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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回家相亲女总裁得知后把我降成看大门的

请假回家相亲女总裁得知后把我降成看大门的

小鱼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请假回家相亲女总裁得知后把我降成看大门的》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鱼”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亦辰苏晚晴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沈亦辰请了四天假回老家相亲。请假流程走得明明白白。可他一回到公司,人事通知他。“沈亦辰,经公司研究决定,调任你至安保部担任门岗。”没有任何解释。沈亦辰穿着那身保安制服走进电梯,女总裁苏晚晴站在里面,扫了他一眼说:“好好干。”沈亦辰当天就辞了职,拉黑她所有联系方式,连夜买车票回了老家。第二天天刚亮,我妈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声音兴奋:“臭小子有对象还瞒着?人姑娘都坐客厅半小时了!穿得比电视里女明星还体面...

主角:沈亦辰,苏晚晴   更新:2026-07-24 18: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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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亦辰,苏晚晴的现代言情小说《请假回家相亲女总裁得知后把我降成看大门的》,由网络作家“小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请假回家相亲女总裁得知后把我降成看大门的》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鱼”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亦辰苏晚晴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沈亦辰请了四天假回老家相亲。请假流程走得明明白白。可他一回到公司,人事通知他。“沈亦辰,经公司研究决定,调任你至安保部担任门岗。”没有任何解释。沈亦辰穿着那身保安制服走进电梯,女总裁苏晚晴站在里面,扫了他一眼说:“好好干。”沈亦辰当天就辞了职,拉黑她所有联系方式,连夜买车票回了老家。第二天天刚亮,我妈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声音兴奋:“臭小子有对象还瞒着?人姑娘都坐客厅半小时了!穿得比电视里女明星还体面...

《请假回家相亲女总裁得知后把我降成看大门的》精彩片段

沈亦辰请了四天假回老家相亲。

请假流程走得明明白白。

可他一回到公司,人事通知他。

沈亦辰,经公司研究决定,调任你至安保部担任门岗。”

没有任何解释。

沈亦辰穿着那身保安制服走进电梯,女总裁苏晚晴站在里面,扫了他一眼说:“好好干。”

沈亦辰当天就辞了职,拉黑她所有****,连夜买车票回了老家。

第二天天刚亮,我妈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声音兴奋:“臭小子有对象还瞒着?

人姑娘都坐客厅半小时了!

穿得比电视里女明星还体面!”

我推开卧室门,客厅里端坐着一个女人。

米色羊绒风衣,乌黑发髻,耳垂上一对极小珍珠。

苏晚晴。

一纸盖着星途集团人事部门鲜红印章的调岗通知,平平整整摆在运营部经理沈亦辰的办公桌上。

****清晰写着,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调任沈亦辰至安保部担任门岗安保一职。

沈亦辰盯着那短短两行字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指尖捏着的保温杯壁温温热热,心口却像浸了冰水一样凉透。

就在四天之前,他刚走完公司**请假流程,申请四天假期回云溪县老家参加家里安排的相亲。

他既没有旷工也没有出现任何工作失误,假期前把手上七个项目的进度全部梳理完毕,交接给了组里的资深员工。

他甚至特意把所有重点客户的对接注意事项整理成了共享文档,连突发状况的应急方案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仅仅是离开公司四天九十六个小时,他就从手握十几人团队的运营部经理,变成了守大门的安保人员。

沈亦辰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抬头望向顶层那间全玻璃幕墙的总裁办公室,里面的灯还亮着。

那间办公室的主人是苏晚晴,星途集团的创始人,业内人人都称她一声“苏总”,行事果决得像块淬了冰的钢。

五年前沈亦辰入职的时候,就是苏晚晴亲自面试的他,第一句话就指出他的项目方案逻辑有漏洞,让他回去重改。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出校门的实习生,每天泡咖啡、打印文件、调整PPT格式,什么琐碎的杂活都干过。

直到那次华南的品牌方来谈年度合作,对方连续否定了四版方案,气走了两个部门总监。

沈亦辰主动请缨把自己锁在会议室整整三天,翻遍了对方近八年的财报和创始人访谈,连对方老板的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最后他提交的方案一次性通过,品牌方负责人握着他的手说,他比自己的团队还要懂品牌的核心诉求。

