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哭喊肚子里有小鱼，医生检查后让我直接报警

凌晨两点，六岁的女儿突然捂着肚子大哭。
她反复喊着：“妈妈，我肚子里有小鱼在咬我。”
我以为她只是吃坏了东西，连夜带她去了医院。
可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压低声音问我：“孩子最近有没有异常？”
我浑身发冷，还没来得及回答，医生便把报告递给我。
“先别惊动任何人，我建议你立刻报警！”
“妈妈，肚子里有小鱼咬我。”
圆圆在床上缩成一团，手按着肚子，脚一下一下蹬被子。
我从床上坐起，伸手摸她额头。
没烧。
她又哭：“小鱼在动，妈妈，抓它。”
我心口一紧，抱起她就喊周驰。
“起来，去医院。”
周驰翻身，眼睛还没睁开：“是不是吃撑了？妈晚上给她煮了面。”
婆婆何凤琴从隔壁屋开门出来，披着外套，手里还攥着手机。
“孩子做梦呢，别折腾。大半夜去医院，吹风又病一场。”
圆圆在我怀里拱，嘴里还是那句：“小鱼咬我，小鱼咬我。”⁤‍
我盯着婆婆：“她疼成这样，不是做梦。”
婆婆走过来，伸手要摸圆圆肚子。
圆圆往我怀里躲。
婆婆手停在半空，脸上挤出笑：“圆圆乖，奶奶给你揉揉，揉揉就好了。”
圆圆哭声更大：“不要奶奶，不要小鱼。”
屋里一下没声。
周驰坐起来，看了我一眼，又看**。
“妈，你给她吃什么了？”
婆婆立刻瞪他：
“我能给她吃什么？饭，面，鸡蛋。
你们小两口带孩子带得精细，孩子哭一下就审我？”
我没接话，拿外套，包圆圆，找医保卡。
婆婆站到门口：“真要去？明天还要上学。”
我说：“她现在要去医院。”
周驰下床穿衣服：“我开车。”
婆婆又说：“医院一检查就花钱，孩子肚子疼，家里有药。先吃点消食片。”
我把圆圆抱紧：“谁拦我，我跟谁急。”
婆婆嘴唇动了动，没再挡。
去医院路上，圆圆哭累了，脸贴着我胸口，一抽一抽。
周驰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我。⁤‍
“你别把事往妈身上想，她带孩子也不容易。”
我低头看圆圆的脸，问：“我说她了吗？”
他闭嘴。
急诊人不多。护士问症状，我说腹痛，持续哭喊，喊肚子里有东西。
护士低头看圆圆。
圆圆小声说：“不是东西，是小鱼。”
护士手停了一下，马上叫医生。
医生姓宋，戴着口罩，先按圆圆肚子。
按到右边时，圆圆整个**了一下，哭声冲出来。
宋医生问：“多久了？”
我说：“刚才开始。”
周驰补：“晚上吃完饭还好好的。”
宋医生看他：“晚上吃了什么？”
“面，鸡蛋，青菜。”
“有没有误吞东西？硬币，纽扣，玩具零件？”
我摇头：“家里这些我都收着。”
周驰也说：“不可能，她平时胆小。”
圆圆抓着我袖口：“妈妈，小鱼有刺。”
宋医生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开检查单。
“先拍片，抽血。”⁤‍
周驰皱眉：“这么严重？”
宋医生语气压低：“先看结果。”
拍片时，圆圆不肯离开我。
护士说不能抱着，我就站在门边，隔着门跟她说话。
“圆圆，看着妈妈，别动。”
“妈妈，它咬我。”
“别动，做完妈妈抱。”
她眼泪挂在脸上，咬着嘴唇不动。
我手指**掌心，掌心出汗。
结果出来时，宋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很久。
他又叫了另一个医生。
两个人背过身说话。
我听不清，只看见宋医生的眉头越收越紧。
周驰站在我旁边，脚尖来回蹭地。
“应该就是肠胃炎吧？”
没人回他。
宋医生终于转身，对护士说：“安排留观，先不要进食。”
我问：“医生，到底怎么了？”
他看了看周驰，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圆圆。
“孩子最近有没有异常？⁤‍
有没有突然害怕谁，或者吃过谁给的东西？”
周驰立刻说：“医生，你什么意思？”
宋医生没理他，只看我。
我喉咙发紧：
“她这几天晚上睡不好，说肚子里有小鱼。我以为她看动画学的。”
宋医生把报告放进文件夹，没有递给周驰。
他说：“你跟我来一下。”
周驰要跟上，宋医生抬手拦住。
“妈妈一个人来。”
周驰脸色变了：“我是孩子爸爸。”
“那你先陪孩子。”
我把圆圆交给护士，跟宋医生进了旁边小办公室。
门关上。
宋医生把片子放到灯箱上，伸手点了点。
我只看见一片影，里面有几处很细的亮点，排列得乱。
我问：“那是什么？”
宋医生没有正面答。
“现在不能刺激孩子，不能让她乱动。
也不要让家里人随便喂任何东西。
她需要进一步检查，可能要处理。”⁤‍
我问：“处理什么？”
他沉默两秒，声音更低。
“先别惊动任何人。我建议你立刻报警。”
我脑子嗡了一下。
“报警？”
“对。”
“孩子只是肚子疼，为什么要报警？”
宋医生看着我，眼神没有退。
“因为这不是普通肚子疼。
你先按我说的做。
你报警时，只说孩子疑似误吞异物，医生建议处理。
别在走廊里说细节。”
我手脚发冷，扶住椅背才站稳。
门外传来圆圆的哭声。
“妈妈。”
我转身开门。
周驰站在门口，何凤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提着保温桶。
