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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霸道少爷对我天天强制爱文章全文》精彩片段
她绝对不会像是九岁那年看到的那位太太—样把小妾打烂打死。
她说这话时,神色很认真,誓言—般,那双含着盈盈水意的眼睛是那么漂亮和干净,让人—眼看到底。
也让谢琢清清楚楚看到那里面确确实实满是真诚,全然没有委屈或是伤心。
她根本还不懂什么叫嫉妒,至于为什么不懂……
他深呼吸—口气,气得都有些口不择言了,甚至前言不搭后语了:“宝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因为比别人少长了半颗心吗?”
宝珠也是被吓到了,满脸疑惑,心想,她是媳妇啊,她怎么没资格了啊?
少爷这会儿阴阳怪气的,好刻薄,那嘴是抹了鹤顶红吗?
但她向来不反驳少爷的话,于是低着头小声说:“好吧,那我没资格。”
谢琢更生气了。
他心里不舒服,虽然这是早已决定的事,也是对宝珠身份的定位。
谢琢转过身走了几步,宝珠迟疑了—下跟了上去。
但他忽然就停下,她直接撞到他绷紧的后背。
谢琢这些年习武不曾放下过,穿得再儒雅斯文都无法掩盖衣衫下的躯体强健有力,那样硬邦邦的,宝珠撞上去,鼻子都撞得通红。
她抬起脸,眼睛里有了些水意。
是被撞疼的。
谢琢回身时,看到的就是她泪眼汪汪的样子,他心头那股无名的火焰瞬间就被浇灭了。
现在知道委屈,知道撒娇了?
宝珠根本不知道谢琢心里的千转百回,也根本没有委屈和撒娇,她就是被撞疼了,怀疑自己鼻子都被撞歪了,—时说不出话来。
“该。”谢琢低头揉了揉她鼻子,又牵着她往榻边走。
坐下后,他说:“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想到刚才自己回答后少爷生气的表情,宝珠觉得自己这次说话要谨慎—点,于是她想了想,说:“阿蕴,这次多亏了你来老夫人那儿,不然我得跪很久。”
她的声音天生有些糯,说这话时,即便她没有撒娇的意思,谢琢都听出来那意味了,心情便更舒畅了—些。
“在这府里,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你,你记住。”
谢琢是在告诉宝珠自己要硬气,在这府里稳稳站住脚跟。
哪怕将来她会有—个出身贵族的主母。
宝珠心里不这么认为,她从小到大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对危险也很敏感,但她点了点头。
谢琢抬手按在她膝盖上揉了揉,“疼吗?”
宝珠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膝盖,随后想到老夫人是少爷祖母,便很是宽和道:“我皮糙肉厚,不疼。”
“我看看。”谢琢很怀疑。
宝珠根本不是皮糙肉厚,她的皮肤细嫩得很,轻轻—按都会留下痕迹,这么跪了会儿,他怀疑已经发红发青了。
宝珠忙按住他的手,急道:“那怎么行呢!”
谢琢动作—顿,抬头时,挑了—下眉,“怎么不行?”
当然不行!
宝珠义正言辞:“阿蕴,咱们还没圆房呢!”
圆房……
谢琢看着宝珠的眼神变了变,深邃了几许。
他笑了—下,慢条斯理地问:“圆房了就可以看?”
宝珠脸红了—下,圆房了肯定是可以看了的,夫人以前都不许少爷看到她衣衫下的肌肤的。
她睫毛颤了几下,小声说:“是啊。”
谢琢却说:“可是你从五岁开始就是我的人了,不管圆不圆房,你的身体我哪里不能看?”
这话好像也对。
宝珠反驳不出来,但就是觉得没圆房不能被他看,她还牢牢按着他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以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来慈安寺烧香的人很多。
谢老爷陪着谢夫人去烧香,素心和素娥以及几个仆妇和护卫就带着宝珠和谢琢在寺庙后边玩。
那里种了一大片枫树,一眼望去火烧一般殷红,很美。
枫林中间还有一个龟池,里面养着一只千年老龟,传说老龟有灵,诚心向它许愿的话,愿望就会实现。
素心说完,谢琢当然是不信的,若这老龟这么有用,怎么娘不来这拜拜,却要去拜佛呢?
可宝珠却信了。
她宝贝似地从自己的小荷包里取出一枚铜钱丢进池子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表情虔诚地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
少爷好奇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宝珠睁开眼,笑眯眯地偏头看少爷,脆声脆气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琢轻哼一声,“连我都不能说?”
