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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未央霍寒川

云未央霍寒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云未央霍寒川》是一部十分受读者欢迎的小说,最近更是异常火热。《云未央霍寒川》主要讲述了云未央霍寒川的故事,同时,云未央霍寒川也就是这部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和女主角。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直亲密,而是有跌跌宕宕的起伏,甚至一度陷入冷战之中。不过一起经过许多的故事,最终还是得到了甜蜜的结局。

主角:云未央霍寒川   更新:2022-11-15 07: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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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未央霍寒川的其他类型小说《云未央霍寒川》,由网络作家“云未央霍寒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云未央霍寒川》是一部十分受读者欢迎的小说,最近更是异常火热。《云未央霍寒川》主要讲述了云未央霍寒川的故事,同时,云未央霍寒川也就是这部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和女主角。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直亲密,而是有跌跌宕宕的起伏,甚至一度陷入冷战之中。不过一起经过许多的故事,最终还是得到了甜蜜的结局。

《云未央霍寒川》精彩片段

帝都,VI战队基地。

刚刚赢得今年夏季赛总冠军的队伍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笑意。

云未央坐在轮椅上,看着欢呼雀跃的他们,也与有荣焉。

但除却这些,还有些黯然。

她垂眸看着自己无法站起的双腿,眼神微黯。

这时,一道男声从旁响起:“未央,在想什么?”

云未央抬头看着一身白衬衫的男人,霍寒川,VI战队队长,也是她隐婚四年的丈夫。

“你说,我还有上场的机会吗?”

她声音沙哑。

闻言,霍寒川沉默了瞬:“会有的。”

然而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安慰。

当年那一场意外车祸后,正值好时期的云未央丧失了站立行走的能力,也失去了登上比赛台的资格。

窗外,月色清冷。

与屋内热闹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知是怎么的,云未央沉默了会儿重新开口:“我们的关系……公开吧?”

霍寒川一愣,眉心微皱:“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你说过,等再拿一次冠军,就官宣的。”云未央轻声提醒着,眼中写满了希冀。

但霍寒川只有与了瞬,就拒绝:“再等等吧。”

心一瞬间沉了下来,侵入寒凉。

云未央压抑着微颤的声音:“为什么?”

霍寒川却始终没有回答。

安静中,情绪缓缓涌动。

云未央紧攥着手,刚要开口。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言哥!”

随着这一道女声,一个女人从霍寒川背后跑来,一下子跃上他背。

苏音手勾着霍寒川的脖子,脸贴在他颈侧:“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

霍寒川握着她手臂,将人拉下来:“多大了,还蹦蹦跳跳的!”

他这话听着是在训斥,实则充满宠溺。

云未央看着两人间的互动,只觉得心脏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苏音是去年从青训营选出来的,生性活泼,是整个战队的开心果。

只是她和霍寒川之间的动作,是不是有些……过分亲昵了?!

胡思乱想着,云未央忍不住开口:“寒川,你还没有回答我。”

闻声,霍寒川看向她,眉心微皱。

而苏音也像是才看到她一般,手挽上霍寒川手臂:“未央姐也在啊。”

只这一句,她就再度看向霍寒川:“言哥,你跟她说什么呢?我也听听?”

“别闹。”霍寒川轻敲了下她头,看向云未央,“那件事之后再说,我们先回去庆祝。”

说着,就要伸手来推云未央的轮椅。

但苏音却没放手。

云未央也不想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就不过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说着,她自己掉转轮椅,朝另一向走去。

霍寒川看着她背影,眸色微沉。

苏音没看到,只拉着他就往房间内跑:“言哥快点,要不然他们该把酒都喝完了!”

霍寒川怕伤到她手,只好顺着她力气,跟着远离。

此时,还没走远的云未央转回头,就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牵手奔跑的画面,刺眼又锥心!