散会之后苏晚晴递给他一杯温白开,只说了一句“你做得很好”,那是她第一次当众肯定他的工作。

从那之后公司的重点项目苏晚晴只会点名让沈亦辰负责,她办公室的门禁权限,全公司只有他一个中层能刷开。

同事们私下都开玩笑说,沈亦辰就是苏总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是整个运营部的主心骨。

沈亦辰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始终站在苏晚晴身边,跟着星途集团一起往前走的人。

上周**妈特意打视频电话过来,说他已经三十一岁了再不相亲,就亲自来沪城公司楼下找他。

沈亦辰硬着头皮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苏晚晴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夕阳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

他斟酌着说完请假回家相亲的事,苏晚晴捏着钢笔的手指猛地一顿,笔尖悬在纸面上落下一滴墨,洇开一小片黑痕。

她抬眼看向沈亦辰,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相亲”,接着问他觉得工作重要还是相亲重要。

沈亦辰当时后颈都冒了汗,连忙解释只有四天假期,所有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紧急情况也能远程处理。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把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沈亦辰在心里数到**十二秒的时候,才看见苏晚晴抬了抬手,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了一句“去吧”。

他当时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甚至还松了口气,觉得苏晚晴虽然严厉但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结果他前脚刚坐上回云溪的**,后脚公司邮箱就收到了全员推送的人事调整通知,直接把他调去了安保部。

没有任何事前沟通,没有任何书面解释,连他的工牌权限都在通知下发的同时被行政部门掐断了大半。

沈亦辰捏着那张调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骨都隐隐透着青白的颜色。

旁边工位的同事小周探过头来,满脸不解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毕竟他上季度的业绩还是全公司第一。

沈亦辰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就传来一声带着嘲讽的笑,说话的是张昊,他之前的副手,一直觊觎经理的位置。

张昊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真以为离了自己公司就转不动了。

沈亦辰没有回头理他,只是拿起桌角那座年度优秀员工的奖杯,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金属奖杯砸在垃圾桶底发出一声闷响,惊得周围几个同事都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脱下身上穿了好几年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这件衣服陪着他签下过好几个千万级的年度合作合同。

他把外套仔细叠好塞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然后换上了人事送来的安保制服。

制服是藏青色的,布料硬邦邦的磨得脖子发疼,尺码也不太合身,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别扭。

沈亦辰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制服,像个走错了片场的路人。

他走出办公区的时候,整层楼都安静了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惋惜也有幸灾乐祸。

沈亦辰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愣在了原地。

苏晚晴站在电梯里面,身后跟着她的特助林溪,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又冷冽。

她的目光落在沈亦辰身上,只停留了短短一秒钟,像在打量一件没什么用处的旧物件,随即就移开了视线。

沈亦辰迈步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她惯用的冷松调香水味,熟悉又让人觉得压抑。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从三十六楼到一楼,全程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安静得近乎尴尬。

电梯到达一楼发出叮的一声响,沈亦辰刚要迈步出去,身后就传来了苏晚晴清冷的声音。

她叫住了沈亦辰的名字,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只说了三个字“好好干”。

沈亦辰没有回头,只是下巴微微抬了抬,挺直脊背大步走出了电梯,再也没有往后看一眼。

他没有去安保部报到,没有领对讲机也没有打卡,直接打车回了自己租的出租屋。

他拖出两个大行李箱,把在沪城打拼五年攒下的东西一件件塞进去,连带着那些关于星途的记忆一起打包。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指尖悬在手机输入框上方,犹豫了整整三分钟。

最后他敲下一行字,说苏总我辞职了,祝愿星途集团以后发展得越来越好,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发完消息他直接关了手机,拉黑了苏晚晴所有的****,连公司的工作群都一并退了干净。

他当即买了当晚八点多的绿皮火车票,是硬座,往西南方向走,终点站就是云溪县。

什么运营部经理,什么职场晋升,什么苏晚晴的器重,这一刻他全都不想要了。

这份耗光了他五年心血的工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给不了他,他不伺候了。

绿皮火车在夜色里哐当哐当地行驶了一整夜,铁轨的碰撞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吵得人根本睡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火车缓缓停在了云溪县的小站台上,站台上飘着淡淡的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沈亦辰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远处是连绵的浅灰色山影,空气里都是老家熟悉的味道,心口却堵得慌。

