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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魂为炉

山魂为炉

东海鲛人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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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洪泰山,泰山   更新:2026-09-28 14: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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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洪泰山,泰山的现代言情小说《山魂为炉》,由网络作家“东海鲛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编推荐小说《山魂为炉》,主角洪泰山泰山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第一炉香:凡胎道观晨钟惊起山雀时,洪泰山正在溪边磨刀。刀刃映出少年浓密的眉,像两把未开刃的墨刀。玄一真人说他是“鼎炉之资”,同门嬉笑时总拿眼尾扫他——十五年了,他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可昨夜埋在后山的乾坤炉碎片突然发烫,今夜子时,青石板上将盛开一株血菩提。寅时的山雾裹着松针腥气,洪泰山蹲在青溪边,手里的磨刀石已经凹下去月牙形的一截。刀刃反反复复擦过石面,发出细密的、像蚕啃桑叶似的沙沙声。水中倒映的眉...

《山魂为炉》精彩片段

第一炉香:凡胎
道观晨钟惊起山雀时,洪泰山正在溪边磨刀。
刀刃映出少年浓密的眉,像两把未开刃的墨刀。
玄一真人说他是“鼎炉之资”,同门嬉笑时总拿眼尾扫他——
十五年了,他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可昨夜埋在后山的乾坤炉碎片突然发烫,
今夜子时,青石板上将盛开一株血菩提。
寅时的山雾裹着松针腥气,洪泰山蹲在青溪边,手里的磨刀石已经凹下去月牙形的一截。刀刃反反复复擦过石面,发出细密的、像蚕啃桑叶似的沙沙声。水中倒映的眉峰拧得死紧,他忽然停了手,将刀举到眼前。晨光从刀尖滚下去,滑过刃口那道经年不褪的暗红锈迹——那是七岁那年试图引气入体时崩断的经脉,血溅上去就再没洗掉。
“泰山!师父唤你!”道童阿福的嗓子从雾里扎过来,带着点刚变声的毛刺。洪泰山没应声,把刀往腰间麻绳上一别,站起来时膝盖咔嗒响。昨夜跪在后山挖土挖得太久。
玄一真人坐在三清殿的**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炊饼。见洪泰山进来,把饼往袖中一笼,清了清嗓子:“泰山啊,今年秋猎的名册……没有你。”
殿外的桂花刚打过苞,香气被晨露压得低沉。洪泰山垂着眼,看见真人道袍下摆沾着昨夜抄经的朱砂,几点猩红像绽开的梅花。“弟子明白。”他说。
“你不一样。”真人忽然放轻了声音,那只没拿饼的手抬起来,虚虚按在他头顶,“他们是修道的苗子,你是……山。山是不需要引气入体的。”指尖的热度一触即收,真人已经站起身,“去吧,后山的柴该劈了。”
洪泰山退出门槛时,听见阿福在廊下跟人嘀咕:“师父又拿话哄他呢,什么山不山的,十五年连气感都没有……”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他绕过回廊,脚步很稳。
后山的槐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露出枝桠间那个黑黢黢的鸟窝。洪泰山劈完三捆柴,日头刚爬到树梢。他坐在树根上,从怀里摸出昨夜挖到的东西——巴掌大一块青铜残片,边缘的饕餮纹锈得只剩半只眼。昨晚埋下去时还冰手,这会儿摸着却微微发烫,像含了块刚出膛的炭。
“你到底是个什么。”他对着碎片说话。风穿过空枝发出呜咽声,像是回答。
子时三刻,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正好浇在道观后山那块青石板上。洪泰山裹着破棉袄蹲在草丛里,眼睛一眨不眨。青铜碎片按他昨夜摸索出的方位摆好了,缺口对准北斗第七星。
起初什么也没有。石面上的露水凝了又散,蚯蚓从土里探出半截又缩回去。就在他以为又是场空欢喜时,碎片上的饕餮独眼忽然亮了一下——青幽幽的光,像鬼火溺在水里。
然后血菩提就从石缝里钻出来了。先是寸许高的嫩芽,通体血红,像刚割破的伤口。芽尖顶着露珠,那露珠也是红的。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分叶、结苞,一炷香的功夫,三朵碗口大的花苞就颤巍巍地立在月光里。
洪泰山屏住呼吸。他认得这东西——去年在山下镇子的药铺里见过画样,说是一甲子才开一次花,结的果子能洗髓换骨。可画上明明写着花开戌时,阖时即谢。
“谁在那儿?”背后突然响起人声。
