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爱我者予我牢笼

男友逼了我三年穿紧身衣。
因为我天生黑胖，他说这是为了让我摆脱自卑。
小两码的裙子勒出血痕，他说我娇气。
扣子崩开，他说我该减肥。
我不肯穿出门，他便指着镜子骂我：
“又黑又胖，还没有自信，你浑身上下到底有什么优点？”
“我逼你展示身材，是为了治好你的自卑。”
恋爱三年，我被他骂到不敢照镜子。
就连试婚纱，他也故意挑了一件最显胖的鱼尾款。
我站在试衣台上被店员打量，他却笑着拍下照片：
“丑也要学会面对。”
当天晚上，我刷到一个叫施妍宁的白富美的帖子：
我和前男友约好，只要他跟一个矮矬穷谈满三年，我就允许他回来娶我。
明天赌约到期，他已经在试婚纱了。
配图里，她穿着高级定制婚纱，男友正跪在地上替她整理裙摆。
而我白天试婚纱时被他拍下的丑照，被投在他们身后的屏幕上。
配文只有一句：
感谢这位女士，帮我考验了他三年。
原来我期待已久的婚礼，不过是赌约结束前的庆功礼物。
那这场婚礼，就留给他们。
我的余生，还给自己。
……
婚礼前三天，婚庆公司通知彩排。
一早，裴彻把婚纱盒放到床上。
“今天穿这件。”
我看了一眼尺码，手指一顿。
又小了一码。
上次试婚纱时，腰上的勒痕到现在都没消，昨晚洗澡，水流冲上去都疼。
我低声说：“我穿不了，我想换那件宽松的。”
裴彻没理，转身打开衣柜，把我熨好的那件塞进最里面。
“姜时宜，你怎么总爱躲？”
“都要结婚了，还穿这种宽大的款，别人只会觉得你不敢面对自己。”
我抬头看他。
“我不是不敢面对，我只是不喜欢。”
他皱了皱眉，语气冷下来。
“我是在帮你改掉自卑。”
说完，他拿起婚纱，走到我面前。
“抬手。”
我没动。
下一秒，他直接扣住我的手腕，把婚纱往我身上套。
布料卡在肩头和腰间，我疼得往后退，后背抵**沿。
“裴彻，我说了**。”
“你能不能别闹。”他压着火气，“彩排现场全是准新郎新娘，就你一个穿得最奇怪，丢的是谁的脸？”
我看着他，声音发颤抖。
“裴彻，疼。”
“忍一下。”他手上没停，“你就是太惯着自己，一点不舒服就喊疼。”
最后一道绑带收紧时，我眼前一阵发黑。
他退开半步，拿起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
“你看，这不就挺好。”
我低头看向自己。
胸口绷得发紧，腰侧**辣地疼，连呼吸都扯得发痛。
我抬手去扯裙摆。
“我要换掉。”
“今天不行。”他说，“今天必须穿这个去彩排。”
到了彩排现场，我一眼就看见施妍宁。
她穿着高定婚纱，正站在门口和裴彻说话。
我走过去时，她目光落到我身上，随即笑出了声。
“时宜，你这件是不是穿反了？”
她举起手机，对着我拍。
“不然肚子怎么勒成这样。”
裴彻顺着她的话看过来，竟也笑了。
“你从侧面拍，更明显。”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当着我的面调角度。
施妍宁拍完，把手机递给裴彻。
裴彻翻了几张，又把自己刚才拍的发给了她。
施妍宁笑得停不下来。
“这几张你可得留着，说不定正式婚礼能用上。”
我盯着裴彻，嗓子发紧。
“你也觉得很好笑？”
他收起手机，神情淡淡的。
“丑也要学会面对。真正的自信，不就是敢把最真实的一面给别人看吗？”
我轻声问了一句。
“那她为什么每张照片都要修？”
施妍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裴彻答得很快。
“妍宁对形象要求高，你别跟她比。”
摄影师过来拍照时，裴彻甚至顺势站到了施妍宁身边。
而我，被安排站在后面。
因为“整体画面更协调”。
没多久，施妍宁把照片发进了群里。
“你们说，哪一对更像今天的新人？”
群消息很快刷起来。
“当然是你和裴彻。”
“后面那个像伴娘。”
裴彻看完，只说了一句。
“他们就爱乱开玩笑。”
彩排开始时，工作人员把捧花递给施妍宁。
“新娘准备一下。”
直到我站到红毯那头，裴彻才朝我招手。
“姜时宜，你快点。”
我刚往前走了几步，腰侧忽然传来“嘶啦”一声。
婚纱侧边，直接崩开一道口子。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无数目光压了过来。
施妍宁捂住嘴，笑得肩膀发抖。
裴彻快步走过来，皱着眉问：
“你彩排前是不是又偷吃了？”
三年前第一次约会时，他明明说过，我这样就很好。
后来，也是他开始不停给我买小码衣服。
扣子崩开，他让我减肥。
裙摆勒得我走不动，他说我太矫情。
我不肯穿出门，他把我推到镜子前，指着镜子骂我。
“又黑又胖，还没有自信，你浑身上下到底有什么优点？”
“我逼你展示身材，是为了治好你的自卑。”
我抬头看着裴彻，轻声开口。
“不彩排了。”
裴彻脸色一沉。
“婚礼就剩三天，你现在闹什么？”
施妍宁已经举起手机，对着我录视频。
“连一件婚纱都撑不起来，还想办婚礼，真是笑死人了。”
裴彻站在旁边，语气冷淡。
“她最大的问题不是身材，是一遇到不顺就想逃。”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到角落，点开邮箱。
三年前，国外那所学校给过我交换名额。
那时我已经拿到offer，是裴彻拦住了我。
他说我英语差，形象普通，去了国外只会更自卑。
我信了。
可昨晚，对方忽然发来补录通知。
有人放弃了最后一个名额，问我还要不要。
我盯着屏幕，回了两个字。
接受。
然后，我订了三天后的机票。
身后还在传来他们的笑声。
我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裴彻在后面喊我。
“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
“回家。”
当晚，我在卧室给伤口上药。
出去接水时，看见裴彻和施妍宁坐在沙发上，对着平板放大我婚纱崩开的照片。
施妍宁笑着说：“这张最好，够狼狈。”
裴彻点头。
“正式婚礼放出来，效果应该不错。”
我站在原地，听了几秒，开口道：
“裴彻，我以后不会再穿任何小码衣服。”
他头也没抬。
“行了，今天丢了脸，谁心情都不好。你先去睡，明天就好了。”
半夜，我迷迷糊糊醒过一次。
感觉有人在扯我的手臂，像是在给我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