他走到自家那扇掉了漆的棕红色大门前,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

**妈裹着一件旧棉袄冲了出来,头发乱糟糟挽在脑后,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门槛上。

妈妈声音带着点抖,问他不是说周末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连个招呼都没提前打。

沈亦辰拖着箱子往院子里走,随口说想家里了就提前回来了,没什么要紧的事不用担心。

妈妈伸手过来接行李箱,目光却一下子钉在了他手里攥着的那团藏青色布料上,正是那件安保制服。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把拽住沈亦辰的胳膊,急声问他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被公司辞退了。

沈亦辰把那身制服团成一团,走到院角的垃圾桶跟前,哗啦一声塞了进去,还用脚踩了两下压实。

他笑着跟妈妈解释,说这是公司团建发的训练服,料子又差又丑,没法穿就直接拿回来扔了。

妈妈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让他赶紧进屋躺会儿补补觉。

妈妈说等他睡醒了给他做他最爱吃的番茄鸡蛋面,卧两个荷包蛋,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口味。

沈亦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紧得厉害,怕自己一开口就露出破绽,赶紧转身进了卧室。

推开卧室门就闻到一股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床单是淡蓝色格子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他一头栽进软乎乎的被窝里,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全是苏晚晴的影子。

他想起苏晚晴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她总喜欢穿浅灰色的西装,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手里总夹着一支钢笔。

沈亦辰今年三十一岁,是土生土长的云溪县人,父母都是镇上中学的老师,工资不高供他读书很不容易。

他只是普通二本院校毕业,刚毕业的时候投了几十上百份简历,大多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他还记得第七十六次面试失败的时候,他在洗手间用冷水拍脸,对着镜子说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

后来他就进了星途集团,一待就是整整五年,从端茶倒水的实习生熬到了运营部经理的位置。

他手下管着十七个员工,年薪加上年终奖和各种补贴,一年到手能有六十多万,在老家已经是顶出息的了。

每次过年回老家,亲戚们都围着他问东问西,夸他有本事,还总催着他赶紧找对象结婚。

没人知道他抽屉里放着七八盒胃药和护肝片,都是常年加班饮食不规律熬出来的毛病。

没人知道他手机备忘录里记着几十个客户的生日、饮食忌口,甚至连他们家孩子的上学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没人知道他这么拼命的原因,只是因为转正答辩的时候苏晚晴说了一句“逻辑不错,是块好料子”。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拼了整整五年,拼到胃出血都只在医院待了两天就赶回公司盯项目。

苏晚晴三十岁创办星途集团,只用了四年时间就做到了行业前三,客户名单长到能绕云溪县城一圈。

她平时很少笑,开会的时候永远坐在长桌的最尽头,脊背挺得笔直,周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有人汇报数据错了一个百分点,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把笔按在文件上,第二天那人就主动递了辞职信。

沈亦辰一开始特别怕她,第一次给她送文件的时候,端茶杯的手抖得差点把热水泼在文件上。

后来慢慢就不怕了,因为他发现苏晚晴记性好得惊人,连他上次汇报说错的专业术语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次他连续加班半个多月,在电梯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刚好被走进来的苏晚晴撞见了。

第二天他的工位上就多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和菊花,杯底压着一张便签让他少喝冰美式。

还有上次华南品牌方的合作谈下来之后,苏晚晴没走,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递给他一杯温水。

那是她第一次夸他,也是沈亦辰第一次觉得,她那双常年结着冰的眼睛里,好像也有一点点温度。

从那之后他就成了苏晚晴手里最得力的干将,重要项目只点他的名字,难缠的客户必带他出席。

她依旧很刻薄,他方案里错一个标点符号,她都会用红笔圈出来让他重新改到合格为止。

她也依旧很挑剔,他汇报的时候衬衫领口歪了半厘米,她都会突然停下,提醒他把领子整理好。

可她也会在他感冒发烧的时候,悄悄让行政把办公室的空调调高两度,免得他病情加重。

她会在暴雨的深夜,让司机开着她的车等在大楼门口,送改完方案的沈亦辰回出租屋。

沈亦辰曾以为自己会一直是那个特殊的人,是能站在她身边并肩往前走的人。

直到上周妈妈举着手机视频喊,说他再敢推脱相亲,就穿旗袍去他公司门口拉**逼他就范。

他实在没办法,才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总裁办公室的门。

苏晚晴当时正靠在椅子里看季度财报,窗外的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睫毛在她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夕阳下居然柔和了一点点。

