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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作品阅读东莞:再遇初恋

城市过了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正在连载中的都市小说《东莞:再遇初恋》,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应小霞肖凡,故事精彩剧情为:“你说你这个混小子,学点拳脚下手就不知道个轻重,目前情况是:对方两人开瓢,一个脑震荡,一个还有多处骨折,现在都躺在医院。”他见义勇为,却打伤了有权有势人家的公子哥,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提醒他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为了保命,为了不被报复,他只好逃往广东,开启了属于他的创业之路。他曾留宿街头,曾食不果腹,也曾邂逅初恋,幸福过一段时光。然而如今回首望去,那些都已成了过去,在这条通往成功的路上,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好在如今,他坐拥东莞最大市场,怀揽心头挚爱,幸福人生……...

主角:应小霞肖凡   更新:2024-05-19 18: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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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应小霞肖凡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作品阅读东莞:再遇初恋》,由网络作家“城市过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都市小说《东莞:再遇初恋》,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应小霞肖凡,故事精彩剧情为:“你说你这个混小子,学点拳脚下手就不知道个轻重,目前情况是:对方两人开瓢,一个脑震荡,一个还有多处骨折,现在都躺在医院。”他见义勇为,却打伤了有权有势人家的公子哥,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提醒他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为了保命,为了不被报复,他只好逃往广东,开启了属于他的创业之路。他曾留宿街头,曾食不果腹,也曾邂逅初恋,幸福过一段时光。然而如今回首望去,那些都已成了过去,在这条通往成功的路上,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好在如今,他坐拥东莞最大市场,怀揽心头挚爱,幸福人生……...

《完整作品阅读东莞:再遇初恋》精彩片段


应小霞从口袋里掏出肖凡刚送的BB机,连同购买收据,放在桌上。

刘娟拿起BB机,看了一眼收据上的1680元,有些不舍的放下,“太贵了,舍不得。”

“这是我男朋友刚买给我,一次都没有用过,我急用钱,如果你要,少180元。”

刘娟思虑了片刻,“我只存了1300元,可不可以发了薪水补200元!”

这时,古丽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应小霞桌上的BB机,“这就是混蛋买给你的那台吗?怎么刚买就要卖啊?”

“现在我急用钱。”

古丽娟拿起BB机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发票,“你准备卖多少钱?”她刚进来,没有听到应小霞刚才的报价。

“少180元。”应小霞再次重复。

“卖给我,多少钱?”

刘娟马上抢过BB机,“你怎么这样啊?我都说好了,现在去借两百,中午下班马上取1300,一次付清,我要了。”

应小霞看了一眼古丽娟,有些难为情的对刘娟说:“不好意思啊,古丽娟要,我只能卖给她,中午我请客,请你吃你最喜欢的塘色煲,算是赔罪,好不好!”

知道她俩人的关系,刘娟放下BB机,翘着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刘娟走后,古丽娟从应小霞坐着的椅子上挤,出半个座位,掉着半边屁股亲热的拥着她坐下,“卖我多少钱?”

应小霞犹豫了一下说:“你也知道是刚买的,一次都没有用过,现在真急需用钱,你看着给吧!”

“你家混蛋不是有钱吗?为什么要急着卖啊!”

“我老公才不是混蛋,有事不想他知道,所以就想卖了。”应小霞马上维护肖凡反驳道。

听到应小霞称肖凡老公,古丽娟心里莫名有些不快,很快掩饰了,瘪了瘪嘴,“老公,刚上你几天,男朋友都没做几天,就升级老公了。”

“我就是喜欢他上,不上能成老公吗?”

看古丽娟笑话自己,闺蜜之间,平时多有带有颜色的玩笑,没有那么多顾虑,应小霞更直接的说道。

感觉到应小霞眼里全是肖凡,古丽娟转换回话题,“你说多少钱吧,我只有1000元,不够的发薪水给你。”

“我们姊妹之间,你随便给个你觉得合适的价钱就好。”

原本还想凑两千,现在看样子不行了,应小霞有些无奈,也没多计较。

“你家混蛋会挣钱,不差这点,那就1200吧,剩下的200发薪水给你,BB属于我了哦。”说完,没得应小霞应允,拿起BB机兴奋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一次没用,亏了480元,应小霞心肝都疼,转头对古丽娟说:“中午要把钱给我哦,我真有急用。”

“知道了,中午下班立马去取。”

