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闻砚,乔曼的浪漫青春小说《校对讣闻那日,我看见自己的死讯》,由网络作家“熠熠冷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浪漫青春《校对讣闻那日,我看见自己的死讯》是大神“熠熠冷秋”的代表作,闻砚乔曼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替报馆校对讣闻那夜,报上登了我的死讯。未婚夫闻砚亲手签字,说我染病暴毙,尸身不必验。戏班名伶乔曼穿着我的嫁衣,坐进了闻家的花轿。她劝闻砚:“婚期不能误,死者的名分留给她就够了。”我爹刚收的药钱,被闻家拿去给她赎戏约。我养了三年的弟弟,也被他们送去给乔曼当跟班。报馆同事来吊唁,闻砚嫌他们哭得碍事,叫人赶出灵堂。灵堂中央的棺木里,传来三下沉闷叩击。外头立刻响起第二支送葬曲。他们办的这场假葬礼,连我也...
我替报馆校对讣闻那夜,报上登了我的死讯。
未婚夫
闻砚亲手签字,说我染病暴毙,尸身不必验。
戏班名伶
乔曼穿着我的嫁衣,坐进了闻家的花轿。
她劝
闻砚:“婚期不能误,死者的名分留给她就够了。”
我爹刚收的药钱,被闻家拿去给她赎戏约。
我养了三年的弟弟,也被他们送去给
乔曼当跟班。
报馆同事来吊唁,
闻砚嫌他们哭得碍事,叫人赶出灵堂。
灵堂中央的棺木里,传来三下沉闷叩击。
外头立刻响起第二支送葬曲。
他们办的这场假葬礼,连我也不知道究竟要埋谁。
1
“棺材板钉死了吗?别让里头那个喘气的跑出来冲撞了曼姐的喜轿。”
“闻少爷放心,六根镇魂钉全砸进去了,就算沈知微真从乱葬岗爬回来,也掀不开这楠木盖子。”
我站在灵堂后侧的孝幔阴影里,手心贴着刚从报馆带出来的铅字排版框,铁框边缘硌进皮肉。
棺木里又传出两声闷响,像有人用额头撞击木板,唢呐班子立刻吹响了欢快的迎亲曲,把那点动静压了下去。
闻砚站在灵位前,手里拿着我熬了三个通宵校对出来的《申报》晨刊,头版头条印着我的黑白小照。
他把报纸折成条,凑到白烛上引燃,转身去给穿大红绣金嫁衣的
乔曼点烟。
乔曼捏着细长的银烟杆,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喷在写着“亡妻沈知微之灵位”的木牌上。
“阿砚,你搞这么大阵仗办假丧事,要是知微姐从报馆回来撞见,还不得拿笔杆子戳我的脊梁骨?”
“她那点书生脾气,磨一磨就老实了。”
闻砚伸手替
乔曼理了理鬓角的红绒花,手指顺势摩挲着她的耳垂。
“谁让她非要查城南**库的账,还在报上乱写文章得罪督军府,我不把她弄成死人,整个闻家都要被她连累。”
“那棺材里关着的人怎么办?敲得我心烦。”
“一个替她顶缸的药引子罢了,等过了吉时拉去城外填坑,正好给你的八字挡煞。”
我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了地上一截烧剩的纸钱灰。
“
闻砚,拿活人祭我的灵位,你就不怕夜里做噩梦?”
闻砚手里的火折子掉在脚背上,他猛地转过身,撞翻了供桌上的青瓷香炉。
香灰洒了
乔曼一裙摆,
乔曼尖叫着往
闻砚怀里缩,手里的银烟杆指着我的鼻子。
“鬼啊!阿砚,她怎么没在报馆被巡捕房抓走?”
闻砚看清是我,眼底那点慌乱迅速散去,他弯腰拍掉靴面上的香灰,眉头拧成一团。
“沈知微,你大半夜跑回来装神弄鬼给谁看?我费尽心机替你摆平督军府的通缉,报假死保你的命,你连句谢都没有?”
“保我的命?”