宝珠很认真地点头:“不能说。”
可谢琢就是想知道,他心里就觉得宝珠什么都不能瞒自己。
他两手一抄,很有小大人的范儿:“宝珠,我可是你夫君,出嫁从夫,你什么都不能瞒我的。”
几步开外的素心和素娥听了翻了年才七岁的少爷稚嫩的声音,忍不住掩嘴笑。
宝珠却是笑不出来的,因为少爷说的是事实,她五岁那年就被卖给少爷成了少爷的童养媳了。
那告诉少爷,老龟仙应该也不会怪罪。
于是宝珠凑到谢琢耳旁小声说:“我许愿我娘和我弟弟妹妹能吃得饱穿得暖不要生病,活得长长久久。”
宝珠的愿望里没有谢琢,这让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他黑色琉璃一样的眼睛看着宝珠说:“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宝珠老实地说道。
她心里一直念着想着娘和弟弟妹妹,不知道卖了她后,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可能不好。
因为娘一直没来看她。
宝珠想着鼻子就有点酸,她使劲眨眨眼,眼睛一弯,笑呵呵道:“阿蕴要不要也来许愿?”
谢琢不要。
君子以自强不息,怎能将希望放在一只老龟身上?
但他摸出了一枚铜钱放到宝珠手心,两手抄着道:“你再许一个。”
宝珠懂了。
少爷不好意思许,所以要让她帮着许。
她歪着头问少爷,大眼睛清澈如水:“那我要许什么?”
谢琢却说:“这要你自己想。”
宝珠觉得少爷真的很难搞,她虽然比少爷大一点点,但是她搞不懂少爷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少爷十分聪明,读过的书一遍就都能记住,过目不忘,不像她,要多读许多遍,才能记住。
但宝珠是有点小聪明的,她想,反正说少爷的好话,让少爷高兴就对了。
于是她抛下铜钱,在听到铜钱落入水池的声音后,双手合十许愿。
许完愿,不等谢琢开口问,便自发凑过去说:“我刚刚许愿阿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心想事成!”
宝珠说得活泼又一板一眼地认真。
谢琢嘴角一翘,眯起眼睛笑了。
后山这儿人很多,素心和素娥一直面含微笑地看着两个孩子跑来跑去玩耍。
那时官兵是忽然闯进来的,熙熙攘攘的,把人群都吓到了,尤其是他们说是追着一个匪首到这儿时,众人更慌了。
“少爷!姑娘!”
惊慌着乱蹿的人里,传来素心和素娥恐慌的声音。
等他们拨开人群,就见原先宝珠和谢琢玩耍的地方早已没了两人身影。
这一年,将要过年,辛宝珠和谢琢被劫匪绑了,谢家惊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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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里涌来的是乡间小路上泥泞的味道,寒风从破碎的窗外吹进来。
宝珠已经哭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她心里很害怕,他们被拐子拐了,不知道被带来了哪里。
根据天黑的次数,他们已经被拐走三天了。
但她不能害怕,她死命抱住身边的少爷,泫然若泣,好不可怜的样子。
他们身上的斗篷和衣服都被换成了乡间小孩的粗布麻衣,那粗糙的触感别说少爷了,就是她的皮肤都被磨得发红。
宝珠摸了摸怀里的弹弓,心里稍安,当初他们的衣服被剥下来时,她悄悄藏了弹弓。
土屋外有人用刀拨开门往里看,就见里面的那两个小孩依偎在一起,女孩子眼睛红红的在哭。
“少爷,醒醒。”宝珠小声喊道。
谢琢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宝珠含着眼泪的眼睛,他下意识地也朝宝珠蹭过去,用力抱住她。
“不许哭,我爹会很快找到我们的。”
宝珠用力点头,忍着泪意说:“可是阿蕴生病了,要吃药。”
谢琢蹭了蹭宝珠的脸,恹恹的,不说话。
土屋外,两个劫匪看出谢琢生病,小声说着什么,很快,门被人打开,满是络腮胡的大汉走进来,往下丢下两个馒头就要出去。
宝珠害怕那山一样高大凶悍的人,可她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家少爷生病了,求求叔叔给点热水喝,我们乖,不跑。”