上午应小霞一直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一本标有正龙鞋厂的信签被她霍霍了半叠,终于停止了。

下班前,应小霞向主管请假半天,赶时间,饭也没顾上,大方的打的去了白沙。

到了东泰,还好,谢燕还没有上班。找到谢燕,问到谢燕隔房舅舅刘叔的地址,应小霞赶往了邮局。

肖凡起床,已临近中午,来到大爷的档口,大爷亲切的笑容,多少慰藉了些许肖凡念家的心。

饭后,买了水果去星河电子厂看望唐芳。

离开发廊,唐芳眼神有了光泽,脸也红晕了许多。

没事做,肖凡去溪头祠堂,无聊看了一下午村里的老人打广东麻将,临近傍晚就回到了租屋,继续睡觉。

晚上十点一刻,传呼声惊醒了肖凡,翻开一看“档口有点事情,过来一下。”显示号码是峰哥。

小说《东莞:再遇初恋》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刚被谢燕“教育”。看到应小霞还嘲笑自己,肖凡把应小霞从凳子上拉起来,朝她屁股不轻不重的打了两下,“就你幸灾乐祸,看我晚上回去这么收拾你!”

应小霞转身,拧住肖凡的耳朵,“你说清楚,我们谁收拾谁?”

看到手臂还没恢复的紫块,知道说错话的后果,肖凡赶紧求饶,“老婆,我错了,你收拾我,你收拾我。”

在应小霞和谢燕面前,肖凡就像奴才,没点地位。

他们的对话,古丽娟一直没有参言,肖凡腰间的BB机,看着他在谢燕和被应小霞面前认怂的样子,眼神里释放出的那份自信和桀骜不驯,知道肖凡是尊重和喜欢,伪装示弱罢了。

脑海里对比着不久前,她初见肖凡的样子,有些难以置信,脑海里多了一些仰慕和靠近的欲望。

中午,还是苏杭餐厅,肖凡豪爽的点了七八个菜一汤,谢燕发现后,走到肖凡身边,又是一巴掌,“有点钱就嘚瑟是吗?”

谢燕坚持下,减少了三个菜。

吃饭时,应小霞对餐桌下肖凡的咸猪手,又是抓又是拧,肖凡夸张的嘶喊,成为用餐间的笑话。

彭亮注视着应小霞,她“欺负”肖凡,他们那份亲昵,这张美得多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脸,想到这个女人每天会躺在肖凡身下呻吟,看到肖凡现在阔绰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升起嫉妒和仇恨。

饭后,肖凡和应小霞回到溪头,古丽娟直接回了桥头。

回到租屋,肖凡枕着手躺在床上,沉思着。

肖凡离开白沙,脸色就不对。应小霞感觉到了在白沙聚会中,那些灿烂的笑容都是伪装,只是不敢肯定,回到租屋,肖凡的沉默,她肯定肖凡有心事,心事应该与谢燕口中的家里的事情有关。

应小霞静静躺下,头靠在肖凡胸口,看着他的脸,温柔的问道:“想家了?”

肖凡没有回应,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看到肖凡落泪,应小霞起身,从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抽出两张纸巾,擦去他的眼泪。安静的躺回枕头上,拉过肖凡,把他的头拥进自己怀里。

肖凡想念家里的亲人,想念60岁还辛苦劳作的父母,想起离家前,多病的母亲从微薄的家庭开支里,拿出25元钱,抚摸着他的头,念念不舍的情景,想起三姐好不容易凑到钱开心的样子......!在应小霞怀里,低吟着。

眼泪浸湿了应小霞胸前的衣衫,她没有说话,静静的拥住肖凡,用怀抱温暖着这个外表坚强,遇事果敢,内心却感性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凡的心情平静下来,起身到水龙头边洗了洗脸,回到床上,拥着应小霞,给她完整的讲述了他的家庭,他的逃亡,今天让他更伤心的是,寄回家想改善亲人生活的钱,亲人处处为他考虑,不愿意花,他愧对家人.......!

第二天清晨6点多,应小霞就醒了,起床洗漱后,在肖凡额头亲吻了一下,离开前,确定肖凡送的BB机和购买收据带在身上后,离开了租屋。

回到正龙,已经有人吃完早餐,准备回车间上班了,没有胃口,直接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室的“喜鹊”刘娟也在,应小霞回到自己座位,对刘娟问道:“你不是一直说想买个BB机,现在要吗?”

