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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颜惜苏珍珍全文免费阅读

苏颜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苏颜惜上辈子死后,被系统绑定,胎穿到小说世界已经二十五年了。她的任务是攻略男主司霆舟,只要他爱上了她,系统就可以帮她在现实世界复活。这时候,司霆舟推开宴会后门,走了进来。

主角:苏颜惜苏珍珍   更新:2023-07-14 16: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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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颜惜苏珍珍的其他类型小说《苏颜惜苏珍珍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苏颜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颜惜上辈子死后,被系统绑定,胎穿到小说世界已经二十五年了。她的任务是攻略男主司霆舟,只要他爱上了她,系统就可以帮她在现实世界复活。这时候,司霆舟推开宴会后门,走了进来。

《苏颜惜苏珍珍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苏颜惜上辈子死后,被系统绑定,胎穿到小说世界已经二十五年了。

她的任务是攻略男主司霆舟,只要他爱上了她,系统就可以帮她在现实世界复活。

这时候,司霆舟推开宴会后门,走了进来。

男人英挺俊朗,可惜满脸嘲讽:“你跟人喝到胃穿孔才拿到的项目,又被我轻而易举抢了,真可怜。”

苏颜惜怔怔的看着他,他的头顶上,有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字。

【苏颜惜攻略司霆舟倒计时:最后3天】

攻略失败,她的灵魂就会被抹杀。

她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讨好:“那看我这么可怜,你爱我一下行不行?”

“爱?你也配谈爱?”司霆舟沉脸。

“你姐姐三年前得了血癌,要你的骨髓来救命。你倒好,见死不救,还用她的性命要挟我,让我娶你。”

苏颜惜手指松了送,压着伤怀。

“霆舟,我有苦衷——”

“放手!”

男人眼中戾气渐浓:“你的谎言真让人觉得恶心。”

说完,司霆舟甩开她,转身离开。

苏颜惜跌倒在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的爬满了整张脸。

她没有撒谎。

如果不是和他结婚,她三年前就被系统抹杀了。

可惜拖延了三年,她爱他入骨,他却恨她如斯。

……

离开宴会,苏颜惜回到她和司霆舟的家,沁绝园。

沁绝园原来叫沁情园,可司霆舟说情字不合适,改成了‘绝’。

屋子很大,却一室冷情。

按照他们结婚定下的协议,只要司霆舟在海城,每晚都必须要回家。

而司霆舟也不会让她好过,只在每天晚上十一点,才准点踏入家门。

苏颜惜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他,却无意间看到了姐姐苏珍珍发的朋友圈。

视频中——

苏珍珍和司霆舟喝着交杯酒!

这段视频还加了配文:庆祝我们拿下海城商业街项目!感谢一直有你在我身边。

刹那,苏颜惜心痛如刀割。

“咚——”

钟声敲响,深夜十一点到了。

门口的密码锁传来声音,接着,司霆舟走进屋。

苏颜惜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脸上挂起完美的微笑:“回来了,今天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先泡个澡?”

“别装了,这种好妻子的戏码,你演了三年还没累吗?”司霆舟嗤笑一声,抬手将她推开。

随后,他冲她甩了一份文件。

“真要对我好,就把它签了。”

文件首页,‘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刺痛了苏颜惜的眼。

她别过头,难堪低喃:“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司霆舟捏着她的下颚,毫无怜惜:“三年的时间,这场闹剧难道还不够吗?苏颜惜,你可别逼我对你下狠手!”

苏颜惜仰头看他,目光破碎,商场上厮杀冷决的女人,此刻却格外卑微。

“没有你的爱,我会死啊。”

司霆舟冷笑一声:“那你怎么还不死?”



最后,司霆舟摔门而去。

苏颜惜追出门,却只看到他的车尾,消失在寒幕中。

时间走到十二点,虚空中显示了一行字——

【苏颜惜攻略司霆舟倒计时:最后2天】

与此同时,五脏六腑好像突然失去生机,苏颜惜猛地咳嗽了几声,鲜血顺着唇角落下,触目惊心。

她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入目皆白,她穿着一身病号服,躺在苍白的病床上。

“你醒了,喝点水吧。”

苏颜惜顺着声音看过去,顾长沐坐在病床旁。

他是公司的二把手,这些年来与她并肩作战,共同把MC集团经营成数一数二的金融投资公司。

“不是什么大病,你好好养着就行了。”顾长沐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心疼。

但苏颜惜很清楚,自己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了。

“长沐,我想休息两天。”苏颜惜闭着眼睛,语气中满是疲惫,喃喃道:“我想去见我外婆。”

顾长沐沉默了瞬:“你太辛苦了,出门散散心也好。”

当天下午,苏颜惜办理了出院,来到了外婆家。

“颜惜,你又瘦了,是不是太辛苦了?”