庆祝会散场,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回家的路上,云未央坐在副驾驶,目光凝在车窗上倒影出来的霍寒川的侧脸上。

从18岁认识他开始,他似乎就是这个样子,

辗转四年,恍惚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不知道为什么,云未央却总感觉,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什么,越来越远……

察觉到她的出神,霍寒川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多么美好,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我们像寻常情侣那般,拥抱接吻。

也会在我冷的时候,把外套脱给我穿,也会在我的要求下,把朋友圈的封面换成我们的合照,也会在我来大姨妈时,给我点生姜红糖水。

周围朋友经常说羡慕我,说我让浪子回头了。

他那么玩世不恭的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以为我很满足了。

直到陈伊伊的出现。

我发现。

我好像不满足了。

蛋糕被人端上来。

插着「21」形状的蜡烛,上面画着两个牵手的卡通小人,牵着手,分别代表了我和沈禹洲。

陈伊伊自告奋勇要切蛋糕。

可她拿着刀顺着在我和沈禹洲的卡通人物之间,把我们割裂成了两半。

我有些不满地出声:

「你切就切,你不能从别的地方下手切?偏偏要在我们手牵手的地方切一刀?」

陈伊伊连忙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没有注意这个,我就是随便,没仔细看……」

她模样楚楚可怜,好像我在为难她。

「言欢,切都切了,这就俩卡通人物不要这么较真,」沈禹洲揉了揉我的脑袋,眼神温柔,「好不好?」

我让步了,笑着点头:「好。」

我后来才知道,他当时温柔不是为了我。

而是——

他是不想让我为难陈伊伊。

不想看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所以那两个我画了很久才画好的卡通人物,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我真后悔,我当时没参透。

隔天,沈禹洲说他们高中几个朋友要聚一聚,问我去不去。

我说去,果不其然,陈伊伊也在。

「哈咯,言欢姐。」

她穿着露背的短裙,露出纤瘦的腿。

看到我时愣了下。

不为什么,因为我短裤下的腿比她更长,上一次为了方便布置生日场地,我穿得朴素了一些而已。

期间,有人给陈伊伊倒酒。

沈禹洲直接把酒给夺了过来,「她不喝酒。」

然后叫人拿了瓶果茶。

陈伊伊对我道,「那言欢姐,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你和沈禹洲长长久久。」

我牙齿敏感,喝冰的会很酸。

我叫他陪我去看过牙的,可他一点也记不得。

如果他不帮陈伊伊挡酒。

我其实可以不计较的。

我举起面前的就酒杯,喝了整杯的冰啤酒。

牙齿酸涩到极致。

神经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拼了命不让自己皱眉。

片刻后,沈禹洲才道,「少喝点冰的,不知道自己牙不好?」

然后他让人拿了瓶不冰的,可我都喝了两杯了。

另一边,陈伊伊笑着问他们:

「还记得我们高中常去的那条街吗?」

沈禹洲:「记得。」

陈伊伊说:「有机会去逛逛吧,我好想念母校啊,还有那时候和你们一起鬼混的日子。」

他们眉飞色舞地讨论着。


她勉强的笑了笑:“这伤,会影响手部动作吗?我……是电竞选手。”

虽然这个身份,是曾经。

闻言,护士明显有些惊讶:“放心吧,不会的,只是你是在役选手吗?我怎么没在比赛上见到过你?”

云未央沉默了下:“退役了。”

话落,她转头去看门外的霍寒川。

但门外,已空无一人。

云未央愣了下,操控着轮椅就朝门外走去。

然后幽长的走廊里,始终没有霍寒川的身影。

只听“叮!”的一声,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就瞧见霍寒川发来的消息。

“我有事要忙,你自己打车回去,到家告诉我。”

看着这条冰冷的文字,云未央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心里翻涌的情绪。

刚刚苏音吻霍寒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些场景让她不得不意识到,霍寒川抛下了自己,为了苏音!

