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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余烬航路

明日方舟:余烬航路

勾兑酒王 著

幻想言情连载

小说《明日方舟:余烬航路》,大神“勾兑酒王”将凯尔希爱布拉娜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重逢------------------------------------------。,头顶的管道时不时吐出嘶嘶的气流,照明灯管有一两根在闪烁,把整个空间切成明暗交错的切片。博士在四号停机坪站了快二十分钟了,手里攥着一份已经翻出毛边的文件,上面写满了关于塔拉新政府组成人员的信息,但此刻他的目光完全不在纸上。。“博士,您的咖啡要凉了。”阿米娅在一旁轻声提醒。,纸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嗯”了...

主角:凯尔希,爱布拉娜   更新:2026-07-25 12: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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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凯尔希,爱布拉娜的幻想言情小说《明日方舟:余烬航路》,由网络作家“勾兑酒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明日方舟:余烬航路》,大神“勾兑酒王”将凯尔希爱布拉娜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重逢------------------------------------------。,头顶的管道时不时吐出嘶嘶的气流,照明灯管有一两根在闪烁,把整个空间切成明暗交错的切片。博士在四号停机坪站了快二十分钟了,手里攥着一份已经翻出毛边的文件,上面写满了关于塔拉新政府组成人员的信息,但此刻他的目光完全不在纸上。。“博士,您的咖啡要凉了。”阿米娅在一旁轻声提醒。,纸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嗯”了...

