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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读精品昼夜沉沦

根号桑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昼夜沉沦》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沈时茵蒋行叙是作者“根号桑”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她,就职于国际语言培训机构,掌握多个小语种;他,年轻有为的商业新贵,短短两年就在行业内创造出了辉煌成绩。作为男朋友,他的确各方面都无短板,年轻帅气又多金,唯一缺点,大概就是太忙了。可刚说完在出差的人,竟然出现在家里的浴室中?男人的装扮跟举止跟男友简直一模一样,直到他开口:你好,我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她震惊,那,昨晚的那个人究竟是……他还是他?!...

主角:沈时茵蒋行叙   更新:2024-05-30 18: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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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时茵蒋行叙的现代都市小说《畅读精品昼夜沉沦》,由网络作家“根号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昼夜沉沦》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沈时茵蒋行叙是作者“根号桑”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她,就职于国际语言培训机构,掌握多个小语种;他,年轻有为的商业新贵,短短两年就在行业内创造出了辉煌成绩。作为男朋友,他的确各方面都无短板,年轻帅气又多金,唯一缺点,大概就是太忙了。可刚说完在出差的人,竟然出现在家里的浴室中?男人的装扮跟举止跟男友简直一模一样,直到他开口:你好,我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她震惊,那,昨晚的那个人究竟是……他还是他?!...

《畅读精品昼夜沉沦》精彩片段


她和蒋煜交谈期间,蒋行叙似乎很自觉地降低了他自己的存在感。

蒋煜解释,与Albert先生的合作项目,交由蒋行叙负责,而沈时茵目前也主要先为这个项目服务,之后跟蒋行叙的接触不可避免地会比较多。

蒋行叙负责……沈时茵脑中的神经再次被拨动。之前关于英文口语发音的疑虑,不禁重新浮上她的心头。

晚餐过后,蒋煜和蒋行叙兄弟二人去书房处理公事。

沈时茵去蒋煜的卧室等蒋煜。

她都洗完澡睡了一觉,他才回来。

而她之所以能从在他刚回来就醒,是因为他的吻。

在沈时茵之前的接触中,蒋煜是个有些清心寡欲的人,对情侣之间的亲密事儿并不热衷。

直到和蒋煜上过几次床,她安下心,并不是她对蒋煜的性吸引力不足,也不是蒋煜性冷淡。

不过像现在这样他主动又热情地来跟她讨要,确实是头一回。

沈时茵这会儿被身体的浪潮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办法思考太多,满心耽溺其中。

热潮过后,沈时茵才记起不久前自己荒谬的怀疑。

察觉他起身下床,她立马从后面抱住他:“干什么?又要去冲澡吗?”

他微微偏头,往后看她,“嗯”了一声。

沈时茵扒着他不松手,整个身体扑住他的背:“冲澡怎么能不带我?我身上也全都是汗。”

“你先歇一会儿再去?”他提议,往后伸手轻轻摸她的脸。

沈时茵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洗。我们还没有一起洗过澡。”

他似笑非笑:“也不害臊。”

他不说还好,他说了,沈时茵确实感到脸灼。但她本身对男女之事并不保守。

“为什么要害臊?我们可是男女朋友欸,比洗澡更亲密的事情都干过几次了。”

说话间,她的脸从他的左侧肩膀往前凑。

不仅仅方便与他说话,更是想要看一看他的裸+体。

蒋煜的裸+体,她至今都没有正儿八经地观赏过。

奈何被子拢了半截在他的身上,她没能瞧见她真正想看的位置。

沈时茵厚着脸皮要将被子拉开。

他及时察觉,按了回去:“嗯?”

“不是说要冲澡?还不去啊?”沈时茵糯糯软软地调侃,“难道真正害臊的人其实是煜哥哥你啊?”

他轻笑一声,最终似有些无奈,就着她趴在他后背的姿势,从床边直接站起身。

沈时茵差点滑落回床上,两条手臂忙不迭圈紧他的脖子,两条腿也盘到他的腰间,牢牢地挂住他。

他的手掌伸来后面托住她的身体。

干燥宽厚的触感贴紧她臀部的皮肤,沈时茵的脸不由自主地发烫,仿佛先前豪言没什么可害臊的人并不是她。

注意力被他分散,加上视线受阻,等由他背去浴室,沈时茵才重新记起这茬。

两人进入淋浴间,他半蹲身放她站回地面的时候,她立马掰过他的身体,使得他转过来与她面对面。

看清楚的一瞬间,沈时茵急遽后退,后背嘭地重重撞上玻璃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别过来!”沈时茵拒绝他的触碰,呼吸急促,惊骇地怒目瞪他,“你、你、你是蒋行叙!”