“外婆,我不辛苦……”

苏颜惜看着外婆苍老的容颜,极力憋住眼泪,想要将她的模样记在心里。

“怎么忽然哭了?”外婆将她抱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哄她,“是不是你妈又逼你跟司霆舟离婚,要把苏珍珍嫁给他?”

“我打电话说她去!她八年前偏心,非把你救司霆舟的恩情抢给苏珍珍,现在还要逼——”

“跟妈妈没有关系,你不要打电话给她。”

苏颜惜吸了吸鼻子,强自压下心头的委屈:“我只是很久不见您,想您了……”

“好,那就在外婆这多带几天,等过了生日再走。”

苏颜惜闭上眼点头。

上辈子她就是个孤儿,这辈子有外公外婆疼她,她已经知足了。

她只是难过,外婆送走了外公之后,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黄昏。

苏颜惜孤身来到当初她救司霆舟的那片海。

当初为了救他,她险些将命赔了进去。

这些年来,她极少来这片海岸,垂死的恐惧感,始终折磨着她,让她不愿意回想。

而且,司霆舟也不准她来这,觉得她会玷污他的圣地。

她曾经试图解释过,救他的人是自己,可换来的只是更多的厌恶。

可如今,她真要死了……

苏颜惜走在海岸边,远远看见一对璧人,是司霆舟与苏珍珍。

他们的对话,被海风传来——

“据说这片海域,是有名的定情海,有情人只要许愿就能终成眷属,你有和妹妹来过这片海吗?”

苏珍珍靠在司霆舟肩头,语调温柔。

“她倒是想来这。”司霆舟抚了抚苏珍珍的长发,话却很凉薄,“她那种心机的人,不配来这。”

夕阳下,苏珍珍微笑踮起脚尖:“那你陪我许愿,好吗?”

他们在光晕中接吻。

苏颜惜心头剧痛,如同万箭穿心。

一瞬间,血液往头上涌,耳边似乎在轰鸣,她朝后栽倒下去……



再次醒来,苏颜惜又躺上医院病床。

司霆舟站在她床前,见她睁开眼,哗的将一叠检查单甩在她身上。

“做了一堆检查,根本查不出半点毛病。苏颜惜,故意装病很有趣是吗?你就不觉得这种博关注的方式,太恶心了吗?”

苏颜惜脸色惨白。

“我没有装病。”

慢慢靠在床头,她说句话,唇瓣都在哆嗦。

“没有装病?”司霆舟冷笑了一声,明显不信。

“你是想说,医院的检查单有问题吗?那你换家医院查,查出绝症,我给主治大夫包个大红包。”

话如重锤,敲得苏颜惜心口闷堵。

“霆舟,你喜欢苏珍珍什么呢?”

她和苏珍珍是双胞胎姐妹,论相貌,她不必苏珍珍差。

论能耐,苏珍珍毕业之后,还需要爸妈花钱给她办画展,开工作室。

而她苏颜惜,却是白手起家,创办了MC集团,明明自己才是最适合站在司霆舟身边的人。

可他为什么总不肯多看她呢?

司霆舟却是讥讽看着她,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珍珍心地善良,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可是,当年救你——”

话没说完,就被司霆舟蹙眉打断:“苏颜惜,省点装模作样的功夫吧。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冷脸说完,就毫不留恋走开。

苏颜惜看着他的背影。

心,似乎在逐渐冰封。

此时此刻,她终于认命。

司霆舟不会爱她,她的攻略死亡结局,无法更改。

苏颜惜坐在窗前发呆,看着冷风卷走了树梢上最后一片枯叶,她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

“我想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人生中最后的时光,她就成全司霆舟一次,给他想要的。

……

深夜。

苏颜惜拿着离婚协议书回到家中,想跟司霆舟做最后的告别。

寒晚十一点,司霆舟准时推门进屋。

“霆舟。”苏颜惜上前拦住人,“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司霆舟上下扫了她一眼,却说:“怎么?见装死没有用,就换手段了?”

