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枝惊岁

001想活命就得听话------------------------------------------。。。，从缝隙飘落在少女苍白的唇上。，缓缓睁开眼。，云瑶环顾周遭漆黑陌生的环境。“这是哪……”，脑子像**般疼痛，硬生生将人撕裂。。。，那双漆黑的瞳孔再次睁开。。。。，平整嫩滑，并没有那道粗糙的疤痕。
她真的没死。
准确来说，是死了又重生。
她本是M国顶尖杀手组织成员，在公海出任务时，遭好友背叛，坠海死无全尸。
再睁眼就重生到十八岁的云瑶身上。
云瑶，今年十八，京城十一中高三学生，父亲早亡，上头有个哥哥，自小与家人不亲，而是同保姆许落霞住在外面。
沉默寡言没什么朋友，典型的社恐宅女。
大约四天前，云瑶被同学诱骗至城郊，遭到人贩子**。
一路辗转颠簸，本就虚弱的身体高烧不退。
那些人嫌麻烦，把她单独丢在这间地下室里，每日一碗稀粥打发。
原主大概率就这么病死了。
没想到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前世父母和哥哥皆被害死，而她因中蛊毒需按时服药。
在M国苟延残喘数年，如今终于有机会报仇，她当然得好好活着。
这时，地下室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刺眼的白光涌进，云瑶下意识眯起眼。
“命挺硬。”一双沾泥的军靴踩到她面前。
送来的路上，她们一群人被喂了软骨散，此刻尚无力战斗。
男人一把揪住后领把她拎起来，像提只半死不活的鸡崽。
云瑶浑身发软，眼皮半垂，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别装死，都给老子滚到门口集合。”男人松开手，推了她一把。
趔趄两步，云瑶扶着墙慢慢往外挪。
走廊两侧是潮湿的水泥墙，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吱呀吱呀的晃。
越往外走，空气里的霉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腥甜。
云瑶刚钻出去，脚底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凉。
大厅里已经站了几个女孩，她们低头缩肩，脸上挂着泪痕。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拖拽重物的声音。
两个壮汉拖着什么走了出来。
云瑶余光扫过去，微微皱眉。
那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手臂青红交织，脚踝上还有两道已经发黑的淤痕。
壮汉径直朝走廊尽头的铁栅栏走。
把女孩的**直接丢了进去。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黑暗中扑上来两道黑影，撕咬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断断续续不到半分钟，就只剩下吧唧吧唧的**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死一样的寂静不过半秒。
“啊—”
女孩们尖叫着抱作一团，有的甚至扶墙吐出酸水，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云瑶把脑袋埋得更低，缩在人群中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和周围那些被吓破胆的姑娘没什么区别。
只有垂落的睫毛下面，双眼翻涌着杀意，又迅速掩去。
“看见了？不听话就是这下场。”叼烟的男人环视一圈，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
目光像挑牲口一样从她们脸上扫过。
“今晚有贵客到。”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威胁，“别惹事，好好伺候，否则黑市上，就会多几具器官。”
几人被带到一间简陋的浴室。
墙面发霉开裂，水流稀稀拉拉的，热水没有，冷水倒是够足。
“给你们十分钟，洗干净。”雇佣兵往门框上一靠，眼神色眯眯的在她们身上扫，“别耍花样，洗完换上这些。”
他朝里踢了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塞着几团布料，看起来像是衣服。
说完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从外面落了锁。
云瑶没管抱团取暖，哭哭啼啼的几人，先一步走到最里面的莲蓬头下面，拧开水阀。
冰凉的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激得她一哆嗦。
就着冷水洗了把脸。
云瑶低着头，撑着洗手池边缘。
池子上方挂着面缺了角的旧镜子，镜面模糊泛黄，边缘还裂了，但足够映出一张脸。
她慢慢抬起头。
镜子里那张脸让她怔了一瞬。
原身云瑶的五官是她陌生的，但那双眼睛，眼尾上挑，弧度柔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清冷，竟和她原本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左眼眼尾，有颗细小红痣，嫣红如朱砂，像是有人用笔尖蘸了胭脂，轻轻一点。
衬着湿漉漉的睫毛和苍白的皮肤，那点红痣似雪地红梅，格外分明。
云瑶抬起手，指尖从脸颊划过。
漂亮，在这种地方，不算什么好事。
前世她衣不遮体挂在拍卖场，被七十多岁老头拍回去，自毁容貌才得以保住清白。
却也因此惹怒他。
打断腿丢到贫民窟里，差点就死了。
恨意涌上心头，云瑶指甲发狠嵌入掌心。
那股想**的冲动差点抑制不住。
“快点，别磨蹭。”淋浴间外面传来老婆子不耐烦的拍门声。
云瑶压住戾气，收敛心神，低头解开身上那件又脏又潮的校服。
原身很瘦，锁骨凸得厉害，腰细得仿佛一掐就断。
拧干头发，云瑶弯腰从塑料袋里翻出一件暗红色的薄短裙，料子摸上去滑滑的，在这十一月天里薄得像纸。
老婆子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几个姑娘齐齐打了个哆嗦。
那婆子六十来岁，满脸褶子，一双三角眼精亮，手里捏着把细齿梳子，挨个打量她们。
走到云瑶面前时，她咦了声。
“你这头发挡了一脸，谁看得清长什么样。”老婆子不由分说，伸手把云瑶额前湿哒哒垂着的厚刘海一把撩上去，露出整张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那一瞬，就连旁边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都忘了冷，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湿透的长发垂在肩后，带着点浅浅的栗色。
整张脸线条流畅精致，鼻梁挺秀，嘴唇因冻得发白反而衬得五官更深几分。
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净。
“当真是妙人儿。”老婆子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就是瘦了点。”
她转身往外走，“都弄好了就出来吧。”
门口，婆子谨慎的拿着黑布条，将她们眼睛蒙上。
眼前彻底黑下来的瞬间，云瑶感觉到有人拽住她的胳膊往前一带。
她被推着弯腰钻进车里，**底下是硬邦邦的塑料座椅，两侧都有人挤着她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从外面被拉开，冷风灌进来，夹杂着劣质香水味。
脚下的触感不再是粗糙的水泥地，而是软乎乎的地毯。
引路的人边走边说，语速很快，跟背熟了词一样机械，“别乱看别乱走，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你们负责倒酒，嘴甜点，要是被老板看中赎走，下半辈子吃香喝辣，就不用在这破地方熬。”
她顿了一步，语气沉三分，“来了这里，下场就两个，要么活着走出去，要么死了拖走，自己选。”
话音落下，云瑶被推进一间屋子。
暖气扑面而来，和外面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
身后传来关门声。
云瑶敏锐察觉到前方不远处坐着个人。
她扯开布条，目中无人的打量起屋内的环境。
包厢装潢奢华，檀木茶几，真皮沙发一应俱全。
男人瘫在沙发里，两条粗短的大腿岔开，浑浊的小眼睛，牢牢锁在云瑶身上。
似乎很满意这次的安排，男人嘴角堆着油腻的笑，“愣着干嘛，过来给爷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