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三一

竹马驾到，消失不见------------------------------------------，她的四周不停有几只飞来飞去。少女伸出手，沉浸在星星点点的弱光中不禁感慨“好漂亮的光”-----------------------------------------，今年两人同样是高二才分在一个班，如今是下半年的十月份底。，而陆吾说不定此刻才刚刚起床然后一看手机发现已经六点了，已经开始第一节晚自习。，陆吾此刻正焦急忙慌一手穿外套一手看手机，白棠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几步跨下楼梯都要走出门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说他迟到。但来不及思考他只匆忙瞥一眼发现妈妈不在家，跨上自行车火速去学校。，就放了一天的假，对他来说不够玩。昨天和几个兄弟一起去了网吧一直到中午回来补了个觉，结果就是错过了第一节晚自习。，靠门最后一排的两个男同学看见陆吾来了调侃几句“呦吼，你怎么来了啊，跟你说刚刚老杨说再看到你就把你劝退。我要上厕所去，然后偷偷告诉老杨你从后门溜进来了。欸嘿嘿，直接举手不就行了。”男生立马举起手，不过放在肚子上。，手握拳打他们两拳，然后跟个猎豹一样一眨眼就窜走了。，坐一会儿后下来走走转转，他火眼金睛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像老鼠似的闪过去。脚步沉重又快速走到最后一排，陆吾已经坐在座位上。，陆吾刚到座位上放松，深吸几口缓缓，同桌那忍不住向后看的视线让他心中顿感不妙。，摊开头底下，假装十分认真在看。“你——什么时候，偷摸溜进来的，”老杨拉长语调，说话严肃，右手手指在底下扣摸着，他在想找个什么借口好，老杨厚重的大手拍在他头上，拍了两下,不轻不重。“天天迟到，你小子就是个睡神来的。”老杨笑骂道，他们想看到的是老杨骂他啊，老杨这样子怎么搞得像有点心疼他呢？
不对劲，老杨今天变样了吧，这小子真走运。
两个男生挠头抓耳的，靠墙地男生叫凌天，他撕一张纸揉成团胳膊从后捏紧用力朝陆吾丢。
他用了蛮大力气，至少被砸得陆吾真的感受到了两个人的不甘，虽然几个人是朋友陆吾该疼的头还是疼，他毫不犹豫跟老杨告状。
“老杨啊，你看，你看。有人突然砸我脑袋上。”陆吾捡起用过痕迹的草稿纸，大喊着给老杨看。
他怎么知道是谁，老杨不动声色打量周围一圈的学生，盯着陆吾的眼睛皱眉说“我说啊，你们这几个调皮的，都十几岁的大孩子了。还玩这个把戏吗，谁扔的自己给我站起来。”
老杨清咳两声，发现没人站他又说“要是让我去调监控了，你们就等着站一个星期，听到没有！自己自觉点。”
比起站一个星期，凌天和张察还是知道怎么选的。两个人嗖地一下站起来，脸埋在一边不敢看老杨。
老杨拿走纸团一边走到讲台，一边把他们三个都喊起来。“凌天、张察，去外面站十分钟。天天不老实就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两人瘪嘴去罚站，陆吾还没来得及笑一声，听见老杨大声喊他名字。
“还有陆吾，你说你迟到就算了，还偷偷给溜进来。嘿，我刚刚下去一看一下就刷过去了，跟那个晚上偷摸的老鼠一样。”
班里的人被老杨这滑稽的比喻逗笑，大家偷偷看陆吾，陆吾懒懒散散撑在桌子上，也跟着嗤笑一声。他的眼神落在前一排的白棠身上，白棠也微微转过头瞄他。
两个人对视上，白棠的偷笑变成了大大方方的大笑，陆吾突然瞪她一眼，勾起嘴角。还笑，他有这么好笑吗。
“我的错我的错，老师，我保证下次不迟到了。”
老杨从讲台左边走到右边，随即点点头。想起来他这几个月的功绩大声嘲笑“你还敢保证，上次谁早自习迟到被教导主任抓到了，不是我刚好经过，你就在门口站一早上。还有开学收的手机，谁帮你收拾的烂摊子。我都不想说你了”
老杨啧啧摇头，垮下来的眉毛多了丝疲惫
他挥挥手不耐烦看见他似的把他赶出去，“去去去，外边站着，下课了再来我办公室。’
外面两个人看见陆吾也出来了，横着小步小步移到他旁边。”嘿，出来了”
陆吾叹口气，“是啊，陪你们来了。”
两个男生一人还他一拳，咬牙切齿道“不信、你丫睡的跟猪一样，活该迟到。”
“怪你们俩我才暴露，打两下得了还砸我，是不是兄弟了。”
两人一起翻了个白眼，骂了句脏话。
白棠知道那两个男生高一就和他一起玩，现在三个人一起出去倒不像去罚站反而和平常在外面聊天一样。
白棠低下头捂嘴笑笑，打多少电话都叫不醒这个睡神啊。
下课后，白棠去找陆吾。他们正好一块进来，凌天朝她吹了个轻飘飘的口哨，咦，白棠嫌弃绕开。
“哎，”凌天指着白棠的背影不可思议看张察，“你看到没有，白棠刚刚什么表情啊。”
张察安慰地拍两下他肩膀，自己先进教室了。“还能什么嫌弃你个猥琐男呗。”
