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后，我靠吐槽无敌了

被退婚的废物------------------------------------------，通常是这样开始的——寅时起床，先扫茅厕，再倒夜香，然后赶在食堂收摊前去抢最后半碗粥。如果运气好，粥里还能有米。。，抬头对食堂阿姨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王姨，这粥里……是不是忘了放粥？"，勺子在他碗里搅了一下又抽回去，动作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然后那半勺被搅起来的米粒又落回了锅里。"练气一层的废物喝什么粥？浪费粮食。"旁边一个端着***的内门杂役挤过来，肩膀故意撞在江辰身上，碗里的清汤洒了一半。江辰没吭声，端着剩下的半碗清汤找了个角落坐下。。，天资尚可，人人见了面都客客气气叫一声"***"。直到十二岁那年测出废灵根——不是资质差，是根本没有修炼资质，经脉闭塞程度堪比凡人中的凡人。柳家当场就想退婚，被**用一纸老辈的交情硬拖了三年。三年前**去世，入土为安的第三天，柳家就把退婚书送到了他面前。那年他十五岁，柳家给了他一个"体面"——不是直接退婚，而是让他来太虚宗"试试"。试试的意思就是，给他一个最低等的外门弟子名额，从此两清。，不是因为看好他，而是因为柳家付了一笔钱。够他吃三年饭的钱。至于三年之后——没人想过这个问题。。江辰喝完最后一口清汤，正准备回外门宿舍，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是上百号人同时往一个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嗷嗷叫的那种喧哗——在太虚宗外门，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内门某位师姐下山路过，要么是有人要挨打了。如果两个同时发生，那就是年度盛事。，正好和外门执事刘长老撞了个对脸。刘长老看他的表情很微妙——一种混合了同情、嫌弃、以及"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传话的"撇清感。"江辰，宗门正门口——柳家来人了。"。"你……过去一趟吧。"，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柳家？柳家还来找他干嘛？""退婚书不是三年前就给了吗？""你傻啊，今天是他外门三年期满，柳家这是来验收的。"
验收。这个词让江辰的步子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太虚宗正门外，围了至少一百五十个外门弟子。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啃红薯，还有个蹲在石狮子头上举着一杆**的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前排围观"。
举旗子的人叫赵大宝。全外门唯一一个比江辰修为还低的弟子——练气零层，也就是根本引气入体都没成功。但他有一点强过所有人：商业嗅觉。
"来来来前排瓜子一文一包！留影石三十文一块包录包存！今天退婚主角江辰独家视角——"
"赵大宝。"江辰走到他旁边。
"哎兄弟你来了！"赵大宝从石狮子上跳下来，熟练地把一包瓜子塞进江辰手里，"你那份给你留着呢，五香的，趁热吃。"
"他们来退我的婚，你给我卖瓜子？"
"兄弟，"赵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真诚到令人发指，"你这辈子能让人排着队来看的热闹不多，咱得珍惜每一次变现的机会。"
江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后真的打开瓜子包装磕了起来。
反正也打不过。不如先吃饱。
柳家的人已经在正门口站好了。阵仗不算大——一个管事，两个护卫，一口朱红色的大箱子。管事姓柳名安，穿着柳家标志性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品相不错的玉佩，表情端着一种经过反复排练的"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的体面。
看到江辰走过来，柳安清了清嗓子。周围的喧哗瞬间降了八度——一百五十个人的脖子同时往前伸了半尺。
"江辰。"柳安的声音拿捏得很稳，不疾不徐，"三年前，柳家念及旧情，替你谋了太虚宗外门名额。三年期满，今日我来看看——你筑基了没有？"
周围响起了压抑的笑声。练气一层的江辰，扫了三年茅厕，能筑基那才见鬼了。但柳安显然不是真的在问——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红绸金字的文书，迎风展开。退婚书。三年前给过一份，今天当众再来一份，意思很明确：上次是私下两清，这次是公开处刑。
"柳家大小姐柳如烟，天资卓绝，已于上月拜入天剑宗内门，不日将冲击金丹。"柳安的声音忽然拔高，语气从"我很抱歉"切换到了"你自己听听你配不配"，"而你呢——废灵根，练气一层，三年毫无寸进。你与大小姐之间，早已是云泥之别。"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辰。
"这份退婚书，请你当众画押——以正视听。"
一百五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江辰。有人在嚼瓜子的嘴停了，有人举着的留影石忘记调角度了。赵大宝蹲在石狮子旁边，手里的旗子也放下了——再怎么卖瓜子，他兄弟此刻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江辰把空瓜子壳揣进袖子里，抬起眼。他其实不算高，瘦得有些过分，嘴角还沾着一点瓜子皮——看上去毫无威胁，完全符合一个扫了三年茅厕的废物的形象。
"画押可以。"他的声音很平，"但你得先让我拿到那张纸。"
柳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把退婚书往前一递。就在江辰伸出手的那一刻——柳安忽然一掌按在江辰肩头，真元一吐，将他整个人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柳安的脚踩上了江辰按在地上的右手，指骨在鞋底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跪着签。"柳安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小姐说了——让你跪着签。记住了，不是你退柳家的婚，是柳家不要你。"
江辰右手被踩住，左膝跪在青石板上，胸口被那一掌震得气血翻涌。他闷哼了一声——然后听见自己肋骨传来一道细微的裂响。不是断了，是裂了。一道，两道。柳安的脚又加了一分力——三道。
周围一百五十个人鸦雀无声。刚才嗑瓜子的那帮人现在连瓜子都不敢嚼了，嘴里的瓜子仁含化了都咽不下去。
只有一个人还在动。
赵大宝。他蹑手蹑脚地从人群中穿过，手里抱着一摞瓜子，挨个往人手里塞，一边塞一边压低声音："别闲着啊，吃瓜子吃瓜子——留影石别忘了录，对，镜头对准一点，对——"
他走到最前面，在离江辰不到五步的地方蹲下来，把最后一包瓜子轻轻放在地上。
"兄弟，"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等一下，我瓜子还没卖完。"
江辰跪在地上，右手被踩得几乎失去知觉，肋骨裂了三根，嘴角溢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他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瓜子好笑。而是因为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属于这片广场、不属于太虚宗、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苍老声音——从他脑海最深处炸开。
叮——
江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他认识的声音。但他莫名知道，有些事，从这一秒开始，永远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