沈亦辰斟酌着说完请假回家相亲的事,她捏着钢笔的手指忽然就停住了,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好一会儿,一滴墨汁缓缓坠下来,在雪白的纸页上洇开一小片浓黑的印记。

她抬眼看向沈亦辰,那双眼睛干净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波澜也没有温度,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平淡地重复了一遍“相亲”两个字,尾音平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问他觉得工作重要还是相亲重要。

沈亦辰的后颈瞬间就湿透了,后背的衬衫都沾在了皮肤上,连忙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又说了一遍。

他说组里的老陈盯A项目,小郑守*线,客户回访话术都写进共享文档了,紧急情况也能远程处理。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把钢笔轻轻搁在了桌面上,金属笔帽和木质桌面相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明明不大,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砸在沈亦辰的耳膜上,让他心脏都跟着跳得飞快。

他盯着苏晚晴交叠在膝上的手,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分明,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银戒从来没摘过。

十秒。

二十秒。

就在沈亦辰数到**十二秒的时候,她才抬手朝门口的方向挥了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去吧”。

沈亦辰几乎是逃着走出办公室的,关上门的那一刻,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跳个不停。

他当时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甚至还在心里庆幸,觉得苏晚晴也没有传闻里那么不近人情。

结果他前脚刚踏进**站的检票口,后脚公司邮箱就弹出了那封全员推送的人事调整通知。

标题冷冰冰的,是《关于沈亦辰同志岗位调整的决定》,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任何提前沟通。

她直接把他从运营部经理的位置上摘下来,调去了新成立的安保部做门岗,明升暗降实权全没了。

沈亦辰躺在老家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把这半年的工作细节都捋了一遍,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他甚至把手机里存的苏晚晴的照片翻了三遍,把微信聊天记录倒着看了一遍,也没找到半点端倪。

难道就因为他请假回家相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苏晚晴从来不是会把私人情绪掺进工作里的人。

更何况,他们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哪里有什么多余的私人情绪可言,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

沈亦辰头疼得像有把钝锯在颅骨里来回拉,他拽过被子蒙住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出去。

迷迷糊糊睡着之后他做了个梦,梦里苏晚晴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手里拿着他被打回的方案。

纸页在她指尖簌簌地翻动着,沈亦辰张嘴想喊她,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

她抬眼看向沈亦辰,嘴唇微微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好好干”,声音空旷得像山谷里的回响。

沈亦辰猛地一下睁开眼睛,身上盖着的被子被人一下子掀开了,冷风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妈站在床边,手劲大得像拖麻袋一样,嗓门亮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说他太阳都晒**了还赖床。

沈亦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地问妈妈现在几点了,怎么不叫他多睡一会儿。

妈**声音又尖又亮,带着点怒气又带着点欣喜,说他有女朋友了还瞒着,转头还回老家相亲。

沈亦辰猛地一下就坐了起来,脑子里的困意瞬间全没了,满脑子都是“女朋友”这三个字。

他长这么大,上一次牵女生的手,还是高中毕业典礼的时候帮同桌扶了一下歪掉的学士帽。

他跟妈妈说自己真没谈恋爱,让她别听别人瞎说,肯定是哪里弄错了人。

妈妈一把扯走他身上的被子,说人家姑娘都在客厅坐了快半小时了,穿得比电视里的女明星还体面。

妈妈还说那姑娘开的车车牌带两个6,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问他什么时候偷偷搞出这么大的惊喜。

沈亦辰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姑娘?

找上门来的姑娘?

