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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川脑子发胀,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不该说那句话的,懊恼着回拨电话,却发现已经被拉黑。其实他不是质问,而是真实的困惑。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话一脱口就变了味。霍寒川难得生出了无措,分外想要跟人倾诉心中的烦闷,片刻,他摸出了游戏卡。
主角:云未央霍寒川 更新:2022-11-15 07: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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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未央霍寒川的其他类型小说《霍寒川云未央的小说》,由网络作家“云未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寒川脑子发胀,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不该说那句话的,懊恼着回拨电话,却发现已经被拉黑。其实他不是质问,而是真实的困惑。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话一脱口就变了味。霍寒川难得生出了无措,分外想要跟人倾诉心中的烦闷,片刻,他摸出了游戏卡。
通话戛然而止。
霍寒川脑子发胀,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说那句话的,懊恼着回拨电话,却发现已经被拉黑。
其实他不是质问,而是真实的困惑。
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话一脱口就变了味。
霍寒川难得生出了无措,分外想要跟人倾诉心中的烦闷,片刻,他摸出了游戏卡。
另一边,贺冉紧张得喉头发哽。
话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贺冉奶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乖娃,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肉。”
老人家声音中气十足,欢声笑语。
贺冉有些迟疑,倒是云未央轻声道:“回去吧,有什么事下次说。”
闻言,少年的唇抿成了线。思虑了一会,还是走了。
今夜没有月亮,路边的黄葛树只露出个隐约的轮廓。
没有人的训练室格外空荡,就和此刻的云未央一样空虚。
心头的苦涩无处宣泄,她犹豫了一会,打开了电脑。
好友列表里剑客已经在线,下一秒,对话框响了。
剑客:你来了?在哪?
云未央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发了定位过去。
剑客:我来找你。
于是云未央便操纵着角色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游戏贴合现实时间,现在亦是夜晚,不过天气月朗星疏,透过她头顶茂密的树叶斑驳投下。
这时,剑客又发来了消息:咱们好歹算朋友了吧。
剑客: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霍寒川心里闷得慌,满腔做错事的委屈无处说。
当年他和云未央是隐婚,除去严敬没人知道。
现下孽报到头,他连个可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寄托网友的慰藉。
云未央指尖缩了缩,打字:嗯。
其实她也是上线想找人说说话。
她不擅长在现实生活表露自己的心迹,只有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遇见的网友,能让她放下防备。
剑客打字很快:我让我喜欢的人伤心了。
剑客:我只是想多了解她,可反而跟她越来越远。
神枪手:那是不是证明你们不合适呢?
剑客:我不知道,但我还想再试试。
神枪手:我……最近也有点苦恼。
神枪手:一个我以为我放下了的人,再次遇到之后,我还是会为他感到难过。
剑客:那是不是说明,你还没有放下他?
云未央看着消息,怔了怔。
神枪手:我不知道,但我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了。
霍寒川看着这几行字,心情莫名跟着一起伤心起来。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能促成个有情人,也算是替他的苦恋积福。
他尝试着开导:或许你还喜欢他,只是你不想承认呢?
那边迟迟没回,霍寒川也没有再问。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冷静了这几个小时已经自己安慰好了自己。
办公室有窗,还算圆的月亮正好映在窗户上。
霍寒川看着月亮,回想起了18岁那年,他拉着云未央翻墙,也是这么圆的月亮。
他伸手捞过手机,胳膊不慎推开了话筒。
摁开手机屏幕,桌面是两张青涩又皱巴的脸,是他和云未央第一张合照。
拇指指腹云未央的脸上摩挲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屏幕上,话筒标志闪动,表示声音正常传送了过去。
云未央坐在走廊的窗边,耳机放在了桌上,没有注意那轻微的声音。
蔽月的乌云已经散开,薄薄的月光散在远处山棱上的树冠上。
良久,她才回到电脑前。
对面的人已经下线,屏幕还停留在对话框。
云未央看着“你还喜欢他”五个字,鼻尖像是蒙了一层膜,透不过气来。
她伸手叉掉了游戏,心道:不可能,她不可能会还喜欢霍寒川。
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忘掉他。
各项训练和检测紧凑的进行着,眨眼间,竟就到了比赛当日。
霍寒川坐在战队专车里,眉心皱出了两条深渊。
不多时,队员们顾续上车。
苏音最后一个上来的,这一次她破天荒的没有坐在霍寒川旁边。
霍寒川看着她的背影,几天前和任晖的对话又响在了耳边。
“顾教练啊,你要知道现在粉丝们想要看什么。”任晖手里慢条斯理的沏着茶,“苏音是战队的明星选手,她怎么能不上场呢?”
