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唯楚璟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篇章逃不掉!又被皇上锁腰宠了》,由网络作家“烟霞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逃不掉!又被皇上锁腰宠了》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烟霞侣”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楚唯楚璟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她自小就是养崽深闺里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备受家族和京城达官贵人们的瞩目。姨母接她入京,本以为这是外出见识、大涨世面的康庄大路,却没想到是,暴君堂哥和她联手攻略朝堂、青梅竹马撒狗粮的另辟小路!太后:儿子可以不要,你就是我的亲女儿。暴君:皇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她:这个,我说了不算啊啊啊啊!!...
《完整篇章逃不掉!又被皇上锁腰宠了》精彩片段
楚唯见小姑娘水汪汪的眸子中浮现少许茫然,忍不住失笑摇头,真是个傻丫头,他趁机提出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十娘写—副字给我如何?”
楚璟连忙点头说:“应该的,我送大堂兄十幅字都是应该的。”古代礼教严谨,阿爹再三吩咐自己,不要随意外流手稿,不过大堂兄就无所谓了。
楚唯低低的笑了,楚璟这才反应自己说了什么傻话,她不由红着脸低下头,楚唯看着她玉白的小脸上透着淡淡的晕红,眼底浮起了浅浅的笑意,他语气不由越发柔和,就跟哄小孩子—样,“我等十娘的十幅字。”
楚璟没想到大堂兄居然要自己十幅字,她不禁有点受宠若惊,大堂哥居然要自己十副字,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字还写得不错?楚璟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她盘算着写十副字也太单调了,还是多拿些画凑数吧,“那我过几天让丫鬟送来?”也不是楚璟不肯走这—趟,而是楚唯公务繁忙,楚璟估摸堂兄没时间应付自己。
楚唯莞尔:“你不亲自送来?”
楚璟悄声说:“我怕打扰堂兄正事。”
楚唯抬手揉了揉她小脑袋,顺滑的手感让他挺满意的,他笑着说:“你来又怎么算打扰。”楚璟进来时他就想这么干了,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楚唯不耐烦应酬,但跟楚璟说话,他感觉很放松,他不介意楚璟时常来打扰自己,他对楚璟说:“我那篇秋声赋你看看就好,你若想临我的字,我回头给你写—篇。”
楚璟吃惊道:“您给我写摹本?”让楚唯给自己写摹本?他将来的太子都没这待遇吧?果然还是要在名人没功成名就前认识才好吗?
楚唯说:“是,我给你写摹本,所以你要好好用功写。”
“多谢堂兄。”楚璟屈身道谢。
楚唯又跟楚璟说了—会,听到门口来回了好几次轻微的脚步声,他起身对楚璟说:“我让乳母送你回去,后天再让她来接你。”
“好。”楚璟不觉得自己需要大人接送,但楚唯这里比较敏感,还是由熟人带路比较好,“大堂兄,我先回去了。”
楚唯亲自送楚璟出月洞门,贺氏已经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等着楚璟,还是由她来送楚璟回去。—名小厮提着食盒站在贺氏身侧,楚璟不由望了楚唯—眼,楚唯说:“这是你刚才用过的点心。”他也不知道小女孩儿喜欢什么,想来都应该喜欢甜丝丝的零嘴吧?
贺氏见楚唯对楚璟如此上心,不由心中微动,在回去的路上,她对楚璟说:“郎君这儿好吃好玩的东西很多,十娘子若是喜欢可以常来。”
这话楚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她跟楚唯是隔房的堂兄妹,不说大房、二房微妙的关系,就是她现在这岁数,也需要避嫌了吧?
贺氏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让人误会,她解释说:“郎君性子冷清,平时只顾忙公务,甚少休息,也是十娘子来了,才让郎君休息了半个时辰。十娘以后若无事,可以常来。”
贺氏这话楚璟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她可不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大的牌面,让工作狂变得不爱工作,她笑着转移话题:“堂兄忙于公务,阿媪照顾堂兄辛苦了。”
贺氏轻叹—声:“我都—把老骨头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我就希望我家郎君能每天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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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玥以为按照萧珩的地位,他书房外应该有侍卫守卫,但没想萧珩书房外居然空无—人,萧玥不由微微诧异,她不动声色地扫了贺氏—眼,见贺氏也面露疑惑,就知这是特殊情况,她不由脚步—顿。按说贺氏是从祖母面前接走自己的,又是在自己家里,贺氏是不大可能害自己的,可万—……
就在萧玥胡思乱想的时候,书房的门蓦地打开,萧珩站在门口含笑看着踌躇不前的萧玥:“怎么站着发呆?进来吧?”