苏颜惜被狠话刺得一顿,而后装作没听见似的,低头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递上前:“我今天来,是想放你自由。”

司霆舟一把夺过,冷笑一声,直接翻倒了最后一页。

随之,嘲讽的神色顿住,她竟然真的签了字。

他这才认真看向眼前的女人,可对上对方平静的眼眸,心头却莫名发烦躁。

“难得,苏总总算愿意甩开我这颗歪脖子树了?”

他故意嘲讽,想在她眼中看到从前的小心翼翼。

可这一次没有,苏颜惜只静静看着他,没做回应。

司霆舟觉得无趣,落笔飞快,签字后就拿着文件离开。

好像他的头发丝都在感慨,终于甩掉了苏颜惜这个讨人嫌的包袱。

但在他踏出大门的最后一刻,苏颜惜还是没有忍耐住,追着最后他:“司霆舟,如果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你会怎么样?”

司霆舟顿步,回头对视,平静却又残忍告诉她——

“我会谢谢你。”



苏颜惜所有的勇气,在‘谢谢’这两个字中,溃散干净。

这些年来,她的感情在司霆舟眼里,大概就是一个笑话。

苏颜惜回到卧室,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日记本,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所有内容都和司霆舟有关,是她的整个青春。

文字从青涩到成熟,话语从多到少。

一句一句‘司霆舟,我爱你’从热烈到死寂,她从头看到尾,已经从深夜到了第二天早上。

最后一条——

“如果穿书要攻略男主,却发现自己爱上了男主,怎么做才合适呢?”

这时,虚空中忽然亮起了红色警告——

【警报!警报!苏颜惜攻略司霆舟倒计时:只剩5小时!】

苏颜惜呆呆坐了一会儿,泪无神落在泛黄的日记本上。

——怎么做都不合适,爱上司霆舟的那一刻,她的攻略注定失败。

……

两个小时后。

苏颜惜见了顾长沐,并且将MC的所有股份都转让给了他。

顾长沐莫名且慌张:“你这是要做什么?如果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你我都知道,现在的MC就算没有我,也能发展的很好。”苏颜惜带着歉意,目光恳求。

“我并不是无偿送你股份,我其实想托你照顾我外婆。”

听着这临终遗言般的话,顾长沐更加不安。

“颜惜——”

“你陪我走走吧。”苏颜惜打断他,忍着身体的疼,冲他笑笑:“我听说站在巴别塔顶端,可以看见逝去亲人化作的星星,我想去认认位置。”

顾长沐直觉这话不对,可也只当苏颜惜想念逝世的外公。

她家的情况他很清楚,苏母生她的时候难产,从小苏颜惜就跟外公外婆生活,直到十七岁那年,才被正式接回苏家。

不久,海城巴别塔。

苏颜惜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她已没了什么力气,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她靠在顾长沐肩头,看向星空。

星星没看见,映目却是红色的催命字符——

【苏颜惜攻略司霆舟倒计时:00:30:59】

只剩半个小时的生命。

不知怎么的,苏颜惜就落下泪来。

她以为自己会恨司霆舟的冷漠,可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却还是想他……

“我想去见司霆舟。”

她的声音很轻,顾长沐凑到她唇边,才听惊她说的话。

他心头一疼,却不忍心拒绝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迈巴赫在拥挤的马路上缓慢挪动,顾长沐急切的声音在苏颜惜耳边响起。

“司霆舟今晚在海城第一酒店给苏珍珍过生日,这段路是海城最繁华的地段,难免有些堵,再过个20分钟,我们大概就到了。”

可系统的警告却显示——

【苏颜惜攻略司霆舟倒计时:00:00:26】

苏颜惜看着外头满满的车流,如同长龙般,蔓延至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她知道,自己恐怕见不到司霆舟了。

她拨通了司霆舟的电话,如果见不到人,在死前再听一听他的声音也好。

“嘟——”