“谁有BB要卖啊?”

听说BB机,刘娟就来了兴趣,赶紧跑到应小霞办公桌前,她心心念念就想买个,可是太贵了,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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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可不是家长哦!”谢燕赶紧摆手。

三人来到白沙一村,彭亮的租房,谢燕敲了敲门,“亮亮,刘开义他们来了,开开门。”

过了几分钟,彭亮光着上身打开了门,房间里古丽娟还忙着整理刚穿上的衣服,地上几团纸巾还没来得及收拾。

“燕姐,小霞,过来了啊!”古丽娟手里忙着,看着刘开义,眼神有些尴尬的慌乱。

彭亮没有说话,眼睛看到刘开义腰间的传呼机,有些吃惊。

房间太小,几个人站了几分钟走出了房间,谢燕提议去外面士多店坐坐。

来到士多店,刘开义去买了几瓶三瓶汽水,两瓶豆奶,一包瓜子,一包花生,在士多店外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这时谢燕也发现了刘开义腰间的传呼机,惊讶的走到他身边,摸着他的传呼机,“刘开义,什么时候买BB机了,而且还是中文机?”

刘开义赶紧起身,亲热的挽着谢燕,“燕姐,不是他买的,是溪头一个老板前天送的,昨天他给我买了一个数字的,我不想用,放租屋了,你想用,我借你用段时间。”

“刘开义,你可以哦,来的时间不长,BB机有了,女朋友骗进租屋了,给女朋友买BB机,还给家里寄了钱,你给我们说说,你到底在做什么,这么忽然这么多钱,你不会也在做坏事吧!”看到刘开义忽然阔绰起来,谢燕睁大眼睛,有些怀疑.......!

“上次和刘开义去跳舞,被人打了,别人赔了点医药费。”看到谢燕的眼神,刘开义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解释。

听到刘开义被打了,谢燕又赶紧起身走到刘开义身边,全身打量,“打到那里了,我看看,伤到了吗?”

看谢燕有些焦急,刘开义赶紧解围道:“燕姐,你别担心这个坏蛋,在外面他就是不愿吃亏的人。别人只打了他一棍,他把别人几个都打得很严重,还倒找别人赔了一些钱。”

听说刘开义又打架了,谢燕有些气愤,重重的一巴掌拍到刘开义肩上,“又打架了?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我还是最近才知道你在家的事情,你说你能不能省心点,动不动就打架,再打你真就该进去了。”

对这个舅舅介绍来的老乡,谢燕原本对刘开义印象比较好,知道他在家的事情,现在听说他又打架,谢燕又更为担心。

看到谢燕的愤怒中的关心,刘开义赶紧拉着谢燕坐下,两手高高举过头顶,卑微的保证,“燕姐,保证不再打架了,我向你保证,向刘叔保证……!”

谢燕斜眼瞟了刘开义一眼,“我知道你再打架,马上就给我老舅打电话,让他直接过来收拾你。”

听到刘叔,刘开义赶紧两手从谢燕身后搭在她双肩上,“燕姐,求你,这事真不能做,如果你给我刘叔说了,他那性格,真敢把我往死里揍。”

对刘叔由衷的尊敬和畏惧,与他警察职业无关,刘开义心里,刘叔是恩人,不但对他,对他贫瘠的家庭也多有照顾,他是心里最温情的长辈,害怕自己让这个长辈再次失望。

正是刘叔的纽带,爱屋及乌,刘开义对只比自己大一岁的谢燕,尊敬也是由衷的。

看刘开义态度极好,谢燕小拳头轻轻敲到刘开义胸上,“再敢惹是生非,看我怎么收拾你。”脸上已有了些笑容。

看到在自己面前吊儿郎当,从没正经样的刘开义,在谢燕面前点头哈腰,怂得不能再怂的样子,刘开义幸灾乐祸的捂住嘴,没忍住,笑了出来,气愤瞬间有些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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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大年初五,四处张灯结彩,年味还比较浓厚。

深夜,一辆桑塔纳警车从川北县城急驶而过。

凌晨时分,警车停在距离渠江火车站一里开外的地方,没关车灯,川北县周镇派出所副所长刘开义,脸青面黑的从驾驶室走下来,拉开后车门,厉声喝道:“下来吧!”