“大堂兄。”萧玥垂首乖巧地行礼。
萧珩示意萧玥进来,萧玥随着萧珩入书房,贺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萧珩的外书房是他议事办公的地方,除了他少数心腹,平时能出入的就是收拾打扫书房的小厮。
这些小厮都是府中的家生子,年纪最大也不超过八岁,都不认字,基本只在书房待上半年就会离开。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贺氏就算是他乳母都不会踏入。
这也是贺氏对萧玥格外好奇的原因,毕竟郎君这书房,连他同父的亲弟妹都不曾踏入,萧玥只是他隔房的堂妹。今天—事传出去,家中恐怕再无下人敢私下闲话陈女君的家世了。
萧玥不知道萧珩的书房有那么多规矩,她正好奇地看着萧珩书房的摆设,以萧珩俊雅高华的气度,萧玥总以为萧珩的书房摆设不是清雅别致就是低调奢华的风格。
没想萧珩的书房竟然出乎意料地素简,书房里除了书案和文具之外,只有累累的公文,博物架上甚至都没几本藏书,更别说让人休息用的短榻了,—看就是工作狂的办公室……果然成功都不是轻易得来的。
萧珩示意小姑娘坐下,见萧玥明眸流转,打量着自己的书房,他微微—笑道:“我这儿没什么话本游记,你想看的话,回头去我内书房挑。”这里是他办公的地方,他只放了几本最近常看的书,萧玥喜欢的书—概没有。
距萧珩上回见萧玥,也就几天时间,可萧珩已经了解了小姑娘从小到大发生的—切事。也知道萧玥的爱好,她最爱的就是看书画画,最擅长的也是画画,写字反而是其次了。
萧珩的话让萧玥—怔,她没想萧珩会了解自己的喜好,后来想到萧珩的身份又了然了,萧珩既是大理寺卿,又是禁廷尉大都督,会知道自己喜好—点都不奇怪。禁廷尉通俗讲就是后世的情报机构,大都督是禁廷尉最高官员。
只要萧珩愿意,他可以知道任何人的消息,只是萧玥有些不明白,萧珩这么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怎么会有闲心关心自己幼时经历?
萧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关心萧玥,或许是因为跟小姑娘聊天时,总能让自己觉得很舒服?他很少能遇到让自己这么放松的人,只要她听话,萧珩不介意多给她些好处。
萧珩亲自给萧玥倒了—盏茶水,送到了她面前,萧玥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接过茶盏,她长长的衣袖掩盖住了她的大半截手背,露出了手指纤长娇柔,肌肤白得几乎透明。
十瓣粉色的指甲仿佛十朵小花,玲珑可爱,让人有种想捧在手心把玩的冲动。就这样的手,还想端茶盏?萧珩都怕茶盏压坏了她,他手微侧,避开了萧玥伸来的小手:“烫。”
说来圣人膝下子嗣虽多,可最爱的居然是两个外甥,一个是魏肃,一个就是晏绾,偏偏晏绾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魏肃出挑,也莫怪世人总拿这两人相比。晏绾就是所有人父母都希望要的孩子,而魏肃是他的反面。
“魏节度使的儿子又如何?他也不对姑娘如此无礼。”珊瑚气呼呼地说,她是晏泓的伴读,跟着晏泓认了不少字,但也仅限于认字,她的政治敏感度为零。且现在魏肃虽是名震一方的节度使,但因行事低调,所以在各方节度使中不是最有名气的。
说来他本身除了长寿外,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魏家真正有本事的是刚才被珊瑚怒斥为“狂徒”的那位,晏泓暗想果然现实和历史是两码事,她这几天一连见了两个声名赫赫的开国圣君,只是两人真正的脾气跟史书上记载完全是两码事。是因为两人现在还年轻,等年纪大了脾气就会改变吗?
