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大明：特种兵降临土木堡

明天这里会死二十万人。
秦锋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从死人堆里坐了起来。
西北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战术背心前襟的陶瓷插板上，扎着一支断箭，箭杆还嵌在板子里。如果没有这块板子，此刻他已经是个死人。
他记得最后那一下。
西北边境，废弃的土坯村落。三名战友被火力压在断墙后面，手雷的拉环已经拔了，他扑上去之前喊的最后一句是"趴下"。
然后就是白光。
然后就是这里。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四。土木堡。
二十万明军被围的**天，断水两日。
明天，八月十五。也先会派人来议和，明军移营就水，阵型一散，三万瓦剌铁骑从侧翼碾过来——
二十万，一个都活不了。
当朝天子朱祁镇，会被**人从死人堆里拽出来，成为俘虏。大明朝的国运，从明天这一刀开始往下掉，一直掉到二百年后，煤山那棵歪脖子树。
这些，秦锋在军校的教科书上学过。
当年他躺在宿舍上铺翻到那一页，还笑着跟下铺的兄弟说了一句：
"这仗打得也太蠢了。换我上去，至于吗？"
现在他站在了这里。
秦锋伸手摸向腰后。
枪还在。
他卸下弹匣看了一眼——三发。
三发**，二十万条命，和一场已经写好结局的败仗。
"****。"
他骂了一句，把弹匣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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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传来皮靴踩过腐肉的声音。
一步。
两步。
秦锋重新躺了回去，眼皮掀开一条缝。
三个瓦剌游骑正沿着尸堆往前走，手里拎着长矛，挨个往**上捅。这是"补刀"——战场上最脏的活，也是最肥的活。死人身上的银钱、水囊、护心镜，全归补刀的人。
**话。
"这个还有气。"
矛尖挑开了压在秦锋身上的那具**。
冰冷的铁尖，抵上了他的后心。
下一瞬——
秦锋的手从**下面穿出去，一把攥住矛杆，往自己这边一拽。那游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个趔趄。
秦锋翻身坐起，右手反握军用**，从对方的下颌刺进去，直没至柄。
一秒。
第二个人的弯刀才抽出一半，他已经拽着第一具**往上一顶。马受惊人立，他在马腹下矮身滑过，**自下而上捅进对方****，刀锋顺着股动脉一转。
血喷在他脸上，温的。
第三人反应极快，一箭已经搭上了弦。
秦锋没有躲。
他左手扯过惊**缰绳，用尽全身力气一拽——那匹马横撞过去，把第三人连人带马撞翻在地。他扑上去，膝盖压住胸口，**从下颌刺入，直没至柄。
三秒。
三个，三秒，没有多余动作。
这是"利刃"突击队的及格线。
秦锋蹲下去，在**上抹净刀刃，插回刀鞘。他的呼吸甚至没乱——这三年里，他带着"利刃"在**、丛林、雪线上做过四百多次这样的动作，闭着眼睛都比这慢不了多少。
他扯下为首那人腰间的皮水囊，拔塞闻了闻。
空的。
"操。"
他啐了一口，又扯下对方的干粮袋和箭壶，顺手把那杆长矛也拎了起来。
"你、你你你——"
尸堆后面，一颗脑袋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士兵，头上缠着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秦锋走过去，一把把他从尸堆里*了出来。
"哪朝的兵。"
"啊？"
"我问你，哪朝的兵。"秦锋把长矛往地上一戳，"现在是什么年号。"
"正、正统十四年……"
"今天几号。"
"八、八月十四……"
秦锋闭了闭眼。
对上了。
他睁开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天色：黄昏，太阳压着西边的山脊。
风向：西北风，带着沙和马粪味。
地形：他站在一道高地上，北、西、南三面是低矮的土丘，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掌。高地之下，军帐铺开去，营盘边缘的沟壑里堆着死马。
再往外，一圈接一圈的篝火，从西北、正北、东北三个方向兜过来，像一条正在收紧的火链。
被围了。
这个判断是从骨头里跳出来的，跟呼吸一样快。
"你叫什么。"
"小、小旗官李二狗，神机营的……大人您、您是哪个营的？"
"我不是哪个营的。"秦锋把箭壶挂到肩上，"带我进去。"
"进、进去？"李二狗的脸都白了，"大人，您这身打扮，还有这口音……进去了是要被当成奸细砍头的啊！"
"那就让他们来砍。"
秦锋拎起长矛，往营盘方向迈了一步。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
暮色里，一圈圈军帐的中央，一杆高挑的黄龙*在风里摇摇晃晃地立着，旗面上的金线还没褪。
那是只有天子才能用的旗。
皇帝还在里面。
秦锋站在原地，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很久。