身高175,身材偏瘦的肖凡拿着一个背包,从后座下车,唯唯诺诺走到刘开义身边。

看到身边瑟瑟发抖的肖凡,刘开义掏出一包不带过滤嘴的翡翠,从烟包里抽出两支,丢了一支给肖凡,然后自个点上,重重的吸上几口,呵斥道:

“你说你这个混小子,跟老李头学点拳脚,下手就不知道个轻重,目前情况是:对方两人开瓢,一个脑震荡,一个还有多处骨折,现在都躺在医院。”

肖凡颓废的在警车边蹲了下来,埋头抽着闷烟,一直不敢说话。

刘开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放低了一些音量,“对方是食品公司经理的儿子和商业局副书记的儿子,那两小子更混球,一天到处惹事生非不说,耍得没事,还摸到小媳妇钩子上去了。你也算见义勇为,但是下手也要有个轻重啊!如果赔付最少几大千,还要负法律责任,你家的情况,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一直比较孝顺、明事理、懂礼貌的孩子,怎么忽然就犯浑啊?还好没死人,赶紧出去躲一阵子,时间久了,到时候你挣到钱,我在帮你周旋一下,赔点钱私下协商,把事情处理了。”

说完,刘开义丢掉叼在嘴里抽了半支的香烟,解开警服的上衣口袋,掏出三十元钱和一张写好的纸条,塞进肖凡手里,有些溺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事情已经出了,别想太多,在外要注意安全,别再惹事,纸条上是我乡下侄女谢燕的地址,她在广东东莞打工,听说工资蛮高,你小子没地方去,可以去这里,这钱是我的小金库,只有这么多,当叔的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一直往前走,一里多地就是火车站,你走吧!”

肖凡起身,看着眼前责备中充满关爱的老街坊,没有说话,双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刘叔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朝渠江火车站走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刘开义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警察放走肇事者,而且还是亲自护送,到底是对是错?自己是凭本心做事,老街坊,谁家马桶被“盗”,派出所都知道的年代,这小子从小就特别懂事,热心,好助人,从不惹事,不想他因为乐于助人进牢房,毁了一生........!”

........

大年初六下午3点55分,惊慌失措的肖凡,登上由渠江开往广州的火车。

车厢核载108员,现实车厢里旅客已超出一倍还多,超员的车厢除座位之外,每一个犄角旮旯也挤满或站、坐、趟的人,WC门口也是站岗的人,一人上WC,要挪动一群人,才能打开WC门。

列车驶出渠江站半个小时后,肖凡紧张的心有些松懈,蹲在车厢中间,打着盹。

“查票了,查票了,所有人把车票拿到手里,开始验票。”

拥挤的车厢,乱哄哄的嘈杂人群,女列车员费力在人群中挪动,一边嘶喊,完全没点女性的温柔。

听到查票,肖凡身边一位矮个子男子灵活的趴下,钻进三人座的座位下面。

一行座位,就一个三排座,一个两排座。

肖凡迅速钻进两排座下,身躯弯曲,身高175,在两排座下始终长了一点,头在座位下,屁股露出了座位。

身上就那点散碎银子,就想逃票。

列车员走近座位,看见有屁股露在座位外,用脚踢了踢他的屁股,提示道:“出来查票,出来查票?”

肖凡从座位下钻出来,有些惊慌,像小媳妇撒娇,害羞的说道:“我没有票。”

列车员调侃的训斥道:“躲到座位下逃票,你也藏好点啊,顾头不顾尾,把钩子(屁股)露在外面,瞎子都能看到,马上补票,车票26元,逃票按票价的百分之五十处罚,13元,共计39元。”

列车员调侃,肖凡狼狈的样子,许多旅客吆喝起来,眼神有鄙视,有同情,也有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

大众的目光,列车员的训斥。

胆怯,羞愧,肖凡的脸像猴子屁股涨得绯红,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钱不在身上,可以等一下补吗?”

逃票还赖账,列车员像只打鸣的斗鸡,怒气的呵斥:“没钱还敢上车,站到列车室那去,下一站把你交给车站,让你家人拿钱到车站取人。”

列车员大声嘶吼道,年龄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估计是内分泌失调,丝毫看不到女性的温柔。

尴尬得语无伦次,肖凡捂着脸,“我...我有钱,但钱......,放在不...方便的地方”

瞪着肖凡,列车员笑侃,“车厢就这么大,有什么地方不方便?还能把钱藏裤裆里不成?”

