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带空间断亲嫁冷面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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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知青办催的紧，名额后天就报上去，老三这身子骨能撑到公社吗？”
“撑不撑关我什么事？名额写的是苏晚晚又不是向阳。向阳是咱老苏家的根，他要是下了乡这辈子就毁了。”
“那万一老三到半路断了气呢？知青办追究下来……”
“死了正好，死在路上算病亡，跟咱有什么关系？”。
，墙皮剥落，碎渣掉在枕边，土炕烧的不匀，后腰硌的生疼，脊梁下的褥子薄成一层布。

刺骨的冷。

不对。

闭眼前，她还在港务局的办公室里审报表，暖气开到了二十三度。

陌生记忆扎进脑子，疼的指尖发麻。

北钢市，一九六八年，纺织厂家属院。

苏家小女儿，十七岁，龙凤胎中的姐姐。

从小被克扣口粮，冬天穿单衣，发烧不给看病，好东西全紧着弟弟苏向阳，户口本上的名字叫苏晚晚，可苏家四个孩子，只有她没按向字辈取名。

她是被**的。

说的再准些，是被苏家活活耗死的。

长期挨饿拖垮了底子，一场高烧扛到**天，心脏停了。

如今，她来了。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苏晚晚没动，手指在被子底下收拢，她强迫自己把呼吸调的又浅又弱，心跳却在嗓子眼里擂鼓。

前世三十二年的阅历告诉她，信息永远比行动更值钱。

“先哄着来。”

苏建国的声音压的很低，那腔调她太熟悉了，单位里那些精于算计的中层干部，也是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先熬碗粥端进去，话往软了说，就跟她讲，下乡是响应号召，光荣。”

“她要是听话，就让她体体面面走。”

“要是不听话呢？”

停了片刻。

苏建国哼了一声。

“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文书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按她的手往上一摁。”

“她一个病秧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王桂芬笑了，嗓音沙哑。

“就是，这丫头片子平时连多喝口水都不敢，还能怎么着？”

“向阳可是咱们的**子，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

苏晚晚的指甲嵌进掌心。

记忆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外翻。

冬天只有一件打补丁的薄棉袄，苏向阳却穿着新棉衣在院子里跑。

桌上四个窝头，王桂芬分三个给向阳和向红，掰半个扔给她，剩下半个自己吃。

发烧到了说胡话的地步，苏建国嫌费钱不肯送医院，王桂芬还在灶房跟邻居说，这孩子命硬扛扛就过去了。

原身没扛过去。

如今，她来了。

苏晚晚盯着房梁，迷惘退的干干净净，眼底只剩清醒。

她在港务局管过三千人的作业调度，啃过上亿的仓储合同，也跟码头上最难缠的工头和船东掰过手腕。

一个一九六八年的小家庭，想按死她？

门外脚步声近了。

苏晚晚合上眼，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呼吸收的又浅又弱。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卷着灶台的烟火气。

王桂芬端着碗进来。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眯着眼往炕上扫了一圈。

小丫头片子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脸惨白，嘴唇干裂起了皮，一条胳膊露在被子外面，细弱干瘪。

快意从王桂芬心底泛上来。

就该是这样。

林静澜当年再怎么好看能耐，生下的种不也得在她手底下讨生活？

这丫头越没用，越衬出她的向阳向红有出息。

可不能死在家里。

得死在下乡路上。

王桂芬压住嘴角的笑，换上慈爱的神色，嗓音轻柔。

“晚晚？晚晚醒了没有？妈给你熬了粥，白米的，趁热喝。”

白米粥？

苏晚晚没睁眼，心底已经冷笑起来。

原身的记忆明明白白，苏家的白米存在柜子里，上着锁，只有苏向阳和苏建国能吃。

她一年到头喝的都是红薯干煮水，碗底偶尔见几粒碎米就算加餐。

王桂芬现在端白米粥来？

哄她的。

苏晚晚艰难的睁开眼，视线涣散，隔了两秒才聚焦。

“妈……”

这一声叫的虚弱又顺从。

王桂芬的肩膀松下来，嘴角那点得意没藏住。

她早料到，这死丫头从小到大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来，起来喝。”

她把碗往炕沿上一搁，伸手去扶苏晚晚的后背。

手掌贴上去，王桂芬的动作停住了。

这丫头身上烫的吓人。

转念一想，发着烧才好，脑子糊涂了才好说话。

明天让老苏把文书拿来，她按着这死丫头的手往上一摁，事情就结了。

苏晚晚被扶着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碗。

粥是清的。

米粒数的过来，大半碗都是水，稀薄的连碗底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他们嘴里的白米粥。

苏晚晚垂着眼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只是温的，谈不上热。

灶上现熬的粥端来该是热的，除非早就熬好放凉了才送来。

王桂芬甚至懒的给她喝一口热粥。

苏晚晚把每一口都咽的很慢。

她把刚听到的事理了一遍。

替苏向阳下乡，绝不答应。

苏建国说文书都准备好了，说明他早已打通知青办的关系，这事不是临时起意，苏家早就在算计。

王桂芬刚才在门外叫她丫头片子，进了门却叫晚晚。

她那声妈刚出口，对方的肩膀就松下来了。

这个女人最怕的，就是她***。

***，便是她手里仅剩的武器。

碗见了底。

苏晚晚把碗递回去，手指发颤，连碗也拿不稳。

“妈。”

她的嗓音细弱。

“我刚才听见爸在外头说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桂芬接碗的手悬了一下。

她很快换回笑容。

“**跟邻居唠嗑呢，没什么事。”

“你好好歇着，身子养好了比啥都强。”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步子比进来时快了一截。

门关的很轻。

苏晚晚却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王桂芬压低嗓音，急促的丢给苏建国一句话。

“老苏，这死丫头听见了。”

苏晚晚靠回被子里，盯着那扇漏风的木门。

唇角往上牵了一下，没有半点喜意。

猎手确认猎物位置时，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听见了又怎样？

她不光听见了。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声笑，她都记下了。

包括苏建国那句死了正好。

苏晚晚把手一点点握拢，指甲陷进掌心，那道伤口已经不疼了。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门外，苏建国的声音传了进来，比刚才更低，也更急。

他只说了一句话。

苏晚晚竖起耳朵，听清了每一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知青办的人上门，趁她还发着烧，把手印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