我指着
乔曼身上那件用苏绣金线缝了三年的嫁衣,喉咙发干。
“保我的命,需要她穿我的嫁衣,需要你在我的灵堂上拜天地?”
乔曼从
闻砚怀里探出头,叹了口气,走过来拉我的手腕,手腕上那对原本属于我**翡翠镯子撞得叮当响。
“知微姐,你真是读圣贤书读傻了,我是戏班子出来的贱籍,最懂这世道的人情冷暖。”
“闻家早跟督军府发了喜帖,今天要是不拜堂,督军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我这是牺牲自己的清白名声,替你顶上新娘子的空缺,你倒好,一回来就给我甩脸子。”
我甩开她的手,走到棺木旁,伸手去抠棺盖缝隙里的长钉。
“里面关着谁?把棺材打开!”
闻砚几步跨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后抡,我的后腰撞在供桌角上,疼得冷汗直冒。
“你发什么疯!这里头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死囚,专门用来糊弄巡捕房验尸的,你现在撬开,是想让我们全家给你陪葬吗?”
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穿绸缎马褂的小厮,手里捧着一沓银票,那是我养了三年的弟弟沈念。
沈念看都没看**后腰的我,双手把银票奉到
乔曼面前,脸上堆着笑。
“曼姐,这是沈家老宅地契抵押出来的三百大洋,班主已经收了钱,您的**契我给您取回来了!”
我盯着沈念手里那张盖着红印的当票,声音发颤。
“沈念,那是给咱爹买西洋参**的钱,你拿去给她赎身?”
沈念翻了个白眼,把当票揣进怀里,往
乔曼身后退了半步。
“姐,你现在是个死人了,死人要地契有什么用?爹那种病秧子吃再多参也是浪费,我跟着曼姐混,以后可是能进督军府当差官的!”
2
“当差官?你把亲爹的救命钱送给一个戏子,你在沈家祠堂前跪过三天三夜发的毒誓都喂了狗?”
我扑上去揪住沈念的衣领,他在报馆打杂时冻烂的双手,如今涂着香膏,滑得抓不住。
沈念一把推开我的胳膊,嫌恶地拍了拍马褂上的褶皱,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黑印的纸甩在我脸上。
“沈知微,你看清楚,这是你自己的绝户文书,闻**昨天就替你签了字,从今往后我姓乔,叫乔念,跟你们沈家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上面
闻砚的亲笔签名墨迹未干。
三年前北平大旱,沈念饿得在街边啃树皮,是我把报馆发的半袋救济粮全熬了粥喂他,自己喝刷锅水熬出胃疾。
去年他赌坊欠债被人按在冰河里要剁手指,我把娘留下的唯一一支金簪当了,在雪地里背着他走了十里路回城。
如今他站在我的灵位前,替别人捧着赎身契,连一声姐都嫌脏了嘴。
乔曼掩着嘴笑了一声,从鬓角拔下一支赤金耳挖勺,扔在沈念脚边。
“小念懂事,知道良禽择木而栖,比某些守着穷酸骨头等死的强多了,这支金勺赏你,去把棺材上的红绸系紧点,别漏了风。”
沈念立刻跪在地上把金勺捡起来,往袖兜里一揣,转身就去拿麻绳捆棺材。
棺木里又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促,木屑从缝隙里掉出来。
我冲过去拦在棺材前,张开双臂挡住沈念。
“谁都不准动!这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死囚,死囚手腕上会有镣铐声,刚才里面只有木板抓挠声,
闻砚,你到底把谁塞进去了?”
闻砚脸色沉了下来,他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骨头咯吱作响。
“沈知微,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为了让你安心躲过风头,我连这种欺君罔上的假死局都替你布了,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满意?”
“你放开我!你如果真为了救我,为什么要停掉西郊济世堂给我爹送的药?为什么要把沈念变成她的狗?”