《明日方舟:余烬航路》精彩片段

重逢------------------------------------------。,头顶的管道时不时吐出嘶嘶的气流,照明灯管有一两根在闪烁,把整个空间切成明暗交错的切片。博士在四号停机坪站了快二十分钟了,手里攥着一份已经翻出毛边的文件,上面写满了关于塔拉新**组**员的信息,但此刻他的目光完全不在纸上。。“博士,您的咖啡要凉了。”阿米娅在一旁轻声提醒。,纸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嗯”了一声,没说别的。。她站在博士身边,耳朵微微垂着,那双兔耳少女的眼睛望向机库尽头的巨大闸门。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偏正式的深蓝色外套,胸口别着罗德岛的徽章,头发梳得比平时更齐整一些。她知道今天来的是谁,也知道博士为什么这么站着,站得像一尊雕塑。。,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涌进来,先是一线,然后是一道,最后是整个机库都被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舰载机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逼近,由模糊变得清晰,由沉闷变得尖锐。气流从闸口灌入,卷起了博士的衣角和文件的一角,他下意识按住纸张,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正在降落的飞行器。,墨绿色底,一条盘绕的红龙。那条龙画得古朴,甚至有些笨拙,像是照着几百年前的图纸一笔一笔描出来的。博士认得这个图案,他在战术简报里看过太多次了。但那上面的红龙和此刻即将走下舷梯的那个人相比,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舱门开启的液压声传过来。。。那件厚重的墨绿色披风不合身地裹在少女肩上,边缘绣着金色的纹路,是那种只有塔拉王室才配使用的繁复纹样。披风的下摆拖在地面上,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走得很稳,步幅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仿佛脚下不是金属舷梯而是王座厅的石板。。博士在心里说。颧骨的线条比上次见面时更清晰,下颌收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头发比从前留长了一些,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气流吹得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睛还是那种属于德拉克的、带着些许竖瞳感的金色,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博士说不清那是什么,可能是疲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两个穿塔拉制式军装的护卫,一个抱着文件箱的文职,还有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传统的塔拉长袍,胸前挂着一枚硕大的红龙徽章。老者的目光锐利得像鹰,扫过机库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博士身上,审视了两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在金属地面上站定。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环顾了整个机库一圈,目光经过那些正在卸货的罗德岛干员,经过头顶蜿蜒的管道,经过墙壁上褪色的安全标识,最后落回博士身上。
博士迈步迎上去,阿米娅跟在半步之后。
“拉芙希妮,欢迎——”
“博士。”她打断了他。声音比她离开时低了一些,带了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叫我苇草就好。塔拉那边的人都这么叫。”
博士愣了一下。他记得上一次见面时,她还在为这个名字挣扎,在“拉芙希妮”和“苇草”之间摇摆不定,仿佛两个名字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但现在她说出“苇草”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就像她已经完成了某种选择,再也不需要回头了。
“苇草。”博士顺着她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欢迎来到罗德岛。这一路上辛苦了。”
“还好。”她的回答很简短,目光越过博士的肩膀,扫向他身后那条通往核心区的走廊,“凯尔希医生呢?”
“她在指挥中心。有一个紧急通讯要处理,晚一点会来见你。”
“嗯。”她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
短暂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阿米娅适时上前一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苇草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和使团成员准备好了休息区和会议室。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安顿下来,晚上有一个简单的欢迎——”
“不用了。”苇草再次打断,声音没有多少温度,但也不带敌意,更像是一台机器在陈述事实,“我的行程很紧。明天一早要和凯尔希医生谈补给协议,下午要见工程部的人,后天就要返程。我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
她说“这里”的时候,尾音微微顿了一下。博士注意到了。
“那就按你的安排来。”博士说,“会议室随时可以启用。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
苇草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博士差点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但下一秒她已经收回视线,转身对身后的老者说了几句塔拉语,语速很快,博士只听懂了零星几个词。老者点头,带着其余三人跟随一名罗德岛干员向机库出口走去。
苇草没有立刻跟上。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使团走远,披风的下摆轻轻晃动。
博士也没有走。他隐约觉得她还有话要说。
机库里的人渐渐散去了,只剩下搬运货物的工程干员在不远处忙碌。引擎的余温从飞行器外壳上散发出来,混杂着燃油和金属的气息。阳光已经收敛了许多,从闸口斜斜地铺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三角形。
苇草忽然开口了,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她在这里?”
博士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个问题他一直在等,但他没想到她会用这么直接的问法。没有铺垫,没有试探,就像在问明天的天气。“她在这里”四个字从苇草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种奇怪的重量,仿佛每个字都是一小块砖石,垒在一起,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你是说——”博士试着缓冲。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苇草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亮得有些惊人,竖瞳细成一线,“爱布拉娜。她在罗德岛,对吗?”
博士沉默了两秒。他想起凯尔希在他出发前说的那句话:“她会问的。不要撒谎,也不必说太多。”
“是的。”他说,“她在这里。以‘死芒’的身份,作为外聘顾问。”
苇草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博士注意到她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出一层白色。那个动作维持了不到一秒,然后她松开了手,重新把表情整理得滴水不漏。
“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
“她在做什么工作?”
“战术推演和源石技艺评估。偶尔参与一些外勤行动的方案制定。”
凯尔希信任她?”
凯尔希信任所有人的能力。”博士说,巧妙地避开了问题的核心。
苇草似乎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淡到博士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就恢复原状,但眼底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冰面下流过的一道暗流。
“博士,”她的语气忽然变了一些,那种紧绷的、官方的外壳像是裂开了一条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来这一趟吗?”
博士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但他想听她说。
“补给协议完全可以派人来谈。工程合作也可以发通讯解决。”苇草的声音低下去,染上了一种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沙哑,“但我必须自己来。”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披风的边缘,那些金色绣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必须亲眼确认。”她说,“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在这里做什么。确认她……是不是又在**么局。”
