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诡异收尸，能力全归我

，里面的人用指节敲了三下。。。。
，隔着加厚防污层，像有人在箱子里很有耐心地提醒外面：我还没死。陈砚扶着车门的手一抖，差点把登记板扔出去。
“听见没？”
“货钩撞的。”周野说。
，没有马上抬，而是先扫了一眼封口。白色一次性锁扣完整，污染蜡印没裂，袋口却比正常尸袋鼓出半指，像里面**一口没吐尽的气。

腕上的黑色身份环震了一下。

临时征用：第七码头三号冷库。

危险补贴：基础工时三倍。

拒绝执行：记黑籍违规一次。

屏幕最后一行停了两秒，自动变成红色。周野按灭身份环，把尸袋扛上推车。三倍补贴，一千二百六十块。

够交下个月宿舍费，还能给母亲留下的药债补一个零头。至于违规记录，他已经有两次。第三次会冻结危险岗位工资，**次则会被调去外墙清障队。那里的人通常来不及领到第五个月工资。

所以袋子里就算真有人敲门，他也得先把人推进去。

“你这解释能骗鬼？”陈砚压低声音，眼睛仍盯着尸袋，“车还没停稳，它就敲了。”

“那你去跟罗队说不搬。”

陈砚立刻闭嘴。冷库月台上站着七八名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全是正式收殓队。胸口的银色武籍牌在顶灯下泛着冷光。他们没有一个靠近货车，只隔着警戒线看三个黑籍工人卸尸。

老马从另一侧拖下一只尸袋，气喘得像破风箱：“正式队都到了，还叫咱们来干什么？咱们的防护服连二级滤芯都没有。”

“有钱拿就少问。”陈砚说。

老马吐了口唾沫，没吐在地上，隔着面罩又咽了回去。他五十多岁，腰已经直不起来，今天却特意在防护服里面多穿了件红毛衣。早班时他算过，三倍补贴刚好够家里房租。

三号冷库的金属门紧闭，门边的污染警示灯坏了一半，只剩最下面一格绿灯亮着。

低危。

可门前铺了两层吸附毯，墙角摆着军用级焚化箱，连空气循环口都被黑蜡封死。周野看了一眼，又看向那些站得很远的正式收殓员。

“里面什么情况？”他问。

负责封锁现场的罗成武走过来。他没穿全封闭防护服，只套着一件短款战术外衣，**的小臂筋肉绷紧，皮肤下隐约有淡红色气血纹路。

正式锻体武者。

他胸口的执法记录仪裂了一角，指示灯没有亮。

“外勤四组清理低危尸变，出了点意外。”罗成武把三张临时通行牌丢到推车上，“你们进去，把九具**按编号装架。动作快，零点前冷库要恢复使用。”

“外勤队呢？”周野问。

“袋子里。”

陈砚的呼吸一下重了。一支有正式武者的外勤小队，全灭在低危尸变里。罗成武像没看见他们的反应，抬手指了指门：“污染源已经处理，剩的是**应激。别乱碰遗物，别打开内层封锁，尤其别自作聪明。出了问题，按黑籍违规处理。”

老马忍不住问：“罗队，既然处理完了，正式收殓队为什么不进？”罗成武看了他一眼。

“你是在质疑现场指挥？”

老马嘴唇动了动，低下头。

“黑籍危险岗位，干的就是危险活。”罗成武道，“嫌命贵，当初别接污染站的饭。”

周野把那张通行牌别到胸前，没有争辩。他说的不是气话，是规则。黑籍人的证词不能单独进入事故档案，伤亡补偿按最低档发放，临时征用期间的死亡，只要现场指挥写一句“操作不当”，责任就能从正式人员名单里消失。

周野推着车经过罗成武身边时，闻到一股很淡的焦糊味。不是烟，是气血过度爆发后皮肉灼出的味道。罗成武刚刚动过手，而且消耗不小。

“进去。”罗成武催促。

冷库门向两侧滑开，一团白雾贴着地面涌出来。温度显示，零下十八度。周野迈进门内，靴底压过结霜的地面。身后的门没有立刻关闭，他回头看了一眼。罗成武站在警戒线外，右手按着门禁***。

那几名正式收殓员仍没有动。冷库里共有六排移动尸架，顶灯隔一盏亮一盏，远处像被切成明暗相间的长廊。九只尸袋分别放在推车和地面上，另外还有两具**没有装袋，靠坐在第三排货架旁。

