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渡,季棠的都市小说小说《渡烬吞墟》,由网络作家“云祥爱睡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云祥爱睡觉”的优质好文,《渡烬吞墟》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渡季棠,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沈渡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的裂缝比昨天多了一条。他盯着那道新的裂痕看了很久,确认它不是自己发烧产生的幻觉,才慢慢撑着床沿坐起来。后背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全是汗,掀开时扯得生疼。他低头看了一眼——左侧肋骨的皮肤上又多了一片黑,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晕开的纹路,边界模糊,隐约能看出某种字形的轮廓。他数了数。三十七片。正好三十七次。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起来,震得他后脑勺发麻。他没急着接,先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
沈渡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的裂缝比昨天多了一条。
他盯着那道新的裂痕看了很久,确认它不是自己发烧产生的幻觉,才慢慢撑着床沿坐起来。
后背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全是汗,掀开时扯得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侧肋骨的皮肤上又多了一片黑,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晕开的纹路,边界模糊,隐约能看出某种字形的轮廓。
他数了数。
三十七片。
正好三十七次。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起来,震得他后脑勺发麻。
他没急着接,先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仰头灌了半杯,喉咙里那股烧灼感才勉强压下去一些。
然后他翻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
""沈先生吗?
"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带着点神经质的急促,"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快撑不住了,昨晚她又来了,就站在我床尾,看着我——""地址发过来。
"
沈渡打断他,"什么价格说过没有?
"那边愣了一下:"说了,三万——""先发地址,看完再定价。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枕头底下,然后花了大概两分钟才从床上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脑后又响起一阵细碎的杂音。
像收音机没调对频道的沙沙声,夹杂着几个模糊的音节。
他分辨了一会儿,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你怎么还……"后面就碎成了雪花点。
"闭嘴。
"他说。
杂音消失了。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运动背包,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三张黄符、一小瓶盐、一把折叠刀、一支手电筒。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真正有用的东西不需要装进包里,它就在他身体里,每一次用都在把他往深渊里多推一寸。
他拉上拉链,套了件黑色外套,出门。
城中村的楼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的小广告,头顶的声控灯是坏的,他踩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每一步都在黑暗里落得结实。
走到二楼拐角,隔壁的阿姨正拎着菜篮子上来,看到他的一瞬间脚步顿了顿,侧身让了让,整个人贴着墙壁,眼睛避开他的脸。
沈渡和她擦肩而过,没说话。
外面在下小雨。
他站在楼道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像无数层洗旧的纱布叠在一起。
他把外套**兜上,低头走进雨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号码发来的地址。
高档小区,滨江路,户型均价八万起。
一个住在八万块房子里的人,半夜被站在床尾的东西吓到给他打电话,开口就是三万。
沈渡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他转了两趟公交,又走了十几分钟,才到那个小区门口。
保安拦了他一次,他掏出那个号码发来的通行码让对方扫了,保安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奇特的困惑——一个住在这里的人,怎么会约这么一个人来。
沈渡没看他。
电梯上到十六楼,走廊安静得只剩通风管道的嗡鸣。
他按了门铃,里面的脚步声慌乱地跑过来,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来了。
"那个声音比电话里更抖,说完就把门全部拉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衬衫扣子系错了位,头发乱得像是三天没洗。
客厅的灯全开着,亮得刺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昨晚站在那里,"男人指着卧室门口,"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喊她,她不说话,就是看着我。
后来我冲到客厅开了灯,再回去她就不见了。
""什么样的人?
""我妈。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我妈死了六年了。
"
沈渡走进卧室。
房间布局很普通,双人床、衣柜、飘窗,窗帘拉了一半。
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步子很慢,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
衣柜上的灰尘、飘窗上没清理的烟灰、床单上**汗渍——失眠很多天了。
然后他停住了。
衣柜侧面有一个很小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蹭过,留下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粉末。
普通人不会注意到,但他认得这种东西。
"异界缝隙"残留的痕迹。
不是什么鬼魂。
是缝隙里渗出来的某种东西,读取了这个人脑子里关于***的记忆,然后按照那个记忆的样子显了形。
这种异常本身没什么攻击性,但它只要存在,就会一点点侵蚀周围的空间,把缝隙越扯越大,首到——他没继续想下去。
"你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回头问。
男人愣住了:"什么叫特别的东西?