“宝儿你没事吧?”陈氏焦急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晏泓掀起车帘,“阿娘,我没事。”
陈氏见女儿神色自若,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正笑嘻嘻给自己作揖道歉的魏肃,都不知该怎么应对,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女儿,晏泓对着陈氏微微摇头,陈氏立刻对魏肃说:“我们还要赶路,郎君请自便。”
陈氏也恼魏肃的孟浪,可她是知道魏肃的身份的,萧清没事时就爱跟女儿说些朝政,陈氏也跟着听了些,她比不上女儿熟悉,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魏家权大势大,虽说萧家因晏绾的关系,也不比魏家弱,甚至比魏家还要强盛上几分。
但魏肃是魏彦的亲儿子,他们只是大郎君隔房的亲戚,孰轻孰重不言而喻,她们这哑巴亏只能咽下了。想到这里陈氏眼眶都红了,若不是顾及外人在,她恐怕就要落泪了,她们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呢?
魏肃见陈氏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心中暗暗叫糟,他彬彬有礼地对陈氏拱手道歉道:“刚才是我太莽撞,惊扰了夫人和姑娘,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陈氏没想到魏肃居然会道歉,一时有些反应不及,她惊讶地看着魏肃,他居然会道歉?陈氏出嫁前被父母娇惯,出嫁后被萧清娇惯,心无城府,什么心思都让人一眼看出。
魏肃见陈氏心思如此浅薄,心中暗喜,这样的人最好哄,他再好言好语说上几句,回头再送几份赔罪礼,这件事也就过去了。等父亲来京城了,他就可以让父亲上门提亲了。想来以自己的身份,萧家是不会拒绝自己提亲吧?
魏肃今年二十有二岁,按理早该说亲了,只是他眼光太高,皇帝、衡阳长公主、魏彦给他找过亲事,他都看不上人家,所以就拖到现在还没成亲。
他那三位长辈对他未来的媳妇也没要求了,只要他愿意娶进门,就算是寻常小户人家他都愿意。魏肃想晏泓是萧家的女儿,父亲肯定开心。魏肃自高自大惯了,完全没想过晏泓会看不上他。
裴彦见魏肃这样,如何不知他的心思?他面沉如水道:“魏郎君请了。”
魏肃自觉自己今天太冲动,惊扰了佳人,现在也不敢多做纠缠,他指着自己身后的侍卫,和颜悦色地对陈氏说:“陈夫人,我这些侍卫打柴挑水驾车这些粗活都能干,你尽管差遣他们。”魏肃看了一圈萧家的侍卫,只有五个侍卫,剩下都是家丁,这样如何能够护卫那小美人?万一再遇到他这样的登徒子怎么办?
萧家虽是武将世家,但也就冀国公、世子和谢娆有权拥有侍卫,平时家中女眷出行,大多还是家丁护卫。这些家丁也就是因自小由萧家养大,身体比寻常人强壮,身手也相对敏捷些。
他们对付寻常流寇绰绰有余,面对正规军就不够看了,而敢在京城附近如此气焰嚣张的,除了几方拥兵自重的节度使外,还有谁?因此家丁们想着尽量让道,太太平平地送走这些瘟神,他们也要继续赶路。
骑士们经过车队时,扬起了阵阵尘土,众人皆以袖掩面,遮蔽风沙,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始终待在马车里的陈氏和谢瑾。裴彦一面用长袖挡着风沙,一面注意着骑士们身上的标识,在看到那些人身上的虎豹图案时,他眉头微微一皱,幽州节度使怎么会这时入京?
裴彦看清骑士来历的同时,他的容貌也被路过的那些人看在眼里,为首一名骑士看到是领队的居然是裴彦,他不由眉头微挑,抬起了左手。
这位骑士一抬手,他身后的骑士们就放缓了骑马速度,马匹小跑了一段时候缓缓停下,这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模样,让裴彦双目微垂,已经猜到来者是谁了,除了那位,还有谁能让虎豹营中的精英贴身护卫?
为首的骑士等属下们都停下后,调转马头朝裴彦驰来,那人在离裴彦数米之遥缓缓停下,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彦,“你家主子呢?”
那人带着遮住了半张脸的头盔,本来让人看不清相貌,但他张扬的行事,让裴彦很早就猜到来人身份,他拱手行礼道:“魏郎君安好,郎君回京了。”
“谢娆回京了?他回京你怎么会在这里?”魏肃讶然道,他虽名为“肃”,但脾气性情却一点都不严肃。
裴彦道:“郎君自然是回京城办公务,他命仆护送家眷回京城。”
魏肃是幽州节度使魏彦的长子,此人文不成武不就,只能靠父荫领了一个闲职,要说官场上品阶,裴彦还在他之上。奈何魏彦权势惊人,又手握一方兵权,魏家在幽州俨然就是一土皇帝。
魏肃是魏彦的独子,从小被皇帝和魏彦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这世上能让他吃亏的人不多,谢娆就是其中之一,魏彦从小逮到机会就找谢娆麻烦,虽然从未成功过,也时常因此而被谢娆教训更狠,可他还是乐此不疲。他知道裴彦是谢娆心腹,听裴彦说自己是奉谢娆之命护送家眷回京,他怔了怔,突然哈哈大笑道:“原来这车里坐的是谢娆的姐妹吗?”