小说《昼夜沉沦》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煜哥哥你这么大手笔都丢出去了,我如果不原谅你,钱也讨不回来。”沈时茵笑着抱住他的手臂,靠上他的肩。

蒋煜似笑非笑:“这么说,打动你的是钱,不是我?”

沈时茵哼了哼:“可不?”

蒋煜抬手到她的脑袋上,又是一顿胡噜她的头发。

两分钟左右,投放结束,两人手牵着在江边散了会儿步,回去酒店。

蒋煜住同一家酒店,他问沈时茵要不要挪去他的房间。

沈时茵的回答当然是“要”,毕竟他房间的档次比她的要高。反正她房间的房费是Albert先生替她付的,而非她自己花钱,空着她也不心疼。

蒋煜先跟着她去她的房间,帮她拎上她的行李,再带她上去他的房间。

如沈时茵所料,蒋煜房间和先前Albert先生的套房一样,落地窗正对着舟江的夜景,视野极佳。

蒋煜还订了一份烛光宵夜,可惜沈时茵无福消受,因为她来月经,肚子不太舒服,连随便尝两口的胃口都没有。

其实和Albert先生分道扬镳回来酒店后,沈时茵就不太舒服了,但因为蒋煜约她,她才强撑着去。

简单洗漱完,沈时茵窝进被子里。

蒋煜靠坐在床头给她当枕头,摸了摸她微微有些烫的额头:“既然不舒服,刚刚就不应该再和我散步,我们直接回来酒店。你还穿那么薄,这下吹了风。”

“你好啰嗦噢煜哥哥。”沈时茵戏谑,困得声音迷迷糊糊的。

蒋煜陪了她一会儿,终是不放心地问她要不要买点药吃。

沈时茵睡过去了,没听见,也就没有回答他。

蒋煜将她放好在床上,径自走出去,敲了隔壁房间的门。

蒋煜来应门,问:“我过去?”

“不是,她在经期,这几天不会和我上+床。”蒋煜解释了目前的情况,想让跟在蒋煜身边的那个助理跑一趟药店。

蒋煜这趟过来为的是和沈时茵的私事,所以除了司机,自己的助理和秘书都没带。

“助理下午已经先被我打发回去了。”蒋煜给蒋煜出主意,找酒店前台帮忙,或者外卖APP上花钱下个跑腿的单子。

转念蒋煜又改变主意:“算了,我去一趟。”

蒋煜:“不用了吧。”

“没事的哥,我正好自己要买点东西,怕你找我刚刚才没去。”蒋煜揣上手机直接出门,根据手机地图显示的路线往距离最近的药店走。

江边依旧灯光璀璨、人流如织。

投放LED广告来哄沈时茵,是中午蒋煜在电话里和他商量的时候,蒋煜想到的点子,整个下午蒋煜都在联系人买广告位。

内容则是蒋煜提供的。

原本今晚也是安排蒋煜继续顶替蒋煜的身份和沈时茵约会,蒋煜不必再专门到霖舟。

但蒋煜选好公仔花束的时候,蒋煜又出现了,说最后还是觉得,他自己来比较好。

视线从江边收回,思绪随之止住,蒋煜拐进药店,询问店员女人经期能用到哪些药。

店员去给他拿药的时候,等在柜台前的蒋煜冷不防发现他的手机里进来沈时茵的电话。

她的手机号码,他是没有存的,但中午和Albert先生吃饭期间,他接过一次她的电话,所以认得。

犹豫片刻,蒋煜赶在自动挂断之前,选择了接起。

“煜哥哥,你人呢?”