无地自容,低头沉默,稍稍平息了一下心情,肖凡低声说:“怕被偷,我的钱真藏在裤裆里。”

看热闹的旅客哄堂大笑……

肖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被自己调侃的玩笑说中,女列车员也愣在那里,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话,看肖凡老实憨憨的样子,良心发现,稍微放低了一些音量,“你到列车室里去把钱拿出来,然后补票吧。”

走进列车室,解开布条做成的腰带,从内裤内层缝着的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很规整的钞票。一张50元、两张10元,三张5元,两张2元,一张1元,共计90元,肖凡第一次南下广东所有家当。

肖凡初中毕业,待业两年多了,逃亡之前,在一家桌球房帮人看店,一月15元,外加一天一包4毛8的红梅香烟。

家庭环境不好,平时领到工资,肖凡全部交给母亲。

这次事发忽然,家里临时给肖凡凑了25元,刘叔支援了三十,球房老板听说他仗义出了事,支援了30元,三姐从同学那里东拼西凑借来5元,肖凡离家时,偷偷塞进进他手里。

......

56小时后,凌晨1点25分,火车抵达本次列车的终点-广州站。

90年代初,无数班各省发往广州的列车,只能停靠这个位于流花路的广州火车站。

出站旅客,接待亲友的,揽客小贩,浑水摸鱼的小偷,午夜拉皮条的老妈子等混在一起,出站口密密麻麻的人。

紧跟人流费劲的挤出站口,火车站外广场上,到处也是熙熙攘攘是人,行走着、站着、席地而坐、席地而躺的。

许多火车晚上或深夜到达,错过当天发往目的地的汽车,经济条件好的会就近寻找旅店、宾馆住下,没条件的就地而卧,在车站广场上过夜。


“兄弟,放心,我不会找你后账,说了交朋友,就是朋友。不信现在我带你去我们住的地方。”江湖油子,马上猜出了肖凡的顾虑。

“不去了,我还是在附近看看。”肖凡还是不想去,毕竟不熟。

“兄弟,你这样就是不江湖了,走,去我那里,中午我请客。”说完,黄耀东拉着肖凡要走。

掰开黄耀东的手,“等我找到工作,再聚。”

黄耀东看肖凡坚持,也没在勉强,坐到龙宝鞋厂门口的士多店,两支烟的功夫,昨天还拳脚相加的两人,成为了朋友,黄耀东留下自己的传呼,分手道别。

中午十二点,肖凡准点等在了正龙鞋厂门外。

应小霞七点半起床,赶到工厂,食堂早餐也已经结束。走进办公室,古丽娟狡诈的笑了一下,走到她身边问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要回宿舍吗?老实交代?”

“过了时间,没回到厂,就在你租屋睡的!”

看到古丽娟审问,想起昨天那些亲密,应小霞的脸瞬间羞得绯红,有些心虚。

看到应小霞的脸绯红,有恋爱同居经验,古丽娟肯定了昨晚有故事发生,“啊?他真把你上了啊?”在她心里,一直觉得应小霞是一个腼腆自律的女孩,不应该和认识一天的男人上床。

“哪有那么快啊,只是拥抱睡了,没有发生那事。”应小霞娇羞的回复。

古丽娟不相信孤男寡女睡在一起,没有发生。

“小骗子,都睡一起了,还能不发生,那就只能说明他功能有问题。”

“真没有,他只是亲了,抱了我,其他真没发生。最后治安队查房,查房走后,就抱着睡觉了,我发誓。”

看到古丽娟一直纠缠,虽然害羞,但毕定是闺蜜,什么都聊,说完还举起左手,做出发誓的手势。

看到应小霞的表情,古丽娟相信了他。

下班,应小霞走出工厂,就看到肖凡已经在等他了。

亲热的挽着肖凡,两人亲昵的走到桥头市场,肖凡正在试穿衣服。

“彭剑,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身后传来黄耀东的声音。

看到黄耀东,应小霞的眼神瞬间冷漠下来,脸已变色,看着肖凡,“你们认识?”她认出这个粗壮男人就是昨天抢劫自己的男人。

看到应小霞的表情,肖凡知道要坏事,赶紧解释,“我是上午去找工作遇到他,才认识的。”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昨天我被抢,你来救,今天你们就成为朋友了?”应小霞语气越加冷漠起来。

“你在怀疑我?”看到应小霞的反应,感觉自尊受到伤害,肖凡看着应小霞,脸上有些愤怒。

“是!”感觉受了欺骗,应小霞看着肖凡,眼神坚定地说道。

“你不相信我?人就在眼前,你可以问他啊?”