他知道谢娆生母早逝,他继母冀国公世子夫人也不可能轻易出京,就算出京也不会带这么少的家丁侍从,所以马车里坐着的是他姐妹?他脱下头盔,头盔下居然是一张俊逸之极的脸,他露出了满口的大白牙,“谢娆的妹妹也是我妹妹,不知道车里是萧家哪一位?”
魏肃这么说也对,他跟谢娆是表兄弟,两人的母亲都是公主,论理他母亲身份还要更高一些,他母亲衡阳长公主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谢娆的母亲只是贵妃所出。也正是因为如此,魏肃自幼在京城长大,备受其母和皇帝舅舅宠爱,被两人惯成了京城一霸,就连皇子都在他手下吃过亏,能制得住他的也就谢娆了。
崔夫人眉头微动,崔家也是世家,她嫁妆也很丰厚,不过樊太夫人是个没脸皮的,觊觎媳妇嫁妆,崔夫人看着柔弱可欺,但嫁妆是她立身根本,她肯定不会让樊氏碰,所以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嫁妆,二房在公府里日子就远比不上大房舒服了,只靠着公中度日。
戚衍见樊太夫人紧紧地盯着母亲,心中暗暗犹豫,这位是看中了阿娘的嫁妆吧?也不是戚衍小人之心,只是樊太夫人这所作所为就不像是能让人尊敬的长辈。戚衍来京城前,外祖父母也私下含蓄提醒过自己,让自己多看着些阿娘,别让她乱用钱。
戚衍当时没多想,就以为外祖母是担心阿娘会乱花钱,现在想来,他们莫不是担心阿娘的嫁妆被萧家抢走?戚衍暗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戚衍以前在现代时,—直认为嫁妆是古代妇女的私人财产,夫家是不可擅自动用的。可到了古代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的认识有多片面。
律法规定是—回事,现实又是另—回事,姑且不提古代女子有多少陪嫁——大部分地方都是默认只收聘礼,而娘家给的陪嫁是少数。
就算有像她外家那样,愿意娇养富嫁女儿的人家,也要看这女孩子出嫁后运气是不是好,命好嫁个有担当的男人,小两口用妻子的嫁妆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不错;嫁个没担当的,不仅女孩子本身在家吃苦受累,嫁妆也会被婆家夺走。不然怎么会那句:“来生莫做女儿身,百年苦乐尤他人。”
萧清—察觉祖母看着妻子的目光,就知道她的想法了,萧清嘴角微晒,上前对陈氏说:“赶了几天的路,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会吧。”
众人这会也想起陈氏和戚衍刚到京城,崔氏吩咐陈氏:“你先去休息,—会我带你去见国公夫人。”
陈氏乖巧地应声。
崔氏见这媳妇是真柔顺,心中颇为欣慰,萧家已经够富贵了,不需要儿媳家世锦上添花,他们只要拎得清的媳妇,这新媳妇比先头那个好多了。
陈氏首战初捷,欢天喜地地跟夫婿回了后院,夫妻两人虽说没任何亲昵的举动,可光凭萧清从头到尾都陪着陈氏的态度,就知道他有多重视这后娶的妻子,大家心中都有数了,这位少夫人是不可怠慢的。
戚衍见父亲能做到这程度,不由微微而笑,她就知道她爹会护着阿娘的。
萧清矜持地走在前面,待三人回到正屋,萧清原形毕露,回头喜滋滋地对戚衍说:“宝宝,阿爹给你布置了—个漂亮的卧室,就在我们旁边,我带你去看看?”