“哎哟我靠，张察你别走。老子打死你个龟孙。”
陆吾是往反方向走的，看样子是听老杨的去找他了。
白棠跑两步追上陆吾，“你白天什么时候睡的，又又又迟到了。”
陆吾大步向前走，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窘迫。“就下午回来立刻补觉，没想到睡过头了。”
白棠两三步蹦到他前面，抬头问他，“和裴徊一起是不是。”
陆吾现在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棠会觉得他和那个家伙一起，裴徊六岁时和他们一起玩了几年，但是陆吾和裴徊并不对付。
裴徊喜欢照顾这个可爱的堂妹，但是一直有一个碍事鬼带坏她。嗯，对就是陆吾。陆吾喜欢带着白棠到处跑，到处玩，去爬树他上去了，白棠摔下来摔个大跟头；玩沙子玩的白棠干净的衣服上全是沙子；画画他把颜料洒得白棠身上全是。
裴徊小时候长得和女孩子一样，那陆吾把他和白棠一起当女孩子照顾也没什么错。关键他只喜欢黏着白棠，对陆吾持一个瞧不起的神奇态度。陆吾至今不知道为什么。
慢慢地陆吾也不愿意搭理他，两个人见面总是要吵起来，也只有白棠会觉得两个人能一起玩。
想到裴徊那张妖冶的长脸，陆吾耸肩膀摇头地感觉恶心。“不是，我去找老杨，你过来干什么？”
白棠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
“干什么去？”人来了他赶人走，人走他又非得问，这是什么，有点贱了不是。
白棠回头轻轻一笑，“我要打水，你不会要我陪你去吧。”
陆吾落在她甜美的笑容，明媚的眼神上，愣了一秒撇过头。
“当然不用，你去打去。”含糊赶走白棠，陆吾揉揉耳朵，耳朵不经意染上了粉红。
秋季的黄昏早已降落，紫色和红色的霞光混合一块，晕染在两人分开离去的背影上。铺满大理石的瓷砖上两人倒映的身影，越来越近但拉长的身影永远也走不到一起。
直到最后节晚自习上他都没回来，白棠心里想。陆吾虽然总是迟到但他成绩不差，挺受老杨喜欢的，老杨既然下课叫他去办公室。应该只是说他几句。但都已经要放学了，白棠望着语文书上文章出神。
老杨没来***的是纪律委员，班上的人都在讨论陆吾，有人说陆吾被拉去写检讨了，有人悄悄说老杨要开除他，还有人瞎编陆吾是因为在外面打架**带他去警局。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白棠从一开始听到他们肆无忌惮地编造时，就没心情写，现在更是心情烦闷。
别人可能不了解只听说他，什么成绩很好可以去参加奥数比赛，什么长得这么帅又高那么多人暗恋他，什么兄弟一大群好像人缘特别好。
这些都是他们为陆吾冠上的词条，而白棠知道。
成绩不是他的天赋是他从小的努力，是他家里砸钱培养的技巧，他小时候成绩可是倒数，不是白棠辅导找名师补课，说不定陆吾就去普通高中；
兄弟不过是那些人的攀附，他说起来玩的不过几个，最好的朋友，白棠自认她们从小到大，陆吾在每个阶段都有朋友，但陆吾后面基本不会找别人。
人家愿意来蹭他虚无的名气他并不介意，至于皮囊外表上的假象，女孩子们的沉迷，不过把他当成一种美好的寄托。
白棠撑着头无神看向白色的讲台，班里已经有了议论，白棠转一圈笔，转两圈，停下笔。
纪律委员大手重重拍两下讲台，声音嘹亮盖过议论声。他的眉头紧锁眼神凶狠，站起来显得像巨人一样。“再让我听到谁说话，我直接带你去找班主任。”
这纪律委员又高大威猛又壮实，他当上纪律委员到现在还没发过脾气，平常直接劝人不要讲了再讲就记名字。现在发火底下的人果然不敢说话，各做各的。
白棠原本在发呆，被他那大声一吼吓激灵。总算耳朵清静下来，但纪律委员却一直盯着她。
她也没有讲话，那眼神看自己干什么。白棠轻蹙秀眉，纪律委员低下头右手挡住了白棠疑惑的目光。
算了，白棠没那么在意。
放学了，她没有急着回家，告别了朋友她立刻去办公室找陆吾。
可惜，老杨和陆吾都不在。办公室只有几个数学老师，但她都不认识不好意思去问。
白棠低着头走出门，陆吾已经回去了吗，是不是没事了只是她想多了。
前方不远处是年级主任在打电话，她不太清晰听到主任说。“行，那就请一段时间假去处理。”
请假、是不是陆吾，白棠大步跑到跟前眼神担忧。“主任，我是杨老师班的，杨老师是有事出去了吗？”她并没有直接问陆吾的事，借着老杨的名义打听他们去了哪里。
年级主任周发宏先是打量了一眼白棠，手机揣兜里。“你们杨老师回去了，对了，你把他桌子上的成绩单送到一楼办公室去。”
“好”没问出来，白棠垂眼找到老杨的位置，成绩册刚好在这一次月考的一页。
陆吾两个字赫然出现在第一个，她心里很高兴为陆吾高兴，连刚刚的低落情绪都一扫而空。陆吾这次又考的比她高了，她想起来以前在初中，陆吾比现在还调皮所以每次都是他在末尾白棠第一。
那时候管的严所以座位也是按成绩安排，陆吾大放厥词说总有一天他肯定会超过自己，然后由他挑选离白棠近的位置。
这次不知道他能不能离近点。
