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蓝星开始镇压万族

外城废墟------------------------------------------，胳膊稍一发力，整块松垮的混凝土便连着钢筋歪倒下去，扬起漫天灰。，领口磨得起球的粗布巾蹭过下颌，挡了大半粉尘。，只有远处风钻过废楼窟窿的呜呜声。“别扒了，再往里就是刀疤团划的地界。”，**底下垫着半块碎瓷砖，正低头拧着手里的探测器，那玩意儿外壳是旧军用水壶改的，缠了三圈黑胶带，天线歪歪扭扭，指尖沾着焊锡的黑印。，嗓子里带着点痰音，是常年在废墟里晃荡沾的辐射尘。，抬脚踹开脚边一根变形的钢管。“就差两块低阶矿，够换你那瓶抑制液。”，灰扑扑的，只有断面泛着极淡的蓝芒，贴在皮肤上有细微的温热。，一斤换两个黑面包，三斤才能兑一小瓶辐射抑制液。，指尖把探测器的天线掰正了些。“我这身子扛得住，倒是你，昨天扛了半扇废铁回营地，肩膀不疼？疼个屁。”，指节蹭到碎石子也不在意。，同样在辐射里泡一天，别人腿软咳嗽，他顶多皮肤有点刺*，营地的老人说他天生骨头硬，是吃废墟这碗饭的料。
只有自己知道，夜里睡着时，骨头缝里总泛着点说不清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外钻。
探测器突然滋滋响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陆鸣骂了句娘，抬手拍了机壳两下。
“破玩意儿，上周刚换的感应芯，又**接触不良。”
“你上次拆了**队丢的报废**改零件，没给你算赃就不错了。”
沈砚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目光扫过表盘上歪歪扭扭的刻度，“能凑合用就行，总比用眼睛瞎找强。”
外城这地方，规矩就是没规矩。
基地市的高墙竖在三十里外，内城的人住着干净房子，喝过滤水，有正经修炼功法。
而他们这些外城的散修，就只能在这片被星纹辐射覆盖的废墟里刨食。
比较好矿区早被各大势力占了，最横的就是刀疤团，靠着内城**撑腰，把西边三片废墟全划成了私地，散修敢越界，打断腿都是轻的。
官方**队？那群人守在内城门口收过路费还行，真管事儿？刀疤团每个月给的好处，比他们半年俸禄都多。
陆鸣把探测器揣回怀里，摸出个干硬的黑面包，掰了大半递过去。“先垫垫。刚才东边有枪响，估计刀疤团又在抢矿，咱们绕着点走。”
沈砚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渣子直掉，面包里混着麦麸和细沙，硌牙，但是呢没吐，就着唾沫咽下去。
“上周王瘸子就是越了半条街，被刀疤手下打断了手，矿全被抢了。”
陆鸣嚼得慢，嗓子不舒服，“要我说，咱们就在外围晃，捡点碎矿饿不死就行，犯不着拼命。”
“饿不死是饿不死。”沈砚看向远处模糊的高墙轮廓，“你不想进内城？不想正经修炼？”
陆鸣愣了下，随即苦笑。
“内城哪是咱们这种人能进的，天轨学院三年招一次生，外城几千个散修，能考上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再说了，咱们连正经引气诀都没有，拿什么考？”
沈砚没说话，指尖摩挲着那块温热的星纹矿。
他不甘心。
从记事起就在废墟里摸爬滚打，看着内城的人穿着干净衣服进出，看着**队耀武扬威，看着刀疤团那群杂碎仗着靠山**散修，凭什么？就因为生在墙里墙外？
风向突然变了，而且带着点腥甜的气息。，沈砚眉头一皱，猛地抬头。
“怎么了？”陆鸣见他脸色不对，也跟着绷紧了身子。
“有血腥味。”沈砚声音压得很低，视线扫向左手边的偏巷，那片是废弃的老居民区，巷道错综复杂，坍塌的楼体堆得老高，平时很少有人去，矿脉也贫。
陆鸣刚要说话，怀里的探测器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滋，滋滋
尖锐的电流声刺破寂静，陆鸣脸色一变，慌忙把探测器掏出来，指尖飞快地拧动旋钮，可那响声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急促，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打转，死死指向偏巷深处。
“坏了？”沈砚问。
“不可能。”陆鸣额头冒了汗，手指都有点抖，“这反应……不是低阶矿。至少是中阶，甚至更高。”
沈砚瞳孔微缩。
中阶星纹矿？
外城外围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好矿脉全在刀疤团控制的核心区，偏巷这种被翻烂了的地方，怎么可能藏着中阶矿？
“会不会是探测器坏了？”沈砚压低声音，“刚才东边有枪响，别是刀疤团的人在里面。”
陆鸣咬着唇，又调试了几遍，指针依旧死死指着同一个方向，他抬头看向沈砚，眼里冒着光，但是又带着点怕。
“不像坏了。这频段我从没见过，比中阶矿还稳。”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沈砚，要是真有中阶矿……咱们卖了，够买半本基础引气诀，还能兑三个月的抑制液。”
沈砚没应声。
他盯着黑黢黢的巷口，里面像张吞人的嘴。风从巷子里钻出来，带着更浓的铁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星纹矿的能量波动。
不对劲。
寻常中阶矿不会有这么强的穿透感，隔着几百米就能让探测器疯转。
“太偏了，不安全。”沈砚收回目光，“先回去，等明天约上营地几个人再过来。”
“等明天？万一被别人发现了呢！”
陆鸣急了，扯了扯他的袖子，“刀疤团的人都在东边，里面没人。咱们就进去看一眼，确认是什么东西，马上就出来，绝不往里深走。”
他眼里的急切藏不住。
没人不想摆脱现在的日子，捡一辈子碎矿，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老死在辐射里的散修。
要是真能挖到中阶矿，说不定就能攒够钱，赶上天轨学院的招考。
沈砚沉默了几秒，看向巷口深处。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刺*感比刚才更明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隔着巷子召唤他。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难受。
“就看一眼，你跟在我后面，探测器关了，别出声。真要是刀疤团的人，咱们立刻退。”
陆鸣赶紧点头，飞快地按掉探测器的开关，塞进怀里藏好。
沈砚抄起脚边一根磨尖的钢筋，掂了掂分量，钢筋入手沉实，顶端被磨得发亮，是他平时用来撬矿石、防野狗的家伙。
两人猫着腰，贴着断墙往巷口挪。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两侧的楼体塌了大半，碎砖堆得齐腰高，墙上布满星纹辐射留下的淡蓝色纹路，像扭曲的血管，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混着星纹特有的微热气息，吸进肺里有点发闷。
陆鸣跟在后面，呼吸放得很轻，他体质不如沈砚，却咬牙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
沈砚走在前面，脚步极稳，脚下的碎玻璃和瓦砾被他踩得悄无声息，眼神扫过每一处阴影，肌肉始终保持着紧绷状态。
就在这时，前面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随即，是男人压低的咒骂声。
沈砚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陆鸣别动。
他缓缓侧身，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屏住呼吸，朝着拐角的方向看去。
巷道深处，几道影子晃了晃。
蓝芒一闪而过，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不是矿。
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