“苇草——”
“你不用替她解释。”她抬手制止了博士的话,动作很轻,但很坚决,“我来之前跟自己说过,这一次我不会被她牵着走。不管她安排了多少计划,不管她打算怎么‘引导’我,我都不会再上当。”
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披风上抬起来,重新直视博士。那双眼睛里的竖瞳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宽度,金色的虹膜在机库的暖光下显得有些发暗,像是夕阳将尽时海面上的最后一抹余晖。
“但我还是来了。”她说,“博士,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博士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几个月前那个蜷缩在罗德岛医疗舱里的女孩。那时候的苇草浑身是伤,反复发着高烧,梦里喊的要么是姐姐的名字要么是火焰。她在那张窄小的病床上翻来覆去,汗水浸透了枕头,而凯尔希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调整输液管的流速。
那时候博士问过凯尔希:“她能撑过来吗?”
凯尔希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她说:“她有一半的德拉克血统。德拉克从不向火焰低头。”
但此刻站在博士面前的苇草,已经不只是“不向火焰低头”了。她整个人就像一团被反复锤炼过的金属,每一寸表面都闪着冷硬的光,但博士知道,那层光壳的下面依旧是滚烫的。
“因为她是你的姐姐。”博士说,“不管你承不承认,不管你恨她还是——”
“我不恨她。”
苇草的这句话来得太快,快到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张开嘴,像是想补充什么,或者想否定自己刚才说的话,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钉在了原地,披风边缘的金线在气流中轻轻颤动。
机库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远处传来吊臂运转的嘎吱声和干员们喊号的节奏,但这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完全进不到两人之间的这个空间里来。博士看见苇草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又松开了。那个瞬间她看起来不像一个**的**官,更像一个被什么话噎住了的普通少女。
“博士。”她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到博士几乎要靠近一步才能听清,“今天晚上,她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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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布拉娜坐在宿舍的窗台上。
罗德岛标准制式的干员宿舍对一个前塔拉王位继承者来说未免局促了一些。房间一共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剩下的空间刚刚够一个人转身。墙壁是那种舰船内部通用的灰白色合金板,唯一的窗户对着舰体中部的人工庭院——一个种了几棵营养不良的景观树、铺了一条石子小路的狭长空间。
她就坐在窗沿上,一条腿屈起踩在窗台边缘,另一条腿垂下来悬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细瘦的腕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锁骨处有一道浅淡的旧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来。
她的头发比几个月前短了不少。那些曾经垂到腰际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红发被剪到了肩胛骨的位置,发尾参差不齐,像是用**随意削的。但即便如此,当她微微侧过头的时候,从某个角度看过去,那些发丝依旧泛着一种暖融融的橘红色泽,像是将熄未熄的炭火。
她的手里有一本书。泰拉**常见的那种民用印刷品,封面上画着一座风车和一片麦田,书名是《移动城市农学概论》。她翻了几页,目光却没有真正落在字上。窗外的庭院里有几个罗德岛干员在散步聊天,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杂音。她偶尔抬眼看他们一眼,眼底的神情说不上是感兴趣还是无聊。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没有动。
“进。”
门开了。博士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茶包标签从杯沿垂下来,晃晃悠悠的。他看了一眼坐在窗台上的爱布拉娜,表情有些复杂。
“你猜到了。”他说。
爱布拉娜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抬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猜到了什么?”
“她来了。”
“哦。”爱布拉娜的回应很平淡,就像听到了天气预报,“她比我想的早了三天。我以为她会在边境磨蹭一阵子,处理那些贵族们的奏章。”
“你知道她一定会来。”
“我当然知道。”她把手里的书随手搁在窗台上,双手撑在身侧的窗框上,微微向后仰了仰身,“博士,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认识她的时间长出十几倍。她从小就这样,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就要亲自去看一眼。她能撑五个月才来,已经算是进步很大了。”
博士走进房间,把茶杯放在桌上。他没找椅子坐,而是靠在桌沿,双臂交叠在胸前,看着窗台上那个过于松弛的身影。“她点名要见你。”
“点名要见我?”爱布拉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博士读不太懂的东西——可能是不屑,也可能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她原话是什么?‘那个死而复生的女人在哪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学坏了。以前她会直接喊‘姐姐’的。”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措辞:“你打算见她吗?”
爱布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目光从博士身上移开,投向窗外的庭院。那几棵景观树在人工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叶子边缘有些发黄,显然舰上的人工土壤不太适合它们生长。她的视线在那些树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博士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我什么时候躲过她?”她终于说,语气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博士,把时间地点告诉我。另外——”她顿了一下,“不要让凯尔希安排人旁听。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凯尔希说——”
凯尔希说她要掌控局面。”爱布拉娜接过话头,语气里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没变,但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些,“她当然要这么说。但博士,你知道我和拉芙希妮谈事情的时候,任何第三个人在场都会让局面更糟糕。不信你可以去问凯尔希,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博士看着她。窗台上的女人侧着身,半个身子浸在走廊渗进来的暖光里,另半个身子隐在房间的暗处。她的轮廓在那条明暗交界线上被切割得分明,一边是温和的、日常的,另一边是沉郁的、锋利的。
“九点。”博士说,“西区第三会客室。”
“谢谢。”她说。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古怪的生疏感,像是很久没有讲过礼貌用语了。
博士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爱布拉娜。”
“嗯?”
“别太为难她。”
窗台上的女人没有回头。博士只能看见她的侧影,看见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在窗台的金属边缘划了一下,发出极细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博士。”她的声音从暗处飘过来,“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为难过她。”
博士没再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
门阖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管道的低鸣。爱布拉娜坐在窗台上,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庭院里散步的干员都**了,久到人工庭院的灯光切换到了夜间模式,暗了好几度。