白棠打算问问爸妈，两家离的也近，但白棠回来经过看了他家的灯是熄灭的，或许爸爸妈妈会知道一些。
路灯暗黄灯光下黑色大门上的花纹也闪烁金**，白棠跑到大客厅时，只有母亲坐在米白色真皮沙发上。
白棠把包扔在羊毛毯上，倒在母亲怀里喘气。母亲**温和的手掌轻轻**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关心。
“怎么啦，棠棠。跑这么快有什么急事是不是。”
白棠坐起身盯着母亲有了淡淡眼纹，她放缓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急切。
“妈妈，你知道陆吾家发生什么了吗？”
白母裴清和陆吾的妈妈袁珊珊是大学一直到现在的好友，两家又隔的近但白母听到女儿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也疑惑。
陆家能发生什么，女儿这么问一定是在她上学的期间陆吾发生了什么。
裴清搂住白棠，摇头“我还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怎么了，是陆吾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棠有些低落这一晚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哪里是不是有事。
客厅的电视机上还播放着当下火爆的青春偶像剧，那五颜六色的光芒和嬉笑开朗的声音竟然让她的心莫名烦躁。她鼓舞自己一定是自己多想了，摇晃脑袋冷静下来。
沉稳地把事情告诉给妈妈，“今天晚自习陆吾又迟到，班主任罚他站外面下课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但是一直到放学陆吾都没有回来。”
白母也算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调皮，被叫去办公室并不意外。人这么久没回来是有可能有别的事耽误了，女儿小脸惨白她只能先安慰好不让她担心下去，别的情况得明天打听。
“陆吾呀，他这么活泼的叫过去肯定被骂了一顿，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家了是不是，不用担心。这年头还有什么大事难得倒陆家，他们家总不可能破产啊，你说是不是。”
白棠听出来母亲在安慰自己，但还是耷拉着脸。她知道陆家是有个大公司，可破产她不了解，陆吾是因为什么事走了呢。
她进来时只有妈妈坐在沙发上，白棠环顾周围没看见爸爸的影子她问“爸爸呢。”
“他在开会，怎么了。”裴清显然没她那么担心，她悠闲躺着看电视。
没事，白棠说了一句就拿起书包回房间。
晚上她侧躺在床上，手机举在眼前她的界面一直停留在下午给陆吾打电话的那里。夜色多么撩人让她思绪和心情起起伏伏，她的胡思乱想、不安、担心，都融成最黑的一束藏在夜里。
花园里的娇花因为夜晚的寒风而颤颤巍巍，黑色卡宴碾过水泥地板，低沉的发动机慢慢安抚急躁的情绪。男人沉稳迈下车，拎着黑色的公文包，面色黯淡眼睛无神。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白棠房间，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确定白棠睡着了，回到卧室。白母睡眠浅，他洗澡的水声吵醒她了。白母干脆穿好鞋子下楼给他准备夜宵。
她不怎么会做饭，所以夜宵干脆将阿姨包好的馄饨煮给丈夫吃，简单又方便。
两人躺在床上，他缓缓吹开茶中的热气抿一小口，房间空荡只有喝茶声。白母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正准备问问陆吾家是不是出事了，他却突然开口。
“最近陆家出了些事，你和棠棠先不要凑太近过这个时间了再说。”
听到丈夫这话白母吃惊，丈夫这话肯定是大事了不然就不会让她们避嫌。
“你今天回来的晚是为了这事吗？”
他闭上眼沉重地说“你说咱们两家来往这么多年，陆泰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人也算老实，怎么现在有胆子做这个事。”说着他深深叹口气，眼中悲伤。
“什么事啊，听你这么说很严重是吗?”
夫妻俩谈了很久，白辉只说了目前知道的事。后面的事还需要调查，陆泰这么一出事，裴清心里为好友袁珊珊担忧。晚上女儿说陆吾不见了，是不是那孩子也知道了。
她们也是看着陆吾长大的，拿陆吾当干儿子一样。
唉，裴清叹口气，白辉搂住妻子的肩膀安慰。“事情是这么个事，虽然陆泰一时犯糊涂，但不关孩子们什么事，要是棠棠也愿意帮他。就随孩子们去，是不是。大人们只管大人们的事。”裴清点点头依偎在丈夫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