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屹,周念安的现代言情小说《雪落深处再无你》,由网络作家“极光也是星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推荐,《雪落深处再无你》是极光也是星星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程屹周念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订婚第七年,我和程屹的婚宴定在来年开春。冬至那晚,临江市下了七年最大的一场雪。我捂着胃蹲在烤箱边上,给他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没人接。第三个通了,那边水声哗哗,夹着小孩子尖尖的笑闹声。“念安?我在陪晚晴姐她们泡温泉,芽芽头一回见雪,闹着不肯出来。”“有事明天说,行吗?”我说,行。挂电话之前,那边不知道谁碰倒了手机,画面晃了一下,变成了视频。那个叫芽芽的小姑娘扑到镜头前,脆生生地喊:“程爸爸,你再讲一...
订婚第七年,我和
程屹的婚宴定在来年开春。
冬至那晚,临江市下了七年最大的一场雪。
我捂着胃蹲在烤箱边上,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前两个没人接。
第三个通了,那边水声哗哗,夹着小孩子尖尖的笑闹声。
“念安?我在陪晚晴姐她们泡温泉,芽芽头一回见雪,闹着不肯出来。”
“有事明天说,行吗?”
我说,行。
挂电话之前,那边不知道谁碰倒了手机,画面晃了一下,变成了视频。
那个叫芽芽的小姑娘扑到镜头前,脆生生地喊:
“程爸爸,你再讲一遍雪人的故事嘛。”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孩子挥着手腕,腕子上挂着一枚银锁,被温泉的热气蒸得发亮。
锁片角落里,錾着一朵极小的石榴花。
我妈临走前塞到我手心的那枚长命锁,锁片角落里,就有这么一朵花。
那是我妈拿着锤子,在银楼师傅的废片上一锤一锤自己敲出来的。
全城找不出第二枚。
……
店里的暖气是傍晚坏的。
先是出风口的声音不对,呼噜呼噜,像人喘不上气,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我给维修师傅打电话,那边说冬至,单子排满了,最快明天上午。
“师傅,我这儿还烤着东西呢。”
“姑娘,这雪下得路都封了半条,你总不能让我飞过去吧。”
我挂了电话,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接着守那最后一炉喜饼。
那是给我们自己婚礼试做的样品,龙凤呈祥的纹样,龙须和凤尾要一根一根拿镊子修,我练了整整两个月,报废了十几炉。
其实下午的时候,婚庆公司打来过电话。
“周小姐,程先生上午通知我们,喜饼的订单先缓一缓。”
“缓一缓是什么意思?”
“程先生说,婚礼的开销要重新规划,让您这边先别做了,定了再做。”
我握着电话,看着案板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饼胚。
“他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上午十点多吧。”
上午十点,他给我发消息,说的是“店里忙不忙,天冷了多穿点”。
“周小姐?周小姐您还在吗?”
“在。”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店门被推开,风裹着雪卷进来。
是街对面的张婶,来取她订的年饼。
“小周,我的二十个红糖酥好了没?我儿子今晚到家,就好这一口。”
“好了,给您留着呢。”
我把饼装进她自带的竹篮,垫了两层油纸。
张婶一边付钱一边絮叨:“你跟你对象啥时候办酒?到时候你张婶我可要来讨杯喜酒喝,红包都备好了。”
“开春。”我说,“三月十六。”
“好日子!那时候雪化了,穿旗袍都不冷。”张婶拎着篮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周,你脸色咋这么差?白的。”
“没事,没睡好。”
“冬至了,早点关店,让你对象接你回去吃饺子。”她摆摆手,走进了雪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胃里忽然拧了一下。
像是有人从里头,攥住了一把。
我扶着案板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疼过去。
疼过去了,我接着干活。
烤箱“叮”的一声,饼好了。
金黄金黄的,满屋子都是桂花和猪油的香气。
我戴上手套把饼取出来,一块一块码在晾架上,码得很齐。
码完,我一块都没尝。
胃疼是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里头拿手拧,拧一下,松一下,再拧一下。
我翻出产包里常备的胃药,就着凉白开咽了两片。
九点,关店。
雪下得正紧,风卷着雪粒子斜着砸过来,路灯底下白茫茫一片。
手**车软件转了半天圈,跳出来一行字:前方排队一百三十七位。
我站在店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好笑。
隔壁便利店的老板娘锁门出来,看见我,探过头。
“小周,这么大的雪,让你对象来接你啊。”
“他忙。”我说。
“忙?”老板娘撇撇嘴,“冬至大如年,忙什么能忙过***儿。”
她缩着脖子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路口有**,贵是贵点,别冻出毛病来。”
我谢了她,没去找**。
不是舍不得钱,是胃疼得厉害,想走走路,走起来,好像就没那么疼。
雪灌进靴子里,化了,又冻上,脚趾头先是疼,后来就没知觉了。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我以为是
程屹,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手套都掉了一只。
不是他。
是钟晚晴发的朋友圈。
九宫格,温泉,雪景,自助餐的刺身拼盘,中间一张,
程屹举着芽芽在堆雪人。
芽芽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程屹的外套披在孩子身上,他自己只穿一件毛衣,袖口挽着,露出小臂。
配文:「回国后最暖的一天。谢谢你,一直都在。」
程屹在底下秒回:「应该的。」
底下一排共同好友点赞。
有人问:「这是**吧?郎才女貌。」
钟晚晴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接着走。
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疼,又有点麻。
我忽然想起刚订婚那年,也是冬天,我在店里试新品,片刀一滑,割伤了手。
口子不深,但血珠子直往外冒。
程屹从工地赶过来,安全帽都没摘,蹲在路边给我贴创可贴,贴了三层。
我说就破点皮,你至于吗。
他说:“念安,你身上有伤,我这心里就漏风。”
现在我的手插在兜里,胃里拧着,雪下得人睁不开眼。
他在温泉里,给别人讲雪人的故事。
到家已经快十二点。
楼道里黑着灯,那盏声控灯坏了一个星期,报修了两次,物业说配件没到。
我摸黑上楼,开门,屋里比楼道还冷。
暖气是分户计量的,这个月店里忙,我忘了缴费,停了。
我烧了一壶水,灌进暖水袋,缩进被子里,连毛衣都没脱。
半夜里,烧起来了。
先是冷,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牙齿咯咯地打架。
然后是热,眼皮烫得睁不开,嗓子眼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我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翻到
程屹的号码,手指头悬在上面,悬了很久。
我想起他说过:“念安,以后有什么事,半夜也可以打给我,我睡觉轻。”
我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被摁掉了。
紧跟着进来一条消息。
“芽芽睡着了,晚晴姐哄不住,我得守着。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撑着床沿下了地。
脚踩在地上,软得像踩棉花。
我扶着墙走到衣柜前,蹲下去,从最底层拖出那个红木**。
**是我**嫁妆,红漆描金,锁扣是铜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拿它装那枚长命锁。
我妈走的那晚,把这**推到我枕头边上,说:“晚晚,东西在里头,妈给你守到这儿了。”
她总爱喊我晚晚,其实我户口本上叫念安。
我打开**。
红绒布上,空荡荡的。
只剩一个锁形的压痕,浅浅地凹着,像一个被人睡过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