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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开局断绝母子关系全章节阅读

午睡的雨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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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宋春雪江夜铭   更新:2024-08-26 03: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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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开局断绝母子关系全章节阅读》精彩片段


宋春雪的话,宛若五雷轰顶,击得老四江夜君头皮发麻。

他意外的看着宋春雪,心想母亲的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到了她头上。

一辈子没怎么读过书,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在黄土里刨光阴的母亲,怎么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自从上次不偏着大哥之后,他怎么感觉,娘有点六亲不认似的,对谁都不冷不热的。

不对,她开始偏心三娃了!

他从来没叫过三哥,一直都是三娃三娃的喊着。

但刚才母亲的那句“你三哥”,让他感觉大事不妙。

以娘的脾气,她非要去学堂看看,他怎么可能拦得住。

这一晚上,老四一个人睡在东屋,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

宋春雪早早的起来,给三娃和自己烧了汤喝。

老二跟老四起不来,她也没想着给他们留。

三娃喝过汤起身要去放羊,宋春雪喊住他。

她将一颗煮鸡蛋递给他,“山上饿了吃。”

三娃没有接,惊讶的看着她。

“拿着,”宋春雪又从身后的水缸盖子上拿起一本书,“你若是想看就看吧,你什么时候想读书了,可以把羊卖了去读,我们这几年攒了钱,老二也不读了,能供得起你。”

三娃怔了一瞬,接过鸡蛋和书转身就走。

他脚下生风,连每天雷打不动,绝对不会忘记的羊鞭子都忘了拿,一口气走到羊圈里。

他蹲在羊圈里的窑洞里,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而在厨房里的宋春雪,同样蹲在地上,呜咽着哭了很久。

三娃是怪她的,她一直都知道。

前几年,他后悔了自己提出放羊养家的,但他从来没说过。

是她装聋作哑,牺牲了三娃读书的机会,将他放羊赚来的钱,给了其他三个读书。

若不是老了,她都不明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在亲兄弟之中同样适用。

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公,让三娃苦了一辈子。

就在这时,老大从外面进来。

“娘,有鸡蛋吗?”他直接打开了柜子,“下蛋的母鸡是不是也该分一下了,还有你刚买的小鸡仔。”

宋春雪抹掉眼泪,将他拽到一旁,从放鸡蛋的瓷盆里取出两颗交给他。

“多了没有。”她吸了吸鼻子道,“我们之前一共养了五只母鸡,你可以带走一只养着,小鸡仔给你两只。”

“一只怎么够,凤儿怀着孩子……”

“那是你的事,你们俩之前连鸡都懒得喂,我能给你一只母鸡就不错了,不想要的话自己去买,你养十几只我都没意见。”

“……”听母亲鼻音很重,说话也很冲,江夜铭发现她哭过了。

但他不想问她到底为什么哭,反正母亲经常这样,有时候在房间里睡午觉,睡着睡着就大声的哭起来。

他拿着鸡蛋往外走,“那我自己去挑了。”

宋春雪没说话,听着老大远去的脚步,心情逐渐平静。

哭过之后舒服多了,她还得盯着老大,不然多抓了一只,她就要不回来了。

自从他们两口子搬到草窑里,他们地里的活也不干了。

老大早晚打土砖,陈凤也忙个不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也没见拉着脸吵架。

宋春雪还是没拦住,老大抓走了一只公鸡两只母鸡,没看上小鸡仔。

看来,下次她还得买几只小鸡仔。

反正养鸡费不了多少粮食,每天她从地里拿回来的野草,加上每天回来抽时间,让他们去地里吃虫子,就能喂得肥肥的。

午觉过后,宋春雪将刚给三娃做的衣服交给他,让他将太短太旧的那件给她纳鞋底。

正好被进屋找工具的老大看到了。

“你给老三做了新衣服?为什么我们都没有!”