电话每响一声,苏颜惜的生命就越少一秒。

电话响了十声,自动挂断。

苏颜惜疲惫靠在副驾驶上,呼吸越来越轻。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给司霆舟再次拨过去,与此同时,她看到了对面大楼广告屏上的一幕。

灯红酒绿的宴会中央,司霆舟握着璀璨的宝石,冲着苏珍珍单膝下跪:“珍珍,生日快乐。”

与此同时——

【苏颜惜攻略司霆舟倒计时:00:00:00!】

【警报!警报!攻略失败!】



海城,凌晨两点。

苏珍珍的生日宴会终于结束,她笑着将客人们一一送走,得意得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司霆舟站在酒店露台,看着酒店入口,像是在等着谁。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来。

助理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司总,要安排车回沁绝园吗?”

司霆舟将烟拧灭,满脸烦躁:“不去。”

拧灭了烟,他却转身下楼上了车,还打开了手机。

不错所料,手机上有苏颜惜的未接来电,心头的烦躁莫名舒坦了点。

他关上手机,仍向后座。

都已经离婚了,他才懒得搭理苏颜惜那个疯女人。

司霆舟抬起手,看了眼自己无名指那个素圈戒指,这是结婚那年,苏颜惜自己设计的,据说还专程去找了国外的著名珠宝工作室定制。

打开车窗,他将戒指摘下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往车窗外一扔。

银色的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烂的光,消失在寒空中。

寒风扑面而来,道路两旁的路灯像过往的时光,迅速往后褪去,像是翻了新篇的人生。

司霆舟想,这是自由的感觉。

次日。

司霆舟照常上班。

办公室里,他的好友宋智坐在旁边的皮沙发上,像一只八卦的鹦鹉:“苏珍珍和苏颜惜的生日都在昨天,你送了苏珍珍一颗南非大钻石,送了苏颜惜什么?”

司霆舟闻言,嗤笑一声:“她也配?”

宋智叹了口气:“难怪苏颜惜今天不来送饭了,肯定是生气了啊。”

他慢悠悠的说着风凉话,带着些调侃的意味:“难得啊,你们结婚五年,她就像是对你没脾气似的,现在终于腻了?”

司霆舟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回想起那份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不知为何,他心头莫名的觉得闷,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胸闷的感觉排出,对宋智吩咐:“以后别提她,我已经离婚了。”

“真离了?”

一向吊儿郎当的宋智,难得正经起来:“以苏颜惜对你的执着,不到死的那一天,她恐怕不会放手吧?”

不知为何,‘死’字莫名的触动了一下司霆舟的心弦。

他想起苏颜惜反反复复对他说的那句话——

“没有你的爱,我会死的。”

满口谎话的坏女人!

司霆舟冷哼了一声:“她死了关我什么事?”

宋智闻言笑了,调侃了一句:“你真的对她没感情呀?那兄弟我可要下手了。”

“你什么品位?苏颜惜那种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你了?”司霆舟问。

“可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有能耐创办出数一数二的金融公司MC集团,长得漂亮,人能耐做饭还好吃!”

宋智冲司霆舟挑了挑眉,“说真的,这么个女人真的多得是人追!”

司霆舟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他掏出手机放在桌上,上面显示着几十个苏颜惜的未接来电。

“那女人无趣又赖皮,你要不怕麻烦就去追。”



傍晚,天边夕阳绚烂。

海城最顶级的海宴会所,一群公子哥汇聚于此。

轻缓的音乐、醉人的美酒还有环绕周遭的美人,将‘纸醉金迷’四个字演绎到了极点。

“今天,咱们哥几个聚在一起,是为了庆祝司总重归自由!”

司霆舟冲那人举杯,算是收到了他的祝福。

宋智在一旁调侃:“除此以外,还要恭喜咱们霆舟和珍珍终成眷属。”

于是,现场起哄的声音更大,众人都乐得不行,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那苏颜惜岂不是很尴尬,老公变姐夫了?”