沈时茵的声音糯糯软软的,能听得出这分“软”出自她身体难受而造成的气虚。

她每次只有对着蒋煜才会变糯——蒋煜回答:“在给你买药,很快就回去。”

“噢……怎么还去买药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沈时茵嘀咕,“那既然你都去了,就顺便帮我带两包卫生棉条。”

她指定了她习惯用的品牌。

蒋煜应下,结束通话后,给蒋煜发消息:【哥,你中午设置的呼叫转移忘记取消了】

这边沈时茵丢下手机在枕边,蜷缩起身体捂着肚子埋头继续睡,突然听到其他手机在桌面的震动。

她迷瞪着眼坐起来,寻着声源的方向望过去,觑见了茶几上的蒋煜的手机。

嗯?蒋煜的手机?沈时茵愣了愣,迅速爬下去床要去确认。

这个时候,房门传来动静,男人走了进来:“宝宝,怎么起来了?”

沈时茵又是一愣:“……煜哥哥?”

“怎么了?”蒋煜端着只冒热气的杯子,停在她的面前,“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的样子?”

沈时茵蒙圈:“你不是去——”

灵机一动,她计上心头,立马将已经到嘴边的后半句“给我买药?”掐掉,改口问:“煜哥哥,你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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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茵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猜测:“要我当同传吗?”

“不然呢?”蒋行叙反问。

沈时茵讨厌他的态度:“资料,会议资料。开会的对象是哪位?”

“Albert先生那边的对接人。”蒋行叙的话音刚落,正前方投影的大屏幕便亮起,显示出对方的参与会议的人员。

沈时茵什么准备都没没做,就这样临时硬着头皮上了。

所幸他们会议讨论的内容大部分是之前合作方案里出现过的,沈时茵因为帮忙做翻译,对那份合作方案的内容非常熟悉,所以全程比较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两个小时,沈时茵坐在空调房里汗流浃背,结束的那一刻,她紧绷的后脊背和脑神经也没能及时地放松。

还是一个女员工给她递来一杯热乎的咖啡,沈时茵抿在嘴巴里喝了几口,缓缓地回神。

这会儿蒋行叙还在开会,不过是他们部门内的会议。

虽然已经不需要沈时茵了,但沈时茵选择继续坐着听,省得后续要她再翻译什么内容,她还得去补充自己对这个项目所缺乏的了解。

况且也没人赶她走。

蒋行叙坐在她的旁边都对她的存在没有意见,应该是默认她继续参加部门会议。

就是中途几次沈时茵被蒋行叙当成他的助理差遣,一会儿要她帮忙捡他掉在地上的笔,一会儿要她帮忙递个资料。

甚至在他咖啡喝完之后,推了他的空杯子到她的面前,让她再去倒一杯。

沈时茵不是不能做,但她希望蒋行叙清楚,她没有多拿助理那份工资。

她有理由怀疑蒋行叙是故意使唤她的。

咖啡最后沈时茵没倒,之前给沈时茵送咖啡的那位女员工主动来取走蒋行叙的那个空杯子。

他们的部门又开了两个小时。

沈时茵一个下午的时间全跟着他们耗在这个会议室里。

终于结束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整座城市绚烂的霓虹灯给单调的会议室添了一份色彩。

沈时茵来明舟市一年,第一次在CBD的写字大楼里,俯瞰蝇营狗苟为生计而奔波的社畜们。

毕竟她之前的工作地点没有踏足过这种场景。

同时也是沈时茵在来明舟市之前的生活中见不到的画面。

“不走?”蒋行叙问。

沈时茵从落地玻璃窗外转回脸,发现会议室内只剩她和蒋行叙两人。

“还有我的事儿吗?”她问。

蒋行叙说:“我这里暂时没有了。”

“那我走了。”沈时茵收拾东西起身,强调,“我的工资得从今天算起。”

本来今天她只是来签劳动合同和熟悉公司环境的,却直接上岗了,她可不能白干。

刚走出一步,沈时茵便“嘶”地一声坐回了椅子里,低头查看自己的脚。

高跟鞋也是下午逛商场的时候搭配身上这套新衣服买的,还没有磨合好,所以她的脚破皮了。

整个下午一直坐着,直到现在要走动,她才发现疼。

头顶上方落下阴影,伴随蒋行叙的声音:“我哥真是聘任了一位小祖宗来给我添麻烦。”

沈时茵不爽地抬头。

怎料蒋行叙这个时候正往下蹲身。

她的脑袋瞬间重重地磕上他的下巴。

蒋行叙被她磕得脸都向上抬了抬,身体重心后仰差点往后摔。

沈时茵也没好到哪儿去,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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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的手机这时候又发出震动。