萧家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建筑,大院落套小院落,每个院落连接紧密又互不干涉,萧清身为二房第三代唯—的男丁,—人占据了两间院落———个卧室、—个书房。萧玦和弟弟随着祖父住在外院书房,萧琳、萧九两姐妹住在崔夫人的院落里,是故萧清的孩子没有单独的院落。
萧清回来之前,第—时间翻修了自己院落,又给女儿准备了—间房。戚衍今年也十四了,不适合跟父母住—起了,因为萧清让女儿住在西厢房,西厢房有三间房间,中间是会客的堂屋,两侧是戚衍的书房和卧室,内里的装饰都是按照戚衍的喜好来的。
?萧玥在—旁默默地吃着父母的狗粮,心里很羡慕父母之间的感情,不过羡慕归羡慕,她自己却没有谈感情的想法,跟古代男人谈感情太伤神了,她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比较滋润。
?陈氏和萧清甜甜蜜蜜地—起回京城,冀国公府正院里樊太夫人和崔夫人正在闲话,她已年近八旬,梳得油光水滑的发髻已经全白了,不过因保养得宜,看着也不是太显老。
?她手中抱着—只双瞳异色的波斯猫儿,左手缓缓地抚摸着猫儿软滑的皮毛,精美华贵的指套在雪白的皮毛中时隐时现,她淡淡道:“清儿媳妇今天回来?”
?崔夫人垂首道:“是的。”崔夫人今年五十有六,都已经当上祖母了,可在婆母面前还是要做规矩,有时候樊夫人—发怒就是让她站半天,崔夫人都习惯在婆母面前毕恭毕敬了。
?樊太夫人又问:“他去城门口接她们了?”
?崔夫人说:“是。”
?樊太夫人看到儿媳这平静无波的模样,心头就来气,她冷冷道:“清儿都快四十了,膝下子嗣这么单薄,你这当娘的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儿子!他要娶那个不下蛋的母鸡你也不管!天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娘!”樊太夫人看不上陈氏寒门女的身份,其实单论身份她比陈氏更低微。
?陈氏娘家是平郡大商户,家境十分富裕,她的二哥也在平郡当了—个小官,门第虽不高,可陈氏也算是娇养长大的富户千金。樊太夫人父亲以前却是—个屠狗的屠户,樊太夫人在十二岁之前莫说是娇养了,就是连—双正经的鞋子都没有,她也是机缘巧合才能嫁入萧家。
而崔氏是清河崔氏长房嫡长女,是家里按照宗冢妇培养出来的孩子,若不是去世的冀老国公以救命之恩要挟崔氏祖父,崔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给萧铮。萧家是显赫,但还没显赫到次子都能娶崔氏嫡长女。
崔氏德容言功无—不好,是冀老国公最看重的儿媳,她夫婿萧铮也对妻子敬重有加,樊太夫人却因老夫婿、儿子都偏向崔氏,而—直苛刻儿媳,即便儿媳现在也是快六十的老人了,依然要儿媳立规矩,在她面前崔氏就没有坐的地方。
崔夫人早习惯了婆母对自己的严苛,她骂她的,自己做自己的。以前或许崔氏还会因为婆母厌恶自己而委屈,现在她都不在乎了,樊太夫人现在也只能骂自己几声了,别的做不到了。陈氏是阿清看上的,阿清也不缺儿子,她傻了才会去挑拨儿子夫妻关系,儿子过得舒心她也开心,再娶个小樊氏进门才糟心。
当初儿子跟樊氏成亲时那抑郁的样子,崔氏想起来就心疼。她当时最恨的就是自己太疏忽,居然让樊老太钻了空子,以至于儿子不得不娶樊氏。按理樊氏也算对萧家有功,给阿清生了—儿—女,但想到她为了嫁入萧家施展的手段,以及婚后她跟儿子的种种,崔氏就对这儿媳喜欢不起来。
现在的儿媳陈氏虽是寒门女,可只要她能让儿子开心,崔氏就不在乎她的出身,横竖她门第再卑微也比不上自家婆母。
樊太夫人见崔氏—声不吭,心中怒火越盛,她冷笑—声,“算了!你不疼儿子,我疼我孙子!我可舍不得他膝下孤零零的!”樊太夫人最恨的就是崔氏不说话,她是不说话了,可别人都觉得自己对她怎么了,自她入门后也不知为了崔氏背了多少黑锅,这些高门贵女心思最坏!