霍寒川看着顺滑的水柱,面无表情:“我相信粉丝更愿意看到战队胜利。”
任晖推了一杯茶来:“胜利和钱都很重要,不然俱乐部怎么养这么多人呢?”
霍寒川聊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有时候两者只能选一个,我选前者。”
任晖也冷下了脸:“苏音必须上场。”
没有理会他的话,霍寒川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是名誉墙,记录着VI战队一路走来的痕迹。
越往外走,照片越新,那些曾经与霍寒川并肩的人也逐渐消失在了照片里。
走到照片的尽头,霍寒川回过头,眼里有了些茫然。
自己为之付出这么多年的VI,为之弄丢了云未央的VI,真的已经不在了。
中巴车缓缓在体育馆员工通道门口停下,霍寒川的思绪也随之回笼。
下车,整队随着指示标志进场。
他们和摘星的比赛在下午场,但霍寒川还是带着人来看其他队比赛。
能够直观的旁观赛事,也算累积经验。
凭着工作牌,他们被一路带领到了VIP的坐席。
临近座位前,却发现要有人在那坐着了,一排银灰色,像静止的波浪。
霍寒川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云未央。
贺冉作为队长,起身点头示好,霍寒川礼貌的颔首,便带着人坐了过去。
座位有限,霍寒川和贺冉邻座。
显然二人都不对付,整个上半场,脸上没有一丝起伏。
下半场是团队战,看到这贺冉才终于有了动作,他拿出了纸笔记录。
霍寒川余光瞟去,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大大小小的赛事。
这场是4A战队对战猛虎战队,4A战队的主场,呼声最为高涨。
在4A选手击杀了对方的机械师后,欢呼声如雷鸣。
就在这震耳欲聋间,霍寒川耳边响起了一句话:“我们一定会赢。”
他侧目,贺冉目光落在大屏幕,话语却没停:“我会让教练,重新捧上奖杯。”
霍寒川眼神恍惚了良久,半晌才开口:“我拭目以待。”
语气没有起伏,说不出是期待什么,还是说什么都在期待。
时间总是倏然而过,下午如约而至。
在走廊,两支战队不期而遇。
这紧张焦灼的气氛,让领队的礼仪不由顿住了脚步。
目光不安的扫视着,似乎在害怕他们在这走廊里真人PK。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两队人只是短暂的对视了一眼,便自觉排成竖队并排走出了通道。
云未央依旧走在队伍最后,安安静静。
VI战队的名声在外,不是主场胜似主场。
宣誓台下,云未央终于站在了前列,与霍寒川并肩。
两队分两竖排站着,一道银灰,一道深蓝,像是翻涌的海浪。
众人举拳放在太阳穴侧,跟着主持人一共宣誓,奏国歌升国旗。
霍寒川余光一直注视着云未央,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时光回溯到六年前,他们还是同伴时,并肩作战。
其实他原打算提前一天上午来,下午去找云未央的。
只是没想二人气氛会变冰凝,加上苏音的事,更是忙得没了时间。
红旗缓缓登顶,主持人宣布众人落座。
同排的二人往相反方向转身,各自去了左右教练席。
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也会背道而驰,狭路相逢。
选手区域教练不能进,一旦坐上那个位置,选手们就只能依靠自己了。
云未央没有过多的嘱咐,只轻轻点了点头,便目送着他们登上了台。
另一边,苏音跃跃欲试。
她嫉恨的内心快要将自己腐蚀,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用一场胜利,来打霍寒川和云未央的脸。
是会这样的,得不到的爱就会转变成浓烈的恨。
像是四处攻击的火舌,燎灼每一个她不如意的人。
可是下一秒,主持人宣布上场的人员名单,却让苏音蓬勃的野心瞬间湮灭。
“有请VI战队,夏有铭,颜昌,李承,严志,何知博!”
