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落,陈卫国的现代言情小说《被扔掉的东西会醒》,由网络作家“铁锅炖异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被扔掉的东西会醒》,讲述主角陈落陈卫国的爱恨纠葛,作者“铁锅炖异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凌晨三点零七分,城南回收站的灯管还亮着。灯管老化了,发出持续的嗡鸣,像一只飞不出去的虫困在玻璃管里。飞蛾绕着光打圈,翅膀上的粉簌簌往下掉,落在陈落手背上。他没拍。分拣区在仓库最里头,四十瓦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光圈只罩得住面前三平方米。光圈外是成片的阴影。旧冰箱、破床垫、摞到天花板的纸箱,黑黢黢地蹲着,一声不吭。陈落蹲在地上,把今天收来的旧货一件一件往外掏。书归书。他用掌根压住书脊,另一手翻两页,没发...
凌晨三点零七分,城南回收站的灯管还亮着。
灯管老化了,发出持续的嗡鸣,像一只飞不出去的虫困在玻璃**。飞蛾绕着光打圈,翅膀上的粉簌簌往下掉,落在
陈落手背上。
他没拍。
分拣区在仓库最里头,四十瓦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光圈只罩得住面前三平方米。
光圈外是成片的阴影。旧冰箱、破床垫、摞到天花板的纸箱,黑黢黢地蹲着,一声不吭。
陈落蹲在地上,把今天收来的旧货一件一件往外掏。
书归书。他用掌根压住书脊,另一手翻两页,没发霉,摞到左边。
发霉的搁右边,等***。铁锅、铁盆、弯曲的晾衣架,他拎起来掂一下,扔进铁堆。
哐当一声脆响,在仓库墙壁上弹了两下才散。
能修的搁一边。一台老式收音机,旋钮缺了一个,他拧了拧,还转,搁木架第二层。
一台风扇,插上电试了,叶片嗡嗡转两圈又卡住。他拆开外壳,拨了拨轴承,手指沾了一层黑油,在裤腿上蹭了蹭,也搁到架子上。
不能修的扔进***。
***在仓库角落,白天才开。这会儿张着口子,黑的,像一张没牙的嘴。
陈落把一个碎裂的塑料盆丢进去。盆撞在金属壁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干活的时候不抬头。
手快,准,不犹豫。什么东西该放哪儿,摸一下就知道。
布料叠布料,玻璃用报纸裹好,电池扔进危险品箱子。那是
陈卫国教他的,规矩不能乱。
陈卫国走了三年。营业执照换了名字,灯管还是那些灯管,***还是那台***。
连墙上那面挂钟都没换。钟慢了七分钟,
陈落知道,没调。
三点二十一过,他把今天最后一批编织袋拖进来。
袋子沉,拖着走,袋底在水泥地上刮出沙沙的声。到分拣区中间,他蹲下去解绳结。
绳打了死扣,指甲抠了两下没抠开。他抽出裁纸刀,割断。
东西倒出来,扬起一阵灰。
陈落偏头避了避,等灰落了才转回来。
旧衣服。几件棉袄,起了球的毛衣,一条碎花床单。
衣服底下压着个纸箱,半人高,胶带缠了四层,十字交叉,边角还贴了封条。封条上的字褪了色,看不清。
陈落看了两秒。
裁纸刀刃划开胶带,刺啦一声。他把纸箱盖翻开,一股闷了很久的味道涌上来。
樟脑丸、旧棉絮、还有一点甜腥,捂久了的东西都这个味。
里面还是旧衣服。他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搁到布料堆上。
棉袄肘部磨破了,露出里面灰黑的棉。毛衣领口松了,能塞进一个拳头。
床单上有一块发黄的渍,发硬。他摸了一下,把床单卷起来另放。
纸箱最底下,躺着一只布偶熊。
灰的。或者说,曾经是白的。毛打了结,一缕一缕贴在身上。
左眼的纽扣松了,只剩一根线牵着,垂在脸旁边晃。
右耳缺了一角,露出发黄的填充棉。熊的鼻子是黑线缝的,线脚歪歪扭扭,不是出厂的手艺,后来有人补过,针脚粗。
陈落把熊拎起来。
不大,比他小臂长一点。布料粗糙,填充物结了块,捏起来硬邦邦的。
他翻过来看熊的后背,有一道缝,线散了一半,黑黢黢的口子张着。
他没把熊扔进布料袋。
他站起来,走到木架旁边。木架是
陈卫国当年钉的,杉木,钉子冒了头,他用手掌压了压,把熊搁在架子最上层。
搁的时候手松得很慢,让熊的**先碰到木板,再轻轻靠住后面的墙。熊的脑袋歪向左边,那颗松脱的纽扣除啦垂到腮帮子上。
他转身回去继续干活。
旧衣服分类。棉袄拆开看里面的棉还能不能用,好棉掏出来装袋子,破棉丢一边。
毛衣卷成卷,用绳捆上。床单剪成大块,叠好当抹布。
他的手不停,脑子也不空,但也没想什么具体的事。就是干。活干完了天就快亮,天亮了就能睡。
三点四十六分,布料堆分完了。
他拿起最后一件毛衣,抖了抖,一只蟑螂从褶子里钻出来。
触须晃了两下,迅速爬进阴影。
陈落没管它,把毛衣卷好,扔进布料袋,扎紧绳口。
他直起腰,脊椎咔吧响了两声。两只手在后腰上撑了一下,骨节酸,手指上全是灰和锈,指甲缝里黑了一圈。
仓库安静下来。