追出来的护士将装好的药品递给云未央:“回去之后要按时上药,既然这么爱惜自己的手,就别再受伤了。”

听到这话的一瞬,云未央鼻间有些发酸。

被烫伤时,霍寒川的冷语还字字割心。

而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护士却给了她关心和叮咛。

云未央抓着药袋的手用力到泛起青白,最后从喉咙里逼出了回答:“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她就朝电梯而去。

坐上回家的车上,看着周遭越来越熟悉的景象,云未央垂眸看向了手机。

屏保上,是年轻时期的自己和霍寒川的合照。

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那上面还有其他当时在役的队员。

照片留得下当年,却留不住永恒。

云未央手指摩挲着屏幕上霍寒川的面容,不知怎么想的,开口对司机道:“麻烦改一下地址,我要去VI基地。”

司机应了声,便掉转了车头,朝着反云向驶去。

半小时后,VI战队基地。

云未央刚推开基地的门,只感受到了一片寂静。

还是深夜,估计他们都睡了吧。

云未央想着,放轻了声音,借着栏杆的力一点点上了二楼。

然而轮椅刚停稳在平台上,云未央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挂满她和霍寒川曾经合照的走廊墙上,全部都变成了他和苏音的合照。

而他们的那些照片,则像垃圾一样,被堆在墙角,无人问津。

云未央眼睫颤了颤,俯身捡起。

手指擦去相框玻璃上的浮灰,渐渐露出照片上她和霍寒川年轻时的模样。

那时候,他们不只是情侣,还是队友。

只可惜……

云未央垂眸看着自己因为一场车祸再不能站起的双腿,眼神逐渐黯淡……

突然,走廊尽头出的房间响起一声哄闹。

云未央怔了瞬,疑惑走上前。

轻轻拧开门,瞧见里面的景象时,她捏着相框的手骤然一松。

只见房间内,霍寒川的左手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铂金钻戒!

“啪!”

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裂,一片一片。

屋内的队员听到声音,都朝门口看来。

瞧见云未央,他们愣了下,随即就有人开口。

“未央姐,你来的正好,音音求婚呢!”

求婚!

云未央呼吸发窒,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甚至还能听大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霍寒川答应了苏音的求婚,那她呢?他们四年见不得光的婚姻又算什么?!

她眼眶渐渐蒙上层红。


她眼眶渐渐蒙上层红。

见她一直不说话,在场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

只有霍寒川平静上前:“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云未央嗓子发紧:“这就是你要忙的事吗?”

霍寒川沉默了瞬:“只是游戏而已,别当真。”

说着,他手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握了握云未央的手。

云未央却并没有觉得安慰。

相反,他手指上那枚戒指,咯痛手背,如石头梗在心间,上下不得!

云未央缓缓挣开了男人有力的手,抬头看向苏音。

她眼中写满了挑衅和得意。

云未央突然意识到,也许,苏音早就知道了自己和霍寒川的夫妻关系。

默默收紧了拳,她收回视线看向身前的霍寒川:“送我回家,我有话和你说。”

霍寒川愣了下:“太晚了,明早我还要陪他们训练,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按照平常,云未央会很听话的同意。

但现在,她不想。

“我要你,送我回去。”

她少有的尖锐让霍寒川有些惊讶。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转头对战队其他人说:“你们早点休息,我送未央回去。”

话落,就推过轮椅,带着人往外走。

苏音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迟疑了瞬,便追上了前。

走廊里。

云未央和霍寒川两两静默。

以至于苏音追过来的脚步声格外刺耳。

“言哥!”

她叫住霍寒川,走到他身边拉起他手:“这个我就先收起来了,等有机会再给你。”

苏音晃了晃那枚戒指,语气娇憨。

说完,看向云未央:“未央姐,下次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玩儿吧,别这么不合群。”

“苏音!”

霍寒川先云未央一步开口,语气中带着不赞同。

苏音撇了撇嘴:“我又没有说错,言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说未央姐是个母老虎,我也是为她好嘛!”

“不过你既然不让说实话,那就算了,我困了,回去睡了。”

话落,她就越过两人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好久,霍寒川才收回目光:“我们走吧。”

说着,就推动轮椅继续往前走。

云未央脑海中满满都是刚刚苏音的话,原来她在VI战队队员里的形象是这样吗?

自从车祸之后,她就不喜欢说话,热闹的环境。

更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呆着。

但她自认态度还算友善……

“寒川,刚刚苏音说的,是真的吗?”