“兄弟媳妇,我们真是今天上午遇到,才认识的!”黄耀东也赶紧解释。

对黄耀东本身充满仇恨,应小霞无视黄耀东,咬牙切齿的看着肖凡,“你告诉我你叫肖凡,现在他叫你彭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就是个骗子,算我眼瞎。”说完,哭着向第二工业区跑去。

爱人怀疑,年轻气盛,肖凡感觉自己的人格和自尊受到凌辱,看着应小霞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不信拉倒。”

越想心越乱,刚认识的女友不信任,这段时间工作受挫的压力,这一刻,肖凡唯一的想法,逃离东莞。

“谢谢你帮我解释,你回去吧!”缓了一下情绪,肖凡对黄耀东说,转身走出了市场。

走到国道边,掏出兜里的钱,昨天剩30元,昨晚处理伤口,上药包扎8元,买了一包羊城2.5元,现在身上只有19.5元了。

肖凡看着手里零散的几张人民币,低声叹息,“来也难,想走更难。”

19.5元不够路费,工作没着落,借谢燕的钱还没还,陌生的广东,只认识谢燕,也只能再找她借,作出决定,气愤,失落,沮丧,还有对刚经营一天的爱情眷恋,肖凡背上背包,沿国道往白沙方向走去。

决定借钱去新疆,沿国道往白沙方向返回,路过工厂,肖凡还在做最后努力,走走停停,下午三点多,走到溪头国联玩具厂旁,看到一家简易棚搭建的餐厅,招聘杂工:男性。

走进餐厅,两个男人正在一张餐桌上下棋。

看到有人走近,年约三十岁的男人抬头热情问道:“用餐吗?”

“老板,这里还要人吗?”肖凡指了指贴在外面的招工启事。

“你是哪里人,会切菜吗?”男子看了肖凡。

“四川人,刚从家出来,不会切菜,出力的事情,都可以做。”肖凡摸了摸脑袋回复道。

观察到肖凡背上有包,确定是找工作,“我这里招杂工,就是扫地,洗碗,收拾清洁这些杂事,工资一月一百元,包吃不包住,一月休息两天,工资压一个月。”

有工资比流浪好,提供吃更不错,但没地方住是大问题,不可能晚上还去山上住吧?听说不包住,肖凡有些为难,站着没说话。

“你不愿意做?还是有别的要求?”

肖凡看了看老板,“我刚到这里,没有地方住有点麻烦。”

老板想了想,“这个阁楼就放了点东西,如果你愿意,收拾一下,自带床褥,就在阁楼睡,只是热天铁皮阁楼没法住人,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

想到不用露宿街头,还有工资,肖凡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餐厅是简易的铁皮搭建,沿路两边而建,连成两排,延绵几百米,上百家店铺,面向几万人的国联玩具车。

餐厅的左边是一家卖水果的,老板是潮州人,18岁,大家都叫他小伍,右边也是一家餐厅,老板一名40岁左右的广东人梅州人,水果店再靠左是一家发廊,老板是本地人,大家叫他峰哥。

面试肖凡的,就是他的老板,海口人,姓党,30岁,他是老板也是厨司。和他一起下棋的是他的老乡,老蔡,给老板打下手配菜。餐厅没有挂招牌,有一个写有海南餐厅的灯箱。营业就把灯箱放在餐厅门前的马路边,收档把灯箱拿回。


餐厅内摆放五张餐桌,一张收银台,肖凡工作是收拾卫生,洗碗,端菜,还有一项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夹田螺。

洗碗收拾卫生,端菜,比较轻松,夹田螺,成了肖凡一生最讨厌的事情。工作时间上午时间11点到深夜2点,有时餐客走得晚,会等到餐客走后,肖凡关档,老板和老蔡不住档口。

炒田螺不贵,还是下酒爽口的压酒菜,田螺是餐厅最受欢迎的菜,每天老板一早去市场买回几十斤田螺,肖凡起床,收拾完卫生,就是用一把钳子夹田螺尾巴。刚初几天夹了田螺,上菜时手都张不开。

阁楼就在餐厅大厅位子的顶上,晚上收档后,搭一把竹梯上去,楼上放有一些调料和干货食材。肖凡买了一床竹席放在地板上,就是床,没有床褥。已经是三月,偶尔冷的时候,穿厚点能过。

有吃住,没有什么必须消费,三天两包羊城烟是基本开销。就是这样的开销,到餐厅的第十天,肖凡口袋毛都没有了。

晚上,收档时,肖凡走到老板身边,轻声说道:“老板,能不能预支20元烟钱吗?”

