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秋寒,周振国的都市小说小说《新区》,由网络作家“没事就写一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由秋寒周振国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新区》,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最后一颗子弹,脸贴着碎玻璃,左眼正好看见三米外那把手枪。。他比谁都清楚,因为最后一颗子弹是他刚才打出去的,打在身后那个正把他胳膊反拧的家伙肩膀上。那家伙惨叫了一声,但没死,反而更狠地把他摁住了。另一个同伙一脚踩在他后背上,秋寒的脸在碎玻璃碴子里又蹭进去半寸,颧骨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跑啊!你他妈再跑啊!”肩膀中枪的家伙喘着粗气,声音又粗又哑,像砂纸磨铁,“老子今天把你手剁了喂狗!”。嘴里全是血腥味...
:最后一颗**,脸贴着碎玻璃,左眼正好看见三米外那把**。。他比谁都清楚,因为最后一颗**是他刚才打出去的,打在身后那个正把他胳膊反拧的家伙肩膀上。那家伙惨叫了一声,但没死,反而更狠地把他摁住了。另一个同伙一脚踩在他后背上,
秋寒的脸在碎玻璃碴子里又蹭进去半寸,颧骨上传来**辣的疼。“跑啊!***再跑啊!”肩膀中枪的家伙喘着粗气,声音又粗又哑,像砂纸磨铁,“老子今天把你手剁了喂狗!”。嘴里全是血腥味,混着灰和沙子,牙咬得咯吱响。他被翻过来,仰面朝天,三个人围着他,一个按住左臂,一个按住右臂,中枪那个蹲下来,用左手从腰后拔出一把剔骨刀,刀刃上全是豁口,但磨得发亮。“你昨天抢我兄弟的包,今天又打伤我的人。你挺横啊?”那人拿刀背拍了拍
秋寒的脸,“横的人,活不长。”,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满嘴血沫子:“你兄弟?昨天那个抢我水的?我打了他一钢管,没打死他。你该谢谢我。”,刀尖往下一扎。
枪响了。
不是
秋寒开的枪。他的枪就在三米外,空膛,他够不着。枪声从侧面来的,声音脆得吓人,在废墟楼宇间炸开,回音嗡嗡地荡了好一会儿。蹲着那个人身体一僵,剔骨刀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往旁边倒下去,露出后脑勺上一个洞。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按住
秋寒右臂的人反应最快,撒手就往腰后摸枪。第二声响。那人往前栽了个跟头,趴在地上不动了。第三个,肩膀中枪那个,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嘴里喊着“别杀我别杀我”,腿在碎砖头上绊了一下,摔了个狗**,爬起来接着跑。
第三声响。
那人扑通一声倒在一堆碎水泥块上,脚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秋寒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扭过头,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
二十米外,一栋塌了一半的居民楼门口,站着一个人。中年男人,瘦,佝偻着背,左腿明显短了一截,裤管空荡荡地扎在腰间。脸上从眼角到下巴横着一道老疤,疤是新结的,还泛着红。右手端着一把老式**,枪托抵着肩,枪管还在冒烟。
他的左手,攥着一截木棍,棍子底端撑在地上,撑着那条瘸腿。
“三个***打一个,”那人声音粗粝,像石头碾石头,“还**打不死。废物。”
秋寒咳了两声,撑着胳膊从地上坐起来,吐了一口血唾沫。他看了看那人的枪,又看了看那人的脸,沉默了几秒。
“谢了。”
“不用谢。”那人把**拄在地上,下巴朝旁边那具**抬了抬,“那把枪,归我。人是你杀的,枪是我打的,公平。”
秋寒看了看三米外那把空枪,又看了看那人手里那把上了膛的老**。他点了点头。
“行。”
那人从腰后摸出一个小布袋,单手解开绳,从里面摸出一颗**,塞进枪膛,动作很慢,但稳。然后他把枪口朝下,拄着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
秋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叫什么?”
