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重演：开局当保洁

，许诗琪往旁边闪了一下，没完全躲开。
，他整个人朝前扑出去，拖把脱手飞了，水桶翻了，脏水泼了半个走廊。
“**，你没长眼睛啊？”
，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上沾了几滴脏水。
，脸一下就黑了。
“我让你让开，你聋了？”。
，后背撞上墙壁，闷响一声。

他没说话，爬起来跪在地上，伸手去捡拖把。

“别捡了。”

倪超踩住拖把杆，“先把我的鞋擦干净。”

许诗琪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倪超。

“看什么看？

我说擦鞋，你听不懂人话？”

倪超把脚伸到他面前，“知道我这鞋多少钱吗？

两千八！

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半只的！”

周围几个路过的警员停下来看热闹，没人说话，也没人上来拉架。

许诗琪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抹布，慢慢跪下去，开始擦倪超的鞋面。

“用力点！

这脏水渍擦不掉！”

许诗琪使劲擦了两下，倪超突然一脚踢在他手上：“***擦疼我了！”

周围有人轻笑了一声。

许诗琪没吭声，把抹布叠了一下，继续擦。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鞋面上有几颗细小的沙粒，磨得他指腹生疼。

倪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诗琪，你说你一个坐过牢的人，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还敢来刑侦队当保洁？

你是觉得这儿的人心善，还是觉得林队会罩着你？”

许诗琪没抬头，继续擦鞋。

“你不会真以为林队会帮你吧？”

倪超弯腰，压低声音，“当年举报你的就是他，你忘啦？”

许诗琪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他继续擦鞋，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行了行了，滚吧。”

倪超抽回脚，甩了甩手，“我要开会了，你赶紧把地拖干净，别让林队看见，不然你工作都保不住。”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许诗琪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拖把杆断了。

许诗琪把断成两截的拖把捡起来，拎着漏水的水桶，走进工具间。

工具间很小，三平米不到，堆满了拖把、扫帚、水桶、清洁剂。

地上铺了一块硬纸板，上面放着两个塑料袋，一个是馒头，一个是咸菜。

许诗琪把断拖把扔进角落，坐在硬纸板上，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是早上买的，已经凉透了，硬邦邦的。

他嚼了两下，噎住了，使劲咽下去，喉咙生疼。

咸菜很咸，很酸，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指关节处蹭破了皮，渗出一小片血渍。

刚才摔倒时蹭的。

许诗琪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苦。

很苦。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啃馒头。

“咚咚咚。”

工具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许诗琪放下馒头，站起来：“请进。”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藏蓝色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她看见许诗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赵雪。

许诗琪下意识垂下眼睛，低下头，声音放得很低：“赵…

…赵姐，有事吗？”

“你在这儿做什么？”

赵雪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我…

…我在吃午饭。”

“午饭时间还没到。

你现在应该在拖走廊。”

“我拖完了。”

“拖完了就再拖一遍。

会议室马上开会，地面要保持干净。”

“好，好，我马上去。”

许诗琪拿起扫把，从她身边挤过去。

赵雪侧了侧身子，隔开距离。

许诗琪没看她，低着头朝会议室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赵雪的声音：“对了，林队让你会后把他办公室的地拖一遍。”

许诗琪停下脚步：“好。”

“还有。”

许诗琪回头。

赵雪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温度：“你既然回来了，就别惹事。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没人想再提。”

她说完，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一步一步，像钉子钉进许诗琪的心脏。

他站在原地，握着扫把的指节泛白。

“呵。”

他笑了一下。

很轻，像吐出一口浊气。

许诗琪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不是哭，是迎**泪，**病了。

他深吸一口气，拎着扫把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刑侦支队全体干警，三十多个人，坐在长桌两侧，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白板，白板上贴着七八张照片。