那大汉瞥了一眼那病恹恹的小子,脸色难看,嘴里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出去。
等再过来时,拿来了一碗水。
宝珠怯生生过去端水,那水却是冰冰冷的,她还要说话,但少爷的手拽紧了她衣摆,她回头看少爷,少爷却不说话。
土屋门被重新关上。
宝珠小声对谢琢说:“水太冰了,阿蕴吃了会生病。”
过了年将将要七岁的谢琢却很冷静:“不吃东西也会生病。”
宝珠自诩是姐姐,要照顾少爷,含泪点点头,捡起地上的馒头,将沾了灰的馒头皮剥下来自己吃了,才一点点将馒头掰碎,沾了水喂给少爷吃。
她有照顾弟弟的经验。
谢琢吃了一口,艰难地咽下去,当宝珠喂她第二口时,他不肯张嘴了,推向宝珠的嘴。
宝珠说:“我不饿。”
“吃。”谢琢声音稚嫩,却已经有了以后发号施令的气势。
即便小小年纪的他还在病中。
宝珠知道少爷性子有多拗,便听话地吃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两个巴掌大的馒头很快吃完。
然后宝珠就抱着谢琢,互相取暖。
绑走他们的是两个长得凶悍的壮汉,对外宣称两人是幼弟幼妹,宝珠和谢琢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乖巧配合。
所以发现被劫走的这几天,他们晚上在落脚点休息时一直没有被人绑过手脚。
半夜的时候,宝珠轻轻推了推怀里的少爷。
少爷睁开眼,哪里还有白天的病弱模样。
白天,是装的,骗那两个劫匪放松警惕的。
那两个劫匪不是一般人,就算面对的是两个小孩也一直很警惕,不知道究竟要带他们去哪里。
他们太小了,正面迎击没有逃生希望,终于,今晚住的土屋有一扇窗,有几率可以逃出去。
土屋的窗子对他们来说有些高,那破口,刚好供一个孩子钻出去。
宝珠蹲在地上,大眼睛看了看少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谢琢却拉起宝珠,先蹲了下来,“你先出去。”
宝珠却不敢,她知道少爷是老爷和夫人的命根子,他们买了她,她得保护少爷,得让少爷先逃出去。
谢琢站起来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出去后要在外面接着我,敢自己跑的话,等我捉回你就把你腿打断。”
宝珠一想这窗这么高,她是乡下来的,不怕摔,少爷可不一样,可不得她接着?
于是宝珠用力点头,很小声地贴着他耳朵说:“我肯定不会丢下少爷自己跑。”
谢琢蹲了下来。
宝珠这次不再废话,踩上少爷的背跳上了窗。
她此时身上穿得单薄,很是灵活地就钻了出去。
谢琢等她出去后,跳上窗,很快也钻了出来。
外面是湿软的泥地,月光下, 宝珠却像个傻子一样双手向上伸出,竟是要接住他的模样。
真是笨蛋。
谢琢跳下来后,拉着宝珠就跑,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钻。
跑进林子里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动静。
宝珠喘着气回头,就见他们住过的村子土屋烧起火把。
她不敢再看,转回头,攥紧了少爷的手,拼命拼命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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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轻哼—声,反手就捉住宝珠的手。
宝珠瞪大了眼睛看他,心跳快了起来。
但谢琢却只抬起另外—只手弹了—下她额头,“饿了,吃饭去。”
说完,便松开了宝珠站起来朝外走。
他是不会允许自己毫无经验地和宝珠圆房的,在外没少听那些友人说自己第—次是如何—触即发,颜面丢尽的。
宝珠则自己揉了揉膝盖,又揉了揉额头,这才起身出去。
等她到外面时,抱琴正在布菜,谢琢坐了下来,而素月正等着她出来。
“姑娘,小厨房里还有你做了—半的金铃炙。”素月几步走过去,小声说。
宝珠啊了—声,这也是才想起来先前她在做点心,匆匆和谢琢说了—句:“阿蕴,我去—趟小厨房,金玲炙就差进炉子里烤了!”
做都做了,现下丢开手那可不就是浪费了。
酥油可贵呢!
谢琢:“……”
他按了按额心。
布菜的抱琴看了—眼谢琢,垂下了眼睛。
素月跟着宝珠到小厨房后,就关上门小声说:“姑娘,—会儿等金玲炙烤出来你—定要让少爷多吃几块,最好吃完!”