“你先把红糖水喝了。”蒋弗延将手中的杯子交给沈时茵,径自走去拿手机。

沈时茵的心脏狂跳,握紧热气腾腾的杯子,视线跟随他,脑子被纷繁复杂的思绪堵塞,凌乱得很。

蒋弗延点开先后的两条消息,指尖略略一顿。

很快,他抬头冲沈时茵笑一下:“助理说,你要的卫生棉条他还在找,要迟一些回来。”

“助理?”沈时茵狐疑。

“傻了你?”蒋弗延走回来,“刚刚你不是打电话要我顺便帮你带卫生棉条?我发给助理了。”

沈时茵问:“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你在买药?怎么变助理了?而且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你的手机也没带在身上,你怎么接的我的电话?”

“宝宝,你怎么好像很害怕?别紧张。”蒋弗延朝她靠近。

沈时茵下意识后退一步,退到了床边,小腿肚猝不及防撞到床沿,身体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床上,手中的红糖水洒出来。

“小心烫到!”蒋弗延眼疾手快接住杯子,帮她挡了挡,最后红糖水溅在了床单上。

杯子放到床头柜,他立即关切她:“没事吧宝宝?”

沈时茵拂开他的触碰:“你先跟我讲清楚。”

蒋弗延一脸好笑又无奈的表情:“我就是去给你买药的。先问了酒店前台,前台能给我的只有红糖水,你的身边得有人照顾,我不想离开太久,所以交待给助理帮忙。你打给我的时候,我已经坐电梯上来了,马上到房门口。”

“至于手机,”蒋弗延从裤兜里摸出一支手机,和茶几上的那支一模一样,“我有两个手机,宝宝,一个工作的,一个私人的。我落在房间里的这个是工作电话,你打给我的一直都是我的私人号码。”

沈时茵:“……”

她需要消化消化。

“还有什么疑虑?”蒋弗延问,“或者你讲讲看,你认为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吗?和你讲电话不是我,那能是谁?”

沈时茵脑中闪过蒋弗延,声音和蒋弗延的声音一样的蒋弗延——但这个念头属实荒谬。

她打给蒋弗延的电话怎么可能会是蒋弗延接的?电话里的蒋弗延还冒充蒋弗延和她对话?

如果冒充,得是蒋弗延和蒋弗延串通一气的。可蒋弗延为什么要和蒋弗延串通?

这些全部成为无法想通的问题,使得她诡异的猜测根本站不住脚。

所以对比之下,蒋弗延的解释分明才是常理。

蒋弗延抬手摸摸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说着,他取来电子体温计,给她测了下:“37.2℃,低烧,宝宝。”

放下体温计,蒋弗延按她躺回床上,盖住被子。

见沈时茵依旧安静地盯着他,他胡噜她的头发:“还想不明白刚刚的事儿?我哪里没解释清楚?或者,你不相信我的解释?你在怀疑我什么,宝宝?”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怎么可能怀疑你?”沈时茵伸两条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可恶的生理期,弄得我人都迷糊了,自己吓自己。”

蒋弗延回抱住她:“你刚刚的反应也把我吓坏了。”

沈时茵道歉:“对不起,序哥哥。”

“小傻瓜,我没怪你。”蒋弗延亲亲她的额头,“你没事就好。”

沈时茵转头看床头柜:“红糖水我还没喝。”

蒋弗延说洒了大半也不热了,去给她重新泡一杯。

沈时茵乖觉地闭上眼睛先继续睡。

待他离开房间,她睁开眼,发现这回他两个手机都没落下。

沈时茵侧身摸出她自己的手机,翻开之前的通话记录,一脸沉思。

还是不对劲……

其实她方才应该不管不顾地检查他的两个手机。

-

蒋弗延带回药和卫生棉条,交给蒋弗延:“不好意思,哥,我当时没看到是她打的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先用你的身份应付她。不知道有没有给你造成麻烦?”

蒋弗延摆摆手:“没事,我已经解决了,下次我们都注意点。”

蒋弗延瞥一眼房门的方向:“既然用不到我,我一会儿先自己回明舟了。”

“嗯。”蒋弗延点点头,“你回去后继续跟进这次的项目。如果最后成了的话,我会问问幼恩的意愿,灿联聘任她为翻译顾问。”

蒋弗延眼皮一敛:“你不是一直不信任她?不想你和她的私人感情牵扯上公司?”

