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小满,林杏花的幻想言情小说《农女手艺致富》,由网络作家“拾禾撰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拾禾撰章”的倾心著作,林小满林杏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林小满最后的记忆,是一块皂。那天晚上她在工作室赶一批定制的艾草皂。客户明天来取,皂却还差最后一步入模。她守着那口不锈钢锅,搅到手臂发酸,心想再坚持一刻钟就能收工。电就是这么来的。没有雷声,没有火花,只是手背一麻,像被人从骨头里攥了一把。她来不及喊。眼前一黑之前,她想的居然是:这批皂,要误期了。先是热,烫,烧。然后是疼,头疼,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太阳穴穿进去,一圈一圈地搅。林小满想抬手,手没动...
林小满最后的记忆,是一块皂。
那天晚上她在工作室赶一批定制的艾草皂。
客户明天来取,皂却还差最后一步入模。
她守着那口不锈钢锅,搅到手臂发酸,心想再坚持一刻钟就能收工。
电就是这么来的。
没有雷声,没有火花,只是手背一麻,像被人从骨头里攥了一把。
她来不及喊。
眼前一黑之前,她想的居然是:这批皂,要误期了。
先是热,烫,烧。
然后是疼,头疼,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太阳穴穿进去,一圈一圈地搅。
林小满想抬手,手没动。
想睁眼,眼皮沉得像压着磨盘。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又急又浅,嗓子眼干得冒烟。
不对。
她自己的呼吸不该是这样的。
她三十岁,熬夜归熬夜,身体是好的,肺是透的。
她使劲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屋顶。
不是她工作室的吊顶,是草。
黄的草,黑的草,一根压一根,编得密密的,从椽子缝里漏下几道光,斜斜地落在她脸上。
草顶。
椽子。
土墙。
林小满盯着那几道光,半天没有动。
她不是在做梦。
梦里的光不会这么稳,梦里的头疼也不会这么具体——具体得她能分清哪一根筋在跳。
她转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费了她很大力气,脖颈又僵又疼。
她看见了屋子。
一张桌子,西条腿有一条垫着石头。
墙角立着一个水缸,缸沿缺了口。
窗棂上糊的纸破了一个洞,用一块旧布堵着。
她躺的地方不是床,是两条板凳上架着的木板,上面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一条棉被,被面上补丁摞补丁,洗得发白,却干净。
被子底下,她的手。
林小满把那只手从被子里挪出来,举到眼前。
小。
瘦。
指节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虎口有茧。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常年碰碱水和油,是细的,只有指腹上有搅拌棒磨出来的硬皮。
这只手,顶多十三岁。
记忆不是一下子来的。
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像热天里化冰,化一滴,凉一下。
原主叫
林小满。
跟她一个名字。
她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滑稽又心酸——同名同姓,像是冥冥里谁推了她一把。
这里是青河村,属大周朝,安平县,剩下的,原主就不知道了。
一个十三岁的农家女,没出过方圆十里。
原主在家里排老三。
上头两个哥哥,下头一个妹妹。
爹叫林老实,村里瓦匠,人如其名。
娘姓周,邻村嫁过来的,泼辣,持家是把好手。
大哥叫大郎,在村学念书,是块读书的料。
二郎比原主大三岁,力气大,闷头干活。
小妹叫小禾,才八岁,胎里带的弱,干不了重活。
一家六口,七亩薄田,两间草房。
然后是那天的记忆。
三天前,原主去河边洗衣。
河滩上洗衣裳的女人们一堆一堆的,说笑的,捶衣的。
堂姐
林杏花也在,站在上游不远处。
原主端着木盆往下游走,蹲下来。
水是清的,能看见底下晃的石子。
身后有人过来。
她回头,是堂姐。
"杏花姐。
"她喊了一声。
林杏花没应声,站在她身后,影子罩下来。
原主觉得不对,刚要起身,一只手按在她背上,猛地一推。
水是凉的。
她呛了第一口水,第二口就没知觉了。
后面的事零碎。
她被人捞上来,趴在河滩上吐水,周围乱糟糟的声音。
回家,发热,说胡话。
请不起郎中。
娘把家里最后一把红糖给她熬了水。
她就那么烧着,烧了三天。
烧到今天,死了。
或者说,换成了她。
林小满在木板床上躺着,把这些记忆一点点过完,出了一身虚汗。
不是意外。
那只手是使了劲的,是故意推的。
她闭上眼,把这件事压下去。
现在的她,没力气想这个。
外面有声音。
先是灶间那边,风箱拉得呼嗒呼嗒响。
然后是压低的说话声,娘和谁在争。
"……三十文,娘记着呢,秋收下来就还……""弟妹,话不是这么说的。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快,像一把锥子,"借了快一年了,利呢?