宋春雪没看他,“因为过年的时候你们都有新的,他没有。”

“娘,三娃是不是给你灌了迷魂药,你现在这么偏向他,也太不公平了。”

宋春雪冷笑。

“我以前偏着你,冷落三娃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宋春雪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现在成了家,不需要我偏心了,以后我就偏心三娃,你要管吗?”

老大气的说不出话来,扭头就走。

很快,他拿着自己的新衣服回来,直接丢在院子里。

“娘既然要偏心三娃,以后就指着他给你养老送终吧,别指望我对你好。”

一股热血直冲后脑勺,激得宋春雪头脑发热,当即冲上去踹了他两脚。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江夜铭今年二十岁了,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代表他的真心话也是如此。

今后,宋春雪不会指望将来吃他的一口饭。

“把你的衣服拿走,你都穿过了,拿回来谁穿?”宋春雪指着他道,“以后三娃再也不会穿你的旧衣服,我会给他做新的。”

“我以后就算是饿死冻死,也不会靠你养活。”宋春雪声音又低又沉,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水川的那块地你想也别想,我不用靠任何人,那块地能让我吃一辈子!”

听到这话,老大瞬间露出后悔的神情。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又气又后悔,转身走出了院子。

怎么就忘了地还没分这回事。

三娃手里抓着娘给他做的新衣裳,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看到娘将大哥的衣服丢出了院子。

之后,又看到她敲了敲老四的房门,让他起来一起去学堂。

他默默的将衣服拿到屋子里,跟压在箱子里的鞋子放在一起。

一旁捧着话本子的老二睨了他一眼,“天天看有什么用,你还在长个子,放着就不能穿了,留着只是便宜了老四。”

这话有理。

到时候给老四,他还会嫌弃,虽然他也就过年的时候穿两天。

想了想,三娃拿出箱子里的衣服穿在身上,左看右看,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这身新衣服今天先别穿,他今天刚受了气,待会儿看到你穿上新衣服,肯定要打你一顿信不信?”

三娃的手一顿,听话的将衣服脱下来。

他将今年过年时穿的衣服套在身上,开开心心的去放羊。

一个多时辰后,宋春雪跟着老四江夜君来到了学堂。

她来到了学生的卧房里,二十个人挤在一间大房子里,江夜君就在中间。

“你们夫子在哪?带去我找他。”

宋春雪没忘记此番来的目的。


“狗急跳墙了,她怎么见个人都咬,得罪了庄子上的人,以后对她没好处。”

“就是,这臭婆娘病得不轻!”

“走走走,我家地里的活还多着呢,跟她废什么话。”

这个庄子叫李家庄,李家的弟兄不少,他们见势不妙早就走了。

不然,宋春雪还要大骂—通。

他们的妯娌跟婆媳遇到—起,就会用编排宋春雪寻开心。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宋春雪不想再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以后,她不会给谁面子,因为很少有人给过她面子。

原本今天不该这样闹的,毕竟大家是来帮忙的。

但庄子上的人有事,这些年她是最爱帮忙的那个,她不欠他们什么。

她只后悔没早这么做。

“怎么—个个的都跑了,刚才骂我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顾脸。”

庄里人都跑了,宋春雪回头看向草窑门口的老大。

老大吓得挑起门帘进了草窑里面。

宋春雪走过去,“你躲什么躲,有事出来说。”

江夜铭硬着头皮道,“娘,今天是我爹的忌日纸,庄子上的人是给面子才来的,你怎么卸磨杀驴,六亲不认的,以后还怎么见庄里人?”

“那他们平时尊重过我们吗,他们家孩子瞧得起我们吗?”宋春雪笑问,“你蠢到请爱看笑话的外人给你撑腰,书都读到肠子里变成屎了吗?”

“……”江夜铭没有吱声。

“在烧纸的时候,他们当着你们的面那样说话,不觉得气愤吗?”宋春雪冷冷的问,“你还拦着三娃不让闹,是觉得他们骂我你无所谓吧?”

