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街溜子，我靠捡漏成首富

，吹得桌上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左右摇晃。
，冷得哈口气都能看见一团白雾。
，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环视着四周。
，地砖裂开宽大的缝隙。墙角放着一台掉漆的牡丹牌黑白电视机，电视机旁边横七竖八倒着三四个劣质白酒瓶。
，沈玉茹正把一件褪色的红棉袄裹在一个三岁小女孩身上。
，闭着眼睛发出粗重的喘气声。
，拿起床尾那个满是补丁的黄帆布包，把仅剩的两双袜子和一条大人用的旧围巾胡乱塞进去。
，她急得用力扯了两下，“刺啦”一声，拉链彻底崩裂。

林强脑子里的记忆在这个瞬间全对上了。

1983年11月8号。

这是他这辈子永远过不去的坎。

前世的明晚，他在外面赌输了钱，喝得烂醉回家。沈玉茹看女儿高烧不退，逼着他去借钱，两**吵一架，他动手砸了屋里唯一完好的热水瓶。

沈玉茹彻底死心，抱着发烧的女儿冲进了零下十几度的雪夜。

十五里外就是娘家，中间要过一座没护栏的石桥。沈玉茹没走过去。母女俩滑进了冰窟窿里，第二天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冻硬了。

林强从床上站起来。宿醉让他的脚步有点晃。

“你要去哪。”林强出声。

沈玉茹手上的动作停住，转过头。她的头发散乱，脸颊瘦得凹陷下去，眼眶肿得老高。

“囡囡烧到三十九度五，吃退烧药全吐了。”

沈玉茹声音打着颤，“林强，家里最后一分钱都被你拿去打牌输了。我带囡囡去我妈那，借点钱带她去卫生所。”

“外面雪下了半尺厚，走山路要三个小时。”

林强往前走了一步，“这天气，你们娘俩出不去。”

“出不去就死在这吗。”

沈玉茹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哭腔，把帆布包重重砸在地上，“你不想我们走，你拿钱啊。医院挂号要两块，打点滴要八块，你有吗。”

林强去拿地上散落的衣服。

“你别碰我的东西。”

沈玉茹一把推开林强，护在女儿床前，“你今天要是敢拦我，我跟你拼命。”

林强没有还手，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怒掀桌子。

他弯腰捡起那件旧围巾，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玉茹，外面现在是零下十二度。”

林强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囡囡现在的状态，别说三个小时的山路，出了这道门，不到半个小时她就会高热惊厥。”

沈玉茹愣了半秒。

平时这种时候，只要她敢顶嘴提高音量，这个男人必然会扯着嗓子大骂，甚至动手砸东西。

面前的林强站得很直，脊背没有任何弯曲。说话时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都清楚地抛出来，这种从容的气场根本不是那个只会在街头惹是生非的混混该有的做派。

“用不着你假好心。”

沈玉茹咬住牙，“在家里等死，出去也可能死。我宁愿带她去赌一把。”

她俯下身，吃力地抱起发烧的女儿，另一只手去抓那个破布包。

“我说了，出不去。”林强跨出一步，挡在门前。

“让开。”沈玉茹用肩膀用力撞林强。

林强身子纹丝不动。

沈玉茹空出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你滚开。林强，我嫁给你四年，没过过一天人过的日子。你下岗就算了，天天跟王癞子混在一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把我们**才开心吗。”

“以前是我**。”林强按住她的肩膀。

“别用你那张嘴再骗人了。”

沈玉茹甩开他的手，“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说拿那五十块钱去厂里疏通关系找活干。结果呢。五十块钱，你一晚上全输在牌桌上了。”

“那笔钱我能翻倍拿回来。”林强看着她。

“你拿命拿吗。”

沈玉茹大声反问，眼泪滴落在女儿的脸上，“你知不知道那五十块钱是怎么来的。那是我跑了三家邻居，舍了脸面借来的度命钱。林强，你没救了。”

她不再理会林强，绕开他，直接伸手去抓门把手。

林强反应比她更快。

他一掌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直接捏住门上的黄铜锁舌钮，大拇指用力往下一按。

“咔哒。”