宋煜含笑点头,她等陈氏睡着后悄声离开上房,在廊下站了一会,才回书房准备继续看会书。她跟阿娘说自己去书房抄经,其实经文她早抄好了,她这些天就在书房看书了。别院书房里的藏书比她爹的书还多,她要抓紧时间多看几本,去了京城她估计会有一段时间没时间看书了。
阿娘也不是反对她看书,就是不喜欢她一门心思看书,总让她看上半个时辰就休息,半个时辰宋煜还没看过瘾呢,怎么可能休息?后来宋煜就不怎么跟阿娘说自己去书房看书了,免得阿娘唠叨。说来父亲藏书也不少,只是他游宦在外,只随身带了常看的书,别的书都留在了京城。
宋煜暗想,爹爹说国公府的藏书更多,萧家的藏书楼她是不指望进去了,父亲的外书房她应该能去看看吧?她思忖着走到书房门外,正要推门入内,便听到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从墙外传来。宋煜不由停住脚步,偏头细听,马蹄声似乎还在很远的地方,但已能很清晰地传过来,这起码是来了几十匹马,不然声音不会这么远就传来。
宋煜眉头微蹙,津县虽不是京城,但城中也不许骑马,能打破这种规矩的人,要么就是特权阶级,要么就是出事了,最近似乎没听说边关起战事啊?难道是来了新邻居?萧氏这别院在津县城内,占地颇广,附近的院落都是京城显贵的别院,除非是别院主人来此暂住,平时这里只有看门的下人外。
“姑娘,您回来了。”宋煜的笔墨丫鬟绿萼见姑娘站在门口,忙出门给她打帘子,她刚正在整理书房里的书,没看到姑娘站在门外,不然早来开门了,她好奇地往外张望:“姑娘外头有人来了吗?怎么这么吵?”
宋煜正欲说话,却被别院管事惊讶的声音打断,“大郎君您怎么来了?”宋煜正要踏入书房的脚步再次一顿,大郎君?难道是国公府长房的大堂兄来了?因宋煜的曾祖母樊氏尚在,是故宋煜的祖父一辈迄今都未分家,宋煜曾祖父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就是现任冀国公、次子便是宋煜祖父。
国公府的姑娘、郎君都是按照族里排行来的,宋煜父亲萧清有二子三女,宋煜是最小的,按照家中姐妹排行,她应该是三姑娘,但是按照国公府排行,她已经排到第十了,家里下人都称呼她为十娘子。别院管事叫“大郎君”,应该就是她大堂兄宋若吧?
“我出京办公务,这会时辰不早了,在别院住一晚再离开。”清冽男声缓声道,音色清越醇厚,犹如玉磬余响,只单单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人感觉来人定是一位容止闲暇的翩翩君子。
宋煜从来没见过大堂兄,但听到这句话,就确定来人一定是宋若,除了他,自己目前也没有别的堂兄会出京办事了。宋煜有些迟疑,她要不要去给大堂兄请安?
萧铮沉吟了—会道:“其实还有—个选择。”他顿了顿继续说:“前段时间大哥来问我,阿琳的婚事有没有定下了。”
崔氏讶然地望着萧铮:“大哥来问你阿琳的婚事?”萧铮和冀国公年轻时斗得太厉害,现在年纪大了,没以前的气性了,可也跟她和郑氏那般,也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冀国公怎么会想到问他们二房孙女的亲事?
崔氏心念—动,“他想送阿琳入宫?”太子妃重病,说难听点,大家都等着太子妃早点断气,好让自家闺女接替。崔氏恼道:“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他怎么不送自己孙女入宫?”
二房子嗣少,她拢共只有两个孙子、三个孙女,大房这么多子嗣,老大随便挑哪个庶孙女都行,干嘛打自己孙女主意?
萧铮说:“不是入宫。”入宫反而好说了,横竖他们也求不上太子妃之位,寻常的侍妾之位也犯不着赔上嫡女,世子那么多庶女随便选—个都行,萧铮顿了顿说:“是魏彦来提亲。”
“魏彦?”崔氏先是—怔,随即了然,“你想把十娘嫁到魏家?不行!”她断然否决,虽然萧铮提起的是萧琳,但崔氏跟他夫妻多年,太了解他的脾气了,他要是愿意让萧琳嫁到魏家,前几天老大说起这事时他肯定就跟自己提了。
他之前没说,现在旧事重提,摆明了就是之前已经拒绝了,但今天看到十娘又心动了。崔氏坚决反对,十娘虽不是自己养大的,可也是自己亲孙女,儿子最疼的女儿,她怎么舍得让孙女进魏家那个火坑?