全场一静。

司霆舟皱眉,摆了摆手:“别提这种扫兴的名字。”

众人对望了一眼,而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说笑,玩乐。

……

深夜。

司霆舟喝得醉醺醺,被司机送回绿城花园。

这时司霆舟成年之后,就为自己购置的居所,从未让苏颜惜来过。

结婚之后,他不想让苏颜惜走进他的生活,于是专门另外购置了沁绝园,任由苏颜惜折腾。

推开门,苏珍珍穿了一身十分惊凉的纱裙,含羞迎了上来。

“霆舟,你终于回来了。”

第一眼,司霆舟恍然以为看见了苏颜惜。

直到看见苏珍珍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心头的燥热忽然平息。

“房间冷,多披件衣服吧。”司霆舟下意识躲开了苏珍珍搀扶的手。

苏珍珍笑脸僵住,她当然能听懂司霆舟的言下之意。

可她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她赤着脚,从身后抱住司霆舟:“霆舟,我听说你跟颜惜离婚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意都没有变过。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她的声音极为温柔,但凡对她有一丁点儿的意思,恐怕都难以拒绝这样低姿态的投怀送抱。

可司霆舟,偏偏就推开了她。

“珍珍,你知道的,我照顾你无关爱情。”

苏珍珍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司霆舟在她肩头拍了拍,转身出了门。

苏珍珍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心头的愤恨,一点一点的从眼中溢出来。

八年前,司霆舟落海,苏颜惜把他救上岸之后,就昏迷了。

她很早之前就喜欢司霆舟,就求着母亲帮她撒谎,抢走苏颜惜的救命之恩,反正她和苏颜惜是双胞胎姐妹,司霆舟未必能认出来。

她以为,有了这层救命之恩,自己一定能得到司霆舟。

但没想到,苏颜惜就像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无论司霆舟对她多么冷淡,那女人都不离开!

甚至还和司霆舟结婚了!

好在,无论苏颜惜怎么讨好,司霆舟都不吃那套。

夜色中。

加长劳斯莱斯在马路上疾驰。

司霆舟坐在后座,脸色糟糕至极。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心询问:“司总,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趟医院。”

不知怎么的,司霆舟莫名的想起了苏颜惜,过往的片段像是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嗯。”

司机尽职尽责的将司霆舟送到了医院门口。

司霆舟刚要下车,看见不远处顾长沐扶着苏颜惜的外婆,昏暗路灯下,两人穿着一身黑,上了顾长沐那台迈巴赫。

这么晚了,他们怎么会在医院?

莫名的,他心头一紧。

司霆舟拨通了特助的电话,简短说明情况,末了说:“去查查他们怎么回事。”



 面对这般冷漠的司霆深,她反而觉得十分坦然,毕竟在过往的许多年里,他们一直就是这样相处的,她早已经习惯了。

 接下来几天,苏颜惜的日子过得颇为悠闲。

 她花了些时间,将这栋冷冰冰的别墅,按照自己的审美重新妆点,在花园里种上了玫瑰,还另行请了佣人来帮她打扫卫生。

 这似乎是她前世接收到系统之后,最为悠闲自在的一段生活。

 没有倒计时的烦恼,也没有现实的纷争,在这栋小别墅里,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直到当天深夜,一通来自冯灿的电话,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苏小姐,麻烦你先到沁绝园。”冯灿的声音,是一贯的平静温和,苏颜惜一直对这个秘书很有好感。

 “另外,司先生喝醉了,要是方便的话,在家里准备点醒酒汤吧。”冯灿提醒了一声。

 她换了身衣服,到沁绝园的时候,司霆深还没有回来。

 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亲手煮了一锅醒酒汤。

 客厅的自鸣钟响了十一声,大门被准时的打开,一瞬间苏颜惜甚至觉得回到了前世。

 她要求他每日都要回家,于是他就踩着点,十一点才回来,像个任性别扭的小孩。

 冯灿扶着司霆深进门,看到苏颜惜站在一旁,喊她:“搭把手。”

 苏颜惜连忙上前,两人一起将司霆深扶到了楼上的主卧里。

 司霆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靠着床头就睡了过去。

 冯灿长抒了一口气,两手插着腰:“那个,待会儿你记得给司先生喂一碗醒酒汤,他最近喝得很多,不喝醒酒汤,明天该头痛了。”

 苏颜惜有些意外。

 以司霆深如今的地位,能让他喝酒喝到这样场合,应该寥寥无几,怎么会‘最近喝得很多’呢?

 难道是司氏集团,出了什么问题?