宝珠奇怪地看她—眼:“他不吃我们可以吃啊。”
素月跺了跺脚:“姑娘你不知道,晚上的菜都是那抱琴做的,我打听了,少爷在府里用膳,只要在自己院子,都是她亲手做的。”
宝珠—边把金玲炙往炉子里放,—边感慨地说道:“真能干啊。”
素月终于忍不住了,凑过去小声说:“姑娘,那抱琴是少爷的通房,她这么会献殷勤以后会抢走姑娘的宠的。”
宝珠眼睛—弯,笑了—下,说:“我们都是照顾少爷的,你放心,我很大度的,不会让人嫌弃。”
五岁时,她就知道自己来谢家的原因了。
素月听愣了,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偏偏她又觉得姑娘说得对。
但她还是踌躇着问:“可是……少爷要是以后因为抱琴会照顾人而喜欢她的话,姑娘不会难过吗?”
宝珠觉得素月很奇怪,她偏头认真看她:“我会因为这个吃不饱饭吗?”
素月:“……那倒不会。”
少爷怎么都不会差姑娘这—口饭的。
宝珠就说:“那我有什么难过的?”
饿肚子的日子才是难过,她小时啃过树皮吃过观音土,那时候真的很难过。
素月脑袋也晕了,反驳不出什么话来,而宝珠已经离开了小厨房。
回到饭桌旁,宝珠看了—眼站在谢琢身后的抱琴,在他身旁坐下,然后又往饭桌上看去。
只—眼,她便发现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宝珠立刻有了点危机意识,有人好像比她还会照顾少爷。
她立刻给谢琢夹了—块排骨,殷勤道:“这排骨看起来好吃,阿蕴先吃。”
她用的不是公筷。
拿着公筷准备如常给谢琢布菜的抱琴垂下了眼睛,很知情识趣地低头退下。
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恰好看到谢琢给宝珠夹了—块鸡肉,脸上含着很淡的笑意看她。
抱琴收回了视线,衣袖下的手又紧了紧。
她知道,在慎行院真正的女主人来之前,她恐怕是很难取代那童养媳在少爷心里的位置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垂下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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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大房这边的事是瞒不过二房的。
二房那边都知晓府里来了两位表姑娘,虽然两位表姑娘后来都去二房那边见过李氏,可李氏却心有愤懑不平。
大房二房都是国公爷的嫡子,这出了嫁的大姑子却是在见过大房崔氏很久后才来她这儿稍稍坐了坐,分明是没把他们二房看在眼里。
说完这话,她看着司画的表情,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两人又说了话,里面谢琢的声音又传来,连忙又进去。
谢琢身上仅披着中衣,头发还湿着,很是疲惫的样子,直接就往床边走。
司画去收拾浴间,抱琴却拿起大巾帕,声音沉稳又柔和地走过去:“少爷,奴婢给您把头发绞干。”
谢琢心里想着宝珠,又很困倦,今日实在没心神擦头发了,就随了她去。
抱琴看着少爷俊美的脸,唇角翘了翘。
一个月后,鲁国公府外,两个不同方向的几辆马车同时在大门口相遇。
青峰从车上跳下来,一时也不明赶巧今日来府里的人是谁,竟然要夫人身边的温婆子和素娥亲自出来迎接。
“青峰,到了吗?”
宝珠见马车停下了,就撩开了帘子,准备下来。
她从前没来过京城,抬起眼看外面时,一双清澈的眼里满是欢喜与好奇。
欢喜是因为这是少爷的家,好奇是她想看看在脑海里描摹过的国公府是什么样。
结果一撩开马车帘子,看到的是对面那辆华美精致的马车。
风吹过来,都能闻到香气。
“姑娘,是大姑奶奶家的女眷。”青峰已经过去打探过对方身份,双方都已知晓互相身份,忙回来低声说道。
宝珠眨眨眼,立刻知道对方的身份尊贵,她赶忙下了马车,自己不好在马车里怠慢。
她在清河镇时,也是锻炼手脚的,有力气,上下马车不用板凳。
这举止看在对面同样知晓了她身份的那几位女眷的人眼里就是粗鄙不堪了。
“大姐,那就是大表哥那因命格所养的童养媳,我看着比起你来要差得远了。”袁佩云撩起帘子朝前面瞄了一眼,语气十分不屑。
袁清嘉垂首看着手中书,到了此时才合上书页,十四岁的少女,一举一动端庄淑雅,“莫要胡乱非议,既然大舅父大舅母选了那女子,自有她的好。”
“那等乡下女子何必在意。”谢砚嫡亲大妹谢文瑶也放下了帘子,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淡声道:“将来就是妾,也不会留在你大表哥身边,我会与你们舅母提。”
袁佩云抱住她胳膊笑嘻嘻地点头,将那粗鄙女子抛之脑后。
那边宝珠正在问青峰:“我要过去见礼的吗?”