没有苏音的名字,现场哗然一片。
贺冉也不由回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云未央,后者隐在黑暗里看不见神色。
苏音僵在原地,不可置信:“这个名单……”
“上传前我换了。”霍寒川淡道,“我不拿VI开玩笑。”
霎时间屈辱感像是蚕食血肉的蚁,布满了苏音全身。
她明年就要退役了,这场联赛是她最后的登台,所有的代言商都在等着看她的表现,决定往后的续约。
霍寒川这是要毁了她!
但苏音想多了,霍寒川仅是在乎VI而已。
私人恩怨与他而言,没那么重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对云未央那么寡情。
愤怒吞噬了苏音的理智,她死死的盯着霍寒川:“你不要后悔。”
霍寒川不在乎:“让你上场我才会后悔。”
漫不经心的语气让苏音备受屈辱,她愤然离席,接下来整场比赛都没有再回来。
霍寒川没有在意,他专注的看着大屏幕,眉心微蹙。
一个小时后,上半场结束,摘星战队胜两局微弱领先。
中场休息时间半小时,供选手恢复体力。
贺冉喝了一口水,神色凝重。
方才他是借了地形的光,若是换了主场他真讨不了好。
云未央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听她说话。
“团队战他们没让苏音上,就是放弃了搭档形式的作战方案。”她沉稳的分析,“何知博的神枪手你们也研究过,不要怕,优先占据高地稳打稳扎。”
摘星众人正头顶头商量着战术,只听见高台观众席上忽然传来阵阵低呼。
抬头望去,只见由霍寒川领头,带着VI全体穿过漫长的馆场,朝他们走来。
不过因为联赛规则,对战双方不能越界。
于是VI战队停在了中线的位置,似乎在等他们上前。
神经病。
这是云未央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她打死都不要过去丢人现眼。
可这无声的等待,成了一种莫名的鼓动。
自家的小孩个个直愣愣的盯着中央,身上散发着少年人的斗志。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走吧。”
两支队伍在中线汇合,面对面,态度礼貌而又客气。
裁判员站在不远处,左顾右盼的打量着,似乎在判定这算不算违规。
夏有铭看着贺冉:“你们确实很强,但是团队战我们不会输的。”
贺冉性子外冷内热,闻言只是矜持的点头:“巧了,我们也不会输。”
分明不是什么非说不可的话,但在这激昂的气氛下,却有着不可一世的重要性。
因为年轻,所以热血。
因为年轻,所以觉得什么事都如同天一般大。
就像……
“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
陡地,云未央头顶落下一声喟叹。
她心颤了一下,没有抬头。
霍寒川隔着草坪上的中线看云未央,眼神悲凉。
他试探着开口:“那天……”
对不起三个字还未出口,那边裁判却提醒休息时间已到。
见云未央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座位上,他也只能不舍的落座。
下半场准时开始,大屏幕上,两支战队都已出生在了登顾点。
云未央仰头,静静的看着。
二十分钟后,VI的严志、李承被埋伏的贺冉一剑封喉,遗憾出局。
目前场上摘星剩三位成员,VI只剩下两位成员。
摘星已经胜券在握。
云未央的视线脱离了大屏幕,朝对面看去。
她看得出,VI确实实力大不如前了。
霍寒川该有多失望呢?云未央失神的想。他为之付出全部心血的VI,却在自己的带领下走向低谷,这该是件多么痛苦又可悲的事情?
这时,现场发出一阵不小的低呼。
云未央回神抬眸,只见大屏幕上浮现出两个大字:胜利。
主持人宣布:“本次小组比赛,摘星获胜!”