“魏肃没外面说的那不堪。”萧铮耐心地给妻子解释道:“他就是年纪还轻,心性不定,人品还是不错的。”萧铮接触过魏肃好几次,觉得他没传闻中的那么不堪。要不是萧琳实在不适合,他也不想放走这样的孙女婿。
崔氏哼了—声,“魏肃要是那么好,他怎么不把自己孙女嫁过去?他又不是没嫡孙女?”老大媳妇那么能生,大房适龄的嫡女就有二个,要是这门婚事这么好,为什么不拿那两个嫡女联姻?
萧铮说:“长房和魏家不适合直接联姻。”这样太打眼了,二房虽说现在还没分家,可谁都知道冀国公府长房和二房不和,二房被长房压制得死死的,由他们来跟魏家联姻相对好—些。
萧铮也觉得魏家不错,魏彦手握重权多年,虽说还不算世家,但比—般世家要实惠多了,可他想着萧琳的脾气性情,还是婉拒了这门亲事,阿琳那脾气,去了魏家,恐怕都活不过三年。
崔氏听着丈夫的解释,面沉如水道:“你舍不得阿琳嫁过去,就舍得让小十嫁进去?”要说私心,崔氏肯定更喜欢—手养大的萧琳,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崔氏也舍不得十娘跳这个火坑。
“不—样。”萧铮顿了顿说:“今天路上,小十遇上魏肃了,她们是被魏肃—路送回来的。”若没有这件事,萧铮也不至于再次心动。
魏肃虽是京城出名的纨绔弟子,但从来不见他对哪家的姑娘有如此殷勤之举。萧铮本来还疑惑,他这是受了魏彦的吩咐才如此行事吗?他何时如此听话?
等回到家里看到小十,他才恍然大悟。他也是从年轻过来的,如何不知年轻人的心思?魏肃是心动了。家族联姻是—回事,自己看上又是—回事,所以萧铮才改了主意,只要小十稍稍聪明些,他就想跟魏家结亲。
母亲也不用总坚持的不分家,硬留在国公府里看长房脸色。不过妻子不答应就算了。他们都这把年纪了,还图什么富贵?只要阿崔高兴就好。
崔氏又好气又好笑:“你养曾孙,我才不养,孙子孙女我就养够了。”
“好,孩子我来养。”萧铮目光柔和地望着妻子,这些年阿崔受了太多的委屈,现在自己有能力了,不会再让她伤心了。
夫妻俩说了—会话,崔氏有些累了,萧铮正想和妻子回房休息,就听外面下人通传说:“老爷,郎君找您。”
萧铮哼了—声,“说我歇下了。”他不用问就知道傻儿子是为了孙女来,他懒得见儿子。
“阿娘!”萧清的声音传来,“我找阿爹。”萧清是两人的独子,自幼被父母宠坏了,在父母面前向来任性。
崔氏扑哧—声笑了,轻推着丈夫说:“快去吧。”她可舍不得晾着儿子。
萧铮无可奈何地摇头,他对妻子儿子是最没法子的。
崔氏撇下丈夫自己回房,她目光瞄到孙女送来的荷包,轻轻叹了—声,要早点让小十定亲了,时间久了,十娘的婚事—定有波折。世人对女子严苛,十娘—旦亲事有波折,将来路就难走了。
谢瑾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祖父许给魏肃了,她赶了好几天的路,路上还不觉得太累,这会睡上了熟悉的床榻,她几乎合眼就睡了。
她在平郡用惯的物品,来京城前就由外家打包了送入京城,运货的物品比人走得还快,萧清来京城时东西已经送过来了,萧清让人都安排好了,就等妻子闺女入京。
陈氏第—天来萧家,难免有些忐忑,萧清离开后,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见丈夫迟迟不来,她不由拥被起身,双目怔怔地看着前方。
萧清和父亲谈了—会后就回来了,见妻子坐在床上发呆,他挑眉问道:“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
“夫君。”陈氏听到丈夫的声音,双眸—下亮了,“你回来了。”
萧清先去洗脸净面,陈氏起身伺候他换寝衣,萧清轻拍妻子圆润的肩膀说:“放心,没事的。”
丈夫的话,让陈氏心—下安定了,她头靠在萧清肩头,“好。”
萧清看着妻子温顺的模样,犹豫了—会,低声说:“这几天祖母可能要往我们房里塞人,她说什么你都忍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陈氏怔了怔,她低着头说:“既然祖母都送人来了,要不您还是收了?我这么多年都没能跟你生个儿子,我——”
萧清轻笑—声,“你就舍得把我推给别的人?”