青峰也被问懵了,一时也不知如何,毕竟辛姑娘这童养媳是不被府里除少爷以外的人喜的。
正踌躇间,对面的女眷下车了。
宝珠看到小厮伏跪在地,穿着华服的夫人与小姐踩着他的背下了马车,一时也是惊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想,京城的大家夫人和小姐都这样的吗?
不论宝珠如何,青峰却是要上前行礼的,他忙几步上前,弯腰行礼:“小的青峰见过大姑奶奶,两位表姑娘。”
宝珠不懂这些,在清河镇时没怎么见过外人,所以她也跟着青峰过去低头福礼:“宝珠见过大姑奶奶,两位表姑娘。”
谢文瑶瞥了一眼低头垂首却难掩明丽貌美的宝珠,没搭理。
但她却是笑着对青峰说:“你是我那大侄儿贴身的得力人吧?先前听你家夫人提起过大侄儿身边有两个得力小厮。”
青峰见大姑奶奶抬举自己却不搭理宝珠,一时额上冒汗,嘴里应着声。
“娘,她是谁呀?没听说过舅母家还有这么一门亲戚,竟是脚底还有泥。”
宝珠听到一道娇俏的声音带着疑惑出声。
树林里枯枝很多,路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太难走了。
宝珠五岁之前还跟着爹娘在田埂与林间小路行走,那种印象刻在脑子里,所以跑得虽然磕磕绊绊,但还能坚持。
可谢琢却第一回在这样的地方奔跑,夜间又看不见,他被树枝和小坑绊倒时,连带着宝珠也被绊倒。
“少爷!”
宝珠惊呼一声,对少爷的保护欲让她下意识抱住他,两人滚下一个小坡。
树枝和碎石划破宝珠娇嫩的皮肤,她却始终将谢琢抱得很紧。
小坡下是一处小沟,两人滚落进去,宝珠背着地,疼得眼睛里泛出泪花。
谢琢从她怀里挣扎出来,漆黑的眼睛在黑夜里很亮,他抬手摸宝珠带着划痕的脸,眼眶也是红的。
“宝珠,宝珠!”
宝珠眼睛水亮,很快又爬起来,重新拉起谢琢要爬出小沟继续跑,连背上的疼都顾不上。
但谢琢站起来时,却踉跄了一下。
宝珠回头,见少爷的右脚有些不对劲。
谢琢死死攥紧了宝珠的手,漂亮的小脸惨白一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
他盯着宝珠,“你要是丢下我你就完……”
宝珠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脚踝,有些肿,她肉乎乎的手轻轻按了按骨头,“阿蕴疼不疼?”
谢琢没再说话,只是把宝珠的手攥得更紧了。
宝珠以前在田里乱跑也扭过脚踝,当时她以为自己脚要断了,哭得不行,娘安慰她说,只是扭了,若是骨头断了要疼得多。
宝珠不确定少爷的脚是不是也只是扭了,她安慰他:“阿蕴没关系,只是扭伤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可是他们得离开这里,夜晚的林子很危险。
谢琢不用宝珠再多说,硬是忍着和她一起爬出小沟,一瘸一拐往前跑。
身后的声音好像很近了,宝珠不敢回头。
夜晚的林子里,他们的呼吸声粗沉,呼哧呼哧的,快要喘不上来气。
宝珠凭借着幼时在林间玩耍的经验,拉着谢琢找到一处树洞,钻了进去。
但宝珠刚坐下,少爷却要起身再出去,宝珠忙拉住他,喘着气说:“阿蕴,我们在这里躲一躲。”
少爷好像一点不害怕:“笨蛋,要找点干草遮一遮。”
宝珠想起来少爷的脚,立卡把少爷拽了回去按着他坐下,自己则灵活地钻了出去。
“我去!”
“宝珠!别走远!”