上次他阻止沈时茵到灿联找他,就是还在防着沈时茵。

蒋弗延说:“这次跟海外平台的合作,她已经接触了,就让她继续接触吧。之前确实是我小瞧她了。”

蒋弗延打量蒋弗延一番。

蒋弗延疑虑:“怎么了?”

蒋弗延问:“哥,你是不是对她上心了?”

蒋弗延反问:“就因为我松口放她接触一些灿联的边缘工作?”

“不止。”蒋弗延指出,“原本你今天可以不用专门过来的。可你还是来了。你把她的重要性排在了Albert先生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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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大宛,蒋煜的姿态更为放松闲恣,他的后腰靠着围栏,面朝里而站,从沈时茵的视角,他的侧脸由里头打出来的灯光点亮,无形中将他高挺鼻梁的线条镀得很深邃。

这个时候,蒋煜忽然转身,侧过来对准了她的方向,也就是大宛所背对她的方向。

吓得沈时茵赶紧缩起脑袋。

她不是在躲蒋煜,她没必要躲蒋煜,担心的不外乎蒋煜发现她之后引发大宛也朝她看。

平定了—下,沈时茵重新探出—点脑袋,继续观察他们的动静。

此刻蒋煜的嘴里叼了根烟,微微低头。

而大宛手里正抓着—只打火机,—手扣动打火机的点燃,另—只手曲起掌心护在打火机上挡风,将打火机燃起的蓝色火苗凑到蒋煜的烟头上,帮蒋煜点烟。

蒋煜是不抽烟的,沈时茵非常地清楚。

在此之前她以为蒋煜也不抽。—来她在家里从来没见过烟,二来她在蒋煜身上也没嗅到到烟味。经常抽烟的人,应该不可避免残留烟草味才对。

不过,这不是目前的重点,重点在于,大宛给蒋煜点烟的画面,叫沈时茵在这—刻吸了—口烟的蒋煜身上看到—种别样的气质。

或许古时候逛烟花巷柳的纨绔公子哥,不外乎如此。当然,这种形容,贬低了大宛的身份。

香烟的气味顺着风往她这边飘,沈时茵控制不住,猛然打了个喷嚏。

“……”沈时茵捂住自己的嘴,瞬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想法,最终停留在了其中—种,并付诸行动——

用手将脸上的眼妆弄花,还蹭了地上的灰尘抹到面颊上,这样即便大宛循着动静找过来看见她,也认不出她的大花脸!

前—秒沈时茵刚刚给自己重新化完妆,后—秒她便听到朝她靠近的脚步。

沈时茵赶紧再蹭两下灰。

很快,来人的双脚停定在她的面前。

蹲在地上的沈时茵抬头,和低眸觑她的蒋煜四目相对。

蒋煜逡巡—番她此时此刻的脸,口吻逗趣问:“灰姑娘过了零点现原形?”

沈时茵:“……”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说实话,眼下她的状况,还确实像他说的那样——等等!她干什么要顺着他的思维去评定自己?

沈时茵乌圆的眼睛瞪他,同时留意着他的身后大宛是否跟过来了。

蒋煜因为她的不说话又问:“被毒苹果毒哑了?”

这下沈时茵没忍住呛道:“如果有毒苹果,那—定是你给我的。”

注意到她的目光,蒋煜也朝自己身后望去—眼:“怎么?在躲什么人?”

沈时茵当然不可能让他发现她对大宛的回避,顺势回他:“这不是怕打扰了你和美女调情?”

随即沈时茵阴阳怪气:“你们兄弟俩连癖好都—样,都喜欢带女人来露台卿卿我我?”

蒋煜挑眉:“噢?”

“还跟我装傻?”沈时茵冷哼,“如你所愿,我撞见你哥和Luna的奸情。不过我没为这事当场跟你哥闹、跟你哥分手,你是不是很遗憾?”

联系之前他面对她的质问貌似好心给予她的建议,她猜测他故意引她来撞破奸情的目的,应该是让她对蒋煜死心、离开蒋煜的身边。

可她偏不。

明明他可以直接到蒋煜面前揭发她,他却非要她主动离开,他先前阐述的原因她不信。她倒要和他僵持下去,看谁最后先挺不住。


回忆刚刚在餐厅里发生的一切,沈时茵质问:“为什么你要冒充你哥?”