“
秋寒。”
“
秋寒?”那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品了品这个名字,“没听过。”
“你叫什么?”
“老周。
周振国。”那人拍了拍枪托,“这玩意,以后就是我的了。你欠我三条命。一条命,十天的口粮。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秋寒看着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颧骨上划破的口子往外渗血,他用手背一抹,抹了半手背红。
“三十天口粮。”
秋寒说,“你不如直接说让我给你卖命。”
老周没说话,转身走了,瘸腿在地上拖出一条浅浅的痕迹。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跟上。别磨蹭。”
秋寒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又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太阳快落山了,余晖是暗红色的,照在废墟上,像一层薄薄的血膜。他摸了摸兜,里面还有半包烟,一根没少。他把烟掏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然后跟了上去。
老周的据点在城东一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里。入口藏在一栋塌了半边的老居民楼下面,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出来。防空洞不大,但里面收拾得很利索。一张行军床,几个**箱摞起来当桌子,上面点着一根蜡烛。角落里有个铁皮炉子,上面架着一口搪瓷缸,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散发出一股说不清是香还是糊的味道。
“坐。”老周把枪靠在墙角,自已坐到行军床上,开始拆枪擦。他动作极快,手指头粗壮但灵活,弹匣、枪机、弹簧,一样样拆下来,用一块脏得发黑的布擦拭。
秋寒坐在**箱上,看着那口搪瓷缸。里面的东西翻滚着,汤水是褐色的,飘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叶。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疼。
老周头也不抬:“自已盛。吃完明天跟我去东边那栋楼,里面有货。”
秋寒没动。
“你一个人,”
秋寒说,“为什么找我?”
老周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擦枪。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弹匣装回去,拉了拉枪机,咔哒一声脆响,在防空洞里回荡。
“我在这片活了三年,”老周把枪靠在床边,拿起搪瓷缸,直接对着嘴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见过的人多了。有本事的,心太黑。心不黑的,没本事。你是头一个——有本事,但不主动**。”
他抬起眼,老疤在烛光下显得更红,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昨天你在南街抢水,明明能一钢管把那小子打死,你只打了腿。为什么?”
秋寒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昨天的事。那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家伙,手里攥着一瓶水,跪在地上发抖。
秋寒抢了水,踹了他一脚,踹在小腿上。那人抱着腿嚎了半天。
“打死他,”
秋寒说,“他后面的人会来找我。打伤他,他回去自已也活不了。反正都是死。”
老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难看,像石头裂开一道缝。
“所以你把他留给别人杀。自已不脏手。”
秋寒没说话。
老周又喝了一口汤,把搪瓷缸递过来。
“喝。明天干活。”
秋寒接过缸子,里面的汤水热得烫手。他吹了吹,抿了一口。有股咸味,还有一点点肉腥气,不知道是什么熬的,但这是三天来他喝到的第一口热东西。嗓子眼像干裂的土地遇上了雨,几乎要发出声响。
他把搪瓷缸放下,刚要说点什么,防空洞入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但老周已经站起来了,枪在手里,动作快得不像瘸子。
“谁?”老周的声音低沉,像夜里的狼。
没有回答。窸窣声更近了,然后一个黑影从入口的缝隙里挤进来,小小的,矮矮的,滚了一跤,摔在地上,蜷成一团。
秋寒看清了。是个小孩。女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全是灰,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裹着一件大人的外套,拖在地上。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铁皮盒子,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老周的枪口垂了下来,但没有完全放下。
“哪来的?”他问。
女孩不说话,只是缩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大得吓人,里面全是泪水和恐惧。她看了看老周手里的枪,又看了看
秋寒,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发出声音。
“我……我饿……”
声音细得像蚊子,断断续续的。
“我在外面……闻到味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把怀里的铁皮盒子往前推了推,盖子歪了,里面掉出几块碎饼干和一个小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片干瘪的菜叶。
“我只有这个……换……换一口汤……”
秋寒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照着那张脏得看不出五官的小脸,照着那双大得不成比例的眼睛。她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像个小骷髅上面嵌了两颗玻璃珠。