然后她动了一下。她把膝盖上那本《移动城市农学概论》重新拿起来,翻到她夹了书签的那一页。书签是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笔迹属于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姐姐,今天的火是橙色的。”
她把那张书签抽出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书被合上放在窗台角落,她跳下窗沿,赤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走到房间唯一的镜子前面站定。
镜子里的人穿着最简单的罗德岛制服,头发乱糟糟的,锁骨上的旧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和妹妹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睛,那双竖瞳比妹妹的更细、更冷、也更疲惫的眼睛。
她伸出手,指尖按在镜面上,点在自己倒影的眉心正中央。
“拉芙希妮。”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嘴唇几乎没动,“让我看看你长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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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五十分。
罗德岛西区第三会客室是一间中等大小的房间,靠墙摆了一排灰蓝色的沙发,中间一张矮几,上面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柔和,是那种不会让人紧张也不至于昏昏欲睡的暖色调。墙上挂着一幅印刷品风景画,画的是哥伦比亚某个著名的移动城市夜景,霓虹灯光在画布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苇草坐在靠窗的那张沙发上,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披风已经脱下来搭在扶手上。她还是穿着那身深色的旅行装束,只在腰间换了一条更正式的银扣腰带,像是临时做了些微调。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博士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布料,一下又一下,节奏均匀得不太自然。
“喝点茶?”博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试图缓和气氛。
“不用。”她说,然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等会儿再说。”
博士没再勉强。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五十三分。还有七分钟。他觉得这七分钟可能会是他近期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七分钟。
“博士。”苇草忽然开口,“你去见过她了?”
博士诚实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了。她会准时来。”
“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别太为难你。”
苇草的手指停住了。她把视线从矮几上的茶壶移到博士脸上,金色的眼睛里闪了一下,像是水面上被投进了一颗石子。“你怎么知道她会听你的?”
“我不知道。”博士说,“但我知道你们姐妹俩说话的时候,如果我不说这句话,她一定会反过来问‘博士是不是让你少说两句’——然后局面会更糟。”
苇草愣了一下。然后她嘴角的肌肉微微**了一下,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不足以被称为“笑”,但博士捕捉到了。那是某种接近于无奈的、被说中了心事之后下意识浮现的表情。
“你了解她。”苇草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称赞还是别的什么。
“我了解你们俩。”博士说,“你和她之间从来不需要真正的翻译。”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秒针在墙壁上走,一格一格,声音被隔音材料吸收得差不多了,但博士觉得那声音清晰得像锤子敲在铁砧上。
八点五十七分。
苇草忽然做了个深呼吸。那口气吸得很深,肩膀都抬了起来,然后又慢慢沉下去。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的竖瞳缩得更细了一些,手指重新放平在膝盖上,指节不再泛白。
八点五十九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不紧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长,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触感很轻,但很稳。脚步声在会客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把手转动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苇草坐直了身体。
爱布拉娜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很普通的系带短靴,衬衫下摆随意塞进裤腰里。她的头发比博士上次见到她时又剪短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快要遮住眉毛了。整个人的气质和几个月前那个站在塔拉王座厅里、披着华服、举着权杖的统治者判若两人。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轻的、有点散漫的罗德岛技术干员,随便在哪个走廊里迎面撞上都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但苇草看着她的时候,整个人都绷紧了。
爱布拉娜也在看她。她的目光从苇草的脸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扫过她肩上的银扣,扫过她腰间的腰带,扫过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再重新回到她的脸上。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秒钟,但那三秒里整个会客室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然后爱布拉娜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是礼貌性的,但博士注意到她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她真正感觉到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细微表情。
“拉芙希妮。”她说,声音和几个月前一样,带着那种慵懒的、游刃有余的调子,“你长高了。”
苇草的嘴唇动了动。
博士站起身。“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谈。”
他没有等回应。走出会客室的时候,他顺手带上了门,在门完全阖上的最后一瞬,他听见苇草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又低又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你还活着。”
然后是爱布拉娜的回答,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一直活着。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门关上了。博士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抬头看着头顶白晃晃的灯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零一分。
这场谈话才刚开始。
而走廊尽头,阿米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端着两杯新的热茶,歪着头看着博士,耳朵微微晃了一下。“博士,我们要不要等一会儿再送茶进去?”
博士想了想。“等十分钟吧。先让她们烧一会儿。”
阿米娅点点头,走过来在他身边靠墙站定。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背后是一扇紧闭的门,门里面是两个德拉克姐妹,她们之间隔着五个月的时间、一个王国的重量、还有十几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通风管道在头顶嗡嗡地响。
博士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门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他希望不管发生什么,最后都不要有人再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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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灯光暖黄。
门的那一边,某种东西正在安静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