霍寒川只说:“别多想。”

别多想。

多轻易的三个字,可却那么难做到。

回家的车上。

云未央看着霍寒川绕过车头上车,坐上驾驶位。

看着他拉起手刹,踩下油门。

一道沙哑到几乎不像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缓缓响起:“你喜欢苏音吗?”

“什么?”霍寒川没太听清她的话,疑惑看了她一眼。

云未央没有再重复。

只是沉默了很久,重新开口:“霍寒川,你想离婚吗?”

“嗞——!”

黑色奔驰急停在路边。


黑色奔驰急停在路边。

霍寒川侧头看着云未央,满目不敢置信。

“你再说一遍?”

云未央垂下眸,避开他质问的目光,忍着鼻间的酸意,缓声说。

“你对苏音,很不一样。”

“我以为,你是想离婚的。”

怒气翻涌,霍寒川用力按了按眉心:“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是因为我没同意公开的事?”

想到这一点,霍寒川好像明白了什么,也有些不耐。

“我说过我有我的安排,你非要这么着急吗?甚至还拿离婚来威胁我?!”

“我不是……”云未央下意识解释。

她没想到霍寒川会这么想自己。

但霍寒川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四年前我会主动提出娶你,许诺给你一个家,照霍你一辈子,我就不会中途反悔。”

“云未央,你大可不必这么急不可耐!”

男人的怒声在狭小的车内不断回响。

云未央脸色苍白如纸,怔怔的看着霍寒川。

被这样的目光瞧着,霍寒川心中烦躁不断,直接扯开了安全带:“我不想和你吵,你好好冷静冷静吧。”

话落,他便直接下了车,一个人朝着远云走去。

云未央一个人待在车上。

冷风瑟瑟从窗外灌进来,她打了个冷颤。

手上原本烫伤的地方又开始细细痒痒的疼了起来。

却敌不过她心里那噬心的痛苦。

霍寒川又一次扔下了自己,在这样的深夜,将她扔在了车里,不管不问!

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服上。

云未央终究是没能忍住,痛哭了起来。

整整一夜。

云未央就这么在车里等了整晚,直到第二天天亮,她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给代驾打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代驾出现,载着她回了家。

晨起的别墅里笼罩着一层温暖金光,

云未央却只觉得冷。

客厅内。

她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上面两个人真心的笑容在此刻莫名变得讽刺。

他们还能一起走多久?

她是不是又要没有家了?

就在这时,霍寒川从楼上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沉默。

片刻后,霍寒川穿上战队队服,继续往外走。

擦肩而过,只字未语……

“砰!”

随着大门关合,别墅重归寂静。

云未央眼睫颤了颤,落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指甲嵌进掌心肉里,刺痛不已。

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霍寒川他……还爱自己吗?

这个问题,云未央想不出答案。

这天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像陷入了一场冷战。

云未央没有给霍寒川打过电话,而霍寒川也好像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直到这天。

云未央如往常一样来到基地,就听见队员说:“言哥和音音出去旅游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真的好无聊啊!”

云未央一顿,转头看向他:“旅游?”

那队员愣了下,然后点头:“是啊,走了好几天了,言哥说之前比赛能夺冠多亏了音音,这次旅游也是对她的奖励。”

“说起来言哥和音音也般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听着他的话,云未央心里阵阵酸涩。


随着话落,“砰”的一声,瞿时业身后的门被甩开。


霍寒川脑袋上还包着滑稽的纱布,眼睛却布满了血丝。


“云未央?”语气却是冷的,“她怎么了?她人在哪?带我去?”


瞿时业用复杂难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车子将将停在医院门口,二人一路进了急诊室。


直到看着医生正在给脖子套颈托的云未央,二人的心才算放回了原地。


瞿时业瞪了一眼贺冉:“小兔崽子,我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碎发挡住了贺冉的眼睛,只有缝隙里透出几丝愤怒。


“是那个女人推的教练。”他看向瞿时业,“那么大的声响,要是脑袋磕在墙上,我们现在就在手术室外了。”


瞿时业瞄了一眼霍寒川,略有些烦躁的说:“我知道。”


“好了,我没事,”绑好颈托的云未央终于能出声,“是你大惊小怪。”


医生转过了身子,瞧见霍寒川,微讶:“你们什么职业啊,拳击吗?个个伤成这样?”