闻砚甩开我的下巴,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把脏手帕扔在供桌上。
“你爹那个肺痨鬼,每个月要吃掉闻家二十块大洋,我闻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至于这口棺材,我实话告诉你,这是曼曼请**先生算过的喜丧局,只有把你的八字锁进棺材,压一个替死鬼在里头闷绝气,曼曼进门才能旺我闻家的官运。”
乔曼走过来,挽住
闻砚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斜眼睨着我。
“知微姐,你别怪阿砚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八字太硬克夫家。”
“先生说了,只要你亲手把最后这根子母钉砸进棺材头,你的灾气就全转移给里头那个替死鬼了,到时候阿砚不仅能保你不死,还能赏你一口饭吃,让你在柴房里安生过下半辈子。”
闻砚从供桌上拿起一把铁锤和一根半尺长的黑铁钉,塞进我手里。
“听见没有?曼曼心善,还肯留你在闻家当个烧火丫头,把钉子砸下去,这桩翻篇的旧账就算了结了。”
铁锤沉得压手,棺木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带着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尾音微微打颤。
我浑身血液往头顶冲,手里的铁锤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这声音我听了整整二十年,每天清晨我熬好中药端进屋时,我爹就是这样趴在床沿咳得撕心裂肺。
“爹......里面是我爹!”
我扑在棺材盖上,十根手指**木板缝隙里使劲往上掀,指甲盖当场翻折过来,血顺着黑漆木板往下淌。
“
闻砚!你把我爹装进去了!他有喘症,闷在里面会死的,你快叫人把棺材劈开!”
闻砚后退一步,避开我手上的血,冲旁边的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
“疯妇,为了逃避钉棺材,连亲爹都编排出来了,你爹这会儿在西郊药铺躺着呢,给我按住她,握着她的手把钉子砸进去!”
3
“放开我!
闻砚你这个**,那真是我爹,他袖口有我昨天刚补的蓝布补丁,你让我看一眼!”
两个壮硕的家丁一左一右拧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棺材头上按,我的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骨头裂开一般疼。
沈念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根麻绳,不仅没上来帮我,反而抬脚踩住我不断挣扎的小腿。
“沈知微你别演了,那个老不死的昨天就断了药,就算不在棺材里,这会儿在破庙也早就咽气了,你嚎丧给谁听呢?”
“沈念!那是生你养你的亲爹!他为了给你凑束脩,大冬天去码头扛沙袋吐了血,你现在帮着外人钉他的棺材?”
我扭过头冲沈念嘶吼,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沈念脚下用力碾了碾,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谁让他没本事,生在穷窝里还非要供什么读书人,曼姐说了,等这口棺材下了土,就认我当干弟弟,以后闻家的绸缎庄分我一半干股,死一个老头子换我一辈子荣华富贵,他死得值!”
乔曼掩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拿着团扇扇了扇风。
“哎呀,这血腥味真是冲得很,把我的法国香水味都盖住了。”
“阿砚,吉时马上就到了,别跟她磨蹭了,要是误了时辰,**先生说的借运局可就破了,到时候你在督军面前怎么立威?”
闻砚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锤,塞进我满是鲜血的右手里,他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包住我的手背,强行举起铁锤。
“知微,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手里的笔**,督军府的二公子看上了曼曼的戏,只要我把曼曼风风光光娶进门再送进督军府小公馆,闻家的航运批文就能下来。”
“你不是一直清高,看不起我走官场门路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引以为傲的骨气,在权势面前连根草都不如。”
铁锤被他带着往棺材头的子母钉上砸去。
我拼命往后仰头,一口咬在
闻砚的手腕上,牙齿陷进他的皮肉里,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闻砚吃痛骂了一句,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我的脸颊撞在棺材棱角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给你活路你不走,非要找死!”
乔曼急忙跑过来,心疼地捧起
闻砚的手腕吹气,转头冲我啐了一口。
“**一样的东西!阿砚,既然她不肯钉,那就把她的手筋挑了,省得她以后再去报馆写那些酸文害人,至于这棺材,我来钉!”