两人都穿着外勤制服，脸上结着薄霜。其中一个双手护在胸前，十根手指蜷曲，像死前还抱着什么。另一个右膝跪地，左手保持向前推门的姿势。

姿势都不对。低温会延缓尸僵，却不会让**在失去支撑后保持这种发力状态。除非他们死的时候，肌肉被什么东西瞬间冻住了。

“编号。”周野说。

陈砚醒过神，翻开登记板：“外勤四组，九人。身份不明，两人。地上这两个是……三号和五号。”

“不是九具吗？”老马问，“这里加袋子，有十一具。”

“两个无名尸是任务目标。”陈砚看着登记表，“外勤队为了搬它们进来才出的事。”

周野走到跪地**前，没有碰脸，先看鞋底。战术靴的防滑纹里嵌着灰白色粉末，右脚多，左脚少。冷库地面是蓝色防冻涂层，不会有这种灰。

说明这人死前从外面冲进来，转身时右脚蹬过某种焚烧残留。不是在里面遭遇意外。

他更像是在逃。

周野用尸钩轻轻挑起**下巴。死者嘴角有一根细得近乎看不见的黑线，一头没入口腔，另一头贴在皮肤上，随着冷风微微颤动。

“别碰。”陈砚说。

“没碰。”

周野换了个角度，看见黑线不是落在嘴边，而是从上下嘴唇之间长出来的。像有人用头发把死者的嘴缝了一针。他又检查另一具**。相同位置，也有一根黑线。

“所有袋子先别上架。”周野说。

老马抱怨：“罗队让咱们快点。”

“先验锁扣和尸牌。少一具算在你头上？”

这句话比危险更有效。老马立刻停手。三个人把尸袋在过道里排开。陈砚念编号，老马核对封签，周野检查袋底有没有渗液和抓挠痕迹。

前四只都正常。第五只尸袋编号是外勤四组副队长。袋体右侧有三道短短的白印，间距几乎一样。不是运输刮痕，更像指甲从里面划过留下的。

周野蹲下来，把手背贴在白印附近。防污层冰冷。里面却传出极轻的一声摩擦。

沙。

像舌头擦过牙齿。他慢慢抬头：“陈砚，登记表上有没有复苏标记？”

“没有。生命监测全零。”

“重新测。”

陈砚掏出老旧的手持检测仪，隔着尸袋从头扫到脚。屏幕上气血、心率、体温全部为零，只在经过喉咙时，波形抖了一下。

“仪器坏了？”

周野没回答。冷库深处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咳嗽。

咳、咳。

老马猛地转头。声音来自**排尸架后面，干涩，虚弱，像有人冻得肺里全是冰碴。

“还有活的？”老马叫了一声。

回声沿着冷库顶棚荡开。还有活的……活的……最后一个“的”字落下时，尸袋里那道摩擦声停了。周野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别说话。”他压着嗓子。

老马已经快步朝**排走去：“外勤队可能有人休克，活人补贴比死人高。你们愣着干什么？”周野一把扣住他胳膊。

“那声音没喘气。”

老马愣住。人说话前后总有呼吸，尤其冻伤的人，咳嗽之后不可能一点吸气声都没有。刚才只有完整的两声咳嗽。

像录音。

**排尸架后，一只没封好的黑色尸袋缓缓鼓起。拉链缝隙里，一只发白的眼睛睁开。那是外勤四组的队员。他半张脸藏在袋子里，嘴唇上同样生着细黑线，眼珠却越过周野，直勾勾看向老马。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别出声。”

声音沙哑，正是刚才咳嗽的男人。

“它在学我们说话。”

陈砚僵在原地。老马脸上的惊喜先是凝住，接着变成更大的恐惧：“你、你还活着？”尸袋里的人闭上了嘴。

一秒。

两秒。

**排更深处，传来老**声音。

“你还活着？”

字句、颤音，连最后那个破掉的尾音都一模一样。老马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推车。金属轮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冷库另一端，又一个老马开口。

“你还活着？”

这次离得更近。陈砚脸色煞白，下意识要叫。周野捂住他的嘴，拖着他蹲到尸架阴影里。

“谁在那里？”老马转着身，已经分不清声音从哪边来，“别装神弄鬼！罗队！罗队，里面还有活——”

周野扑过去，掌心压住老马面罩。

迟了。

广播喇叭忽然亮起红灯，罗成武的声音从门边传来：“里面什么情况？按编号汇报。”老马像抓住救命绳，拼命掰开周野的手：“罗队，有人活着！尸袋里——”

咔。

冷库门合上了。门禁指示从绿色跳成红色。陈砚冲过去拍门：“罗成武！开门！”门外没有回应。周野看见控制窗后的人影退了半步。罗成武不是没听见，他在锁外层隔离栓。

一根又一根金属销钉落下，声音沉重而整齐。他把三个人封在了里面。

“继续作业。”广播里，罗成武的语气恢复平稳，“冷库出现轻度声感污染，禁止靠近内层封锁。将所有**装架，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知道这里有东西！”陈砚吼道。

