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嫌我丑，我转头改嫁当朝首辅

我左脸生了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斑，半面如罗刹，从**满心自卑。
及笄那年的春宴，有人打趣将我许给世子陆淮舟，他连眼皮都没抬：
“面容有瑕，不堪为正室。”
从那以后，我出门总是用厚厚的脂粉死死遮掩，半分不敢与人对视。
后来我随嫡母去侯府赏花，躲在假山后整理面纱时，正撞见他打马归来。
他居高临下地冷嗤：“你这般死缠烂打，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通房之位可以给你。”
我尚未来得及开口，江南水患突发，他奉旨前去赈灾。
祖母心疼我受尽白眼，趁他离京，替我做主定下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半年后，他治水有功回京，当着满座宾客的面扔下定情玉佩，执意要收我入房。
祖母拨弄着佛珠，连眼都没抬：
“你不是嫌她丑吗？所以我便将她许给首辅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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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嫌她丑吗？”
祖母拨着佛珠，眼皮都没抬。
“所以我便将她许给首辅大人了。”
满厅宾客齐齐噤声。
陆淮舟手里的玉佩，摔碎在青砖上。
他盯着我，脸色比玉屑还冷。
“姜晚，你要嫁给谢砚？”
“婚书已下。”
我低头看着脚边碎玉。
“与你无关。”
“无关？”
他嗤笑一声，跨前一步。
“我离京赈灾半年，你便嫁了？”
“是你说的，通房之位可以给我。”
我抬头，指尖压紧袖口。
“我等不起，也不稀罕。”
陆淮舟眼底掠过怒意。
“你以为首辅会真娶你？”
“我脸上这块红斑，配不配得上他，不劳世子操心。”
这句话落下，厅里有人倒吸凉气。
从小到大，我最怕别人看我的脸。
左脸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斑，像一枚烧不掉的烙印。
陆淮舟却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起。
“你知道京中怎么传吗？”
他笑得锋利。
“半面罗刹，也妄想做首辅夫人。”
祖母的佛珠停了。
“陆世子。”
“本宫不在乎她的脸。”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众人回头。
男人穿着玄色官袍，肩上落着薄雪，手中握着一卷明黄圣旨。
他眉眼清冷，站在檐下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谢砚。
当朝首辅。
他走进厅内，目光掠过陆淮舟，最后落在我脸上。
没有惊讶。
没有嫌弃。
甚至没有多看那块红斑。
“臣奉旨送婚书。”
他将圣旨递给祖母。
“姜姑娘与谢家婚事，三月后成礼。”
陆淮舟咬紧牙关。
“首辅大人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谢砚淡淡看他。
“她是什么人？”
“她。”
陆淮舟卡住了。
他想说我丑，想说我不堪，想说我曾经死缠着他。
可这些话，在首辅面前突然变得可笑。
谢砚转向我。
“姜姑娘若不愿，臣可请圣上收回赐婚。”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捏紧婚书，指节泛白。
“我愿意。”
陆淮舟猛地抬眼。
“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我看着他。
“嫁给一个不肯让我做正妻的人，才叫糊涂。”
谢砚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冷静得近乎审视。
我以为他也在判断我是否配得上首辅夫人的位置。
可他开口时，声音平稳。
“既然愿意，三日后随我回府。”
“回府做什么？”
“看嫁衣。”
陆淮舟忽然笑了。
笑声里带着讥讽。
“首辅大人倒是大方。”
“娶一个被我退过的女人，也不怕旁人笑话？”
谢砚转身看他。
“陆世子。”
“你错了。”
“谢某娶她，不是因为她没人要。”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我身上。
“是因为她值得。”
厅内一片死寂。
我的心口狠狠一震。
可谢砚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脸色骤变。
“至于她脸上的红斑，臣已经查了七年。”
陆淮舟的笑，彻底僵住。
谢砚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那不是胎记。”
“是有人从她幼年起，便下在她脸上的慢性毒。”
2
“毒？”
祖母猛地攥紧佛珠。
“谢大人，你说清楚。”
谢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一只白玉小瓶放在桌上。
“太医院旧档记载，姜姑娘七岁那年突发高热，脸上出现红斑。”
“当时诊断为何？”
“胎毒。”
我开口，声音发紧。
谢砚看向我。
“因为下毒的人，买通了太医。”
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淮舟盯着白玉瓶，眸色沉得吓人。
“首辅办案，也喜欢拿女子的脸做文章？”
谢砚不理他。
“此毒不会伤命，却会随着年岁扩散。”
“二十岁后，红斑会蔓延至半边脸。”
我猛地抬头。
“那能治吗？”
“能。”
谢砚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
“但解药只在南疆。”
“而当年买药的人，姓陆。”
陆淮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祖母重重拍了桌。
“陆家？”
“旧账未必代表世子知情。”
谢砚语气平淡。
“臣只查证据。”
陆淮舟终于开口。
“姜晚，你为了嫁给首辅，连下毒都能编出来？”
我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编？”
“因为你想攀高枝。”