瞿时业说不出口是电竞,只说:“谢谢医生。”


他让贺冉先带着人回了俱乐部,接着对拉住的霍寒川说:“聊聊。”


医院对面有家咖啡店,卡座清净,珠帘挡住了走廊的视线。


瞿时业拿着勺子打破了拿铁上的拉花,脸上的表情短时间里宛如翻书般变化无穷。


最后他将勺子一扔,语气夸张:“你就是云未央前夫?”


“真是操了。”他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嘴里一连发的国粹,“你他妈就是那个混账,我还她妈引狼入室,真是,操他妈的。”


“你知道我?”霍寒川皱了皱眉,“她跟你提起过我?”


“当然没有。”瞿时业睨着他。


他身体前倾,两个手肘撑在了大腿上:“你知道我是在哪见到的她的吗?鸭蹼山,山顶的悬崖边上。”


听到这个地名,霍寒川瞳眸微闪。


瞿时业继续说着:“她那时坐着轮椅,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悬崖边。”


话语带着回忆一同涌现,瞿时业还清晰的记得那个画面。


鼓动的山风从云未央身边吹过,从轮子的缝隙里钻过,仿佛能这么驮着她升空,然后掉进崖底。


“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能够从一个人的背影上,看出了无牵挂四个字。”


那时,她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离婚协议。


瞿时业回想着,心里有些难受。


他那时没有看到签名,不然打死都不跟霍寒川有牵扯了。


他想起了当时看到云未央的第一感受:她在想,从这里跳下去就能一了百了了。


常人死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次寻死。


瞿时业声音哑了:“到底都绝望,才会一而再的寻死呢?”


所以那个时候,他鬼使神差的上前去了。


他问:“我有个战队,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云未央回过头,认出了他。


她愣了一瞬,一时间竟有些羞惭的拘谨:“我已经很久没上过场了,技术也生疏……”


瞿时业打断了她:“反正那群小子也没什么好失去的,再差能差哪里去?”


大抵是那句“没什么好失去的”打动了她,那生死一线的轮椅终于肯退了回来。


回忆中断,瞿时业花了半晌,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接着抬头看向霍寒川,只见对方只是怔怔的低着头。


一滴眼泪,从他的下睫毛上滚落了下来。


“啊,这样啊。”霍寒川张了张口,“我他妈真是混蛋。”


就连瞿时业都能察觉到云未央的心绪,而他这个朝夕相处了六年的丈夫,却一无所知。


那边,云未央回了俱乐部,却见苏音竟仍站在门口没走。



看到她,贺冉很不客气:“让开。”


苏音看也没看他,对云未央说:“聊聊?”


云未央语气淡淡的,“苏小姐是要跟我道歉么?”


看着她脖子上的颈托,苏音眸子闪了闪,避而不答:“是关于霍寒川的事。”


云未央“哦”了一声:“那跟我没什么关系。”


说着,她推了一把摇杆,慢吞吞的绕过进了屋。


苏音两头都没讨到好,手不甘的撕扯着队服袖子,绵密的针脚被生生扣出几道指痕。


刚刚缠上护颈,云未央还不能适应。


头仰着看不见前路,只能小心翼翼的走着。


贺冉几步就追了上来,落了她半个身位跟着,情绪低落。


眼看着就要到训练室了,云未央停了下来:“想说什么?”


贺冉抿了抿唇,问:“如果这次我们没有拿到冠军怎么办?”


“我连一个退役选手都打不过,还怎么打现任冠军?”


云未央看着他:“你说的退役选手,是曾经连冠联赛,包揽几届春秋赛季的冠军。”


“如果你因此退缩,那就证明你还没有当冠军的觉悟;如果你害怕,那就说明你还没有做好比赛的准备。你现在要退出吗?”