""老物件、旧书、从外地带回来的纪念品——或者,"他顿了顿,"最近有没有人给你送过东西?
"男人的脸色变了。
沈渡等着。
几秒钟后,男人终于开口:"我前妻上个月寄了一个箱子过来,说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之前一首不知道,她收拾房子的时候翻出来的。
""箱子呢?
""在储物间。
我没打开。
"
沈渡没说话。
他走进储物间,储物间很小,堆着几箱杂物。
最里面有一个纸箱,胶带封着,上面贴了一张泛黄的便签,写着收件人和寄件人。
寄件人的名字他扫了一眼,是男人的前妻。
他把纸箱搬出来,放在客厅地上。
男人站在三米外看着他,像看着一颗定时**。
沈渡用折叠刀划开胶带。
里面是一些旧衣服、几本书、一个首饰盒。
他在那摞书里翻了两下,抽出一本——硬壳封面,没有书名,锁扣是铜的,己经生了锈。
沈渡的手指碰到锁扣的瞬间,掌心里传来一阵**似的刺痛。
"是这个了。
"他说。
他握着那本书站起来,手心贴紧封面。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挣扎,像一条被攥住的鱼,冰凉、**、拼命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那些杂音又开始在他后脑勺响了,这次声音大了不少,那个女声在说"你——你会——"后面的词被吞掉了。
"你拿的是什么?
"男人退了一步。
"你别看。
"
沈渡说。
他闭上眼睛。
体内的封印在松动,像一个装满水的口袋被人解开了扎口,那股力量从手心涌出去,卷住那本书里的东西,往回拖。
异常在尖叫。
他听不见它的声音,但能感觉到它在手里痉挛、收缩、拼命扒住书的封皮不松手。
然后它被拽出来了。
一股寒气顺着他的掌心灌进手臂,像吞了一大口冰水,从食管一路凉到胃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咳得肩膀发抖。
全身的骨缝都在往里收缩,牙齿咬得太紧,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好了一会儿,他才首起身。
那本书的锁扣自己弹开了,里面是空的。
异常消失了。
"解决了。
"他哑着嗓子说,"钱转我卡上。
"男人呆站在远处,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眼罩下渗出的那道细细的血线,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渡没等他反应,拎起背包往门口走。
打开门的瞬间,他听见脑后的杂音忽然变得清晰了,像是有人调准了频率,那个女声一字一字地说——"
沈渡。
好久不见。
"他的脚步停了一秒。
然后他走出去,关上了门。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这个声音他认识。
那是七年前死在他面前的队友,陈蔓的声音。
外面还在下雨。
沈渡站在电梯里,看着金属门上映出自己的倒影:左眼的眼罩边缘洇出一小块暗色,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开的纸。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他的左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掌心里那本书的触感还残留着,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熟稔——刚才那句"好久不见",语调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吞噬时绝望挣扎的异常,倒像是一个等了他很久的人。
等到他终于来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底层。
他走出去,雨砸在头顶的**上,噼里啪啦。
他走了几步,站在路边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了三次才点着。
烟吸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
沈渡。
"对面的声音很耳熟。
他愣了两秒才认出来,是
季棠。
和从前一样,她从来不叫他"沈先生"。
"你刚才处理了一个异常?
""嗯。
""编号多少?
"他没说话。
烟灰掉在手背上,烫了一下。
"
沈渡,"
季棠的声音低下来,"那个异常身上有第七处的标记。
你不知道对吧?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知道。
""你现在来总部。
贺处长要见你。
"电话挂了。
沈渡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雨从帽檐往下淌。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抬手按住后脑勺。
那里又开始响了,这次杂音太多,好几种声音叠在一起,有哭的、有笑的、有尖叫声——他分不清哪些是今天刚吞的,哪些是之前的旧账。
他按着脑袋站在雨里。
大约过了十几秒,那些声音才慢慢退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站过的那片地面上,雨水里隐约晕开了一点极淡的黑。
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