照片上全是**。

女人的**。

红裙。

碎尸。

林威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画示意图。

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很专业。

“第三起和**起案件的抛尸地点有明显变化，”林威指向地图，“说明凶手可能在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或者遇到了某些干扰。”

“林队，”一个警员举手，“我们排查了所***人的行动轨迹，没有发现异常。”

“嫌疑人是死的，你是活的。”

林威淡淡说，“查不出来就换个思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是。”

许诗琪蹲在角落，开始拖地。

拖把蘸了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林威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保洁员，先出去，等我们开完会再拖。”

“好，好的。”

许诗琪拎起拖把，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口。

他没走，就靠在门边，像是等着随时清理什么。

林威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人，继续讲案子。

“第七起案件，死者王丽华，三十二岁，独居女性，三天前失踪，今天早上在城郊废弃工厂被发现…

…”

许诗琪听着，手指在拖把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丽华。

三十二岁。

独居。

今天早上被发现。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废弃工厂，破旧的铁门，地上躺着什么东西…

… 不对。

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保洁员。

一个坐过牢的保洁员。

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没有人会听他说什么。

许诗琪睁开眼，看向白板上的照片。

红裙。

碎尸。

三角吊坠。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三角吊坠？

凶手把死者的吊坠带走了？

“林队，”他脱口而出，“凶手拿走了死者的项链吗？”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威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许诗琪张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是看到了，看到了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脖颈处有一个明显的印痕，是项链勒出来的，但项链不在了。

“我…

…我就是瞎猜的。”

“瞎猜？”

林威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扫地的，还懂犯罪侧写？”

“不是不是，我就是看到照片上那个女人脖子那边有个印子，应该是项链留下的，但照片上没看到项链，我就…

…”

林威打断他：“你们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项链不在照片上？”

一个警员站起来：“因为死者的项链已经被凶手带走了，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首饰。”

“哦…

…哦…

…”

许诗琪低下头，假装自己懂了，“原来是这样。”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林威挥手，“别在这儿碍事。”

许诗琪拎着拖把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在脑海里把刚才看到的每一张照片重新过了一遍。

第一起：死者张美华，二十八岁，上班族，颈部套了一根红绳，绳子上系了一个铜钱。

铜钱背面有磨损，是长期被**所致。

第二起：死者李丽，二十五岁，学生，脖颈处有一道很细的勒痕，勒痕方向是从左到右。

凶手的惯用手是左手。

第三起：死者刘芳，三十三岁，个体商户，手腕处有一圈擦伤，是被**时留下的。

绳结打法很专业，应该是**手法。

**起…

… 第五起…

… 许诗琪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刀痕。

他不是**。

他只是保洁员。

但他有一双不会忘记的眼睛。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韩子谦从会议室里第一个冲出来，看见了蹲在走廊上啃馒头的许诗琪。

“哟，还在这儿啊？”

许诗琪抬头，冲他笑了笑：“韩少爷，您开完会了？”

“别叫我韩少爷。”

韩子谦皱眉，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叫我韩警官。”

“好的韩警官。”

“你蹲在这儿啃馒头，不嫌脏啊？”

“不脏不脏，我擦干净了。”

韩子谦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馒头，突然说：“你过来。”

许诗琪站起来，走过去。

“蹲下。”

许诗琪蹲下。

韩子谦抬起脚，踩在他膝盖上：“我的鞋刚才又溅到水了，帮我擦干净。”

许诗琪看了一眼他的鞋，鞋面上的水渍还在，是他刚才拖地时甩上去的。

“这…

…这是我刚才不小心甩上去的…

…”

“知道是你甩的，所以让你擦。”

许诗琪拿着抹布的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擦。

“不对，不是这边。”

韩子谦把脚转了一下，露出鞋底，“这边，鞋底踩到泥了，帮我弄干净。”

鞋底有一块干掉的泥巴，已经发硬了，粘在鞋底的纹路里。

许诗琪抬头看着他。

韩子谦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怎么，嫌脏？”

“不…

…不是…

…”

