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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仙籍

凡人仙籍

砚北听松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砚北听松”的倾心著作,沈砚青岳宗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天没亮透,爹把担绳捆到第二道。沈砚把自己那副担子提了提:两筐栗子,一篓蛋,蛋底下垫着糠。他六岁起跟爹走这条路,哪天该备几道绳、糠要铺多厚,不用人教。娘把两块饼塞进他怀里,替他把包袱带紧了又紧,紧到没什么可紧的了,才松手。里屋杏儿睡得正沉,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喊了声哥。"睡你的。"他说,"回来捎好东西。""什么好东西?"他没答,出了院门。村道上只有父子俩的脚步声,一轻一重。翻过第一道山梁,天光才从背后...

主角:沈砚,青岳宗   更新:2026-09-24 20:4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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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青岳宗的现代言情小说《凡人仙籍》,由网络作家“砚北听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砚北听松”的倾心著作,沈砚青岳宗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天没亮透,爹把担绳捆到第二道。沈砚把自己那副担子提了提:两筐栗子,一篓蛋,蛋底下垫着糠。他六岁起跟爹走这条路,哪天该备几道绳、糠要铺多厚,不用人教。娘把两块饼塞进他怀里,替他把包袱带紧了又紧,紧到没什么可紧的了,才松手。里屋杏儿睡得正沉,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喊了声哥。"睡你的。"他说,"回来捎好东西。""什么好东西?"他没答,出了院门。村道上只有父子俩的脚步声,一轻一重。翻过第一道山梁,天光才从背后...

《凡人仙籍》精彩片段

天没亮透,爹把担绳捆到第二道。
沈砚把自己那副担子提了提:两筐栗子,一篓蛋,蛋底下垫着糠。他六岁起跟爹走这条路,哪天该备几道绳、糠要铺多厚,不用人教。娘把两块饼塞进他怀里,替他把包袱带紧了又紧,紧到没什么可紧的了,才松手。
里屋杏儿睡得正沉,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喊了声哥。
"睡你的。"他说,"回来捎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他没答,出了院门。
村道上只有父子俩的脚步声,一轻一重。翻过第一道山梁,天光才从背后追上来。
"爹,县城到底有多大?"
"大。"
"比镇上还大?"
"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砚便不问了。他给自己排了个次序:先赶路,再卖货,县城什么样,排在回程。
日头上来的时候,前头多了一家人。挑担的汉子走在前头,后头跟着个少年,个头跟沈砚差不多,背个簇新的包袱,走一路喘一路,喘匀了还要小跑两步追上。
歇脚时那汉子跟爹搭话,问也是进城?爹说是。
"正好一道。"汉子朝身后努努嘴,"带这小子去碰碰造化。青岳宗今年又收人,城里搭了棚子,就这一两日。"
"多大了?"爹问。
"十四。"
爹看了那少年一眼。少年正捧着水壶灌水,呛了一口,摆摆手说没事。
青岳宗收人这件事,沈砚从小听到大:隔几年收一回,收十一到十四的,管吃管住,学本事。谁家孩子进去了,跟谁家闺女嫁到外村差不多——知道有这回事,里头什么样,没人说得清。邻村王家的老三前几年进去了,头两年还捎信,后来就没了信。他娘起先逢人便说山上忙,说了一两年,自己也不说了。
这些话是世道里现成的一样板,跟"后山有狼"搁在一处。沈砚从没往自己身上想过,就像他没想过要去后山跟狼碰面。
翻过最后一道梁,县城摊在山脚下,一片灰瓦铺开去,比他想的要大。进了城门,人一下子多了,挑担的、推车的、赶驴的,吆喝一浪压一浪。沈砚的脖子不够用,东看西看,差点撞上迎面的牛车,被爹一把拽住。
"看路。"爹说,"做买卖的时辰,不做买卖的事。"
"哦。"
爹顿了顿,又添了半句:"想看的,卖完货,顺路再看。"
粮铺的掌柜跟爹熟。卸筐的时候,爹抓了一把栗子摊在他手心:"这里头,几个是空的?"
沈砚捏着,一个个掂过去:"两个。"
"哪两个?"
他挑出来。爹接过去,拇指各搓了一下,壳里发出轻响,空的。
"挑货先看茬口,别看皮色。"爹把栗子撒回筐里,"皮色是给人看的。"
过秤,讲价。栗子两百四十斤,蛋一百六十个,蘑菇三十七斤。掌柜报数,沈砚在边上帮着心算,一个数没漏。掌柜拨着算盘笑:"老沈,这小子借我站半年柜,工钱我开。"
"他往后有他的事。"爹说,也笑。
货脱手,日头已经偏西。爹点钱,沈砚捆空筐。斜对面隔两条街,一片空场上正在搭棚子,长桌摆开,纸笔砚台码了一排,七八个穿青布衣裳的人在里头忙。一个年长的站当中,捏着单子挨样点:"西边还缺两张桌。纸先收进箱里,傍晚风大。"
话音没落,风就到了。
空场上没遮拦,风卷着土扑过来,桌上那摞没来得及收的纸哗啦掀起一角,眼看要散。
棚子底下,一个青衣少年正蹲着支桌腿,腾出一只手,朝那几张纸随手一扬。
纸在半空停住了。像落进了一摊看不见的水里,晃了晃,一张跟着一张,落回桌面,齐齐整整。少年的手已经收回去扶桌腿了,头也没抬。
街上没人停脚。卖饼的照样翻饼,赶驴的照样吆喝,一个打酱油的老汉打棚子前过,眼皮都没抬。倒是那少年自己,起身时差点被支了一半的桌腿绊一下,踉跄半步扶住桌沿,叫年长的数落了一句什么,隔着街听不真,只听清末尾一句"搬完里头还得支铺"。
"哎应了应了。"少年直起脖子喊,嗓音还没变完全,尾音发飘。
就是这一嗓子,让沈砚看住了。
不是什么仙师。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他看得分明,比自己老不了多少。挨催,应差,差点被桌腿绊倒——跟城里任何一家铺子里的学徒没什么两样。
差别只有一样。方才那只手碰过的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砚哥儿,走了。"爹挑起空担。
沈砚跟上去,走出去老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棚子那面旗已经挂上了,风里晃,旗上的字他认得:青岳宗。
车马店里,爹就着油灯盘账,铜钱拨得叮当响,一笔记进小本子。沈砚帮着把明早要捎的东西归置好——给杏儿的头绳,给**一包针。手上没了活,他就坐在铺沿上看爹拨算盘。
看着看着,傍晚那个画面自己冒上来。
纸飞起来,那只手一抬,纸就回去了。满街的人,没一个停脚,好像天底下本该如此,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今年十三。收徒的岁数,十一到十四,他正卡在里头。
这念头冒上来的时候,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赶紧把它按下去。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想它做什么。明早还要早起。
他躺下,闭眼。
黑暗里,那只手又抬起来一回。
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