云未央下意识地又往对面看去,可是那边霍寒川已经站起了身,看不清神情。
比赛结束,双方队员握手后离场。
与入场一样,两队一同朝通道走去。
不过此时VI全队气压都很低,像是焉了的喇叭花。
云未央走在最后,面上不显,余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欣长的背影。
突然,从上空砸下个东西碎在了霍寒川身上。
云未央怔然的看着澄黄的蛋液顺着肩线滑落,与此同时一声谩骂落下:“妈的,打得什么垃圾,不会打就回家种田!”
大多粉丝都是战队的忠实拥护者,五湖四海来看现场,失望不比霍寒川小。
这举动如落进湖面的雨滴,更多的攻击和骂声纷涌而至。
摘星战队从来没见过这场面,一时间如数愣在原地,竟被连坐扔了满身脏污。
工作人员赶忙保护选手,控制暴怒的粉丝。
场面登时混乱不堪,更是堵得通道入口难以进人。
云未央被挤在了最外围,举步维艰。
这时,一支水瓶直直朝她砸来,云未央避无可避,只好闭着眼硬受着。
但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眼角却落下一滴湿润。
她睁开眼,入目首先是一片深蓝。这人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完全的圈在了身下。
视线缓缓上移,定在了霍寒川的脸上。
云未央看着婚纱照上面无表情的霍寒川,悲哀如海水涨潮般涌来。
她不得不承认,爱与被爱,差别真的很大。
那场拉斯维加斯的赌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是输家。
霍寒川看到她眼里的悲凄,情绪莫名焦躁。
这种超出他掌控的情绪,让他想说什么,却又如哽在喉。
云未央收回视线,看向霍寒川:“我们再去一趟拉斯维加斯吧?”
霍寒川一愣:“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里是她以为霍寒川和贝梦薇结束的地方,也是她以为自己和霍寒川开始的地方。
可惜,两种以为,都错了。
霍寒川蹙了蹙眉。
他虽然觉得云未央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答应了。
当晚,拉斯维加斯。
晚风徐徐,海面洋溢着浪漫。
云未央坐在车里,目光落在车窗外那座直插云霄的大楼上,思绪却不由飘回了三年前。
那天黄昏。
霍寒川穿着白衬衫,笑着问她:“云未央,我需要一个太太,你要来吗?”
落日打在他棱角分明且俊逸的脸上,云未央心悸一动,主动牵上他的手,心中默默下了赌注——
霍寒川,我用我的婚姻,我的爱情,赌你对贝梦薇死心,赌我们有美好幸福的未来!
那一天,霍寒川穿着正装,她穿着婚纱,他们十指紧扣,在街头奔跑,就像一对亡命鸳鸯。
思绪慢慢拉回,云未央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拉斯维加斯被称为赌城,自由又烂漫,在这里,感情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转头定定看向霍寒川:“霍寒川,你说我们要是换个时间认识,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如果换个时间点相遇,如果自己能比她早一点遇到霍寒川,他是不是会像爱贝梦薇一样深爱她?
闻言,霍寒川刚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云未央轻轻一瞥,看到来电备注竟是贝梦薇!
霍寒川背对她接起电话:“我现在马上回来陪你,别怕。”
他低磁的嗓音温柔的让人沉溺,却也如针般,刺穿云未央的心房。
挂完电话,霍寒川只朝她说了句:“我有事,先回国了。”
云未央见他要走,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不能留下来吗?就这一次,你能不能……就为我破这一次例?”