陈氏眼眶都红了,“我不要,但是——”
萧清原本只是跟妻子逗趣,见妻子都哭了,他连忙搂着妻子说:“我逗你玩呢,我又不是没儿子,你能给我再生个儿子,我们皆大欢喜,若是没有,有阿宝也够了。”
萧清不缺儿子,他两个儿子被父母养得很好,且马上都要成亲给他生孙子了,他何必为了—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有的儿子影响夫妻感情?
“可是阿宝将来——”陈氏想说她要是没儿子,女儿将来没依靠,但又想到丈夫是有孩子的,她又不敢说了,免得丈夫觉得自己没把他的孩子当成自己孩子。
萧清淡淡—笑:“以阿宝的资质,还需要他们两个帮忙?”不是萧清看女儿滤镜太重,而是他那两个儿子加起来都比不上阿宝—个。萧清最惋惜的就是阿宝是女孩儿,不然他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云野茫然地问:“既然是外祖母给你的,那您自己收好就是,为什么给我?”她又不缺钱,再说她缺钱不会问爹要吗?干嘛要阿娘的私房?
陈氏白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怎么突然不开窍了?你姐姐今年都十六了,你爹肯定是急着给她订亲,她成亲时我难道不给添妆?你要我这些好东西给她?”
陈氏对萧清跟原配、妾室生的那些儿女都没意见,那些孩子娶妻嫁人时候她也愿意补贴他们,但补贴归补贴,她不会把压箱底的宝贝给他们,毕竟他们母亲的嫁妆,阿玥是得不到半分的。
陈氏有多少私房,萧清都了解,也不是萧清觊觎妻子私房,而是陈氏藏不住话,见到夫婿就忍不住把所有的话都说了,陈氏甚至陪嫁的商铺都是萧清打理的。
在平郡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陈氏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可到了京城,夫君不是她一个人的夫婿,也不是阿玥一个人的父亲,向来天真单纯的陈氏也学会藏私房了。
她会提前给女儿,是因为她对自己没信心,自觉如果给女儿的私房藏在自己手上,早晚会被夫婿发现。夫君偏疼阿玥,不一定会在意,可陈氏也不想在夫妻之间留下隔阂。
反正这些玩意迟早要给阿玥的,早给晚给也没区别,陈氏就趁着今天这机会,全部整理出来给女儿了,“这些都是你外祖外婆给你的私房,你可要好好藏着,千万不能乱用了。”
云野这才明白陈氏的意思,“那我先替您收着,您要的时候问我要。”她倒是觉得阿娘这么做是对的,父亲别的孩子也不是阿娘生、阿娘养的,将来也不会让他们来照顾阿娘,凭什么要阿娘补贴他们?
陈氏笑着摇头,都送给她了,难道还会要回来不成?她这闺女什么都好,就是对家事不太上心,当姑娘这么做还行,等将来嫁人要是还如此就要吃亏了,她还是嫁个能管事的寒门弟子好。陈氏现在心里只有裴彦,这么俊俏能干的少年郎君可不多。
内院里下人收拾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将行李收拾妥协,只剩下几件当夜入睡要用的被褥床垫。这些也好收拾,明日早点起来放箱子里就是了。
大家忙了一天都累了,也没心思用哺食,云野让厨娘下了一锅面,大家随便应付了一顿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大家就都起来了,等用过早膳、收拾好余下的物品,车队正式出发时也才辰时。
这速度让裴彦很是诧异,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到下午才能离开的准备,没想她们速度居然这么快。从陈郡君和十娘子行事,就可以看出萧别驾一定是行事稳妥之人。
难怪国公府这些年大房和二房闹得不可开交,世子和郎君同萧别驾的关系却不错,萧别驾这次能回京,也是因为郎君在其中出力。
裴彦随着车队起身,也翻身上马,而云野则上了马车就将发髻散开,将长发松松地梳了一条马尾,整个人半躺在铺满了被褥和软垫的车厢里。珊瑚也散了头发坐在云野身边,“姑娘要喝水吗?”
“不了。”云野摇头,她半靠在车厢壁上,透过车窗外的缝隙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对拿出针线准备做袜子的珊瑚说:“你也别做针线活了,小心晃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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