灯管还在嗡。远处有狗叫,断断续续,叫了两声就停了。
风从卷帘门底下的缝隙钻进来,带着外面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有什么东西在铁皮墙上刮了一下,大概是树枝。他没去看。
他拿起脚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茶叶梗贴在缸壁上,水有一股铁腥味,咽下去之后舌根发涩。
他把缸子放回去。
然后他听见了。
一声极轻的。
像小孩子吸鼻子。
不是猫。猫**他听过,是那种扯着嗓子的嚎,不是这个声。
不是老鼠。老鼠是窸窸窣窣的,啃纸壳和塑料的动静,有来有回。
不是风。风不会只响一下就收,风是持续的,有走向的,从门缝进来又从瓦缝出去。
这声音是一下。短促的。吸一下,憋住,没了。
从架子那边来的。
陈落的手停在搪瓷缸上方,没落下去。
他没有立刻回头。他盯着面前扎好口的布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绳结打得太紧,袋口的布皱成一团。
灯管的嗡鸣大了一点,又或许没有。他的后槽牙咬着,咬肌鼓起来一块。
手背上那层蛾子粉还在。他蹭了一下裤腿。
搪瓷缸被他拿起来,又放下。缸底碰到水泥地,磕出一声轻响。
他转身。
木架在光圈边缘,上半截隐在暗处。那只熊坐在架子最上层,背靠着墙,两条短腿耷拉着,脚尖朝下。
松脱的纽扣眼睛垂在脸旁边,晃了一下——没有晃。他刚才放的时候就那样。
什么都没变。
陈落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熊。看了大概五秒,也可能更久。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秒针颤一下,走一格,颤一下,走一格。
他走过去。
鞋底蹭着水泥地,沙沙,沙沙。到了架子跟前,他抬起手,把熊拎起来。
熊很轻。比他印象中轻。或者说它本来就这么轻,第一次拎的时候没在意。
他把熊翻过来。后背那道散了线的口子还在,填充物从裂缝里露出一点,灰黑,结块。
他捏了捏熊的肚子,硬邦邦的,没有心跳,没有温度。
他把熊举到耳边,停了两秒,什么也没听见。
就是一只旧布偶熊。脏,破,被人缠了四层胶带塞进纸箱,扔了。
扔都扔了。
他把熊放回架子上。这回没轻轻搁,随手一放,熊歪了一下,靠住墙。
那颗松脱的纽扣又晃了晃,停住。
他转身走回分拣区,拿起竹帚扫地。灰尘、碎纸片、蛾子翅膀,扫成一堆。
竹帚刮在水泥地上,唰,唰,唰。他扫得很慢,但一下是一下,地上的油渍和锈迹扫不动,他就绕过去。
扫完地,他把工具归位。裁纸刀插回腰间,搪瓷缸端起来,凉茶一口喝干。
茶叶梗卡在牙缝里,他用舌尖顶出来,吐在地上。
他走到墙边,手按在灯绳上。
没拉。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木架。灯管嗡着,飞蛾还在绕圈。
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脑袋的部分伸进光圈外的黑暗里。
他听着。
十秒。二十秒。
什么声音都没有。灯管嗡,虫飞,远处的狗又叫了一声,被什么喝止了。
风从门缝钻进来,凉的,贴着地面走。
他拉了灯绳。
灯管闪了两下,灭了。仓库一下子黑透,只有卷帘门底下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窄窄一条,横在地上。
陈落站在黑暗里,没动。
他又听了五秒。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走向门口。铁卷帘门的把手冰凉,握上去手心一缩。
他往上推门,门轴吱呀响了一声,清晨的冷空气灌进来。露水、铁锈、还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面香。
他走出去,把门拉下来,挂锁扣上,咔嗒。
回收站外面是空无一人的街道。路灯还亮着,光打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远处天际线有一条灰白的缝,天快亮了。
陈落往住处走。走了十几步,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攥着裤缝,攥到指节发白。后脖颈的汗毛竖着,清晨的风灌进领口,顺着脊梁骨往下走。
他确定。
那声吸鼻子,不是猫。不是老鼠。不是风。
他站了几息,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继续走。步子没快也没慢。
拖鞋底拍在柏油路上,啪嗒,啪嗒,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楚。
路灯在他身后灭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