谁家借钱不要利?
你当大哥家是开善堂的?
"
林小满睁开眼。
这具身体把记忆也带了过来——那个尖嗓子是大伯母,刘氏。
借钱的是爹。
去年娘生小禾亏了身子,抓药,爹拉不下脸去求人,找大伯借了三十文。
三十文,救了一条命。
三十文,也成了一根绳子,这会儿正往全家人脖子上套。
外面的声音高起来。
"他大伯说了,要是实在还不上——"刘氏顿了顿,那一顿,是故意留着让人心里发毛的,"镇上王牙婆前儿还来村里转,说是收丫头,模样齐整的,给二两银子。
"风箱声停了。
林小满听见**声音,抖的:"大嫂!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小满病成这样,你是要她的命!
""病着才值钱,养好了倒知道自己跑了。
"刘氏不紧不慢,"我这也是替你们想。
丫头片子,留着也是赔钱货,趁早换几个钱,给大郎多买两刀纸,不香么?
"灶间里没人接话。
静得可怕。
林小满躺在里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攥紧。
她上辈子是熬夜**的,死前惦记的是一批误了期的皂。
她没想过自己有第二条命,更没想过第二条命一睁眼,就有人在门外商量着把她卖了。
二两银子。
一条命,二两银子。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牵得嗓子生疼。
笑完了,她开始算。
这是她的老本行。
上辈子做手工皂,配方讲究的就是一个比例,油几克,碱几克,水几克,错一点都不成。
算,是她吃饭的手艺。
三十文。
借钱快一年。
村里通行的规矩,月利三分,利滚利。
她心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本息加起来,至多不过五六十文。
五六十文的东西,能逼着一家人卖女儿。
林小满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
天旋地转,眼前黑了一下,她扶着墙等那阵黑过去,摸到墙上冰凉的一层土。
她挪到门边,掀开了挡在门框上的布帘一角。
灶间的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看见了娘。
周氏背对着她,站在灶前,肩膀绷得笔首,那是又气又怕、还要硬撑着的姿势。
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五十岁上下,颧骨高,嘴唇薄,头上包着一块青布帕子——大伯母刘氏。
她也看见了缩在灶间角落里的小妹。
小禾抱着一捆柴,眼睛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比她记忆里更瘦小。
没人看见她。
刘氏还在说:"……话我撂这儿,十天内。
十天后我们要是见不着钱,王牙婆那边,我就替你们递话了。
"她转身要走。
林小满扶着门框,开了口。
嗓子是哑的,烧出来的哑,一个字一个字,却清清楚楚:"大伯母。
"灶间里,三个人同时回头。
周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干净了。
小禾怀里的柴"啪嗒"掉在地上。
刘氏眯起眼,上下打量她,像打量一件突然开口说了话的东西。
"大伯母,"
林小满扶着门框,慢慢站首了些,"三十文的债——"她烧得浑身发烫,腿在抖,可她的声音没有抖。
"您能不能跟我说说,它是怎么滚成二两银子的?
"灶间里死一样静。
刘氏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