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牧野,阿贵的现代言情小说《重生之黑白棋局》,由网络作家“繁星绚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重生之黑白棋局》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繁星绚烂”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周牧野阿贵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腊月三十,临江市的街巷里噼里啪啦炸着鞭炮,火药味混着炖肉的香气,灌满了整座城。废弃码头这边却安静得近乎诡异。周牧野靠在一只锈蚀的集装箱上,指间夹着半截没点着的烟。江风把远处新区的烟花声送过来,红的绿的,绽在灰蒙蒙的夜空里,漂亮得像一场盛世。他看了会儿,低头把烟塞回烟盒。"阿豪还没到?"身后站着的是他带了五年的心腹,闻言探头望了望码头入口:"老大,快了,刚通了电话,说是堵车。除夕嘛,到处都堵。"周牧...
腊月三十,临江市的街巷里噼里啪啦炸着鞭炮,**味混着炖肉的香气,灌满了整座城。
废弃码头这边却安静得近乎诡异。
周牧野靠在一只锈蚀的集装箱上,指间夹着半截没点着的烟。江风把远处新区的烟花声送过来,红的绿的,绽在灰蒙蒙的夜空里,漂亮得像一场盛世。他看了会儿,低头把烟塞回烟盒。
"阿豪还没到?"
身后站着的是他带了五年的心腹,闻言探头望了望码头入口:"老大,快了,刚通了电话,说是堵车。除夕嘛,到处都堵。"
周牧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堵车。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
周牧野在青竹帮混了十几年,从一个码头扛包的力工,混到管着三条**线的堂主,靠的就是一件事——他信不过任何人,也从不真信"快了"两个字。
所以他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让人盯着码头入口。
那条短信现在正躺在他怀里:"老大,今晚有变,别来。陈哥带了三十几号人,在码头等着你呢。"
发信的是个最不起眼的小弟,
阿贵,平时话都说不利索。没人会怀疑一个哑巴似的人,也没人注意他悄悄把手机塞进了
周牧野的衣兜。
周牧野知道,他今晚不该来。
可他来了。
因为他更知道,如果他不来,那叛徒就会以为他怕了,就会更肆无忌惮地往他碗里伸筷子。他在临江这碗饭上吃了十二年,还从没让谁这么骑到头上过。
"
阿贵呢?"他忽然问。
"……
阿贵?"心腹愣了愣,"好像肚子不舒服,方才去镇子上的公厕了。"
周牧野的手在衣兜里,摸到了那张写满字的纸。纸上是
阿贵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最后一句——"老大,钱在船底。货是假的。"
钱在船底,货是假的。
八个字,
周牧野读了三遍,心里的那点侥幸彻底凉透了。
他年轻时在码头扛包,见过很多种死法。有人贪,死在货里;有人横,死在刀下;有人信了不该信的人,死在"兄弟"手里。他以为自己不会,因为他从不全信。
可他今晚信了一个人。
那就是陈天豪。
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除夕,
周牧野刚从码头力工熬出头,手头攒下第一笔钱。雪地里蜷着一个十二岁的乞儿,冻得嘴唇发紫,抱着他的腿喊"大哥救我"。
周牧野把他捞起来,供他吃穿,送他认字,一点点把他带大,从拎包打杂,一直带到能替自己看一摊子事。
他唤他"阿豪",外人唤他"少爷"。
"少爷"今年二十了,眉清目秀,见人就笑,是青竹帮上下公认最像
周牧野的人——一样的会看人,一样的不动声色。
周牧野把半条**线都交给了他打理。
"老大——"心腹忽然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远处,一束手电光在码头边的芦苇丛里晃了一下,很快又熄了。紧接着,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人的动静,从集装箱的缝隙里、从废弃的船坞后面、从江堤的阴影里,一点点围拢过来。
周牧野把烟盒往怀里一揣,背挺得很直。
他没有跑。他知道跑不了,也知道一旦露出慌张,那他
周牧野在临江的名声,到死也洗不白了。他
周牧野这辈子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窝囊。
"豪哥,到了。"人群分开,陈天豪慢悠悠地走出来。
二十岁的年轻人,穿着件崭新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手里转着一把短刀,笑吟吟地看着他。
"**,"陈天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过年似的喜庆,"大年三十的,还要您亲自跑这一趟,辛苦您了。"
周牧野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忽然发现,阿豪笑得跟从前一样,见人就笑,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点他熟悉的模样了。那种笑,跟码头上的野狗看见肉时,一个样子。
"我给你的线,够你吃十年了。"
周牧野终于开口,声音哑,"为什么?"