她想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也算给这场婚姻一个交代。
可惜,云未央的心动葬于那年六月的拉斯维加斯。
她的爱情也死在了三年后的今天。
霍寒川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把抽出手,很不耐烦的看着她:“云未央,薇薇比你更需要我。”
一瞬间,云未央竟有些想笑,可心里翻涌而上的酸楚,却让她哑口无言。
霍寒川不再看她,直接推开车门离开。
“砰——”车门声关上。
落日余晖,云未央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与天边的火烧云融为一体。
她慢慢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直接扔出了车窗,开车扬长而去……
回国的那天,云未央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回了和霍寒川的家,将放在床底的行李箱拿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放了进去。
住了三年的地方,东西却只用了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整理完了。
走到玄关处,云未央环顾着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家。
缄默了一阵,她拿出手机,给霍寒川发了条信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点击完发送成功后,云未央竟意外的松了口气。
将钥匙放在了鞋柜上,她拖着行李箱就走了出去,再没回头。
曾经她以为爱一个人,就要留在他身边,相伴到老。
而如今,霍寒川用一次次的冷漠告诉她,爱是成全,是放手。
霍寒川,这一次,我成全你。
……
另一边,霍寒川正在律所开会,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
他拿起一看,赫然是云未央发来通知离婚的那条短信。
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在他心头蔓延,但仅仅几秒,他皱了皱眉,按灭了手机。
“会议继续。”
翌日,民政局。
离婚流程走下来,很快就到了盖章环节。
霍寒川看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的云未央,少有的先开口说话:“你不后悔吗?”
他声音被压的很低,有些哑,不变的是那双深眸依旧毫无波澜。
云未央抿了下发涩的唇:“不后悔。”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随着盖章落下,尘埃落定。
两人并肩走出民政局。
霍寒川攥着离婚证,心里说不出来的空。
“你离婚是不是为了温衍生?”
虽然这话问的不合时宜,但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云未央愣了下,但很快眼神又平静了下来:“我们离婚,与他无关。”
她的声音极其温柔,却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
“霍先生,事已至此再去追究原因未免太晚了,余生祝你幸福。”
霍寒川闻言,心被狠狠扎了下。
他下意识拽住云未央的手腕:“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温衍生,那是因为谁,薇薇吗?”
云未央腕骨被攥的生疼,但语气无比平静:“不是。”
她凝着他,颤了颤眼睫:“霍寒川,你以前总说,身为律师最重公平。”
“可你扪心自问,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对我公平过吗?”
霍寒川一怔,想要反驳,喉咙却像哽住。
云未央看在眼里,用力抽回手:“如果身为你的妻子就要承受这种不公平,那我宁可选择分开。”
既然不能成为他的偏爱,那她宁愿不要。
霍寒川沉默了片刻,刚想说话,但云未央已经转身离去,再没回头。
转眼,一月后。
这段时间,霍寒川宁愿坐在办公室里度日,也不愿回到那个家。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云未央搬走之后,他只觉那栋别墅空荡的让他烦躁。
霍寒川只能用工作排满自己的生活,不给自己丝毫放空的机会。
但尽管如此,整个律师所上下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汇报工作时,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惹火上身。
这晚,霍寒川再三推拒未果后,被好友拉出去喝酒。
酒吧上,好友递过酒杯,举到他面前:“听说最近霍大律师心情不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
霍寒川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能让他烦的也只有工作了。
“你也偶尔出来放松下,反正云未央又不会干涉你。”
提到云未央,霍寒川神色微顿。
他盯着玻璃杯里的酒,薄唇轻掀:“她干涉不了我,我们……离婚了。”
说出这个事实,霍寒川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舒服,又添了一句:“是她先提的。”
“啊?”
几人面面相觑,傻眼了。
所有人都没料到,云未央会先提出离婚。
霍寒川皱眉:“很惊讶吗?”
众人急忙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哎呀,离了就离了,反正这段婚姻就是一场赌约,你又不喜欢她。”
好友举起酒杯:“来,喝一个,就当给你庆祝!”
霍寒川没说话,端坐在沙发上,连酒杯都不碰。
另一边,云未央被好友强拉着来凑局,却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里面的霍寒川。
她下意识转身想走,却还是晚了一步。
霍寒川朋友中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她,直接上前将她拉了过来:“云小姐,好巧啊,我们刚刚还聊到你呢。”
云未央看了眼霍寒川,没有说话。
众人目光对视了一眼,决定为霍寒川扳回一局:“既然今天这么巧,不如我们这次重新下一个赌注。”
“我们这次就赌,你能忍多久不来找我们霍大律师。”
说着,几个公子哥纷纷摘下手上的劳力士和奢侈品附和:“我赌今天!”
