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空间：丹道筑仙途

晚秋的风卷着黄土，刮过青石村坑洼的土巷，冷得刺人骨头。
“啧啧啧，小野种，你这破碗里装的啥？咋看着像猪食似的，这是想拿回去喂你那个病秧子妹妹？”
一个生得单薄瘦小，赤着脚的十二三岁少年，闻言把怀里豁口的土瓷碗藏了藏。
碗里是混着野菜的糠糊，是村里李婶舀给他的。可还没送回去就被四个壮实的泼皮少年堵住了巷口。
为首的牛**人如其名，生得膀大腰圆，此时正斜眼瞅着李天怀里的破碗，啧啧出声，声音尖细刺耳。
李天试图哀求，肩膀微微发颤。“不……不是猪食，是李婶给我的。我妹妹病着，就指望这点吃的了，求求你们……”
“**妹的死活关我屁事，欠我家的银子啥时候还？”
李天低下头。“就……就欠五两银子，我家那么大的房子都拿去抵债了，还不够？”
牛**面色一狠，肥脸上满是蛮横，“你家那破房子就想抵清你那短命鬼爹娘欠的债？给我打，打死了送他一家团聚。”
说着抬脚狠狠踹出！
李天连忙躲闪。
“呦嚯，还敢躲？给我拉住他！”
闻言，王赖包上前勒住李天脖子。
牛**瞅准土瓷碗又补了一脚。
咔嚓一声脆响。
李天护在怀里的土瓷碗，被一脚踹碎。
碗中仅存的野菜糠糊尽数泼洒出来，散落在肮脏黄泥地里，混着黄土灰尘，再也看不出半点吃食模样。
这可是妹妹的救命粮。
李天红了眼眶，努力藏住眼底的恨意，用力挣脱王赖包的手，也顾不得落下的拳脚，慌忙蹲身，双手胡乱在地上抓捞，将沾了泥土的糠菜碎屑一把把塞进那满是补丁的粗布短褂里，然后死死捂住。
这番卑微模样，落在几人眼中，只显得愈发可笑可欺。
“哈哈！还捡？猪食落地你也当个宝？”
“真是天生的贱命！”
几人笑得肆意，心中恶意更盛，全部上前动起手来。
拳头落在脊背、肩头，脚尖踹在腰胯、大腿。闷响声在小巷回荡。李天咬着牙，没有哭喊，只是蜷起身子护住了头。
皮肉被打得**辣地疼，鼻血都被打出来了，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
他知道打不过他们，只是默默承受着欺凌。
他脖子上的石珠也因此沾染了一些血迹，没人注意到那些血迹被缓缓吸收，石珠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白光。
然后一股微弱暖流涌进李天身体，李天只感觉方才膝盖上刺骨的疼痛竟缓和了几分。
身上的钝痛明显舒缓，连原本昏沉发胀的脑袋都清明不少。
那股暖流转瞬即逝，石珠又恢复了原本的古朴模样。
李天心头一颤，茫然的抬头四处张望。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
“仙师来村里收徒了，都快去瞧瞧，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听到呼喊，几个少年顿时没了殴打他的兴致。
牛**又狠狠踹了李天一脚，然后几人一窝蜂朝着村头方向跑去，谁都不想错过仙师收徒的机缘。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萧瑟秋风呜呜掠过土墙。
李天趴在冰冷黄泥地上，缓了许久，才咬着牙，艰难地支起身子。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也顾不得刚刚的异常，抬眼望向村头方向，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仙师，终于来了。
这是十年才有一回的机会。
他撑着酸痛的躯体，一瘸一拐的朝着村后的山神庙挪过去。
山神庙塌了半边，另外半边便是兄妹二人和山神泥塑的栖身之所。
此时庙门外的石块上，有个约摸十岁左右的瘦弱小姑娘正坐着。正是李二妮。她面色潮红，身子虚弱，看见满身血污的哥哥，眸子尽是慌乱与心疼。
李天走到近前，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你怎么出来了？发烧可好些？”
李二妮挣扎着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语气透着焦急，却有气无力：“哥，我好多了……你怎么满身是血？是不是牛**那几个泼皮小子又打你了？我家房子都被他家用欠条骗走了，怎么还老是欺负我们。”
“不妨事，一点皮外伤。那张欠条……”李天摆了摆手，伸手扶住妹妹单薄的胳膊，没把话说完。
他拉开衣襟，掏出怀里那捧沾了泥沙、脏兮兮的糠菜碎。
“你先吃两口垫垫肚子，是哥不好，没护好吃食。”李天低声道。
“哥，你不要这样说，是我身体不好拖累了你。”李二妮眼眶红了。
李天抬手摸了摸李二妮的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傻妮子，哥就剩你了，不护你护谁。”
“哥，你也吃！”李二妮吸了吸鼻子道。
“我吃过了，你快吃。”就在这时，李天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咕噜噜！”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扯到了伤，疼得抽了口凉气。
最终李天还是捏起一小撮糠碎，快速塞进嘴里，粗粝的草根混着细沙，磨得喉咙生疼，他却咽得干净利落。
李二妮也张开口，小口吞咽着哥哥递来的脏糠。
两人快速分食干净，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细碎糠末，勉强压下腹中的饥饿。
李天擦了擦妹妹嘴角的泥污，轻声道：“仙师来村里收徒了，我扶你过去看一看。若是咱们之中有人能被仙师选中，往后，就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他一瘸一拐的搀着妹妹，慢慢往村中空地走去。
此时村中空地上早已围满村民，人声喧闹，议论纷纷。
“听说凌云宗的仙师是来偿还人情的，许诺来青石村收徒百年，每十年来一次，这好像是最后一次了吧！”
“是的，有灵根者本就百里无一，仙师眼光又极高，寻常杂灵根根本看不上！”
“那是自然！成仙哪有那么容易？只有上好的灵根，才有修炼的资格！”
“咱们村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修仙苗子，我看这次也玄乎！”
“管他呢，看看热闹也好。”
众人七嘴八舌，眼里满是好奇。
人群中间立着一位老者，一身素色道袍，须发如雪，脚下一柄青光飞剑悬浮，离地半尺，微微震颤，寒光流转。
寻常百姓哪里见过这般仙家手段，围观村民纷纷往后退了半丈，满眼敬畏，不敢高声言语。
只见老者抬手在袖中一摸，再一甩，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头出现在空地中央。
李天扶着妹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仙家手段，嘴巴张的老大，心脏砰砰狂跳，眼中满是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