他这两年不是在盯项目就是在客户会议室熬通宵,连微信朋友圈点赞都靠自动提醒,哪来的桃花运。

他还跟妈妈开玩笑,问人家是不是找爸爸的,说不定是爸爸以前的学生找上门来看望老师。

妈妈气得拍了他胳膊一下,说人家连他名字都喊得字正腔圆,怎么可能是找错了人。

妈妈把一套熨得平平整整的衣服甩到床上,让他赶紧穿上,别让人家姑娘在外头等太久。

沈亦辰套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扣子都系错了两颗,领口歪着,袖口还沾了点牙膏沫子。

妈妈站在门口一边帮他理领子一边念叨,说那姑娘真不一般,说话轻声细语的,气场却特别强。

妈妈说自己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怠慢了人家,还让沈亦辰一会儿说话注意点分寸。

沈亦辰胡乱点着头,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猜不到找上门来的人到底是谁。

他推开卧室门的瞬间,就听见客厅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不快不慢像秒针在走。

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太阳穴上,熟悉得让他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爸坐在沙发的最边沿,脊背绷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爸爸对面的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女人,米色的羊绒风衣,长发利落地盘成发髻。

她耳垂上只有一对极小的珍珠耳钉,温润不张扬,目光正落在茶几上那只青瓷杯的杯沿上。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连呼吸声都放得格外轻。

苏晚晴。

居然真的是苏晚晴

沈亦辰站在卧室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画面。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这栋建于九十年代的老楼,墙皮都掉得露出红砖了,连电梯都没有,得爬五层楼才能进门。

她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安安静静坐在他家客厅里。

妈妈还在身后推他的肩膀,让他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过去打招呼,说这肯定就是他女朋友。

爸爸也赶紧站起来**手,说这孩子太不懂事了,还在屋里睡**,让清越姑娘等久了。

清越姑娘?

沈亦辰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爸妈居然连称呼都改得这么亲热了。

苏晚晴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来,视线落在沈亦辰身上,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的眼神里没有波澜,没有温度,也没有歉意或者尴尬,仿佛只是来见一个普通的合作方。

仿佛她不是走进了沈亦辰家破旧的老房子,而是走进了自己名下某栋写字楼的会客室一样自然。

她站起身,风衣的裙摆微微扬起,朝着沈亦辰的父母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沈亦辰的脸上,语气平淡地继续开口。

“我不是沈亦辰的女朋友。”

“我今天过来,是专程来跟他道歉的。”

妈妈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的糖浆一样,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爸爸张着嘴,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点着的烟,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尴尬得不行。

道歉?

沈亦辰盯着苏晚晴,胸口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连指尖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一句话就把他从运营部经理踹去做门岗安保,连交接流程都不让他走完,直接掐断了他的门禁权限。

现在她开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穿过好几个县城,绕了不知道多少路,跑到他家来说道歉。

这算哪门子的道歉?

这就像是拿刀在人身上割完肉,再随手递过来一块创可贴,还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妈妈最先缓过神来,干笑着打圆场,说小年轻拌嘴很正常,哪有什么真道歉假道歉的。

妈妈还让苏晚晴别跟沈亦辰计较,说这孩子就是驴脾气,心眼不坏,就是有时候认死理。

她显然是以为苏晚晴沈亦辰的女朋友,两个人闹了别扭,人家姑娘才特意追上门来。

沈亦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爸**前面,抬眼看向苏晚晴,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苏总。”

“我家这屋子楼层高,门框窄,楼梯还陡,连热水器都经常烧不出足够的热水。”

“实在容不下您这尊金佛,也担不起您专程上门的道歉。”

“请您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像被抽空了一样,安静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妈妈急得直跺脚,指甲狠狠掐进沈亦辰的胳膊里,压低声音骂他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这么说话。

爸爸也皱紧了眉头,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重话来。

苏晚晴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沈亦辰,那双眼睛深得像深夜的大海。

海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难堪,只有沉默,一种带着重量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沈亦辰。”

她终于开口了,嗓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说她知道他心里有气。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是我的错。”

“所以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回去,继续回运营部做你的经理。”

沈亦辰喉头滚了滚,差点笑出声来,只觉得荒唐得厉害,心里的火气也越烧越旺。

“回去?”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问她回去干什么,回去继续守大门吗。

“是运营部经理。”

