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京市的第五年,受极端雾霾影响,我的冷空气过敏症状已经严重影响呼吸。
我曾多次问薄言珩能不能搬去南方。
他总是说:“留在京市是我们大学时的梦想,克服一下,总能适应的。”
于是,我几乎将口罩焊死在了脸上。
直到领证前晚,中介询问我是否确定要退掉婚房。
我着急地回家问薄风珩怎么回事,却看见他在选搬迁南方的选址。
“悦悦最近有点冷空气过敏,受不了京市的天气,我打算带着公司和家搬到南方去。”
陈悦,他新招的女助理。
我愣在原地,问他:“那我们留在京市的梦想呢?”
他笑着揉我的头:“这不重要,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口罩在脸上留下的那一道道印记,如同刀割般刺痛。
我恍然才懂,他所谓的“坚持梦想”,不过是对我不在意。
既然他选择放弃我们的梦想。
那我就选择放弃他吧。
我轻声说:“那你带着她走,我要留在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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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风珩指尖在选址地图上停顿了片刻。
“你又闹什么?”
“人命重要还是前途重要?”
“悦悦一出家门就开始打喷嚏咳嗽,你非要强迫她留下,让她病情加重?”
他皱眉,口吻极其不耐烦。
我的脸掩盖在沉闷而厚重的口罩之下。
开口,声音出奇的哑。
“我也冷空气过敏,你让我克服了五年。”
我以为他能听懂我的委屈。
可他却冷淡地甩下话。
“那正好,搬到南方去了,顺带能治好你的病。”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指了指盖在我脸上的口罩。
“你口罩都戴成半永久了,活得像个不正常的人。”
心脏又酸又涩。
这座城市天气寒冷又恶劣。
每一次吸入冷空气,肺就像生锈一般疼。
冷风钻得鼻尖又*又疼,让我近乎无法呼吸。
我也曾想过离开京市。
是他一遍遍告诉我:“在京市扎根是我们的梦想。”
我信以为真。
从此之后,为了抵抗雾霾,口罩一戴就是五年。
直到我变成他口中的“不正常”。
听到那句“为了陈悦搬走”,才惊觉,
原来他的坚守和梦想无关,只是不在意我的身体情况。
书桌上,放着薄氏搬迁南方的选址图、高档公寓宣传册。
薄风珩一条条勾选朝南的房子。
和助理打着电话确认:“新公司的布局也要朝南,医生说悦悦的病情多晒太阳有助于恢复。”
“对了,多买几套除湿器放在公司,悦悦受不了太干的环境。”
“南方四季如春,给悦悦订套最高档的公寓就好,相信她会喜欢那边的天气。”
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大写的标题是“检测悦悦病情”。
页面滑不到底。
提醒陈悦吃药、陈悦去复查、陪陈悦去看新公司……
每一项,甚至订好了闹钟。
他所有的细致耐心都放在了陈悦身上。
五年来,给了我什么?
是他常常忘记关家里门窗,任由冷风侵蚀进我身体。
是几次让他陪我去医院,他却总是没空。
是他在冬天一次次将我赶下车,看我瞬间脸上充血,鼻血流了一地快要窒息。
却连头也不回说,
“这点小毛病,你克服一下就好。”
留给我只有漠不关心。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薄风珩接起电话,声音柔和。
“没忘没忘,我记着待会儿陪你去医院检查呢。”
“我给你挂了许教授的号,他医术很好,看完以后你就能好好出去玩了。”
陈悦语气亢奋。
“许教授?!就是那个两万块挂一个号都要排队的专家来给我看病?”
“嗯,是他,我托人把他请来了,一定给你看好。”
我麻木地听着这些话。
去年冬天,我过敏症状严重到难以呼吸时,也问过他能不能帮我挂个许教授的号。
可他总是推脱:“又不是不能忍,熬过冬天就好了,等冬天过了还没好,我再帮你找许专家。”
熬过冬天,就是雾霾天。
我的病就这样拖下去,他却再没想起为我找专家的承诺。
薄风珩起身要出门。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我要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