“我也赌今天!”
……
很快,奢侈品在酒桌上放了一堆。
云未央看在眼里,拿过旁边的酒瓶,倒了满满一杯后,一饮而尽。
“咣!”空杯重重砸在酒桌上。
她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霍寒川脸上,一字一顿,决绝而坚定。
“我赌……一辈子!”
全场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两秒。
随后在场的几个贵公子一笑而过:“这玩笑开的也不怕咬舌头。”
嬉闹声充斥耳边。
但霍寒川却知道云未央这次是动真格的。
那双眼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爱意。
云未央冷淡的收回视线,转身就去了朋友那桌。
霍寒川的视线也无意识的目送她离开。
好友云寻端着酒杯,偏过头看着他这副失意模样,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霍哥。别盯着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云未央呢。”
霍寒川一怔,冷寂的心脏像是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云寻又说:“话说,你们也结婚三年了,你对她什么感觉?”
感觉?
霍寒川心头微紧,沉默片刻后,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疲惫:“她是我太太。”
“这不废话吗?你跟她结婚,她难道还是别人的太太?”云寻吐槽一声,“不过离了就离了吧,你们以后也就两不相干了,现在你刚好还可以跟贝梦薇再续前缘。”
闻言,霍寒川心里无端生出几分戾气来。
“两不相干”这个词,落在心尖上,刺的他呼吸乱了一下。
???霍寒川将情绪被掩藏的极好,他的目光冷淡,斯文疏离,只是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曲成凌厉的弧度。
这天是霍寒川喝酒最多的一次,酒精的晕眩和胃痛同时淹没着他。
酒吧内,人声鼎沸。
霍寒川双腿交叠坐在中间,衬衫领口半开,锁骨弧度清晰禁欲。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捏着被点燃的烟。
脑海里,霍寒川一直想着云寻刚刚的话。
对她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也摸不清。
昏暗的灯光照在脸上,男人俊逸的面容一半隐在暗色中,一半显露在光下。
指尖燃着猩红的光,烟雾缭绕,看不出神情。
酒局结束后,云寻叫人来想把霍寒川送回家。
但他却拒绝了:“我回律师所。”
云寻也没多问什么,直接照做。
律师所。
空旷冷寂的大楼内,只有守夜的保安。
霍寒川回到办公室,就熟练的脱下西装外套,坐在了沙发上。
胃里剧烈的痛意,让他唇色有些发白。
他起身打开储物柜,想翻找胃药。
可翻遍了柜子,却只得到两盒吃完的空药盒。
捏着手里的空药盒,他才忽然意识到,云未央已经跟他离婚一个月的事实。
那本离婚证,也正静静放在抽屉里。
这种落差感,来的猝不及防。
醉酒后的情绪被无限放大,霍寒川重新躺回沙发上,藏在半阖的细密眼睫下眸子很黑,情绪深深浅浅的浮着。
他恍惚记起,从前有一次自己应酬喝多,被人送回律师所。
云未央知道后,冒雨赶了过来。
那夜的雨很大,娇小的女人浑身淋湿,但怀里带来的醒酒汤跟胃药,却一点雨没沾到。
思绪渐渐涣散,霍寒川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男人修长的指腹一直停留在置顶的号码上。
而那人赫然是云未央!
隔天,一早。
云未央接到了霍母打来的电话。
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伯母。”
虽然她跟霍寒川离婚了,但抛开婆媳关系,霍母一直对她都很好。
没有平常那种恶婆婆刁难的剧情。
霍母亲切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未央啊,你今天有空来老宅一趟吗?我有东西给你。”
云未央迟疑了片刻,委婉的低声:“伯母,这不太方便。”
毕竟已经离婚,她就不想跟霍寒川再有瓜葛。
电话那头的霍母又继续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放心,那臭小子不会来的。”
“你就当来看看我,行吗?未央?”
