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阵细微的啜泣声响起。
谢临渊低头看向地面。
青纱帐后,一滴尚未干透的水痕,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他捡起山茶玉佩,起身跟了上去。
国师是在后殿的长明灯后找到我的。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泪已经停了,只是新凝出的身体还不稳,指尖时而透明,时而又恢复原状。
他在我面前蹲下。
“听见他说喜欢你,后悔了?”
我摇头。
“那为什么哭?”
我想了半天。
“因为难过。”
国师没有逼我解释,只把手递到我面前。
“地上凉,起来。”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流入身体。我被他拉起来时,双腿仍有些发软,不小心撞进他怀里。
国师扶住我的腰,没有立刻松开。
“站得稳吗?”
我试了试:“不能。”
“那便靠一会儿。”
他带我在窗边坐下,又拿来一把玉梳,替我将跑乱的长发梳开。
我从前的身体是灵力所化,头发不会打结。如今刚塑出真正的人身,反而处处麻烦。
国师握着一缕头发,耐心地解开缠在一起的发丝。
“疼便告诉我。”
“好。”
玉梳刚落下,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谢临渊站在门外。
他先看见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国师扶着我腰间的手上,又看见他手里的玉梳,脸色骤然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