老板看了看肖凡,从口袋掏出十元甩到肖凡面前,“刚来就预支,下不为例,”说完转身推门出去,回家了。

看到老板生气的样子,肖凡也有些尴尬,目前的处境,迫使他不得不低头。拿着10元钱,肖凡脸上冰冷而落寞。

.............

明天周日,周六下班前,古丽娟走到应小霞办公桌前,“晚上我们一起去跳舞。”

应小霞埋头整理着今天各组送来的产量数据,没有抬头,“你去吧,我不去,等下吃完饭我就睡了。”

古丽娟抢过应小霞手中整理的用料单,敲了敲她的头,“一天下班就睡,你是猪啊,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就一天的恋爱,你至于吗?”

古丽娟提起这段时间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应小霞抬头看了看古丽娟,没有说话,低下头,眼泪又流了出来。

看到自己一句话,又把应小霞惹哭,古丽娟赶紧抱着应小霞安慰道,“看我这张臭嘴,不说了,晚上不去跳舞,我陪你去逛街,散散心总可以了吧!”

想大声哭出来,可上班时间,除了默默流泪,应小霞心一直压抑着。

晚餐以后,古丽娟的男友阿辉早早等在厂门口,他们已经约好晚上去跳舞。

古丽娟和应小霞走出厂,阿辉赶紧迎上来。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晚上你自己找人玩,不去跳舞了,我要陪小霞逛街。”

“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去也可以啊。”阿辉装出可怜的样子说,因为周末,他们约好,跳完舞回租房,晚上不回宿舍。

“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哪有那么多废话,我不去你可以去找其他靓女,给你机会。”

“早早就过来等你,也没惹你,今天你吃枪药了啊?”

“枪药?你不就是为了你那条枪,每天才愿意早早等在这里,而且你是有杆枪,枪里有没有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古丽娟带有怨气的怒道。

知道古丽娟是为自己的事心烦,看到两人快吵起来,应小霞赶紧捂住古丽娟的嘴,“晚上我们去跳舞,我请。”说完拉着古丽娟往工业区外走去。

歌舞厅,就是搭建一个几平米的舞台,两个音箱,一套卡拉OK装备,一个500多平米的大厅,大厅周围摆上几排凳子,部分地方搭几张桌子,大厅的一角是舞厅小卖部,里面提供酒水和干杂零食。门票一元一张,唱歌也是一元钱一首。舞台唱歌,台下跳舞。舞厅因存在艳遇和邂逅的可能性大,跳舞还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大众舞厅也是60.70.80一代人青春回忆。

到舞厅刚过7点,跳舞时间还早,舞厅里稀稀拉拉几个人。

三人找到一个有桌子的座位坐下,阿辉去买来一些饮料和一袋瓜子,一袋花生。

为了烘托氛围,舞厅的灯光都不亮,主要靠射在舞厅顶上的旋转球,发出五彩光芒,有时慢舞,舞厅关上射灯,舞池一片黑暗,只有周围几盏小灯,放射出暧昧的光芒。这样的氛围是卿卿我我,暧昧小情侣们的最爱。

古丽娟剥了几颗花生,放到应小霞手里,“你说你那个混蛋,可不可能忽然出现在这里?”

“不会,他肯定早离开桥头了,在不在东莞都不一定了,我们相识那天,他就说要离开东莞。”

“男人就是这样绝情,提上裤子说走就走,也不打个招呼。”

“我们真没有发生,也不知道,想到拿刀威胁我,抢我的人和他在一起,我就来气,许多事情真没过大脑。很简单的事,当时我就没能理明白。”

古丽娟推了推身边的阿辉,“你去找个朋友来跳舞,单一个,不能把小霞落下。”知道追应小霞的不少,可她拒绝,胡丽娟还是想给应小霞做红娘。

“我哪还有心情跳舞,也不习惯男孩搂着,你们跳就好,我坐坐。”应小霞赶紧拦住。

“不习惯?你和那个认识几个小时的混蛋,拉着手到处招摇过市,你就习惯了,爱情白痴。”看到应小霞为了一个认识不够24小时的男孩一直这样消沉,古丽娟温怒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拉着,抱着,感觉不同,可是他走了。”应小霞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看到这小祖宗又哭了,古丽娟赶紧抱着安慰。

