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新闻正儿八经的刊登在了报纸上,娱乐板块的头条。
标题取得触目惊心,连打着三个硕大的问号。
上面煞有其事的附上了照片,是在基地门口的霍寒川埋在她掌心的图片,以及二人的结婚证。
他俩的所有事迹,铺写得明明白白。
而与题目相关的内容大致是霍寒川串通云未央赛前作假,故意将VI的战术透露给摘星战队,导致VI输得一塌糊涂。
其最有力的证据,便是二人曾是夫妻,还有霍寒川现在在摘星俱乐部上班。
内容含糊,可是作者却描绘得事实八九不离十。
新闻也已经在网上发酵,底下评论不太好听,可谓不堪入目。
云未央看了两眼,就把报纸随手放在了旁边。
此时是早上八点,时间尚早,成员们都还没来训练室。
她刚放下报纸,门口就跨进一个欣长的人影。
云未央抬眸望去,微微一愣。
霍寒川的目光落在报纸上,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
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见到霍寒川,他眼睑下有一圈熬出来的青黑,下颌的胡茬也没来得及刮,整个人非常憔悴。
他最近过得不好。云未央心想。
她轻声的说:“不怪你。”
当着人的面,云未央始终说不出口什么话来。
这时,瞿时业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见到霍寒川他恨不得踹一脚过去。
他揪着男人的领子:“你还有脸来这里?你说,你来摘星是故意来抹黑报复的吧?!”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霍寒川哑声道,“给我个机会。”
瞿时业烦躁的推开手:“你能处理什么?战队的损失你怎么赔?”
霍寒川脸上一白,原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显糟糕。
“滚滚滚。”瞿时业摆手,不耐的说,“现在看见你就烦。”
从始至终,云未央都没有说话。
知道她眼下也肯定心烦,霍寒川心里像块干得皲裂的海绵,斑斑驳驳的疼。
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还将手里带来的塑料袋放在了门口的墙边。
瞿时业骂骂咧咧:“回去就开了他,真是晦气。”
迟迟没开口的云未央忽然出声:“别欺负他。”
瞿时业不满:“我哪欺负他了,难道还不能帮你出气啊?”
“所以你就给他施压,让他加班?”云未央试探的问。
瞿时业撇清关系:“是他自愿熬夜通宵,不关我的事。”
云未央不说话了。
她了解霍寒川的性格,确定要干一件事,就会死磕着干好。
可是,他又何必来这里找没趣呢?
瞿时业没注意她的晃神,忧愁的说:“你担心他做什么,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我没有担心他。”云未央小声嘟囔了一句。
瞿时业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云未央转口道,“现在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
像是应和她的话,电话陡然响起。
是联盟主办方打来的:“请问是云未央教练吗?”
云未央应道:“是。”
电话是公放,没有感情的声音散满角落。
“鉴于有人投诉举报你们打假赛,摘星战队将停赛接受协会彻查。”
这才是最糟糕的时候。
但没着急出去。
刚从洗手间干呕出来,现在脸色惨白,人看起来很虚弱,没气场。
我补了妆。
跟孟云溪在公司楼下茶餐厅坐下。
她开口第一句,「你很聪明。」
我不动声色。
「每次我跟阿遇见面,你都让他给你带东西,是故意的吧。」
「这样一来,就算他跟我在一起,但他心里难免会想着你。 」
我知道孟云溪迟早会知道,但我并不惧怕她懂。
她给我倒了茶水,「感谢你这段时间陪着阿遇,让他走出那段难熬的日子。不过,我现在回来了,他不需要你了。」
胃里恶心的感觉上涌,我拼命地压制住。
孟云溪继续说,「5 月 16 日,是我跟前夫正式交往的日子,所以那天阿遇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气我。」
胃部恶心的感觉变成绞痛,我的额头隐隐沁出冷汗。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
「12 月 3 日,是我跟前夫领证的日子,而他第二天也立刻晒了跟你的结婚证,也是为了气我。」
嘴唇已经被我咬破,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胃部开始痉挛,一阵阵痛楚传来,让我几乎坐不直身子。
「小冉,」孟云溪一脸怜悯地看着我,「我不想戳穿,但也不得不告诉你,阿遇所有跟你在一起的前提,都是之于我。」
「如果我没有离开,那么,就不会有你的位置。」
我再也忍受不住,站起来直接跑向洗手间。
没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
但胃部的恶心和痉挛几乎抽走我全部的力气。
心里愤怒和狂躁却让我想撕碎身边所有东西。
为什么。
凭什么。
可最后,我只能滑坐在角落,蜷缩身体抱着自己,安静地等这份痛慢慢缓过去。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已经恢复如常。
感谢刚刚顺手放进包包里的口红,让我这会儿的气色看起来至少跟刚刚无二。
孟云溪礼数不落,「怎么去那么久,没事吧?」
「有些拉肚子,抱歉,让你久等了。」
「那么,我还需要继续说什么吗?」孟云溪看着我。
一份直击门面的劝退书。
胃部缓下的痛楚好像转移到了心脏,仿佛被人活生生揪住,恶意地捏紧、松开,捏紧、放开。
我的手在底下紧紧抠着桌角。
我调整呼吸。
我露出笑意。
「我这个位置,你那么想要吗?」
「假如我让给你,那,你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一个爱而不得、念念不忘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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