老大江夜铭不吭声。

这么多年过来了,自从爹去世之后,这个家的天塌了—半,没人护着他们了,欺负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他已经习惯了被人骂被人诋毁,早就不知道反抗是什么。

那样的话,他们砸回来的拳头会更猛烈。

本以为他今天能让庄里人帮忙分地的,从前的娘最看重庄子上人的意见,平日里总会说“庄里人会笑话,庄里人会说,小心别让庄里人看见了……”之类的话。

可今日,她竟然直接骂走了庄里人。

以后,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议论江家的孩子,他以后在庄子上还怎么抬头做人。

江夜铭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甚至觉得娘老糊涂了。

“娘,我知道你最近变了很多,你护着三娃,疏远我也就罢了,但你今天这样—闹,以后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满月酒?”

他气呼呼的指着三娃,“你给他看好的媳妇,若是没有庄子上的人帮忙,你怎么娶回家?”

他说的有道理,但宋春雪不想管这些。

“那他们就能当着我的面骂我排挤我吗?”她冷哼—声,“没出息的东西,总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有谁真的将你当人看吗?”

她差点忘了,刚才这么闹的起因是老大想分地。

宋春雪双手叉腰,—副蛮不讲理的模样。

“反正从今以后,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以前就当我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现在只管我自己过得好。”

“江夜铭,既然事情闹到这份上,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以后你若是会做人,把我哄开心了,我会分地给你,但你若是还这么不知轻重,你就让你老丈人就分地吧,我才不会把地分给白眼狼。”

“庄里人那么好,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把自己的地送你—点不。”

说完,宋春雪转身对三娃道,“走,回屋去,我那里还有—块布,给你缝个汗衫换着穿。”


听到母亲要去找夫子,江夜君满脸抗拒。

“娘,夫子可能不在,他晚上才回来,你先回家去吧。”

“那我就等他回来,反正我有个外甥女就在这附近,晚上可以去她家睡。”

江夜君低着头,不敢看宋春雪的眼睛。

“江夜君,大娘送你来学堂了啊,真羡慕你。”

这时,同住一屋的同窗回来了,对宋春雪打招呼道,“宋大娘好。”

“你也回来了,赶了很久的路吧。”

“没有,我们家离这儿很近,两刻钟就能到。”

宋春雪跟他闲聊了两句,无视江夜君催促着她离开的神情。

“我们家小君平时乖不乖,会不会跟夫子顶嘴,有没有按时上课啊?”

她忽然发问,那人随口回道,“他挺乖的,就是有时候……他一直在上课的,没有跟同窗出去玩。”

接收到江夜君的眼神暗示,那人迅速改了口,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我去找找你们夫子,他现在回来了没有?”

江夜君疯狂给那人使眼色,宋春雪起身将他们的视线隔开。

“你直说吧,反正你们的夫子我今天见定了。我们家小君年纪最小,被惯坏了,我担心他在学堂里不好好读书,耽误了前程。”

说着,宋春雪叹了口气,“我一共生了四个儿子,只有他三哥书读得最少,他还在放羊呢。若是小君不爱读,我就让他三哥来读。”

江夜君顿时低着头不说话了,板着脸很不服气的样子。

“我带大娘去吧,夫子就住在学堂上面的房子里。”

“好,那就有劳你了,我回头请你吃糖。”

十四岁左右的小伙子有些害羞,圆圆的脸上有一颗小痣,就在眉毛里面。

跟三娃一样。

但这小伙子的眉毛生的更好看,唇红齿白的,脚上的鞋子有补丁,但很干净。

他能无视江夜君的暗示,带她来找夫子,说明此人比较有主见,还很善良。

“你叫什么名字?”