“那你倒是擦啊。”

许诗琪咬了咬后槽牙，把抹布按在鞋底上，使劲蹭了两下。

泥巴粘在抹布上，留下一块暗**的印迹。

“用力点，没吃饭吗？”

“我…

…我吃了…

…”

“吃了还使不上劲？”

许诗琪咬紧牙关，使劲蹭。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

韩子谦抽回脚，“你这种人，也就只配给我擦鞋了。”

他笑着走了，身后传来一片笑声。

许诗琪蹲在地上，看着手里那块被泥巴弄脏的抹布，一动不动。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许诗琪猛地抬头，左右张望，走廊上没有人，只有他一个。

“叮——系统正在扫描宿主状态…

…”

什么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

…”

许诗琪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内心强烈反抗情绪…

…”

“谁？

谁在说话？”

“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欢迎来到罪案重演系统。”

许诗琪愣住了。

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做梦。

“本系统为罪案重演系统，宿主可通过触碰任何与案件相关的物品，以凶手第一视角重演整个犯罪过程。”

许诗琪脑子嗡嗡作响：“你…

…你是什么东西？”

“本系统是宿主的金手指。”

“金手指？

什么金手指？”

“滴——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十米范围内存在‘红裙碎尸案’相关物证，是否触碰并重演？”

许诗琪瞳孔猛地收缩。

物证？

红裙碎尸案的物证？

“能…

…能让我看到凶手是谁？”

“系统只重演犯罪过程，不公布凶手身份。

宿主需根据重演内容自行推理。”

许诗琪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物证在哪儿？”

“滴——宿主脚下，东北方向三米，垃圾桶内。”

许诗琪低头，看向脚下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堆满了废纸、矿泉水瓶、零食袋。

他蹲下，把手伸进桶里，翻了几下，在最下面摸到一块布料。

触感很软，很滑。

他拿出来一看——一块红色布料，上面沾着暗色的干涸血迹。

碎尸案的裙摆碎片。

他的手开始发抖。

“触碰物证十秒，系统将自动进入重演模式。”

十秒。

许诗琪握紧布料，闭上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眼前突然一片血色！

他站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面前跪着一个女人，穿着红裙子，脖子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白绳。

女人在哭。

他看见自己的手伸出去，握住了那根白绳。

手很白。

骨节分明。

无名指上有一道很细的疤痕。

他用力一勒，女人的哭声断了，发出了咯咯咯咯的声音。

他在笑。

他用一种扭曲的声音说：“**个了…

…真美…

…”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人的脖颈处，那里挂着一个三角吊坠。

他伸手，摘下了吊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许诗琪猛地睁开眼！

手抖得厉害，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那个脸…

… 那个脸…

… 他认不出来。

那个人戴着面具，一张惨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但那个声音…

… 那个声音，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叮——重演结束。

系统提示：本次重演获取三条关键线索——1.凶手右手无名指有刀疤；2.凶手拿走三角吊坠；3.凶手故意改变声线。”

许诗琪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在抖，脚在抖，浑身都在抖。

“我…

…我真的看到了…

…”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红布，突然握紧。

“真的…

…看到了…

…”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

眼睛里有光。

许诗琪站起来，把红布碎片塞进口袋里，大步往外走。

系统在脑子里响了：“宿主打算做什么？”

他没回答。

他要去查。

去查那个凶手到底是谁。

去查那个三角吊坠到底是什么。

去查所有的事。

三年前，他被人陷害入狱。

三年后，他回来，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脚下。

他推开工具间的门，正撞上韩子谦。

韩子谦看见他，眯起眼睛：“***怎么又在这儿？

不是让你去擦林队的地板吗？”

许诗琪看着他，没说话。

韩子谦皱眉：“你发什么呆？

聋了？”

许诗琪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一下：“韩警官，你右手无名指上那道疤，是怎么弄的？”

韩子谦脸色猛地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