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门之前我不知道婆母天生阴阳眼,
能看见男女苟合后连在头顶的红线。
直到拜堂时,夫君牵来的却是我新寡归家的长姐。
“你姐姐玉洁冰清,只是曾经所托非人。”
“现如今与你一同进门,你姐妹俩还有个照应。”
长姐凤冠霞帔,也跪在我面前哭:
“妹妹,求你应允,姐姐只想有个依靠而已。”
宾客纷纷点头,母亲也逼我接纳姐姐。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婆母忽然走下高堂。
她盯着长姐头顶一把乱麻似的红线,扬手就是一巴掌:
"冰清玉洁?"
“不要脸的**,跟半条街的男人勾连不清,竟敢骗到我陆家头上?”
1
那一巴掌打得极响。
姐姐沈明姝跌坐在红毯上,凤冠歪斜,脸颊很快肿起一片。
她怔怔看着婆母
顾惊霜,眼泪先掉下来,声音才发出来。
“伯母,您为何这样辱我?”
“我虽是寡妇,可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亡夫之事。”
陆行简几乎立刻冲过去,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向婆母,脸上全是恼怒。
“母亲,您今日又犯什么疯?”
“明姝已经够苦了,您非要当着这么多人毁她名节吗?”
我娘也扑过去抱住沈明姝,哭着瞪我。
“蘅芜,我知道你不愿你姐姐进门。”
“可你再不愿,也不能纵着你这般作践她!”
我站在原地,十指发僵。
婆母的名号,我在未嫁前听过很多次。
有人说她性情乖戾。
有人说她眼睛不干净,能瞧见常人瞧不见的东西。
我曾以为,她会是我嫁入陆家后最难应付的人。
可今日,满堂的人都在逼我低头,唯有她站了出来。
宾客席里有人压低声音:
“陆夫人果然不大正常。”
“沈大小姐守寡归家,本就可怜,这不是逼人**吗?”
沈明姝哭得更厉害。
她捂着脸,跪在地上朝婆母叩首。
“伯母若嫌我寡妇身份晦气,直说便是。”
“我不进陆家就是了。”
“您何必编这种话,逼我无路可走?”
陆行简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明姝,你起来。”
他扶住沈明姝,又转头看我,语气冰冷。
“
沈蘅芜,你满意了?”
“你姐姐低声下气求你,你还要她怎样?”
我喉间像堵了一团棉。
今日是我的婚礼。
可姐姐穿着和我一样的喜服,跪在我的脚边,求我分她一半夫君。
我难道连不愿都不能说吗?
婆母没有理会旁人的指责。
她站在红烛下,眉眼冷得像霜。
“我这双眼,确实和你们不一样。”
“旁人瞧不见的脏东西,我瞧得见。”
满堂哗然。
婆母抬手指向沈明姝。
“我能看到男女苟合后连在头顶的红线”
“她头上的线,不是一根两根。”
“是一把。”
沈明姝脸上血色褪尽。
可她很快又哭出声。
“伯母,您说这种怪力乱神的话,就能给我定罪吗?”
“我若今日被您**,您夜里睡得安稳吗?”
婆母冷笑一声。
“你若真想死,门外白绫我现在便让人挂上。”
“可你今日穿着喜服来,不是求死。”
“是求我陆家替你遮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