秋寒扭头看老周。
老周站在那儿,枪已经放下了,手垂在身侧。那张疤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嘴角绷得很紧。防空洞里安静得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女孩压抑的抽泣。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感觉像过了很久。
老周转身,从**箱上拿起一个铁碗,盛了半碗汤,往地上一墩,汤水溅出来几滴。
“喝完,滚。”
女孩愣愣地看着那碗汤,没动,像是不敢相信。
“喝。”老周的声音更硬了。
女孩这才爬过去,双手捧起铁碗,嘴凑到碗沿上,小口小口地喝。喝着喝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一滴一滴,在汤面上砸出小小的涟漪。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拼命喝,喝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把碗放下,又缩回角落里。
老周走过去,把那口搪瓷缸里剩下的汤底倒进铁碗,又扔了半块硬邦邦的饼进去,放在她面前。
“吃完,明天走。”
他转身回到行军床边,坐下,开始擦另一把枪,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秋寒看着那个蜷在角落里、抱着铁皮盒子、拼命舔碗底的小女孩,又看了看老周的背影。老周擦枪的手很稳,但
秋寒注意到,他枪管擦了三遍,还在擦同一个地方。
“她叫什么?”
秋寒问。
老周没回头,过了几秒才说:“你问她去。”
秋寒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女孩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和灰,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亮着,像快要灭掉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又亮了一点。
“叫什么?”
女孩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小满。”
秋寒点了点头,站起来,从兜里摸出那半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老周。老周看了一眼,接过去,在蜡烛上点了,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明天,”老周说,“带她一起走。”
秋寒没问为什么。他把耳朵上别着的那根烟拿下来,也点上了,靠着墙,和老周面对面抽着。小满蜷在角落里,抱着那个铁皮盒子,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呼吸均匀而轻浅。
蜡烛烧到一半,火苗跳了一下。
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踢翻了一个铁桶。老周和
秋寒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然后老周把烟掐灭,站起来拿枪。
秋寒也灭了烟,把钢筋别回腰后。
“东边。”老周说。
“嗯。”
秋寒应了一声。
老周低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睡着的小满,从行军床上扯了一条破毯子,扔过去,正好盖在她身上。
“走。”
秋寒跟着他走进黑暗里。身后,防空洞的入口在月光下像一个半睁的眼睛,里面有一点微弱的烛光,照着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
那晚他们没回来。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
秋寒回到防空洞,发现小满还在。蜷在同一个角落里,抱着铁皮盒子,身上盖着那条破毯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入口的方向。看见
秋寒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下去,低下头。
秋寒走过去,从兜里掏出昨晚从外面找到的半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她。
“吃。”
小满接过去,没立刻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像是在等什么。
秋寒看着她,没说话。
他把另一块饼干放在她面前的铁皮盒子里,转身去收拾自已的东西。背后传来小满细小的声音。
“哥哥……你叫什么?”
秋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
秋寒。”
“
秋寒……”她念了一遍,像是在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然后她低头看了看铁皮盒子里的饼干,又抬头看着
秋寒的背影。
“
秋寒哥哥。”
秋寒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他把自已的东西塞进一个破背包里,背起来,走到防空洞口,外面天光大亮,灰蒙蒙的尘土在阳光里飘。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满抱着铁皮盒子,盖着破毯子,坐在角落里,正看着他。那双大眼睛不再全是恐惧,里面有了一点别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秋寒转过头,走出防空洞。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来,小小的,碎碎的,跟着他。
外面风很大,卷着灰沙从废墟间穿过,呜呜地响。
秋寒走在前面,小满跟在后面三步远的地方。两个人的影子在废墟的地面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