十二个时辰之后，这面旗会倒在这片土坡上。那位二十二岁的皇帝会被捆着手，跪在也先的马前，从此开启长达一年的俘虏生涯。
然后是大明由盛转衰的二百年。
秦锋忽然想起军校教室里那面墙上的一句话。
＞ **的职责，是在所有人都认为已经结束的时候，告诉他们——还没完。
他把长矛在手里转了半圈，矛尖朝下，往地里一插。
"李二狗。"
"在、在！"
"你带路。"秦锋说，"带我去见你们营里说话算数的人。"
"大人，您、您到底要干什么啊……"
秦锋抬起头，往那面还在摇晃的黄龙*看了一眼。
"去把你们皇上，"他说，"从明天的俘虏名单上，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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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营盘里走了不到二里，秦锋就看见了地狱。
不是战场。战场至少还有喊杀声。
这里是静的。
到处是人，可没有一个是站着的。他们瘫在泥里，像一堆被割倒后忘记捆扎的麦子。有人在啃马皮，有人跪在空水囊前面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砸在石头上，血混着泥。
更远的地方，一排**吊在旗杆上，胸口钉着木牌，写着一个"逃"字。
秦锋的脚步没停。
可他的手，一点一点攥紧了矛杆。
他在边境见过太多死人。可他没见过这样的死法——不是***的，是**被活活渴死的**。二十万人，四天，一口水。
这不是打仗。
这是**。
"站住！"
一声暴喝从斜刺里炸出来。
一队明军拦住了去路，约莫二十来人。为首的是个百户，胖，脸上油光发亮，腰间挂着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他上下打量了秦锋一眼，目光在那件插着断箭的怪异背心上停了停，眼睛立刻亮了。
"哪来的？"他喝道，"这身衣裳，是番邦的物件吧？啊？"
李二狗抢着开口："百户爷，这位大人是——"
"我没问你。"百户一鞭子抽开李二狗，转头冲身后一挥手，"拿下！这形迹可疑，八成是瓦剌的奸细！"
两名士兵扑了上来。
秦锋没有动。
直到那两只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他动了。
左手扣住第一个人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右膝顶上对方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弯成一只虾米，被他反手拧住胳膊，一个背摔砸进泥里。
第二个人刚抽出刀，秦锋已经欺身而入，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
那人软软地滑了下去。
从出手到结束，两息。
全场死寂。
那百户的胖脸僵住了，随即涨成猪肝色。他"锵"地一声抽出腰刀，刀尖指着秦锋，声音却已经在抖：
"你、你敢拒捕？！我砍了你——"
"你砍不了。"
秦锋往前走了一步。
那百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右肩有伤。"秦锋说，"三天前被**擦过，没上药，已经化脓。你现在抬手过不了肩——不信你试试。"
百户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手下的兵，二十个人，有九个腿上生着疥疮，走路在蹭。"秦锋的目光扫过那队明军，"你们至少六天没换过营，也没洗过脚。"
"还有你——"
他看向那个百户。
"你腰上挂着两个水囊。全营断水两天，你挂着两个。"
围观的溃兵里，不知是谁先"操"了一声。
紧接着，嗡的一声，人群炸了。
"两个水囊？！"
"老子两天没喝一口水，他揣着两个？！"
"抢***——"
那队明军哗啦一下散开了，没人再去管什么奸细不奸细。百户被挤得东倒西歪，两个水囊眨眼间被抢走一个，剩下那个也被扯破了，水洒了一地——其实里头早就是空的。
可他不敢拦。
秦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瘫坐在泥里的胖子。
"你刚才说，要砍了我。"
"大、大人饶命……"
"我不杀你。"秦锋说，"我给你一个活命的门道。"
"什、什么门道？"
"明天，不管谁下命令移营——"秦锋一字一句地说，"你就地躺下，装死。"
百户愣住了："装、装死？"
"装死了，你还有一半机会活。"秦锋直起身，"你要是跟着移营，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中午。"
他转身就走。
李二狗小跑着追上来，脸还是白的："大、大人，您刚才那话……是真的吗？明天真的会……"
秦锋没回答。
他抬起头，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
暮色彻底沉下来了。瓦剌营盘的方向，低沉的号角声遥遥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那不是收兵的号。
那是调兵的号。
也先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