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大嫂归我

“羽哥，不会真死了吧？”

“特么好歹也是大哥第一保镖啊，怎么这么容易死？"

陈羽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自己。

谁**会叫自己羽哥？自己不是社畜一枚，连续三夜加班受不了，靠在办公室桌前休息会儿吗？

他快速睁开眼睛。

眼前是铁栏杆、水泥地、头顶一盏昏黄的灯。

怎么被弄进监狱了？

忽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上来。

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社畜陈羽心脏骤停，死了，灵魂钻进了这具身体。

"我就说羽哥没那么容易死吧！大哥身边第一人，怎么可能犯心脏病死了呢。"

旁边一个寸头纹身男咧嘴笑道。

陈羽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晕过去。

不了解情况贸然开口，说错话就是死。

"羽哥怎么了，没死吧！"

"去你玛德，羽哥只是晕过去。"

"曹**，老子还以为羽哥死了！"

"他玛德羽哥没死，就有办法！"

陈羽没理会这些，抓紧消化原身记忆。

平行世界**，2005年莞城。

脑子里像同时塞进两台运转的放映机。

一台是“自己”的：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泡面盒摞成山，心脏猛地一抽，眼前发黑。

另一台是“他”的：陈羽，男，二十六岁，金三角雨林里滚烫的枪管，父亲病床上蜡黄的脸，还有吴啸坤甩在桌上的那张40万美元支票，轻飘飘的，却重得压弯了一个特种兵的脊梁。

父亲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而吴啸坤丢给他那句“替我把事扛了，算还我人情”时，原身竟真点了头。

陈羽在心里给原身做了个绩效评估：成本倒挂，净利率为负，这笔买卖亏到了姥姥家。

甲方还是那个甲方，就别怪我这个接盘的乙方，因为芯子已经变了。

两份记忆完美结合在一起，陈羽再次睁眼。

眼前两张脸凑过来，虎山镇扛把子肖飞，寸头，一米六五的样子，但很结实，敢打敢拼。

厚山镇扛把子庞大春，长发，身穿皮夹克，但性格有点像古惑仔陈浩南。

两人没啥关系网，都是这次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后面还有十几个小弟，不敢靠太近。

谁都清楚自己是弃子，坤哥给两条路：不顶罪，家里妻儿**，自己也**掉。

顶罪，坤哥照顾妻儿，虽然漂亮老婆会成为玩物，至少孩子能活。

"小飞、大春，你们过来。"

陈羽朝二人招手。

"羽哥，咱们还有机会活吗？"两人围过来，压着嗓子问。

"听我的，能活。"

陈羽脑子里快速筛选监狱系统里的人物。

监狱长钱鸿烈，市局局长兼警监狱长，正处级，快四十岁了。

有权有势，但不甘心只待在这地方。

有野心，缺机会。

"羽哥，你说怎么干，兄弟听你的。"肖飞和庞大春同时表态。

"待会我用牙膏装病，嘴里吐白沫，你们大喊求救。我被接走之后，你们等我回来。"

两人点头。

陈羽平时话不多，说出来的话从没落空过。

陈羽没多久瞪大眼，浑身痉挛，嘴一张，白沫往外涌。

特战队练过的伪装动作，看不出一丝破绽。

"**，羽哥你怎么了！"

"他玛德条子死哪去了，羽哥要死了，叫医生过来！"

"曹**，这监狱没人道，医生还不死过来！"

肖飞和庞大春扯着嗓子喊，十几个小弟也跟着嚷嚷。

铁栏杆敲得哐哐响。

不到三分钟，狱警和两个医生跑过来。

医生蹲下摸陈羽的脖子，翻眼皮，又听了听胸腔。

内息微弱，出气很浅，看不准什么病。

"老李，带家伙去医院吧，要不然会死在这儿。"一个医生说。

"别犹豫了，老李，他们还没判**，如果出事咱俩都有责任。"另一个医生催促。

狱警老李皱着眉，脸色阴晴不定。

几个**犯死了也就死了，但真要拖出去治，半路跑了算谁的？

"行，抬出去！"

老李一挥手，两个辅警把陈羽往担架上搬。

"你们给我老实点！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自己内部打的，搞成这样！"

老李回头指着肖飞等人骂。

"曹**，羽哥还没死呢，***现在就甩锅？"肖飞瞪回去。

"毕崽子想推卸责任，老子不干！"庞大春也骂。

老李脸色更难看了，冲辅警挥手："快走快走！"

陈羽被抬出牢房，上了救护车。

车门一关，里面三个人：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还有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

原身记忆里有这张脸——钱浩东，钱鸿烈的亲侄子，在监狱系统里混了个闲差。

陈羽闭着眼，用特战队练出来的呼吸判断法感知车内动静。

医生坐右边，护士坐左边，钱浩东在车尾靠门的位置。

救护车发动，驶出监狱大门。

陈羽猛地坐起来。

医生还没反应过来，陈羽手掌已经劈在他后脑。

护士张嘴要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一下，两个人闷声倒地。

钱浩东往后缩，手摸向腰间，但陈羽的速度更快，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卡在他脖子上。

钱浩东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恐惧。

他见过不少犯人耍横，但没见过这么快的身手，两个大人连出气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了。

"别喊。"陈羽盯着他，声音很稳，"我刚才装病，故意打晕他们两个。我有天大的消息要汇报给钱局长。你想活命就别出声，我也不要你的命。你答应，我松手。"

钱浩东喘着粗气，脑门冒汗。

这家伙逼急了，弄死他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他点了点头。

陈羽松开手。

"我替人顶罪，想活。"陈羽说，"但我手里有莞城**网的消息，这消息可以让钱局长升上去。"

钱浩东缓了缓气，盯着陈羽的眼睛。

"我怎么信你？凭你一句话，我叔叔凭什么见你？"

陈羽迎着他的目光："按照法律，我**数量早就超过**线了。必死的人，我骗你有什么用？但我冤枉，是替罪羊，我不想死。"

钱浩东看了他几息，莞城***涉毒，叔叔为此还受过上级批评。

对面这个人眼神硬得像铁，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

"行，我跟我叔说。但见不见你，是他的事。"

陈羽点头，说道："你马上打过去。进医院之前必须把我弄走，进了医院就不好办了。"

钱浩东摸出手机，拨号，按下免提。

"叔，嫌疑犯陈羽说，他有重大毒贩消息要跟您汇报。"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钱鸿烈低沉的声音传来："浩东，什么情况？"

钱浩东把手机往陈羽面前递了递。

陈羽凑近话筒，声音压低："钱局，我本名叫陈天羽。西南军区夜狼特战队队长，您可以动用关系确认档案。如果确认了，请在进医院之前来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叔叔，我们在去莞城医院路上，大概还有四十分钟，车牌号：莞C08665。"钱浩东补了一句。

"我知道了。"

钱鸿烈挂了电话。

钱鸿烈挂了电话。陈羽重新躺平，闭眼。

原身记忆里闪过一张脸，文欣，吴啸坤的老婆。

那天支票落桌，她站在旁边，安静得像一株不该长在赌场的白玉兰。

可她转身时看原身的那一眼，陈羽现在才品出味来：

那不是看替罪羊的眼神，是在看一件寄存品。

三十五岁，皮相底下裹着什么，原身到死都没弄明白。

陈羽睁开眼。

现在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