平时不加班时,许多人喜欢到舞厅。今天周末,跳舞的人更多,不觉中,已经进来不少人,舞厅里已有些拥挤了。

有几个男子邀请应小霞跳舞,她拒绝了,无聊的看着跳舞的人,忽然她看到一个男子身影,抢劫自己的黄耀东。

看到这个身影,应小霞赶紧站起来,走到舞厅,从背后拉住黄耀东的衣衫。

忽然被人拉住,自身从事的事情本身提心吊胆,黄耀东还以为被条子抓住了,放开舞伴,胆怯的转身,看到是应小霞,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你想要多少饭钱?”贼眉鼠眼看了一眼刘开义。

“一千。”刘开义声音有些冷。

微胖男看着刘开义,忽然出手,一拳向刘开义脸上“招呼”过来。

刘开义伸手抓住对方拳头,向右一扭,微胖男吼天喊地的惨叫,“痛...痛...痛”。

听到惨叫,刘开义没有理会,继续加重扭转的角度,微胖男直接跪在地上,蹲在地上惨叫声连连。

听到一直惨叫,刘开义感觉有些刺耳,蹲下身一拳打在微胖男脸上,“猪叫声真难听。”

“啊”微胖男痛苦的捂住脸睡在了地上。

贼眉鼠眼惊恐的看了一眼刘开义,悄悄向档口移动,刘开义已经发现,他装作没看见,他还想看看后面的剧情。

移到门口,快闪的向外跑去,跑开的时候,嘴里喊着:“你给老子等着,不收拾你爷就不是人。”

刘开义坐了下来,一脚踩在地上的微胖男肚子上。

老板和大娘看事情失控,双双走到刘开义身边,担忧的说:“年轻人,你赶紧走,他们在溪头专做敲诈的,很大一帮。”

刘开义招呼两个老人坐下,“大叔,大娘,你们别担心,我在这里等他们,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担着,不会连累你们。”

“年轻人,你是帮我们,怎么说连累我们,你快走,等他们来了你就走不了了,这里不会有什么事,除了给点钱,他们也不能把我老年人怎么样。”

刘开义向老头摆摆手,拿出烟递给老板一支,自己也点上

十来分钟后,贼眉鼠眼带着6个男子走进了档口,其中两个男子手里还拿着钢管,站到刘开义身后。

最后走近的粗壮男子看到坐在凳子上的刘开义,脸色马上变了,想偷偷退后溜走,刘开义早就发现了他,“你今天敢走,明天你就不要在溪头出现了!”

听到刘开义说话,粗壮男子唯唯诺诺走到刘开义身前,张开缺了三颗门牙的嘴,“凡哥,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是你。”

刘开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8个男人,“够威风,一来就是一帮。”

听到粗壮男人叫凡哥,8个男人中有几位一愣,脸色有些改变,慢慢向门边挪到。

“今天来了,大家就坐下好好聊聊天天,谁敢先走,以后也别在溪头待了。”

两个男子坐了下来。

“我说的坐是地上,别弄脏了我叔我姨的凳子。”

坐下的男子赶紧起身,全部傻呆呆的站着。”

最后走进档口的男子向刘开义鞠躬道,“凡哥,我是唐虎,大家都叫我虎子,舞厅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今天这事你说怎么处理?”

“那天的事情早过了,你打我一棍我也不会计较,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开出条件了。你们看着办?”刘开义看了一眼唐虎说道。

“凡哥,什么条件啊?”

刘开义看着地上的微胖男,没有说话。

“他说一份快餐饭,要一千。”地上的微胖男哆嗦的说道。

老板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有些害怕,走到刘开义身边,“年轻人,只要他们不再找我麻烦,今天就算了。”

“叔,这事和你没多大关系,是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刘开义安慰老板,说完再次扶住老板坐下。

听说一千,几个人傻了,唐虎看刘开义一直不开口,知道不给钱这事不会善了。赶紧催促所有人筹钱,结果八个男人全身凑出310元钱。

唐虎拿到凑出的钱,双手递在刘开义面前,“凡哥,兄弟们全部搜完,只有310元,给个面子,好吗?”

“你在我面前谈面子?”

刘开义轻视的瞄了唐虎一眼,掏出烟,自个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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