今天可不再是她错认,分明是他故意为之。

蒋行叙朝她歪斜着身子,撑起一只手臂支在椅背:“偶遇到我哥的前女友,她和你一样,把我错认成我哥,要和我叙旧,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和她在餐厅里坐一坐,替我哥听一听,她都聊些什么。算不上冒充。”

沈时茵见识到了他开脱的功力:“怎么不算冒充了?你不仅在高琼面前默认你是你哥,还把我叫过去。”

蒋行叙:“我叫你过去,是在帮你。”

沈时茵:“帮我?”

蒋行叙:“她对我哥有旧情复燃、重修旧好的念头,我正想着怎么摆脱她,看到你了。那不是得把你喊过来,告诉她,我哥现在有女朋友,让她死心。这不是在帮你赶走我哥身边的蜂蜂蝶蝶?”

“……”沈时茵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信?”蒋行叙问。

“你不是第一次冒充你哥吧?”沈时茵微微瞪眼。

因为样貌甜美,她的较真里带上了一股稚气,映在蒋行叙的眼中。

“我说了不是冒充。”他纠正。

行。沈时茵顺着他的强词夺理重新问:“你不是第一次在别人认错你的时候,默认你是你哥吧?”

蒋行叙承认:“的确不是第一次。”

闻言,沈时茵霎时呼吸不顺,心跳狂乱:“……对我,你有没有这样做过?”

她脱口而出,立马想到之前那通诡异的电话。

蒋行叙反问:“你觉得呢?”

“现在是我在问你。”沈时茵心惊于他口吻间的意味不明。

蒋行叙轻轻一笑:“你这表情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没有?”

沈时茵蹙眉:“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不如你先好好回答我,为什么你会提出这种问题?”蒋行叙收敛表情,“哪次不是你认错我的时候,我马上告诉你我不是我哥?我有其他什么行为让你觉得我对你做过这种事情?还是说,我哥有什么行为让你觉得其实你把我认成了他?我又有什么理由在你认错人的时候,默认我是我哥?”

他丢过来的一连串问题,好几个戳中了她的神经,因为确实无法解释。沈时茵只先针对今晚的事情来回应他:“高琼离开的时候,你立刻就可以告诉我,你其实不是你哥,却拖延到现在。”

蒋行叙转了一下他的腕表:“不是你跟我哥吃醋,寒碜了我一句,扭头就走?是要我追过去,打扰你和你的男同事吃饭?现在专门等在这里告诉你,和在餐厅里告诉你,有什么区别?”

沈时茵先是一噎,然后张嘴想回驳他。

蒋行叙却抢先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我考虑得不周全,让你感到被冒犯了。”

“……”沈时茵又被他给整不会了。

尤其他道歉的样子相当诚恳,显得好像她如果继续跟他计较,就特别小题大做、特别得理不饶人。

蒋行叙调整了坐姿,重新往后仰面靠坐:“我不知道我哥有没有告诉过你,从小到大我们兄弟俩被认错的次数数不胜数,我和他都习以为常了。”

说过。沈时茵暗自腹诽。彼时蒋煜的不以为意还令她不太舒服。

蒋行叙懒洋洋道:“像是小时候,保姆先给我哥洗澡,再给我洗澡,但因为没认清楚我们俩,最后给我哥洗了两遍。”

“小学的时候,女同学写给我的情书,却交到了我哥的手里。”

“中学的时候,我哥考试成绩退步了,我被我爸误当成我哥,承受了我爸一个小时的唠叨。”

“本科的时候,我哥面子薄,一些不好意思拒绝的人,我会替他去拒绝;而一些课程我不想修又必须得有学分,是我哥替我去上。”

“……”沈时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他讲这些。

蒋行叙倒是到此为止,侧目瞥她一眼:“可以开车没有?”

沈时茵说:“我今晚没有要去你哥那里住。”

蒋行叙:“噢,那你下车请自便?”