“黑籍工陈砚，违反现场静默要求一次。”

“你——”

周野把他从门边拽开。

“别给他说话。”

“他要拿我们试东西！”

“我知道。”

周野盯着门禁上方的摄像头。镜头已经转开，只对着冷库顶部，记录不到地面发生了什么。罗成武不只是封门。他提前关了记录。

老马还站在过道中央，嘴里反复念着：“不可能，不可能，外勤队是武者，低危尸变怎么可能……”**排后面，第三个“你还活着”没有出现。

冷库突然安静下来。越安静，周野胸口压得越紧。第一遍来自老马本人。第二遍在**排深处。刚才另一端又响过一遍，还是第二遍？还是不同**各学了一次？

他没法确定。但那些**正在等老马继续出声。

“老马，过来。”周野用气声说。

老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不敢动。他的目光落在第六只尸袋上。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德福。”

老马整个人一震。女人声音很轻，带着码头区特有的口音：“德福，房东又来了。你带钱回来没有？”

“桂芳？”老马往前走了一步。

周野心里一沉。今天早班，老马确实接过妻子的电话。为了工钱，两人在**室门口吵了十几分钟。冷库里的东西不一定知道内容，它只需要听过声音。

“不是她。”周野说。

尸袋里的女人哭了起来：“他们要把咱们赶出去，你说今天有三倍补贴……你说话啊。”老**嘴唇抖得厉害：“你怎么会在这儿？”

女人没有回答，只继续哭。

“桂芳？”

第一排尸架下方，另一个老马低声重复：“桂芳？”老马猛地转身。顶灯闪了一下。第五排，一具靠坐在货架边的**慢慢抬起头，用老马自己的声音说：“桂芳？”

两次。

周野来不及思考自己是不是数错了。他抓起推车上的尸钩，冲向老马。

“趴下！”

老马本能地回头：“什么？”

灯灭了。

黑暗中，第三个老马贴着他的后颈问：

“什么？”

一声湿响。老**身体猛地向前一折，像被无形的手从后面按断了腰。紧接着，一具冻硬的**从高层尸架扑下来，双臂锁住他的头，裂开的嘴里伸出一截漆黑的舌头。

周野挥出尸钩，钩尖卡进**肩窝。他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拽。**纹丝不动。那不是活人的力量。老马两只手在地面乱抓，指甲刮过冰霜，留下五道带血的痕。他张着嘴，却只挤出漏气般的嗬嗬声。

他的声音没了。

“灯！”周野吼道。

陈砚扑向墙边控制箱，手指按下应急开关。顶灯依次亮起。白光扫过尸架。周野看见的不只一具**。第一排、第三排、第五排，所有没完全拉紧的尸袋都鼓了起来。那些死去武者的脸贴在袋布下面，嘴的位置缓慢开合，像一群隔着黑水呼吸的鱼。

抱住老****忽然松手，四肢并用爬进货架深处。周野拖起老马，手掌碰到他后颈。皮肤下没有完整的骨头形状，只剩一片软塌。

老马还睁着眼，嘴唇拼命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还活着。”陈砚声音发颤。

“先拖到门边。”

两人一人抓肩一人抓腿。老马很重，红毛衣从撕裂的防护服里露出来，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暗色的血痕。广播再次响起。

“周野，汇报情况。”

罗成武点了他的名字。周野没有回答。

“周野，听到立即汇报。”

广播声在六排尸架间来回碰撞。周野忽然明白罗成武在做什么。他在逼他们制造新的声音。也许罗成武不知道完整规则，但他知道声音能让那东西活动。他需要里面的人替他试，试到污染源暴露，或者试到三个人都死。

陈砚也反应过来，抬头死死盯着喇叭。周野抬起食指，压在面罩前。

别说话。

两人把老马拖到门边。门禁没有任何开启迹象。周野摸过老马颈侧，脉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就在这时，第三排尸架后响起一个声音。

“周野。”

是罗成武的声音。周野抬头。第五排又有人叫：“周野。”这一次，是陈砚的声音。陈砚的眼睛骤然睁大。最后一盏没有亮的顶灯闪了闪，冷库最深处传来周野自己的声音。

“周野。”

语气很平，和他刚才叫陈砚开灯时一模一样。一只尸袋坐了起来。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六排尸架间，冻硬的头颅一颗接一颗转向门边。黑线从它们嘴角绷紧，冷雾随着喉咙震动。所有**同时用周野的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