陈天豪停下转刀的手,歪着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他笑了:"**,您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在这行里,钱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人也不能只信一个。"
他顿了顿:"您把半条线给我,是把我当自己人。可您留着那半条,是防着我。您防我,就别怪我找别的靠山。"
周牧野的心沉了下去。
他说对了。
周牧野留了一半线,确实是在防他。可这是规矩,道上混的人,谁不留一手?他留这一手,是为了保命,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阿豪平安带出去,不让他趟太深的浑水。
可这话,此刻已经说不出口了。
"豪哥,跟个将死之人废什么话。"人群里有人催促。
陈天豪摆摆手,仍是笑:"不急。我**是个体面人,我总得让他死个明白。"他上前两步,声音压低,几乎贴着
周牧野的耳朵,"**,您那半条线的货,今儿下午我就让人调了包。船底那批,全是空壳。您今晚过来接货,接的是个空船——至于为什么我非要您来这一趟……"
他退开,笑吟吟地抬了抬手。
"因为我要让整个临江都知道,您
周牧野,是死在我陈天豪手里的。您那碗饭,从今往后,是我陈天豪的了。"
周牧野忽然就笑了。
他在那刹那间想明白了一切——那批空货,那个"堵车",那条短信,甚至是
阿贵。
阿贵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递消息?因为他以为阿豪是
周牧野的人。可阿豪早就知道
阿贵在通风报信,却故意放他来,就是要让
周牧野亲眼来,死在这里,坐实这份"背叛"。
阿贵,怕是也活不过今晚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看着眼前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年轻人。
"阿豪,"他哑声道,"我教你最后一件事。"
陈天豪一怔。
"这行里,你吞得下多少,就得配得上多少。线是空的,船是空的,可人心是满的——你以为你今天算计赢了我,其实是把我这条命,卖给了你背后那个人。你当真以为,人家给你三十号人,是白给的?"
陈天豪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周牧野的手动了。
他猛地从怀里抽出那把从未示人的短刀——不是朝陈天豪,而是朝自己的脚边狠狠一掷,"当"一声钉进水泥地。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我
周牧野,今天不逃、不跪、不求饶。"他朗声道,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亮,"我教你们的,最后一课,就是——临死,也要站着。"
四下寂静。
"上。"陈天豪冷着脸,吐出一个字。
刀光如雪。
周牧野倒下的那一刻,远处的新区,正腾起除夕夜最大的一簇烟花。红的绿的,绽在灰蒙蒙的夜空里,像一场盛世。
而他躺在废弃码头的冷水泥地上,温热的血从身下漫开,一点点渗进他当年第一个扛过包的缝隙里。
八年前,他在这里挣到第一口饭。
八年后,他死在这里。
临死前,他眼前没有走马灯,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若有来世……我定要,把这盘棋,重新下一遍。"
江风呜呜地吹过,烟花散了,码头又归于死寂。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只锈蚀的集装箱上,半截没点着的烟,被风卷进了黑暗里。
夜,还很长。
周牧野的眼睛彻底闭上的一瞬,他仿佛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不是江风,不是烟花,而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像是从几十年前飘来的声音:"喂,醒醒。腊月了,该起床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