 一些烦乱的猜测在她脑海中上演,最终不过是庸人自扰。

 她俯下身,给司霆深解下了领带,又解开了两颗衬衫的扣子,希望他能睡得舒服一点。

 就在此时,司霆深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在醉酒之后,似乎失去了焦距,朦胧的看着她。

 “你醒了,要不要喝醒酒汤?”

 她话音刚落,被司霆深抓住了手腕,一把拉进了怀里。

 火热的唇贴了上来,苏颜惜瞪大了眼睛。

 司霆深次日醒来,头痛欲裂。

 怀里空荡荡的,可唇齿之间,似乎还留着昨夜的余温,真实得不像是个梦境。

 他靠在床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她早就已经去世了,昨夜的吻,又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呢?

 他翻身起床,出了房间,恰巧看见苏颜惜从侧卧出来,她撑了个懒腰,长发垂到腰迹,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

 “你怎么在这里?”司霆深皱着眉头。

 苏颜惜转过头,靠在门框上:“昨晚,冯灿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的。”

 “昨晚你就在?”司霆深问。

 苏颜惜点头,扶着黑色的雕花楼梯扶手,慢慢往楼下走:“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但昨晚你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再叫醒你。”

 司霆深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有些不敢置信:昨天晚上,他以为的那个梦,那个温柔又热切的吻,难道是真的吗?

 他又一次,将眼前这个拙劣的替代品,当成了苏颜惜,还毫无察觉吗?

 苏颜惜对他心头所想一无所知。

 昨天晚上,司霆深吻过她,然后睡着了。她当然不敢睡在他身边,毕竟上一次她被司霆深直接从床上推了下去,已经长了记性。

 等到司霆深睡熟,她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翻身起来,去睡了隔壁的侧卧。

 苏颜惜下了楼,正准备离开,沁绝园的大门却再一次被敲响。

 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冯灿,或者司霆深身边的其他人,顺手将门打开。


 苏珍珍站在门口,与她面面相觑,像是见到鬼了一般,大声尖叫。

 苏颜惜也被她吓得够呛:“你……你叫什么……”

 苏珍珍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并不是苏颜惜。

 将捂着头脸的手放下,质问她:“你是谁?”

 两人在门口的动静,引来了司霆深。

 他昨晚宿醉,今天早上的脸色格外难看,见到苏珍珍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去做个早餐吧。”司霆深在苏颜惜肩膀上拍了一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他使唤人使唤得异常顺口,苏颜惜也正好不想面对这般尴尬的场面,立马转头就去了厨房。

 苏珍珍站在门口,看着司霆深,神色间满是悲伤:“你还是……忘不了颜惜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司霆深神色冷淡,准备将门关上。

 自从得知了当年在海边的真相,得知苏珍珍欺骗了他许多年,没有对苏珍珍动手,已经算是他留给苏家最后的体面。

 可苏珍珍,却并不这么认为。

 三年过去了,她还没有放弃挽回司霆深的心。

 “苏颜惜已经死了,刚刚那个女人,即便再像她,也不可能是她!”苏珍珍挡住了他要关上的门,她的话语像是一道鞭子抽在司霆深心头。

 他难道不知道苏颜惜已经死了,人死不回复生吗?

 他只是熬得太累了,哪怕是在醉酒之后,能陷入片刻的幻觉,聊作慰藉也好。

 “如果你非得找一个替身,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苏珍珍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难道不跟苏颜惜更像吗?”

 司霆深神色更冷。

 他向来是这样的人,对人好的时候,恨不得能捧上天,对人坏起来,也能让人从巅峰坠入谷底。

 “别逼我对苏家动手,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我已经给你留足了体面。”他说完,将那扇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苏珍珍蹲坐在门前,神色间充满了不甘:“司霆深,我也等了你这么多年啊!”

 苏颜惜对外面发生的 LJ PanPan事情,并不在意,也并不关心。

 早在前世,她对苏珍珍,就已经没了多少所谓的姐妹之情。

 餐厅里,她按照自己的习惯,做了吐司和炒蛋,还煎了香肠,烫了一把青菜。

 司霆深站在餐厅的中央岛台旁,看着她姿态娴熟的做早餐,一举一动,都像是他怀念的那个人。

 他看着看着,甚至陷入恍惚。

 怎么会有一个人,能与另一个人这般相似呢?是他因为太过思念,记忆出现了问题吗?