苏晚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很认真,说运营部经理的位置,自始至终都是他的。

“从下个季度开始,你的薪资上调百分之三十五,另外给你配独立的项目组,人事权你自己说了算。”

她说完,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牛皮纸的封套,上面印着星途集团的烫金logo。

她把文件轻轻放在我家那张漆皮斑驳、腿还不太稳的旧茶几上,推到了沈亦辰的面前。

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份文件上,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

文件标题写着《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职位栏清清楚楚写着“运营部经理”。

薪资栏那一串数字后面,用红笔标注了加百分之三十五,最后一页是苏晚晴龙飞凤舞的签名。

妈**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眼神在沈亦辰苏晚晴之间来回扫,终于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根本不是沈亦辰的对象,而是能一句话决定他饭碗的大老板。

苏晚晴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沈亦辰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点耐心,像在等一朵花慢慢绽开,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所有问题。

她大概早就习惯了,习惯了用钱铺路,用职位收买,用俯视的姿态施舍一点所谓的宽宏大量。

她以为只要开出足够高的价码,就能买断他的尊严,买断他的愤怒,买断那天他遭受的所有难堪。

沈亦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发颤,笑得眼尾发酸,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铁。

他伸手拿起那份合同,纸张厚实,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味,是苏晚晴惯用的香水味道。

在爸妈惊得**的目光里,他捏住合同的一角,慢慢用力,嘶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嘶啦——再嘶啦——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一声接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把碎纸片扬向空中,碎纸纷纷扬扬落下来,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雪。

碎纸片落在妈妈擦得锃亮的瓷砖地上,落在爸爸洗得发白的布鞋尖上,也落在他赤着的脚背上。

沈亦辰抬眼,直视着苏晚晴的眼睛,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苏总。”

“您可能真的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说的是,我不干了。”

“不是坐地起价谈条件,也不是闹脾气耍性子。”

“是我——不打算再回星途了。”

客厅里静得吓人,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都像敲在鼓面上一样,咚咚地响。

妈**嘴张得老大,下颌线绷得发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显然是被他吓傻了。

爸爸手里的青瓷茶杯抖得厉害,茶水晃出来洒在手背上,他都没察觉到烫。

苏晚晴站在客厅中央,眉头极轻地拧了一下,不是生气,更像是错愕和意外。

那是一种久居高位的人,突然被人掀了台面、踩了底线的时候,才会露出的微表情。

沈亦辰。”

她开口,声音像冰层底下暗涌的河水,带着点冷意,问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沈亦辰站直了身子,肩膀没塌,脊梁没弯,目光坦荡地迎上她的视线。

“我在拒绝一份用羞辱当底料、拿施舍当主菜的工作,我沈亦辰还没缺工作缺到这个地步。”

“羞辱?”

苏晚晴的喉头动了动,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解。

“我亲自登门,给你经理职位、涨薪三成五、独立项目组,甚至总监职级都可以谈。”

“你管这叫羞辱?”

“不然呢?”

沈亦辰笑了笑,笑得有点涩,却很稳,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苏总,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把钱堆得足够高,我就该跪着爬过去接您的赏赐。”

“先甩一记耳光,再塞一把糖,那是训狗的流程,不是招人的规矩。”

妈妈扑过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慌慌张张去捡散落一地的合同碎片。

妈妈一边捡一边跟苏晚晴赔罪,让她千万别往心里去,说这孩子是脑子烧坏了才胡言乱语。

她扭过头,嘴唇贴在沈亦辰的耳边嘶吼,让他赶紧道歉,别犯浑毁了自己的前途。

爸爸也冲上来,一只手攥住沈亦辰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让他别犟,有话好好说。

沈亦辰看着爸妈泛红的眼角、汗湿的鬓角,心口像被钝刀子割开了一道口子,又酸又胀。

他们不知道那天凌晨三点,苏晚晴把他叫进办公室,指着他熬了十七个通宵做的方案说逻辑混乱。

他们不知道他交上去的每份报告,都被她用红笔批满了不够狠、太软、没有狼性的评语。

他们不知道他已经连续三个月没休过周末,每天凌晨一点睡六点起,连做梦都在写汇报。

他们只知道,他正在亲手砸掉一张金灿灿的通行证,砸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工作。

而这张通行证背后站着的,是能一句话就让他在整个行业里混不下去的苏晚晴

沈亦辰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拉扯的坚决,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他直视着苏晚晴的眼睛,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含糊的地方。