她一看见我，马上说：“我熬了米汤，孩子肚子空着怎么行？先喝两口。”
宋医生从我身后出来，声音硬了。
“不能吃，不能喝。”⁤‍
何凤琴愣了一下，笑着说：“医生，米汤又不是饭，润润肠胃。”
宋医生盯着她手里的桶。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婆婆脸上的笑僵住。
圆圆看见保温桶，哭声突然断了一下，整个人往床角缩。
我走过去抱她。
她贴着我耳朵说：“妈妈，别让奶奶喂我。”
我报警时，手一直抖。
电话那头问我地址、孩子情况、医生意见。
我照宋医生的话说：“疑似误吞异物，医生建议报警。”
周驰站在旁边，脸沉着。
我挂断后，他一把抓住我手腕。
“你真报警了？”
我甩开他：“医生让报。”
“医生让报你就报？这是家事吗？孩子还躺着，你先把**叫来，让别人怎么看？”
我看着他：“圆圆疼得不能站，你先问别人怎么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何凤琴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抱着保温桶。
她开始掉眼泪。⁤‍
“我一把年纪，半夜赶来医院，给孙女送吃的，还要被你们当贼防。”
护士正给圆圆挂水，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
我说：“妈，医生说不能吃。”
何凤琴抬头：“你不用一口一个医生压我。孩子是我亲孙女，我能害她？”
圆圆听见“孙女”两个字，又往我怀里挤。
我摸她后背，能摸到汗。
周驰低声说：“妈，你少说两句。”
何凤琴哭得更厉害。
“我少说？从她进门开始，我少说得还少吗？
我伺候你们吃，伺候孩子睡，到头来，孩子一病，先防我。”
我没有吵。
我只问圆圆：“晚上奶奶给你吃了什么？”
圆圆眼皮发沉，嘴巴动了动。
何凤琴立刻站起来：“孩子疼着呢，你问什么问？别吓她。”
我看向她：“我问我女儿。”
她盯着我，眼底有东西一闪。
圆圆小声说：“奶奶说……不能告诉妈妈。”
病房里一下安静。
周驰脸色变了：“圆圆，你说什么？”
何凤琴声音拔高：⁤‍
“小孩子胡说！我就是给她塞了颗糖，怕你们说她蛀牙，才让她别说。”
我问：“什么糖？”
“就糖。”
“包装呢？”
“扔了。”
“什么颜色？”
何凤琴顿住：“晚上灯暗，我哪记得。”
我看着她，没眨眼。
她把保温桶往椅子上一放，发出一声响。
“你审犯人呢？”
我说：“**马上到，你可以跟他们说。”
周驰拉我到走廊。
走廊灯白，人少，圆圆哭声从门里漏出来。
婆婆坐在床边，背对我们，肩膀一抖一抖。
护士站有人看过来，周驰压着声音。
“你别把事情闹大。妈这人爱面子，你不是不知道。”
我说：“圆圆现在肚子里有东西。”
“医生还没说是什么。”
“他说要报警。”
“也可能是为了免责。”⁤‍
我看着他：“你到现在还替她想？”
周驰烦躁地抓头发。
“我不是替谁。她是我妈，圆圆是我女儿。我夹中间，你让我怎么办？”
“站到孩子这边。”
他沉默。
我转身要回病房，他拉住我。
“如果真是妈做错了，我会让她道歉。”
我笑了一下，嘴角发麻。
“道歉能替圆圆疼吗？”
他手松开。
**来的时候，何凤琴立刻站起来，擦眼泪。
“同志，你们可来了。我儿媳妇吓糊涂了，非说家里人害孩子。”
**看向我。
我说：“医生建议报警。”
宋医生把他们带到办公室。门没关紧。
我站在门口，听见宋医生说“需要保护孩子不能让无关人员接触家属供述要分开”。
**出来后，一个女警留下陪我，一个男警叫周驰和何凤琴去旁边问话。
何凤琴不肯走。
“我得陪孙女。”
女警说：“孩子妈妈在。”⁤‍
何凤琴看向圆圆。
圆圆抓紧我的衣服，不看她。
何凤琴脸色一下灰了。
她跟着男警走时，回头对我说：“你今天这样，以后别后悔。”
我说：“我最后悔的，是让圆圆跟你单独待过。”
她脚步停住，嘴唇抿紧。
女警坐到我旁边，声音放轻。
“孩子以前说过这种话吗？”
我点头。
“三天前，她说肚子里有小鱼。
我问她是不是***听来的，她说奶奶讲的故事。我没多想。”
“还有吗？”
“她这几天不爱吃饭，晚上总醒。
我婆婆说孩子换季，脾胃弱。
她每天晚上都要哄圆圆睡，说让我去洗澡、收拾厨房。”
女警记着。
“每次哄睡多久？”
“十来分钟。”
“期间给过零食、药、偏方？”
我喉咙一堵。⁤‍
“我没看见。”
女警看着我：“你不用自责。现在先保孩子。”
我点头，可头点下去，眼泪也掉下来。
圆圆醒了一下。
“妈妈。”
“我在。”
“我不想要小鱼了。”
我握住她手：“妈妈知道。”
她又问：“奶奶会生气吗？”
我心里被人按了一把。
六岁孩子疼成这样，还在怕大人生气。
我说：“她生气也没用。”
圆圆眨着眼，声音很小。
“奶奶说，说出去，钱就跑了。”
我抬头。
女警手里的笔停住。
她问：“什么钱？”
圆圆嘴唇抖了抖，不肯说了。
门口，周驰刚好回来。
他站在那里，脸白得没有血色。⁤‍
何凤琴跟在他身后，眼睛红，嘴角却绷着。
她盯着圆圆。
“孩子疼糊涂了，什么都能说。”
女警站起来，挡在床边。
“请你先不要靠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