 苏颜惜将两碟早餐端出来,给司霆深拿了刀叉。然后回到茶水台旁,给自己做了杯拉花咖啡。

 咖啡是滚烫的,她小心翼翼的吹一吹,下一秒,一只手强硬的掰过了她的肩头。

 咖啡翻倒,热烫的咖啡液洒在脚上,烫得她惊叫了一声。

 她被他推倒在墙边,后背磕着冰凉坚硬的墙壁,身前就是司霆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颇具压迫感。

 司霆深闭上了眼,忽然吻了下来。

 苏颜惜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与昨晚酒醉后的那个吻截然不同,一触即分。

 他如同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在唇上擦了一下。

 “你……你做什么?”她声音微微提高,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靠在角落,用充满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司霆深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截然不同的。

 真正的苏颜惜,才不会用这种充满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他双手抱臂,靠在墙边,心情恶劣导致语气也格外的不留情面:“怎么了?出来卖的,亲你一口也这么大的反应?”

 苏颜惜脸色涨得通红,却没办法反驳他。

 此时此刻,她确实就是靠着他给的钱,在他的房子里,苟延残喘的感受着片刻的平静。

 “到底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司霆深皱着眉头:“丁振没这个本事,难道是顾长沐?”

 苏颜惜心头一紧。

 临死前,她将公司的全部股份,以及外婆的晚年,都托付给了顾长沐。

 她知道顾长沐对她的心意,可她从来没有打算回应。

 听司霆深话中的意思,似乎顾长沐已经成了他的对家?

 在她离开的这几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下意识的想要撇清和顾长沐的关系:“是你自己主动说要包养我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查。”司霆深慢慢冲她走过来,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颚,露出了一个充满着恶意的笑:“你这张脸最好是真的,不然我会让你知道,骗我的代价。”

 司霆深放完狠话就离开了。

 他脸皮颇厚,也没把苏颜惜当个人物看,自顾自的吃完了早餐,扬长而去。

 苏颜惜心里还憋着气,连碗筷都没收拾,离开沁绝园,回到了隔壁的别墅。

 她心中浮现了浓浓的危机感。

 死而复生的兴奋感,在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意识到,必须得尽快独立起来,摆脱司霆深的控制,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经济上。

 而在此之前,她得先去做一件重要的事。

 下午,她独自出了门,然后去了郊区小院,却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还险些被对方识破了身份。

 郊区小院外,有一颗十分茂盛的槐树,树枝粗壮而茂密,树干要两个人签手才能围住。

 苏颜惜就躲在那颗槐树的枝干后,静静等待着傍晚的到来。

 每天傍晚,外婆都会出门散步,沿着河边的小路一直走,走到分岔路口,然后再慢慢走回来。

 她怀着期待的心情,一直等到了天黑,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小院的门里出来。

 在苏颜惜的记忆里,外婆是个身体健朗的老人,每隔两个月都会去染一次头发,看上去比实际年轻得多。

 可现在,不过短短三年,外婆似乎老了十岁,真的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她拄着拐杖,卖力的往田野的方向走去,在她背后,苏颜惜泣不成声。

 外婆的背影越走越远,她也忍不住探出身子,想要多看几眼。

 可就在这时,郊区小院又传来了声响。

 顾长沐推门出来,看见槐树后的身影,那一瞬间几乎心跳都要停止了。

 “颜惜!”他下意识喊了一声,惊动了苏颜惜。

 苏颜惜回头,看见了顾长沐,慌张极了。

 她身上发生的故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即便顾长沐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可她也不敢去考验对方的接受度。

 更何况,她现在还行业司霆深纠缠不清,更没必要给顾长沐再招惹麻烦。

 “颜惜,是你吗?”顾长沐整个人都被震撼了,向槐树后走去。

 苏颜惜连忙往小院附近的巷子里跑。

 巷子又长又窄,有许多分叉,若非从小在里头乱晃,进去一会儿就容易迷路。

 她对路况十分熟悉,顾长沐也并没有追她。

 他亲手将苏颜惜的遗体送去火化,即便因为她的身影而恍神了一刻,等到理智回归,自然也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

 外婆慢慢从田野尽头走回来,问顾长沐:“小顾,刚刚你怎么了?一直叫颜惜的名字?”