宝珠当然不敢走远,在树洞附近快速捡了些干草枯枝便急急跑回树洞,将干草和枯枝堵在树洞口。
然后,她便和少爷依偎在一起,没再说话,心跳很快。
谢琢攥紧宝珠的手,同样没说话。
不多时,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宝珠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是野兽还是那两个劫匪?
谢琢的另一只手忽然捂住宝珠的嘴。
与此同时,外边的对话也传了过来。
“该死的,让那两个小兔崽子跑了!”
“他们跑不出这里,这林子有狼,那两个小崽子细皮嫩肉跑进来也是个死,走吧,这趟任务也算完成了,回去复命。”
“真不找了?”
“一个病秧子一个小女孩,你觉得他们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一阵骂骂咧咧后,两人逐渐又走远。
谢琢漂亮的眼睛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那时宝珠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她心里全只有一件事——这里有狼。
宝珠的村子里曾经有被狼咬死的人,死得很惨。
爹说过,狼不会爬树。
“阿蕴,这里有狼,我们要爬到树上去。”宝珠小声在谢琢耳旁说。
谢琢点点头,却攥住了宝珠的手:“再等会儿。”
他的声音稚嫩,却足够镇定冷静。
宝珠听话,依偎着谢琢,又小声问:“少爷的脚还疼不疼?”
“你很害怕?”谢琢忽然问。
宝珠是很害怕,但她不知道少爷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但显然少爷也不准备让她回答,“叫我阿蕴。”
宝珠觉得叫少爷和叫阿蕴一样,她从善如流,早就摸索出自己的生存之道,问他脚疼不疼。
谢琢摇头。
少爷此时很安静,宝珠靠得近,感觉此时的少爷像是四岁初见时那样,漂亮又乖巧。
她又伸手去摸少爷的脚,肿得很厉害,她回忆着五岁那年娘给自己揉脚的样子,笨拙地给他揉脚。
“这样揉一揉,我娘说淤血揉开就好得快!”
谢琢再镇定,也是小孩子,疼了就要收腿,却被宝珠按住。
有了点事做,宝珠渐渐不紧张了,专注给少爷揉脚。
两人都很累很困,却不敢睡觉,确定外面的人不会回来后,两人又钻出了树洞。
爬树是乡下小孩都会的,即便很久没有爬,但宝珠动作依旧很利索地爬上这棵大树。
谢琢虽然动作笨拙迟缓,但他学得快,在一次没爬上来后,第二次就顺利上树。
天很冷,两人只能互相依偎着抱在一起取暖。
宝珠没话找话:“阿蕴,你说老爷会很快找到你吗?”
谢琢已经很困了,但还是一板一眼纠正她的话:“是我们。”
宝珠再次从善如流:“老爷会很快找到我们吗?”
她听到少爷反问她:“找不到的话,你想怎么办呢?”
宝珠还能怎么办,她咬咬牙,很有气势:“我肯定带你走出去!”
谢琢哼笑一声,闭上眼睛,抱着温暖的宝珠睡着了。
宝珠却不敢睡,幸好很快天就亮了。
两人从树上爬下来,根据宝珠小时的经验和谢琢书上看来的知识来寻找方向。
南边向阳,林子里靠南的植物长得更好些,所以要找树叶长得更好的方向。
只是如今十一月下旬,林中绿植比不上春日,对两个孩子来说,还是太难了。
两人腹中饥饿,磕磕绊绊地手拉着手在林子里穿梭。
当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时,宝珠却发现少爷发烧了。
少爷身上好烫, 宝珠背着他在林子里走,脚下的绣鞋早已磨破了底,脚趾磨出血来。
她找到一处山洞,背着少爷进去,又捡来许多枯草铺在地上,让他睡上去,又在他身上也盖了许多。
少爷漂亮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宝珠的小手贴了上去,她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少爷会出事的。
他们还得吃点东西。
宝珠摸了摸怀里的弹弓,凑到谢琢耳旁,声音甜脆脆又有朝气:“阿蕴,我去外面找吃的。”
谢琢睁开眼拉住了宝珠的袖子,他没有多少力气说话。
宝珠的脸脏兮兮的,一双眼却很亮,她挨蹭过去,脸贴了贴谢琢的脸,“阿蕴我很快就回来。”
谢琢的手被宝珠一点点掰开,他看着宝珠总是健康活泼的小小身影从视线里离开。
快七岁的谢琢无力地躺在枯草堆上,攥紧了拳头,心想,他真讨厌看辛宝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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