楼下那家夫妻档的早餐店,我和
陈景行吃了整整三年。
老板娘是个热心肠,时间久了,连我俩的口味都摸得门清:我喝豆浆从不加糖,
陈景行的包子只要香菇菜馅。
三年里,只要我们在家,早餐必定是出双入对地去那儿解决。
直到上周,我被公司派去邻省出差,今天一早才风尘仆仆赶回来。
陈景行还在卧室补觉,我体谅他昨晚说加班辛苦,便一个人下楼去买早餐。
一进店,老板娘一边盛豆浆,一边压低声音对我笑笑:“妹子,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
对了,前天早**吃完走得急,十五块钱漏付啦,我当时忙着给别人找零,没好意思喊你。”
我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
“前天?
老板娘,你确定那个人是我吗?”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装包子,随口回道:“那倒不确定,低着头我也没细看。
但是当时你不是跟你老公一起来的?
你俩还喝同一碗豆腐脑,他不是有洁癖的吗,治好了?”
......老板**话,让我如坠冰窖。
我强压着心慌,扫码付了十五块钱。
结婚三年,
陈景行有严重的洁癖。
他从不吃我剩的东西。
我们接吻前,他必须用漱口水刷牙两遍。
哪怕是极少数的**,他都要提前用酒精湿巾把床头柜擦得一尘不染,再洗上半小时的澡。
他总说:“老婆,我这是心理疾病,你多包容我。”
我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包容了他三年。
可现在,我的洁癖丈夫,竟然和别的女人毫无顾忌地共喝一碗豆腐脑?
拎着早餐推开家门,
陈景行刚刷完牙。
“老婆,出差辛苦了。”
他自然地接过早餐。
我看着他那双修长干净的手,假装随口一提:“刚才在楼下,老板娘说你前天买早餐漏付了十五块钱,我顺手给你补上了。”
陈景行拆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我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你一个人买早餐,能吃十五块钱?”
陈景行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仅仅半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笑:“害,你看我这记性。
那天赶早班车,正好碰到同部门的实习生
林清禾,就一起买了,没想到忘了付钱。”
“那豆腐脑呢?”
我语气平静,“老板娘说,你俩喝的一碗。”
陈景行脸色骤变,眼神慌乱了一瞬。
“老板娘瞎说什么呢?
那是老板端错了!
我洁癖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吃?”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走上来搂我的肩。
“老婆,你出去出个差,怎么还学会查岗了?
连个小姑**醋也吃?”
没等我说话,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乎乎的中药。
“快,趁热喝。”
陈景行吹了吹药汤,眼神温柔。
“医生说你宫寒,怀不上孩子。
这可是我托人花大价钱弄来的偏方。
我天天起大早给你熬药,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能有个后。
快喝,凉了药效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