“苏总,道不同不相为谋。”

“辞职信我已经发到您的工作邮箱,从法律层面上讲,我们早就两清了。”

“今天您能找到这里来,是您的本事,我沈亦辰佩服。”

“但现在,请您离开我家。”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提醒,是**裸的驱逐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晚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黑压压的,带着慑人的气压。

她死死盯着沈亦辰,足足有半分钟,那眼神锋利得像能刮下人脸上的一层皮。

沈亦辰没有眨眼,没有低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就那么坦荡地和她对视着。

终于,她缓缓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没有冷笑,甚至没再看沈亦辰一眼。

她只是弯下腰,指尖捻起地上的一片碎纸,那是印着星途集团烫金logo的那一页。

她把碎纸片举到眼前,对着窗外斜**来的阳光端详了两秒钟,神色晦暗不明。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沈亦辰的父母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地说叔叔阿姨打扰了。

她踩着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沈家的门槛,背影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狼狈。

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拐过巷口,彻底消失在梧桐树的影子里,妈妈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妈妈啪的一巴掌拍在沈亦辰的后背上,力气大得震得他后背发麻,带着满满的怒气和惋惜。

沈亦辰

你是不是脑子让门给挤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说放弃就放弃,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他。

爸爸一言不发,重重地坐进沙发里,掏出烟盒,手指抖得划了三次火柴才把烟点着。

烟雾缓缓腾起来,把他整张脸都罩在了里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重重的叹气声。

爸爸闷声说了一句,砚砚,你这次太冲动了,以后再想找这么好的工作可就难了。

沈亦辰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好多话堵在喉咙口,到了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他想跟爸妈说,苏晚晴让他改第八版方案的时候,他胃疼得蹲在厕所吐了三次。

他想跟爸妈说,她当着全组人的面说他缺乏格局,只因为他建议客户暂缓上线规避风险。

他想跟爸妈说,那六十万年薪背后,是他熬不完的夜、喝不完的酒、赔不完的笑脸。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只会让爸妈跟着一起操心难受。

在爸**眼里,他扔掉的不只是一份工作,是全家人的指望,是安稳生活的底气。

是以后买房的首付、结婚的彩礼、老人看病的钱、还有未来孩子的教育基金。

“爸,妈。”

沈亦辰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疲惫,说自己有点累,想回屋歇一阵子。

妈妈抹着眼泪,手还在抖,说歇什么歇,工作都没了以后喝西北风去,还娶不娶媳妇了。

一句接一句的话像砖头一样砸下来,闷响沉沉的,砸得沈亦辰心口发闷。

他垂着眼,没接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前路一片迷茫看不清方向。

没了西装革履,没了工牌和门禁卡,没了苏晚晴得力干将的头衔,沈亦辰还剩下什么。

那个下午,沈家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妈妈在厨房把碗筷摔得震天响,却连一句重话都不肯真的跟沈亦辰说,怕戳他的心。

爸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满了也不倒,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时不时叹口气。

沈亦辰把自己锁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道缝看窗外的梧桐叶。

梧桐叶被风吹得翻来覆去,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情,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按下了开机键,手机刚一开机,消息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以前的同事发消息问他,是不是真的辞职了,苏总今天回来之后脸色特别难看。

关系好的朋友发消息问他撑不撑得住,需不需要借钱周转,有困难随时开口。

还有人给他发了公司内网的截图,公告栏里他的名字后面,已经挂上了“已离职”三个灰字。

下面还有一条新的任命通知,张昊暂代运营部经理一职,已经开始接手他手里的工作。

沈亦辰看着那条通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事情的原委。

就在这个时候,微信弹出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蓝色海面。

昵称只有一个字:晚。

沈亦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都发酸发涩,久到屏幕都暗了下去。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申请是谁发过来的,除了苏晚晴,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都没有落下去,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拉扯得厉害。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拇指用力一划,点在了拒绝的按钮上。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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