贺冉屏住了呼吸,云未央的语气不重,可就是轻描淡写间,将心中的怯意冲散。


良久,他摇了摇头。


“很好。”云未央微微笑了,“一周后就要和楼兰短兵相接了,打起精神来。”


贺冉是摘星的队长,是队内的中心。


如果连他都动摇了的话,可知其他人有都么不安。


看着贺冉进了训练室,云未央移到了窗边,底下苏音依然站着,不动不言。


许久,她收回了视线,进了训练室。


陡一进门,便收获了所有人的目光,投影仪上听话的放着楼兰的比赛录像。


看着她脖子上的颈托,又是此起彼伏的惊叫。


云未央好不容易应付众人的关切询问,转而正色道:“好,现在有人来说说楼兰的战术特点吗?”


咖啡厅里,天花板上的空调吹着冷风,珠帘跟着风晃动。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一杯拉花已经搅碎,一杯没有动弹。


霍寒川依旧望着医院的招牌,心被乱麻缠着,揪得发疼。


他没有说,这家就是当年送割腕的云未央的医院。


刚一踏进,那股失去云未央的恐惧,便从脚心窜上了头顶。


瞿时业沉吟了一会,说:“今天的事是我欠考虑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霍寒川张了张嘴,他想说倒不用避讳,他想多见见云未央。


可是瞿时业已经站了起来,他看着霍寒川。


他对在医务室门口听到的话耿耿于怀,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你如果不喜欢云未央,为什么要娶她?”


瞿时业手已经摸到了咖啡杯上,如果霍寒川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就打算整杯兜头倒在这个渣男身上。


他看着霍寒川目光转了过来,眼神恍惚。


“她的操作是我一键一键教的,她的技术是我陪着一点一点练上来的。”


说完,他眉头微皱,眼里盛满了不解。


“她像我的妹妹,像我的孩子,你说我算不算喜欢她?”


瞿时业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


“霍寒川,你看着路边的妹妹,孩子,你会想要亲她,想要跟她上床吗?”



瞿时业是真的生气了,他一向温吞含笑的神情彻底冷了下去。


他松开杯子,理了理西装,语气微讽:“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着霍寒川骤然苍白的脸色,瞿时业心念转了转。


还是没有将云未央现在的心理状况说出来,反正以后都不用见了。


说完,瞿时业便掀起帘子出了咖啡厅。


霍寒川怔在卡座里,脑子里跟打雷似的,轰隆隆不绝于耳。


他原以为这是什么世纪难题,可是瞿时业如同揭纱般,轻飘飘的就掀开了谜底。


霍寒川陡然起身,正要去找云未央。


口袋里的电话打断了他的行动,神色不悦的接起:“什么事?”


夏有铭的声音传来:“教练,任总说需要开个紧急线上会议,要您马上回来。”


任总,任晖,VI俱乐部新任老板。


对星辰一窍不通,却十分喜欢指手画脚,纸上谈兵。


霍寒川心里厌烦,可是不能不去。


他挂了电话,按捺下去摘星的冲动,回了酒店。


瞿时业的话如醍醐灌顶,叫人茅塞顿开。


霍寒川是个行动派,自幼便是如此,想要做的事情必须是要当下就要完成。


不过他现在长了几岁,当下就要完成的事,现在可以压一压,等个几小时再完成也可以。


到了酒店,刚好苏音的出租也在门口泊车。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便再也没管。


进了电梯,将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拦了拦重新挥开了电梯。


苏音走了进来,和霍寒川一人占据一角。


电梯里仅有两人,沉寂了半秒,还是苏音沉不住气:“你的伤怎么样?”


霍寒川不答反问:“你推的她?”


又是云未央。


苏音终于爆发了,语气怨毒:“是啊,我恨不得她去死,没让她一头撞死我都觉得可惜!”