乔曼夺过铁锤,高高举起,对准那根还没完全没入木板的子母钉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铁钉彻底穿透棺盖。
棺木里传来最后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紧接着是重物砸在木板上的闷响,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颗黑铁钉帽没入木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血的棉花,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长衫的报馆同事举着白幡冲了进来,领头的林主编手里拿着一叠刚印出来的号外。
“
闻砚!你欺人太甚!知微明明是为了查假药案才被你们闻家软禁的,你竟然谎报死讯,还在这灵堂里逼她!”
闻砚冷笑一声,理了理身上的喜服,冲院子里的护院挥了挥手。
“哪来的野狗乱吠,沈知微昨晚就已经暴毙了,现在趴在地上这个,是精神失常来闻家闹事的疯婆子,把这些臭文人全给我乱棍打出去!”
十几个护院抡起水火棍就往林主编他们身上招呼,林主编的眼镜被打飞在地上踩碎,额头破了个大口子,手里的号外撒了一地。
我伸手去够脚边的一张号外,
乔曼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绣花鞋底的硬木跟狠狠碾着我翻折的指甲。
“看什么看?你们报馆今天早上就被巡捕房查封了,你写的那些**文章,现在全成了引火的废纸,知微姐,你争了一辈子,最后连自己亲爹的尸首都保不住,你说你可怜不可怜?”
4
“把脚挪开......”
我盯着
乔曼绣花鞋面上那朵用金线盘出来的牡丹,那是娘去世前熬瞎了一只眼替我绣的,如今沾满了我的血。
乔曼不仅没挪开,反而把全身的重量压在脚跟上,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沈知微,你真以为棺材里那个老东西是被闷死的?实话告诉你,半个时辰前我就让沈念给他灌了哑药和断肠草,就算你刚才把棺材劈开,他也早就是一具烂肉了。”
“你不是最疼你那个废物弟弟吗?他为了讨好我,亲手端着药碗捏开你爹的嘴灌下去的,你爹死前瞪着眼抓他的脸,被他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才塞进棺材里。”
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血直接呕在了
乔曼的裙摆上。
乔曼尖叫着跳开,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心口上,我整个人滑出去撞翻了灵位牌,木牌砸在额头上。
“脏死了!阿砚你看她,把我的嫁衣都弄脏了,这可是要穿去给督军夫人敬茶的衣裳!”
闻砚快步走过来,看都没看地上的我,揽住
乔曼的肩膀哄着。
“别气别气,这件脏了就剥下来烧了,库房里还有苏杭刚进贡的云锦,我这就让人给你换。”
闻砚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路边的一条死狗。
“沈知微,原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想留你一条全尸,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来人,把她身上这件沾了晦气的衣服扒下来,连同这口棺材一起钉进大木箱里,直接拉去城南乱葬岗**了,省得留在府里碍曼曼的眼!”
沈念第一个冲上来,伸手就去扯我的衣领,刺啦一声,我外头的棉袄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贴身藏着的一封火漆密信。
沈念抓过那封密信,看了一眼上面的英文火漆印,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什么破烂玩意儿,洋**的鬼画符也当宝贝藏着,姐,你就安心去跟咱爹团聚吧,明年清明我心情好,或许会给你烧两张草纸。”
火苗**着信封一角,那是三天前我托租界巡捕房总督察送往南京**调查组的举报信回执,也是能把督军府和闻家**假药案彻底钉死的铁证。
我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火盆,徒手伸进炭火里把信封抓了出来。
通红的木炭烫得手掌滋滋作响,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我把半截信封死死护在怀里。
闻砚皱起眉,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后背上,把我的脸压在冰冷的地面上。
“还敢藏东西?搜她的身!把她怀里那张纸给我抠出来!”
两个家丁上前掰我的手指,我把那半截带火漆印的纸塞进嘴里,混着嘴里的血硬生生吞了下去。
闻砚脸色大变,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提起来,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逼我吐出来。
“你吞了什么?给我吐出来!把她的肚子给我剖开!”