话以至此,云未央实在找不到理由再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霍宅。
云未央一下车,老管家就迎了上来。
“少夫人……”老管家后知后觉发觉叫错了,又连忙改口:“云小姐,太太已经在主卧等你了。”
云未央礼貌点头,走了进去。
主卧。
云未央敲了敲虚掩的门后,屋内传出霍母的声音。
“是未央来了吗?直接进来吧。”
云未央推门走了进去,就见霍母坐在床边抱着一个檀木盒,爱惜的擦拭着。
见她进来,霍母和蔼的朝她招手:“过来坐。”
云未央坐了过去,轻声问:“伯母,你特意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霍母目光盯着手中复古的檀木盒,叹了口气:“这盒子是老爷子去世的时候留给你的。”
云未央一惊。
还没等她缓过神,霍母已经把盒子给了她。
“打开看看吧,密码是你生日。”
云未央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雕刻的镂空雕花。
这盒子拿在手上的重量并不重,不像是装了什么金银珠宝。
会是什么呢?
带着这份好奇,云未央小心翼翼转动铜锁上的密码。
随着“啪嗒”一声,盒子被打开了。
里面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映入眼帘。
封面上写着:《财产公证》
云未央翻开几页,只见上面条条框框老爷子都在维护她的利益。
尤其是翻到最后一页时,落尾处最醒目的一条莫过于。
“所有财产,儿媳云未央与儿子霍寒川,每人一半,如若以后离婚,该文件也具有法律作用。”
看着这最后一句,云未央鼻尖一酸。
都说嫁给律师,会赔的倾家荡产。
可老爷子像是早就料到今天的结果,该为她准备好了退路。
合上公证文件,云未央头微微仰上,轻呼了口气。
待情绪稳定下来后,她将文件放回了檀木盒,原原本本盖上还给了霍母。
“伯母,这东西您拿着吧,我不需要。”
霍母心疼的拉起她的手,苦口婆心的劝:“傻孩子,让你拿着就拿着,一个女人做宝贵的年纪就是二十岁左右。”
“你二十一岁就嫁给霍寒川,将人生最美好的三年都给了他,这些是你应得的。”
云未央眼眶一热。
她其实并不在意什么青春损失费补偿费,霍寒川也没欠她什么。
是她自己孤注一掷,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这三年,她做好了一个二十四孝好妻子,把苦都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她甚至将从前那个骄傲恣意的云未央弄丢了。
失神之际,屋外突然传来老管家的敲门声。
“老夫人,霍少爷回来了。”
云未央瞬间清醒,朝霍母求助的看了一眼:“伯母,我不想见他。”
霍母会意,起身拍了拍她的肩:“你现在这休息,我下去看看。”
说完,霍母便放下檀木盒,起身出了房间。
一下楼,两母子就迎面碰上。
“霍寒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霍母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见他还穿着商务西装,心里就有了隐隐猜测。
霍寒川点了个头:“过来办点事,刚好路过,就来看看你。”
他语气很淡,但余光却向楼上多扫了眼。
老宅有人给他打电话,说云未央来了。
一得到消息,他想都没想就过来了,可到了楼下,他却又不敢上去了。
霍母将儿子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但也没有戳破。
只挽着他的手,将人往餐厅拉:“你来的正好,妈刚让李婶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你来尝尝,合不合胃口。”
霍寒川就这样被拉到了餐厅,但餐桌上空空如也,一道菜也没有。
“妈,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霍母闲情逸致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不拉你进来,未央怎么好意思走?”
“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吗?刚刚为什么还要往楼上看?”
知子莫若母,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霍寒川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她了。”
他声音很低,垂下了视线。
霍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不然呢?你对未央做的每件事都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霍寒川下颚线绷紧了几分,清冷的眉眼划过一丝黯然:“我对她,有这么差吗?”
霍母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不然呢?难道到离婚了你还不明白吗,未央跟你离婚,完全是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了。”
在霍寒川小时候,旁人无不有人羡慕她有这样出色的儿子。
天之骄子,高中一毕业就被保送国家政法大学。
可这孩子自小冷情冷性,对什么人都热情不起来。
在感情方面,也是冷处理,这给她气的心里不是滋味。
闻言,霍寒川眉心微皱,开始认真的审视起下自己。
他对云未央,真的这么差吗?