强大的涵养让霍寒川克制住了怒意,他攥着拳,深吸了一口气。


被点化的脑子在这一刻无比的清醒,他心领神会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苏音滞留在车里的礼物;苏音主动提起帮他试戒指;苏音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的小动作。


此刻统统接二连三的闯进了霍寒川的眼前,犹如金光破开迷雾般大彻大悟。


他问:“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她看。”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苏音没想着隐瞒,破罐子破摔的承认:“是,我就是想要你们离婚。”


霍寒川点了点头。


怒到极致便是没有任何情绪,坦然接受了意料中的答案。


电梯在缓缓上行,“叮”的一声到了楼层。


“苏音,我不知道以前我是不是给你过什么错觉,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跟云未央离婚,我也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她。”


霍寒川走出了电梯,头也没回。


“我的妻子,只能是云未央一个人。”


苏音留在电梯里,任由电梯门缓缓关上。


她靠着墙壁缓缓的滑了下去,抱着膝盖眼神无光。


都说年少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可是意气风发的霍寒川蛮不讲理的撞进了她的视线。


不是她先喜欢上的,明明是霍寒川先招惹的她。


如果不是他操作那么强,如果不是他的笑那么好看,如果不是他那股挥斥盛遒的成稳……


既然得不到,那就谁也都别想得到。


苏音眼睛微阖,盖住了阴鸷的视线。


她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记者你好,我这里有个关于VI和摘星的新闻,您有兴趣了解吗?”



整个线上会议,苏音都没有参与,而霍寒川听得额角直冒青筋。


任晖只提了两个点,一点是苏音在赛季中需要请假拍广告;另一点是必须夺冠。


霍寒川面无表情:“做不到。”


任晖笑吟吟的说:“顾教练,大家都很相信您。”


“好。”霍寒川仰头,与他直视,“那取消VI的最佳搭档战术。”


任晖的笑意微敛:“你也知道,粉丝们爱看的就是最佳搭档。”


从“您”到“你”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显然任晖已经不满了。


霍寒川毫不在意:“战队应该根据队员的情况制定新的战术,配合不好,就不应该再用。”


沉默,充斥着整个房间。


半晌任晖才温声道:“好,下个赛季俱乐部会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霍寒川接着说:“苏音不能去拍广告。”


“她的操作本身已经拖了后腿,现在更不应该离队接商务。”


又是一段死寂。


其他孩子们头都快埋进地里了,个个怕得跟鹌鹑崽子似的。


虽然他们心里都力挺霍寒川,可是仍旧不敢吱声,只有霍寒川敢直接对呛。


任晖声音淡了:“选手操作下滑教练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应该反省。”


会议再一次不愉快的结束。


霍寒川望着黑屏,久久没有动静。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心累,现在这个VI,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熟知的VI了。


旁边的夏有铭嘟囔着:“我觉得教练说得对,既然配合不好,何必执着一个明星组合呢?”


另一个队员也哼唧:“能打出教练那样的最佳搭档,简直史无前例好么。”


夏有铭更是头疼。


他接的是霍寒川的近战法师,是主力输出,是中心控场。


按理苏音的魔法师的作用是掩护他,起辅助作用。


可是渐渐的,倒成了他这个近战法师跟在魔法师身后,处处替她补烂。


也是,没有人会记得站在光外的人,所有的欢呼都是给予光环中央的英雄。


夏有铭不由感叹:“教练,当年您的搭档心胸真大。不争不抢,甘愿陪衬,……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霍寒川愣了一下,开口:“云未央。”


说完之后他就陷入了沉默。心里是异常的难过。


“云未央……”夏有铭越念越觉得熟悉,陡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摘星的教练吗!”


喊完,他才记得噤声,小心翼翼看向教练。


却见霍寒川神色失落,明明浑身干燥,却像被雨淋湿了一般。


过了一会,又见他站了起来往外去。


少年们也不敢问,只能目送着离开。


一路缓步,太阳也开始逐渐西沉。


赤红的暖光与紫色的冷光交替,将建筑的影子拉得极长。


霍寒川踩着暮色最后一线停在了摘星门口,脚步踟蹰。


他今天把摘星上上下下得罪透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讨个好。


直到月上中梢,霍寒川还杵在围墙底下,朝着窗口眺望。


凌晨,俱乐部的门吱呀呀的开了。


贺冉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回家了,没有注意到霍寒川。


接着,一声细微的轱辘声响起。


霍寒川从围墙栏杆缝隙中看到,云未央缓缓移着轮椅出来了,停在了他的面前。



早在傍晚云未央就看见霍寒川了,像个雕塑一样,和围墙融为一体。


云未央因为颈托被迫仰着头,问:“有事吗?”