 顾长沐回过神来,指了指旁边那棵槐树:“方才,我在槐树下,看见颜惜了。”

 他苦笑:“一定是我这几天事情太多,眼花了。”

 外婆却抓住了他的手,紧张的问:“真的吗?真的看见她了?”

 她喃喃自语:“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她是不是回来看我了?”

 顾长沐背上顿时起了一层细汗。


 看花眼,跟中元节撞鬼,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外婆却并不觉得可怕,扭头回了屋子里,开始给苏颜惜烧纸钱。

 顾长沐看着背影佝偻的老人,火盆里明黄色的火焰跳动着,他心头的恐惧慢慢的消退了下去。

 他是非常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此时此刻,却也忍住不盼望,如果这世间真的能有灵魂,能有来世……

 而另一头,苏颜惜从小巷的另一个出口,慢慢踱步离开。

 眼泪已经爬满了她整张脸,她泣不成声。

 在那黑暗中无限下坠的沁绝园,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重生之后,她的感情比起前世来说更为平静、平淡,她以为自己死过一次的人了,除了生死,再没有什么看不开的东西。

 可直到今天,见到外婆佝偻的背影,她才意识到,原来她对前世还有那么多的留恋。

 曾经最美好的时光,她都在追逐那个永远也不会给与她回应的男人,现在上天给与了她新的机会,她怎么能继续裹足不前,停留在他编织的虚幻安稳里呢?

 苏颜惜回到了沁绝园。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苏颜惜给自己制定的第一步计划,是用自己手上剩余的几百万,想办法找个小项目入股。

 而要做成这件事,首先就得打入海城的社交圈子,得给自己置办些行头。

 曾经她风光时,参加拍卖会的礼服,定制费用都是几十万,然而到了如今,她自然不可能将有限的资金投入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为了省下一笔置装费,她小心翼翼的回了沁绝园。

 这是她曾经的家,她花了无数的心血、时间、金钱,来打造这个婚姻的城堡,最终却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牢笼。

 她确定了司霆深不在,家里也没有任何人,才摸着黑慢慢进了卧室。

 她的身形与前世没有太大的变化,以前定制的礼服裙子也还能穿。她尽量挑选了一些看不出购置时间的经典款,然后站在了主卧的衣服雕塑前。

 费力的将雕塑搬开,露出了后面的保险箱。

 现在的她十分感激,当年没有将密码锁设成瞳孔扫描,或者指纹扫描,而是选用了最简单的九重密码锁。

 每一重密码她都清楚的记得,很快就打开了保险箱。

 保险箱里放着她当年的一些证件,还有珠宝首饰,以及她觉得重要的合同、文件。

 三年时间过去,这些东西都还原封不动的放在这里,她心头有些复杂。

 她在那些高档的珠宝中挑挑拣拣,最终只选择了一对非常不起眼的钻石耳坠,又选了一条珍珠项链。

 这都是她上一世购置了,却没有带出去过的,应该不会被人关注到。

 她将东西收好,就在这时,楼下大厅的灯忽然亮了。

 苏颜惜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去看到底是谁在楼下,赶紧将保险箱关上,四处看看,只得躲在床底下。

 几乎就在她刚刚藏好的时候,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宋智推开房门,将喝得醉醺醺的司霆深扔在床上。

 他累得叉着腰:“喝喝喝,喝死你算了!”

 “人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知道要死要活了!”宋智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他两句,然后给他盖上了被子。

 宋智又说了几句,扭头离开了,并没有察觉,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而床底的苏颜惜,却因为他的话而费解。

 宋智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司霆深总是喝得酩酊大醉,难道是因为她吗?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

 而此时,司霆深睡得迷迷糊糊的,正在做梦。

 他梦到了苏颜惜,她仰脸看着他,问他要不要一去去那篇海滩,度过他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而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她,而是告诉她:“好……我已经知道了,很多年前,在海边救我的那个人,不是苏珍珍……”

 床底的苏颜惜,只听见了‘苏珍珍’三个字。

 原本她微微跳动的心,立马又平静了下来。

 等到司霆深睡熟,她悄悄离开了沁绝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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