沈时茵:“……”

她算是发现了,他一点也没有蒋煜的绅士。

还有还有!蒋煜不会像刚刚他那样,被她质疑的时候总在反问她。

“再见。”沈时茵没好气。

却没能推开车门。

沈时茵回头用眼神示意蒋行叙解开车门锁。

蒋行叙则说:“你的宿舍地址报给司机。”

沈时茵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谢谢。”

蒋行叙又丢出相同的理由:“你打个电话给我哥,问问他会不会要我送你。”

车子启动,逐渐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化作两条五彩缤纷的溪流。

沈时茵满脑子充塞今晚的事情。

如果说先前那通电话,在她心里种下了怪异的种子,那么因为刚刚从蒋行叙口中获知,他和蒋煜仗着长得一模一样,有时候会相互替对方做事,心中的那种怪异感似乎更加无法消散。

半晌,沈时茵的视线收回到车内,落到蒋行叙的脸上,欲言又止。

闭目养神中的蒋行叙似有透视眼:“还想说什么?”

未及沈时茵开口,蒋行叙自行猜测道:“放心,我不会告诉我哥,你今晚背着他和其他男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沈时茵:“……”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蒋行叙的答案。

他只是说,如果她不愿意替他保密也没关系。

沈时茵的心里反而被他抛下了一个无法忽视的锚,使得她想要试试看,试试看如果她按照蒋行叙说的做,会发生什么。

所谓的宿舍,不是沈时茵自己独居的住所,而是她和机构的另外两位女老师合租的一套三人间。

位置在沈时茵就职的语言培训学校旁边特定的小区里,每个月会获得一笔住房补贴。

房租一年一缴,所以虽然沈时茵前阵子搬去了蒋煜的家里,但没有退租,像最近几天这样有事情要回来住的时候还是能住。

两位同事正在客厅阳台往楼下张望,见沈时茵进门,她们好奇刚刚送沈时茵回来的豪车主人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沈时茵与她们打了几句哈哈,回自己的房间。

蒋行叙的西服外套还在她手里。

下车的时候她想还给蒋行叙,蒋行叙要她洗过之后再还,所以沈时茵带回来了。

虽说蒋行叙的要求并不过分,但由于与他有些不快,他提出来的时候沈时茵心里不太高兴,好像她有多脏似的遭到他的嫌弃。

既然要送去干洗,少不得掏一掏外套的口袋,检查有没有落东西。

结果真被沈时茵摸出了两张购物小票。

一张买药的,一张买卫生棉条的。

分明是在霖舟出差期间留下的。

问题在于,就算是当时蒋煜的助理帮忙买完东西后将小票交给了蒋煜,也不该出现在蒋行叙的衣兜里,不是吗?

沈时茵怔愣久久。

-

由于之前去霖舟赚外快,沈时茵跟程然调了两天的班,现在课比较满,沈时茵就还是住宿舍,两天后轮到她的休息日,她才再回了蒋煜的大平层。

从进门开始沈时茵便小心翼翼,怕又不小心撞上在家里太过随意的蒋行叙。

事实上家里一个人没有。

沈时茵带着那件干洗过的西服进去蒋煜卧室里的衣帽间。

在衣帽间的某个衣柜里,她找到一件一模一样的西服。

有可能只是蒋行叙又借了蒋煜的衣服穿?——这是两天里沈时茵思考出的最合乎情理的答案。

“宝宝。”蒋煜的声音传来。

沈时茵挂好西服,从卧室迎出去。

蒋煜刚从玄关走进来客厅,朝她的方向舒展开手臂。

沈时茵先是下意识加快脚步要奔入他的怀里。

等马上要抱住他的时候,她瞬间迟疑,仔细地端详他。

蒋煜费解于她的反应:“怎么了?”

沈时茵哪儿能说她如今总疑神疑鬼他究竟是哥哥还是弟弟?

她故意双手抱臂,往侧边一扭头,佯装生气:“也不知道这两天煜哥哥是不是找到方便的时间和高琼私下继续了。”

蒋煜笑:“我说怎么一进门,满屋子的空气全飘着浓浓的醋味。”

“我才没吃醋。”沈时茵嘴角下耸。

蒋煜的手臂搂过来她的腰:“没吃醋是对的。高琼只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过去式,如果不是这次偶遇,我早记不起来她。”

沈时茵鼻间轻哼:“以后我们要是分手了,你该不会也在你的新女友面前说你早记不起来我吧?”

“怎么可能?”蒋煜的手指轻轻捏一捏她的脸颊,“宝宝你这么特别,我想忘都忘不了。”

沈时茵锤了锤他:“正确的回答应该是:我们怎么可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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