老式木门的保险锁死了。

林强顺手抽出门锁孔里的长柄钥匙，塞进裤兜。

“你干什么。”

沈玉茹急了，放下女儿去抠林强裤兜里的钥匙，“把钥匙给我，开门。”

“今晚谁也不能走出这扇门。”林强挡下她的手。

“你把我们娘俩锁在这，图什么啊。”

沈玉茹彻底崩溃了，双手拼命捶打林强的胳膊，“你打牌输了，人家明天来要债，你是不是想拿囡囡抵债。你把门打开。”

争执间，林强余光扫过门边的角落。

角落里堆着厚厚一叠收破烂换来的旧报纸。最上面的一张是前天的《江城日报》。

头版的黑体大字极其醒目：“江城国营第一钢厂重组清产，后勤资产启动集中处置”。

那份深埋的记忆瞬间破土而出。

江城钢厂的废钢指标。

当年就是在这几天，钢厂后勤科科长刘建国为了填平账目，把三千吨报废的高炉废钢按照废铁价格私下处理了。这件事在一周后**处，但那批废钢早就被几个胆大的二道贩子转手卖给了南方的建材商，一夜之间每个人都成了万元户。

这就是天降的翻盘**。

只要拖过今晚。

沈玉茹还在用指甲抠林强的口袋，指甲刮破了林强手背上的皮，渗出血珠。

林强一把扣住沈玉茹的双腕。

沈玉茹挣扎不开，张嘴就要咬他的胳膊。

林强没有躲，直接一脚踢开挡在脚边的一个碎了底的啤酒瓶。

他面对着沈玉茹，双腿屈膝，没有丝毫犹豫地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林强的膝盖重重砸在角落里那块满是裂纹的搓衣板上。

木头的硬刺和波浪形的搓条直接卡进膝盖骨的皮肉里。

沈玉茹的动作停住了，张大的嘴没能发出声音。

“玉茹，看着我。”林强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手上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他没有大吼大叫，声音极为沉稳，带着一种能够压倒一切杂音的笃定：

“这四年，我不是个东西。但你今晚必须听我的。外面冰天雪地，囡囡扛不住。家里有半瓶二锅头，我去拿毛巾给她擦身子物理降温。明早十点，我保证拿到治病的钱。”

“你……”沈玉茹嘴唇发白，看着搓衣板上的林强，脑子一片空白。

以前那个好面子、自尊心比天大、死都不肯认错的男人，现在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跪在了搓衣板上。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间忘了抢钥匙。

“我用我林强下半辈子的命做担保。”

林强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明天太阳下山前，我要是没拿回看病的钱，我自己走到大雪里冻死。”

沈玉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哪来的底气。但他身上的那股劲，不是撒泼耍赖，是一种把一切都死死捏在手心里的强硬。

这让她本能地生出一丝不敢反抗的错觉。

“你先起来。”沈玉茹想抽回手。

就在林强正要站起身的时候，门外突然炸响一阵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砰砰砰。”

本就不结实的破木门被砸得直晃悠，门框四周刷刷往下掉石灰。

“林强。少在里面装死，老娘看见屋里灯亮着。”

一个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声音透过门缝直直钻进屋里，“欠我家那六十块印子钱，说好今天连本带利还八十。马上开门。不还钱，今天我就带人进去把你家那台破电视搬走抵债。”

沈玉茹脸色瞬间惨白，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刚才对林强升起的那一丝信任直接粉碎。

是后街专门放***的刘大妈。

这种人手底下养着好几个收烂账的闲汉，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完了……”

沈玉茹退后两步，靠在破桌子上，双腿发软，“你拿借我的五十块去还钱了？你还欠了刘家的钱。”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伴随着两个男人的粗声咒骂。

“再不开门，老子用脚踹了。”

林强松开沈玉茹的手腕，慢慢从搓衣板上站起来。

他伸手拍掉裤腿上的木屑和灰尘，转头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原本平静深沉的眼睛里，一点点渗出锋利的光。

“照顾好囡囡。”

林强走到门前，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