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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大女主打脸爽文,前期女主性格软弱,不喜这一口的慎入!后面我们女主会慢慢成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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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我不吃了!吃了也是浪费钱,让我死了算了!”
方奶奶干瘦的手一挥,一把推开药碗,几滴药汁溅在打满补丁的被面上。
方榆赶紧拿抹布去擦,急忙劝说:“奶,您胡说什么呢,大夫说这病得慢慢养,这药哪能停啊。”
方奶奶眼圈通红,捶打着坑沿嚎叫,声泪俱下。
“这都是心病啊!方萍那个造孽的丫头,把我的命都搭进去了!”
听到这话,
方榆端着空碗的手一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一个月前,堂妹方萍说去探望姨妈。
前两天大队喇叭里念了方萍寄回来的信,村里人才知道方萍根本没走亲戚,而是去了部队,跟沈毅领了证。
沈毅是
方榆死去的烈士父亲当年在部队给她定下的娃娃亲,本来
方榆是打算这个月要去部队找他结婚的,没想到被方萍截胡了。
方榆还没从这变故里回过神,家里天又塌了一半。
原本该嫁给县里服装厂司机
贺允城的人,是方萍。
方萍这一跑,贺家不干了,要方家退彩礼。
可这彩礼钱早就填了方奶奶这无底洞的药罐子。
“榆丫头啊,奶对不起你。”
方奶奶用袖子抹着眼泪,颤巍巍地指着桌上那一包包中药。
“贺家给的那一百多块钱彩礼,都被你婶子拿来给我看病抓药了。”
老**越哭越来劲,“咱们拿不出钱,他们非得去公社告咱们全家搞**不可!我还不如不活了,死了清净,也省得连累你们去蹲笆篱子!”
方榆赶紧上前给奶奶顺气。
在这个家里,
方榆父母早亡。
父亲是烈士,母亲前几年病逝,她一直跟着爷爷奶奶还有二叔一家过活。
叔婶为人刻薄爱算计,但爷爷奶奶对她还算不错。
从小到大,家里有口粗粮吃,总少不了她一份。
看着奶奶急得要寻死觅活,她心里实在不好受。
“奶,您别急坏了身子,咱们好好商量,总有解决的办法。”
方榆坐在炕沿边,轻声安**床上的老人家。
方奶奶一把抓住
方榆的手,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期盼。
“榆丫头,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平日里家里活计你也干得最多。如今你那娃娃亲被方萍占了,你也没个好着落。”
“贺家那小子
贺允城,在县服装厂给大领导当小汽车司机,一个月领三十多块钱工资。”
“这条件摆在咱们县城那也是头一份,不知道多少大姑娘暗地里盯着呢。要不你替方萍嫁过去吧?”
替嫁?
原来这就是奶奶口中所说的解决办法。
正巧这时,屋门被人一把推开。
二婶张招娣扭着水桶腰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哎呦,妈说得对极了!这就是个好主意!方萍那死丫头胆大包天,连堂姐的娃娃亲都敢惦记,等她回来我非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张招娣嘴上骂着女儿,眼里却全是得意之色。
那可是军官**!
县城的工人可没法比。
至于眼前这个碍眼的侄女,打发到贺家去正合适。
不仅不用退那一大笔彩礼钱,还能顺水推舟把事儿给平了,简直一本万利。
张招娣凑上前,拉着
方榆的胳膊一阵热络地**。
“榆丫头啊,
贺允城虽然脾气硬了点,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你嫁过去吃商品粮。而且还能救****命,保全咱们老方家的脸面,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一直蹲在堂屋门口抽旱烟的方爷爷磕了磕烟斗,慢吞吞地发话了。
“丫头,你是识大体的。平时我和***没白疼你一场,这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吧。”
方榆看看床上一脸病容的奶奶,又转头看看抽着闷烟的爷爷。
彩礼钱已经没了影,退不回去。
娃娃亲对象也结了婚,领了证。
要是不嫁去贺家,全家都得惹上官司。
方榆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嫁给谁,都是搭伙过日子。
“奶,你好好吃药吧,我嫁就是了。”
方***眼睛顿时亮堂起来,先前的病态一扫而空,说话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真的吗?榆丫头,你真答应了?”
“这就对了嘛!”
张招娣高兴得直拍大腿,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婶子这就去贺家走一趟,把这换人的事儿说清楚!”
张招娣生怕
方榆半道反悔,转身就往大门外跑。
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家属生病该有的急切。
张招娣的腿脚极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
刚进院子就乐呵呵地嚷嚷开了。
“成了成了!贺家那边一点意见都没有!人家
贺允城**原话说了,方家大姑娘也不错。”
“结婚日子不变,还是定在第三天后。让咱们这边赶紧准备准备,到时候贺家准时来接亲!”
方家人皆大欢喜,唯独
方榆心里总觉得有些犯嘀咕。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
方榆也无力改变什么。
正儿八经的新嫁衣是没有的,
方榆只能把母亲留下的一件红色碎花的确良衬衫翻出来。
洗得干干净净,用铁熨斗熨平整,准备当天的喜服。
到了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公鸡刚打鸣。
方奶奶盘腿坐在炕头,拉着
方榆的手一个劲地抹眼泪。
“榆丫头啊,奶舍不得你出门啊。你去了贺家,凡事多干活少说话,好好伺候婆婆,千万别给咱们老方家丢人。”
方榆顺从地点点头,用布手帕替奶奶擦了擦眼泪。
“奶,您的嘱咐我记住了,您在家里也顾好自己的身体。”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拖拉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方家院门口。
“来接亲了!贺家的队伍到了!”
张招娣喜气洋洋地跑进屋,急哄哄的:“快快快,千万别耽误了吉时!”
在张招娣的生拉硬拽下,她跌跌撞撞地跨出了方家老宅的院门。
张招娣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大河村贺家的接亲队伍到了,大家伙快让个道!”
方榆被张招娣半推半抱弄上了拖拉机后车厢。
车厢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上面垫着干净的旧花布。
她刚坐稳,就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进来。
“哎哟喂,真了不得。平常人家结亲能借辆飞鸽自行车就算是顶有脸面了。贺家居然开了个大拖拉机来,这排场可是头一份!”
“人家
贺允城是县服装厂开小汽车的司机,大领导跟前的红人,借个拖拉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就是这新娘子怎么听说是榆丫头?前些日子不是传贺家跟方家老二家的萍丫头定亲吗?”
张招娣听见这话,叉着腰大声反驳回去:“别瞎咧咧!我们方萍有大造化,去大部队找当兵的亲戚了。榆丫头是长姐,长姐不嫁,底下妹妹哪能先出门子?贺家通情达理,这就把婚事给定给榆丫头了。”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有人调侃张招娣会算计,一个嫁军官一个嫁工人。
前面开拖拉机的年轻小伙子敲了敲铁皮车帮催促起来。
“方家婶子,吉时快到了,咱们得赶紧上路,别误了过门的点钟。”
“好嘞好嘞!大侄子你稳着点开!”
张招娣拍着车帮退后两步。
拖拉机引擎轰鸣,伴随着一阵黑烟,晃晃悠悠驶出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