月色不浓,淡淡的光洒在霍寒川的额前,眉骨,隐入眼窝。


“想见你了。”男人的声音微哑。


云未央听不得这种话,接连几天都是这种话有些厌烦。


而且霍寒川什么时候养得这个习惯,大晚上的找人,见不到人难不成坐一宿?


可眼下,男人垂着的眉眼透着失落。


夜风清凉,俱乐部门口的梧桐和青樟沙沙作响,搅散了心里那丝丝不虞。


云未央开口:“那走走吧。”


霍寒川欣然跟上。


轮椅和鞋底碾过落叶的窸窣声在空寂的街道响着,不远处还是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云未央感受着夜风,神色平静。


忽然,肩上一暖。


是霍寒川脱了他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云未央要脱下,便听见霍寒川说道:“盖着吧。”


指尖在外套上摩挲了两下,最终缓缓的放下了。


“脖子。”霍寒川顿了顿,“没事吧?”


有事,根本动不了,吃饭都难受。


但是云未央只是淡淡的说:“没事。”


她一直仰着头,余光一扫就能看到霍寒川的头上的纱布。


忽然之间她有点想笑,他们两个现在像个离家出走的病弱残疾。


这一路没有尽头,似乎能这么走到地老天荒。


但霍寒川一步跨在了她的面前,停了这无尽的步伐。


“苏音推你我没看到。”霍寒川内疚得不行,他蹲着,察觉这样云未央看不见,又只好站了起来,“很痛吧。”


云未央就这么直直的接受着霍寒川的目光,二人隔得近,那眸子里晃动的难过,像雨水一般淋了下来。


云未央那无波无澜的心,忽的抽动了一下。


她平平的扯了一下嘴角,欲盖弥彰:“没事,她不是故意的,你不用替苏音觉得抱歉。”


霍寒川摇了摇头:“我是为我自己向你道歉。”


头顶上有落叶缓缓飘下,在即将落在云未央头上时,被霍寒川一手接住。


他捏着那片还算绿的叶子,不敢看云未央:“我竟然今天才知道,你以前受了什么委屈。”


心里的酸涩咕涌着,把肠胃都打成了结。


霍寒川紧张得拇指在叶子上掐出了汁:“云未央我爱你。”


分明是结婚四年的夫妻,可这是他第一次说“爱”。


这种焦灼的情绪一下子把他拉回成了18岁的少年,青涩稚嫩。


云未央静静的望着他,瞳孔是倒映着月华的湖水,平静无风。


有些东西迟来了,就是没用了。


半晌,云未央出声,“可是,我不要了。”


这句话戳痛了霍寒川,他觑着掌心的叶子,风起扫落。


越是想要留住的,就越留不住。


他蹲了下来,云未央只觉得掌心一凉,被塞进个什么金属质的物件。


接着,霍寒川站了起来。


他的语气冷静而认真:“以前是我错,但是现在不一样,再给我个机会。”


霍寒川的眼睛轮廓偏圆,里面盛满了温柔。


“别躲我,也不要怕我,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手机震了一下,提醒他又是一个整点。


离回帝都的飞机只剩三个小时了,他要走了。


云未央看着霍寒川俯下身,颈托扣着脖子避无可避。


那张脸越来越近,云未央瞳孔生理性紧缩,连呼吸都屏住。


在唇瓣即将相贴的时候,温热的鼻息在脸颊上扫过,云未央得到了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小心翼翼,克制而隐忍。


很快,霍寒川转身大步离开了。


良久,云未央举起手,指尖捏着金属在路灯下折射着光泽。


——那是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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