就在家丁拔出腰间短刀的刹那,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马靴踏地声,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宪兵直接撞碎了闻家的大门,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整个灵堂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身穿笔挺军装的副官大步跨进门槛,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棺材,目光落在我满是鲜血的脸上,啪地立正敬礼。
“请问哪位是闻家家主?南京特派专员兼沪上江防司令顾长官到,奉命前来接沈知微小姐的父亲去教会医院会诊,顺便......给闻家送一份抄家灭门的贺礼!”
5
“抄家灭门?你们是什么人,敢来闻家撒野!知道我跟督军府的二公子是什么交情吗?”
闻砚松开揪着我头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冲着门口的副官吼道。
乔曼吓得躲在
闻砚身后,手里的团扇掉在地上,看了一眼外头黑压压的枪口,又掐了一把
闻砚的后腰。
“阿砚,他们该不会是沈知微找来的戏班子假扮的吧?督军府的兵我都见过,哪有穿这种呢子军装的,肯定是她合着报馆那群穷酸演戏吓唬咱们呢!”
沈念也跟着壮起胆子,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副官的鼻子叫嚣。
“就是!一个臭写文章的死丫头,能认识什么江防司令?识相的赶紧滚出去,不然等会儿督军府的迎亲马队到了,把你们全抓进水牢里剥皮!”
我撑着棺材沿站起身,手掌上被炭火烫出来的血泡磨破在黑漆木板上,疼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我没理会他们三个的叫嚣,转头看向门外那辆黑色防弹轿车。
车门打开,一只擦得锃亮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顾长官披着黑色军大衣走下车,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钢印的电报。
林主编带着满脸的血,从宪兵队列后面跑进来,指着
闻砚手都在抖。
“顾长官!就是他们!知微上个月在报上连载的《沪上黑幕》,揭露的就是闻家勾结督军府二公子,把发霉的军用盘尼西林换上洋标签当神药卖,害死了前线三百多个弟兄!”
“
闻砚为了灭口,今天在这摆假灵堂要**知微,连沈老先生都被他们钉进棺材里了!”
顾长官跨进灵堂,目光扫过我血肉模糊的双手,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披在我肩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撬棺,救人。”
四个宪兵立刻冲上前,用刺刀**棺材缝隙。
闻砚慌了神,张开双手想去拦。
“不准撬!这是我闻家的私事,里面装的是死囚,你们没有**令凭什么动我家的棺材!”
副官直接掏出勃朗宁**,一枪托砸在
闻砚的鼻梁上,鼻血当场喷了
乔曼一脸,
闻砚惨叫着捂着脸摔在供桌下。
“**令?闻少爷,你们闻家码头私藏的五十箱假药半个时辰前已经被我们连夜查获,督军府二公子现在正在军法处大牢里招供,把责任全推到你
闻砚一个人头上了,你现在不是闻家少爷,你是通敌**的**犯!”
咔嚓一声巨响,六根黑铁钉被刺刀生生撬断,厚重的楠木棺盖被掀翻在地。
我扑到棺材边往里看,里面躺着的人穿着我爹那件打着蓝布补丁的旧棉袄,嘴角流着黑血,胸口早就没了起伏。
沈念缩在墙角,看着棺材里的人,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裤*瞬间湿了一**。
“不关我的事......是
乔曼!是
乔曼让我灌的药,她说只要弄死这个老头子,就带我去督军府享福的!”
乔曼脸色惨白,反手一巴掌抽在沈念脸上,护甲划破了沈念的脸皮。
“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嫌你爹是个累赘,偷了我的断肠草去毒死你亲爹,跟我有什么关系!顾长官,我是被
闻砚强抢来的民女,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伸出手,颤抖着去翻棺材里那人的衣领,手指触碰到那人脖颈的瞬间,我愣住了。
这人脖子上有一颗铜钱大小的黑痣,我爹脖子上根本没有痣。
我一把扯开盖在那人面上的白布,露出一张满是麻子的陌生中年男人的脸。
“这不是我爹......”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沈念和捂着鼻子的
闻砚。
“这不是我爹!我爹人呢?沈念,你刚才说你亲手灌了药踹断了他的肋骨,你毒死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