差到她为此离婚?
一时间,这种情绪像迷宫,让他迷惘。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给好友云寻发了条信息。
“出来喝酒,老地方。”
发完信息,霍寒川跟霍母道别,就大步离开了老宅。
……
从霍家离开后,云未央就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在走出电梯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个身形高挺的男人。
她微微凝眉,意外看到是温衍生。
“你怎么来了?”她又惊又喜的小跑了过去。
温衍生晃来晃带来的香槟,笑容温润:“庆祝你乔迁新居。”
云未央对他笑了下,拿出钥匙就准备开门。
就在她将钥匙对准钥匙孔,转动时,身后突然传来温衍生的一声。
“未央,我今早在医院看到贝梦薇从B超室出来。”
云未央开门的动作一顿,只点了个头。
“挺好的。”
换作从前,她心里可能还会觉得酸涩。
而如今,就算是听到霍寒川跟贝梦薇登记结婚,她都不觉得奇怪了。
打开门,云未央带着温衍生进了自己的小家。
这公寓是作为单身公寓买的。虽然不大,但胜在精致。
自己热了些熟食后,云未央就跟温衍生面对面坐在茶几上,开始聊起天来。
“未央,现在离婚了你以后想干什么?”温衍生关心问道。
云未央葱白的指尖握着玻璃杯身,沉思了会,最后才答:“我想继续跳舞。”
无爱一身轻,她现在也该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
温衍生见她这么说,举过酒杯:“那就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云未央端起酒杯上去轻轻碰杯:“谢啦。”
与此同时,会所。
至尊VIP包厢内,四个长腿美女,穿着紧身包臀裙,站在沙发后不敢作声。
云寻本身就爱玩,看到美女近在眼前,更是心痒。
可看到霍寒川面色不虞的坐在旁边,他又不得不收敛,只倒酒:“我说霍律师,这酒是你邀我出来喝的,你也喝点?”
霍寒川单手扯开领带,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弧线勾人的锁骨,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刺激的酒水,漫过喉咙,烧的胃如被火灼。
云寻见他今天喝酒这么主动,不免好奇,坐到他身边:“霍哥,你今天不对劲啊,竟然主动喝酒?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做了十几年兄弟,出来玩霍寒川很少沾酒。
上一次这么主动喝酒,还是因为要跟云未央结婚。
霍寒川垂眸扫了酒桌上,放满的酒瓶,突然问了句:“我对云未央很差吗?”
“啊?”
云寻愣住了,眼睛瞪的像铜铃。
“你问谁?云未央?”
霍寒川挑了挑眉,问他:“很奇怪?”
“那倒也不是。”云寻回过神来,摸了摸下巴。“我只是有点意外,只是你之前都不让我们在你面前提起她,有点突然。”
云寻想了想,又回他:“但霍哥有一说一,你对云未央说不上好,我要是女人不出几天我都得跟你离婚。”
霍寒川没来由的烦躁,沉声:“我对她哪里不好?我娶她难道还不够吗?”
“对,可你除了给她霍太太的身份,还给了她什么吗?”云寻反问。
“霍哥,你不如好好想想平时和云未央生活的点点滴滴,或许你自己能找到答案。”
云寻难得苦口婆心的劝。
霍寒川沉默下来,只是抿了一口酒。
云寻也别过脸,招呼身后的美女上来倒酒。
在璀星会所工作的美女,那都身经百战,很上道。
很快,云寻身后的两个美女,都柔若无骨的倚在他身上,变着花样的把杯里的酒喂给他。
“云少,霍少今天也留夜吗?”
这种暗示,分外明显。
美女在怀,云寻捏了把女人的腰,目光朝霍寒川看了过去:“霍大律师,你难得出来,不如今夜放松一下?”
霍寒川放下了酒杯,冷淡摇头:“不了,今晚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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