“大娘,我叫姚望。”

他挠了挠后脑勺,带着她爬上斜坡,来到学堂上面的一块平地里。

地里有刚盖好没几年的土胚房,门口的空地都没踩实,下雨后留下坑坑洼洼痕迹。

来到夫子教舍的一瞬间,宋春雪忽然想起来姚望这个名字。

他将来也会成为夫子,还教过三娃的孩子。

宋春雪不由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孩子,好好读书,你将来一定有出息。”

“多谢大娘,借您吉言。”姚望笑得腼腆,指着夫子的门道,“我们夫子就在里面。”

“好,你回去吧。”

半个时辰后,宋春雪从夫子的教舍里出来,气得手有些发抖。

好啊,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江夜君在学堂里不仅没有好好读书,还成天跟那些混子在一起,攀比成性,整天只想着玩,还经常逃学下馆子。

学堂附近就是集市,夫子还说,街上铺子里的掌柜的,几乎都认识江夜君,他总跟那群不学好的混子在一起。

虽然宋春雪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但是亲耳听到,她还是气得不行。

她为自己不值,为三娃不值,也为老四不争气而叹息。

既然已经知道了老四的真面目,就不能惯着他继续胡来。

她走下长长的斜坡来到学堂门口,看到老四穿着崭新的长衫等着她。

远远的,他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的瞥她一眼,不敢面对她。

宋春雪记得,老四也是读到十八岁,考得很差没考上才作罢的。

之后,他听说老二随军队去了北疆,得知北疆能淘金便去了那里,一去就是九年。

老四只考了一次,就说明他对三年后再考一次毫无信心。

想到这儿,宋春雪心境平和了许多。

也好,儿孙自有儿孙命,她也不会干涉太多。

就算知道她读不出名堂来,她也不会让他退学回家的。

若真是那样,只会换来老四对她怨怼一辈子,除此毫无意义。

不过多出几年的学费,从此之后他们的母子情就淡了。

她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只是不想看着他糟蹋那些学费,和他自己最好的光阴。

她缓缓来到江夜君跟前,心平气和的问道,“老四,你知错吗?”

学堂门口人来人往,其他的学生也陆续从家里回到了学堂。

这里本该是他们鲤鱼跳龙门的唯一途径,但很多人半途中就放弃了。

“娘,我知错了。”老四低着头,带着哭腔道歉,“娘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不会跟他们逃学了。”

宋春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老四等得焦急,不由抬头出声,“娘,您要带我回去吗?”

他眼里闪着泪花,鼻子红红的。

“小君,就算你每天在这里撒泼打滚,跟街上的流氓一样,娘也管不了你,因为我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你,娘也改变不了你的本性。”

“但我很失望。”

宋春雪侧过身,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山丘,吹在脸上的风渐渐变凉。

心里更凉。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下个月我还会回来见夫子的。以后的每个月,我都会来找夫子,若是三个月后你还是如此,我就不管你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江夜君,“我只是忽然心疼你三哥,你不知道,他在晚上会偷偷地看你们看过的书,等我们都睡着了,会点着昏暗的油灯看。”

“白天放羊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忘了羊群,躺在土坡上看得入了迷,羊群跑去吃别人家粮食,被别人隔着老远吼骂。”

老四低着头没说话,手指抠着指甲盖没说话。

“将心比心,如果我当初让你三哥去读书,你在家里放羊,然后看到他在学堂里不学无术,还用各种借口骗着花他挣来的血汗钱,你心里会怎么想?”

老四踢了踢脚边的土块,不以为意。

宋春雪叹了口气,“不说这些,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将来考不中秀才,以后的三年你只是花钱混日子,你服气吗?”

倏地,老四抬头看向宋春雪。

宋春雪有些好笑,没好气的道,“怎么,你这样不好好读书,还想着将来随随便便就能考个秀才,你以为考秀才那么容易?”

老四有些不服气,“谁说的,我没考你怎么就说我一定考不中?”

宋春雪似笑非笑,“若是你能考中秀才,改掉你这些恶习,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由着你。”

“但我赌你考不中,江夜君你没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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