“因为我不肯做你的通房？”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陆淮舟眼底浮出难堪。
他压低声音。
“你别忘了，姜家这些年靠谁照拂。”
“我祖父留给我的田庄，不是陆家施舍。”
“你。”
陆淮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最恨别人提姜家旧功。
因为他的父亲，曾靠我父亲的军功坐上侯位。
可他们从不承认。
只说姜家满门战死，是陆家给了我一条活路。
谢砚拿起婚书。
“婚期不变。”
陆淮舟挡在他面前。
“首辅大人当真要娶她？”
“圣旨已下。”
“她脸上的毒没解，便一辈子都是丑妇。”
谢砚抬眼。
“与你何干？”
“她曾心悦于我。”
“她现在不心悦了。”
我心口一窒。
陆淮舟猛地看向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了。”
说出口后，胸口像被剜掉一块东西。
疼，却没有想象中难受。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姜晚，你是在赌气。”
“不是。”
“你以为谢砚能护你一辈子？”
“至少他不会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时取用的物件。”
陆淮舟抓住我的手腕。
“你跟我出来。”
“放手。”
谢砚的声音冷了下来。
陆淮舟没有松。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谢砚扣住。
男人动作极快，陆淮舟脸色骤白。
“陆世子。”
谢砚逼近一步。
“她说放手。”
陆淮舟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眸底怒火翻涌。
“首辅大人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那就不劳你费心。”
谢砚松开他。
陆淮舟踉跄半步，死死看着我。
“姜晚，你会后悔。”
我笑了笑。
“我后悔的事很多。”
“唯一不后悔的，就是今日答应这门婚事。”
三日后，我随谢砚去了首辅府。
府中没有奢华摆设，连下人都安静得过分。
谢砚带我穿过长廊，停在一间药房外。
“这是给你的。”
我推门进去。
桌上摆满了药材，还有一面没有铜镜的妆台。
“为何没有镜子？”
“你若想看，便看我。”
他回答得太自然。
我怔住。
谢砚拿起一只药碗，递到我面前。
“每日一碗。”
“这是解毒药？”
“试药。”
“试药？”
“解药尚未配成。”
我接过药碗。
苦味钻入舌根。
谢砚看着我喝完，忽然问：
“姜姑娘，七岁那年，你可记得谁给过你一枚红玉扣？”
我手里的碗，啪地落在桌上。
因为那枚红玉扣。
我一直戴在身上。
而它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陆”字。
3
“你怎么知道红玉扣？”
我盯着谢砚。
他没有回答，只将一张旧纸推到我面前。
纸边发黄，墨迹已经模糊。
最下方却盖着陆侯府的私印。
“这是南疆药商的账册。”
谢砚指着其中一行。
“七年前，陆侯府买过三瓶赤蝎粉。”
我指尖发凉。
“赤蝎粉是什么？”
“慢性毒。”
“买药的人呢？”
“死了。”
“死前说过什么？”
谢砚抬眸。
“他说，药不是给你下的。”
我呼吸一顿。
“那是给谁？”
“给你父亲。”
我身子晃了一下。
父亲战死已有十年。
他死在北境，尸骨无存。
所有人都说他为护陆侯突围，死于乱军之中。
谢砚收起账册。
“赤蝎粉下在酒里，能让人气血衰败。”
“你父亲当年中毒后，仍领兵出战。”
“他没死在乱军中。”
我抬头。
“那他死在哪里？”
“坠崖。”
药房里一片死寂。
我想起幼年时祖母说过，父亲临走前曾抱过我。
那天，他把红玉扣挂在我脖子上。
还说，等他回来，给我买城南最甜的糖。
可他再也没有回来。
谢砚看着我。
“红玉扣是你父亲的遗物？”
“是他亲手给我的。”
“陆侯府为什么要给你下毒？”
我咬住唇。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谢砚从怀里取出另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父亲的名字。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
我不敢伸手。
“你从哪里找到的？”
“江南赈灾时，从陆家粮船的夹层里。”
“陆淮舟去了江南赈灾。”
“他不知道这封信。”
谢砚的语气没有波澜。
“或者，他知道，却没来得及销毁。”
我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陆兄私吞军粮，勾连盐商。”
“若我死，证据藏于姜家旧宅。”
“晚儿不可交给陆家。”
最后一行，墨迹被血染红。
我捏着信纸，眼前发黑。
原来父亲不是单纯战死。
原来他早就知道陆家有问题。
原来他临死前，最担心的人是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砚转身。
一个小厮跪在门口。
“大人，陆世子送来拜帖。”
谢砚接过帖子，看都没看便撕成两半。
我拦住他。
“给我。”
“你要见他？”
“我要问清楚。”
谢砚把碎纸扔进炉中。
“他不会告诉你。”
“那我也要问。”
“姜姑娘。”
他垂眸看我。
“陆淮舟此人，最擅长用你想听的话骗你。”
“你怕我被骗？”
“我怕你拿自己的命试他。”
我望着那堆燃烧的纸。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谢砚沉默片刻。
“明日，他会来。”
我抬头。
“你答应见他了？”
“他会以未婚妻的名义，来讨要你的嫁妆。”
我愣住。
“我的嫁妆？”
“陆家已经放出消息，说你与他早有婚约。”
“若你嫁给我，便是悔婚。”
我气得笑了。
“他不是说我不堪为妻吗？”
“如今又承认我是未婚妻了？”
谢砚声音冷淡。
“他不是要你。”
“他要的是姜家那座旧宅。”
我心口猛地一沉。
父亲留下的证据，藏在旧宅。
陆淮舟知道了。
而他明日来讨嫁妆，不过是要借婚约之名，拿走那座宅子。
谢砚将一把短刃放到我面前。
“明日见他。”
“你准备怎么做？”
我握住刀柄。
“把他想拿的东西，亲手送到他面前。”
谢砚眸光微动。
我笑着补了一句。
“再让他当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