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渣男后我重回手术台

女儿发高烧那天，老公为了送师妹回家，甩给我20块当打车费。
我抱着滚烫的女儿冲出家门，打着伞站在雨里拼命挥手。
周五晚高峰，一辆空车都拦不到。
我只能脱下外套裹紧孩子，踩着积水一步步往医院挪。
半路上，一辆黑色奥迪擦身而过。
车轮压过水坑，脏水溅了我和女儿一身。
女儿在我怀里发抖，小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停下来？”
我盯着奥迪消失的方向，突然就想通了。
这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付出的婚姻，没必要再维持了。
1.
我抱着朵朵在急诊输了两小时液，等她体温降下去才往家走。
刚把孩子哄睡着，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顾景琛穿着白大褂走进来，袖口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雨珠。
他看见我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去的湿衣服，开口解释。
“我之前先答应了送苏曼回家，她刚值完48小时大夜没带伞。”
“我是她上级，总得照顾下属的安全。”
我只冷淡嗯了一声。
搁在以前我早就跟他闹，质问他凭什么我和朵朵比不上师妹。
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朵朵睡得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顾景琛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软乎乎抬着小手要顾景琛抱，还小声嘟囔。
“爸爸，我刚才路上看到你和苏曼阿姨，喊你你都没应哦。”
顾景琛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才走到我面前。
“林晚，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看到你们。”
我没抬头，也没接他的话。
我把擦汗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把朵朵轻轻抱到顾景琛怀里。
“我去洗澡，你看着她，别让她蹬被子。”
洗完澡出来，顾景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手**字，
屏幕的亮光照着他的脸，是我很少见到的软和表情。
我拿了挂在玄关的伞，跟他说我要出门一趟。
他头都没抬，嗯了一声，没问我这么大雨要去哪，也没问我安不安全。
我攥着***，出门打车直奔附近的车行。
车行的销售迎上来，堆着笑给我介绍。
“**，这是最新款的suv，空间大，很适合家用”
我摇了摇头，“不用这么贵的，只要能装儿童安全椅的就可以。”
两个小时后，我花五万块拿下了一辆白色的小型电动SUV。
以前婆婆总念叨，家里有一辆车开就够了，养车费贵，没必要乱花冤枉钱。
我听话了七年，哪怕驾照拿了八年，从来没提过买车的事。
去年冬天朵朵半夜烧到39度，我打不到车，
给顾景琛打电话他在做手术，我抱着朵朵在小区门口吹了二十分钟冷风，
那时候就动过买车的念头，转头婆婆说顾景琛养奥迪已经够费钱，
我就把念头硬生生压了下去。
今天淋的那一身冰水，终于把我浇醒了。
先顾好自己和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我坐进驾驶座，摸着冰凉的方向盘。
终于不用再攥着手机等别人的接送消息。
不用再看谁的时间谁的脸色。
我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朵朵和顾景琛都已经睡了。
洗漱完我刚躺到床上。
顾景琛搁床头柜的手机，屏幕反复亮了好几次。
屏幕弹出来的备注是苏曼。
我扫了一眼内容。
“景琛哥，今天谢谢你送我，我刚洗漱完睡下”
“嫂子没和你闹吧？我嫌车里人多挤得慌，有点洁癖。”
“你跟她解释下，要是她不体谅我下次亲自跟她说”。
我面无表情看完，伸手推醒了迷迷糊糊的顾景琛。
“你的师妹给你发消息了。”
他哦了一声，摸过手机就开始回。
手指打字的速度很快。
嘴角还不自觉往上挑了点。
我看着他的侧脸。
我忽然反应过来，我们已经结婚整整七年了。
他给我发消息从来都是不超过三个字。
哦，嗯，知道了。
从来没这么积极过。
我转过身闭上眼。
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只剩下一片释然。
2.
第二天是周末，按惯例要回乡下公婆家。
我牵着朵朵的手往地下**走。
顾景琛拎着给公婆买的保健品跟在后面。
朵朵看见顾景琛的奥迪，挣着小手要过去坐。
我拉住了她，拿出兜里的新车钥匙按了按。
不远处的白色小SUV响了两声。
朵朵眼睛瞬间亮了，哇的一声扑过去摸车门。
“妈妈这是你新买的车吗？我们以后出门就可以不用淋雨了”
上次***亲子游下大雨，我骑电动车带她去，俩人浇得浑身湿透。
我看着她趴在车窗上兴奋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顾景琛愣了愣。
“这车是你昨晚出门买的？”
我点头。
“以后接朵朵我自己来，就不麻烦你了。”
他沉默了半晌。又开口问。
“那两辆车的停车费、保险费怎么算？”
语气是他惯常的公事公办的模样。
像在跟科室下属算季度预算。
我抬眼看他。
“我婚前拿的外科手术奖金够买三辆这种车。”
“自己的工资养得起，不用你管。”
我抱着朵朵坐进自己的车。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朵朵坐在后排安全座椅上好奇的左右看。
我第一次觉得。
自己掌控方向盘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两个小时后，车稳稳停在了公婆家的院子门口。
院门没关，老两口听见车响立马迎了出来。
看见我和朵朵从白色小电动车上下来。
两个人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公公率先沉下脸开口质问。
“怎么又买辆车？景琛的车不能开吗？”
婆婆也跟着在旁边数落。
“就是啊，净乱花冤枉钱。”
他们不是不知道，顾景琛的车从来不让我碰。
上次我想借车送朵朵去打疫苗。
他说怕我技术差刮了漆面，补漆要上千，让我骑电动车去。
这些事公婆都看在眼里。
他们心里门儿清，只是从来不在乎我受的委屈。
朵朵坐了两个小时车，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直打哈欠。
我不想跟长辈起正面争执。
“知道了。”
婆婆立马顺杆爬，挥着手催我去厨房做饭。
“晚晚，你去做饭吧，你二伯二婶待会儿也要过来，菜我都洗好了，你赶紧炒。”
每次回婆家，做饭洗碗打扫卫生全是我一个人的活。
上次冬天回来，我在冷水里洗了二十多个碗。
手冻得通红，婆婆还嫌我洗得慢，没把碗底的油刷干净。
顾景琛坐在客厅嗑瓜子，从来没过来搭过一次手。
好像这些事天生就该我干。
这次我直接摇了摇头。
“我开了俩小时车腰快断了，实在没力气做饭。”
公婆当场愣在原地，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
拎着礼品跟在后面的顾景琛，满脸震惊地看向我。
以前我每次回来，不等他们开口就主动扎进厨房忙前忙后。
今天的反应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
没等老两口回过神，
我牵起朵朵的手就往车边走。
“爸妈，要是没人做饭，我就带朵朵去县城吃汉堡了”
朵朵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好啊！奶奶总说汉堡是垃圾食品不让我吃，我都馋好久了！”
公婆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顾景琛上前两步拉住我的胳膊。
“林晚，你在闹什么？”
“我们一周才回一次，亲戚都在，哪能去外面吃？”
我甩开他的手，力道不小。
“既然没人做饭，那就去外面吃。”
“爸妈，要是每次回来连口热乎饭都要我做的话，以后我和朵朵就不回来了，”
说完我直接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落了锁。
3.
没管院子里几个人是什么脸色，开车带朵朵去了县城的肯德基。
朵朵咬着外酥里嫩的炸鸡腿，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妈妈今天真帅！”
还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上**块塞到我嘴里。
我咬着鸡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早知道反抗这么爽，我何必忍七年。
等我们吃完晃悠着回到家。
刚把朵朵哄睡着。
手机就弹出来顾景琛的转账通知。
六万块，备注是买车的钱。
后面还跟了条短消息。
“昨天是我不对，让你和朵朵淋了雨，以后我会注意。”
我看着屏幕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
直接点了退回。
回了两个字，不用。
门铃响了，我走到玄关，先凑到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穿淡蓝色护士服的苏曼。
头发烫着**浪，别着碎钻发夹。
脚上踩着细高跟，完全不像刚下班的样子。
我开了门。
她立刻露出甜得发腻的笑。
“嫂子，我是景琛哥的师妹，我们去年年会见过。”
“今天专程上门解释昨天的事，景琛哥说你误会我和他了。”
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自带的鞋套换上。
我靠在墙边，没请她进客厅。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她靠在门框上，语气轻飘飘的。
“我早就约了景琛哥送我，我们做医护的最讲先来后到。”
“我有洁癖，车里坐陌生人我会犯恶心，景琛哥才没法接你们。”
“你可别因为我跟他吵架。我早就结婚了，老公是做医疗器械的，我才不屑当第三者。”
“哦对了，我听说你是校医，平时也就给小孩处理个擦伤对吧？”
“你当校医哪懂临床的规矩，我说这些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
她明着是解释，每句话都在炫耀顾景琛为了她不顾妻女。
顺带踩我身份配不上顾景琛。
说话的时候她还特意晃了晃手腕。
腕上戴着那块业内炒到天价的限量款护士表。
我看着她，没生气，平静开口。
“我也是医科大毕业的，以前在三甲做外科。要不是为了孩子，职称不会比你低。”
我指了指玄关柜上的青年外科医生金奖奖杯：“那年全省就两个名额。”
“当校医不丢人，拿护士身份踩人才没素质。”
还有，那辆奥迪是婚后财产，有我一半。你没经我同意就坐，叫侵犯我财产。”
“再敢上门找事，我就把今天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你老公。”
苏曼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到奖杯，愣了几秒，脸色瞬间白了。
临走前她突然笑了，站在电梯口冲我喊。
“还有件事没告诉你，我是顾景琛的初恋。”
“我要是真想和他有什么，早就成了，哪轮得到你嫁给他。”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脑子轰的一声，僵在原地。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没谈过恋爱，才不知道怎么关心人。
当年他追我的时候木讷得很，连束花都没送过。
我还以为他天生性格冷淡，不会搞这些浪漫的东西。
当天下午我翻了好久的通讯录，才找到顾景琛的大学同学江哲。
听见我问苏曼的事，他那边愣了愣，很诧异的语气。
“嫂子你居然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清楚这事呢”。
“顾景琛大学追了苏曼三年，跑义诊攒钱给她买限量护士表。
“当年你俩都拿到北京协和的进修名额，结果他偷偷退了，说要留本地，后来才知道是为了陪苏曼。”
“苏曼跟富二代走后，他消沉了大半年，要不是你救了他出车祸，他这辈子未必会成家。”
我挂了电话，指尖冰凉。
转头看向卧室里睡得正香的朵朵，她小嘴里还嘟囔着要妈妈抱。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脸，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硬生生憋了回去。
原来他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他的爱从来都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