洪泰山猛地回头,腰间的锈刀已经抽出来半截。月光下站着个白衣少年,比他略高些,腰间坠着块双鱼玉佩,在夜色里莹莹生光。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竟半点动静没听见。
“别怕。”白衣人笑了笑,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枯叶发出脆响,“我只是路过。”他说话时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朵血菩提,喉结动了动。
洪泰山把刀完全抽了出来。锈迹斑斑的刃口对准来人:“镇子在东边,你走反了。”
“我是西边来的。”白衣人忽然敛了笑,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剑身薄得像冰片,“小道士,打个商量。花有三朵,分我一朵,我教你引气入体的法子。”
“不值。”洪泰山摇头。
白衣人挑眉:“什么不值?”
“拿你的法子,换我的花。”锈刀横在身前,洪泰山的脊背绷得像弓弦,“不值。”
两人隔着三丈远的月光对望。血菩提的花苞正在慢慢张开,第一片花瓣舒展时发出极轻的“啵”声,像水泡破裂。
白衣人忽然叹了口气:“那便只能抢了。”话音未落,短剑已到眼前。
洪泰山没躲。他往旁边跨了半步,锈刀顺势撩上去,正撞在剑脊上。金铁交鸣声惊飞了树上的夜枭,可刀剑相击处迸出的不是火星——白衣人短剑上凝的那层薄薄青光被锈刀一碰便碎了,像琉璃盏磕在石头上。
“你!”白衣人急退三步,低头看自己的剑。剑身完好,可上面附着的气劲确是被那把破刀劈散了。他再抬头时眼神变了,“你那是什么刀?”
“砍柴的。”洪泰山握刀的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击他根本没用什么力,是刀自己迎上去的——像饿极的兽闻见肉味。
血菩提在这时完全开了。三朵并蒂的花同时绽到极致,花心处各托着一粒龙眼大的红果,果皮薄得能看见里面流转的金色汁液。花香猛地漫开,甜得发腻,甜得洪泰山太阳穴突突直跳。
“来不及了。”白衣人忽然收剑入袖,“果子离枝一个时辰就化,你摘下来也没用,得有玉匣……”他话没说完,洪泰山已经伸手摘了一颗,直接塞进嘴里。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头直贯丹田。十五年来纹丝不动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钎捅开,疼得他眼前发黑。更疼的是五脏六腑——它们正在移位,重组,某些淤堵了半辈子的地方豁然贯通。汗混着血从毛孔里渗出来,在棉袄上洇出深色的花。
“你疯了!”白衣人扑过来想掰他的嘴,“未经炼化的血菩提会爆体……”
洪泰山已经听不见了。他体内的剧痛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无数光点从四肢百骸浮起来,汇成溪流,汇成江河,最终冲开天灵盖上一道无形的闸门。风,月色,草木的气息,方圆十丈内虫蚁的心跳,一瞬间全涌了进来。
引气入体。
十五年做不到的事,一颗果子做到了。
他弯下腰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黑红色的血块。可脏腑前所未有的轻快,像积灰的屋子被大风过堂。抬头时看见白衣人震惊的脸,还有月光下另外两颗血菩提——果子正在急速干瘪,花瓣一片片卷曲发黑。
“剩下两粒……你用玉匣收了……”洪泰山喘着气说。他的声音变了,带着某种清越的共鸣,像山谷回音。
白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匣。摘果、封匣、退步,动作行云流水。收好**后他忽然整了整衣冠,郑重一揖:“在下陆渊,西疆散修。敢问道友师承?”
“洪泰山。”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腰间的锈刀不知何时褪尽了暗红,刃口泛出淡淡的青铜光泽,“没有师承。观里的杂役。”
陆渊的嘴角抽了抽。杂役?方才那一刀劈散他凝练三年的剑罡,又生吞血菩提而不死——这人要是杂役,西疆那些自诩天才的修士就该去扫茅房。
“洪道友,”陆渊直起身,眼神复杂,“后会有期。”白衣一闪便消失在林间,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洪泰山独自站在青石板旁。血菩提的花已经谢尽了,只剩几片焦黑的残瓣。他把青铜碎片重新揣进怀里,触手温热。抬头时东方既白,晨光把道观的飞檐镀成淡金色。
忽然有钟声传来,沉沉的,一下接一下。是紧急召集的警钟。
洪泰山往观里跑,锈刀在腰间晃荡,每一步都踏得前所未有地稳。风灌进肺里带着血腥气,可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重又响,像春雷滚过冻土。转过山门时他顿住了脚步——三清殿前的空地上横着七具**,道袍上满是抓痕,脸是青灰色的。
阿福缩在柱子后面发抖,看见他来了,嘴唇哆嗦着只说出两个字:“……妖怪。”
洪泰山走过去蹲下,翻过离他最近的那具**。是负责洒扫的明远师兄,脖子上一排牙印,血已经流尽了。**还是温的。
后山传来一声尖啸,某种兽类的声音,带着血腥味。洪泰山站起来,慢慢拔出腰间的刀。铜绿斑驳的刃面映出他十五岁的脸——浓眉紧锁,嘴角还沾着血菩提的残汁。
晨钟还在响。一声,又一声。
“看好门户。”他对阿福说,然后转身朝后山走去。棉袄下摆扫过青石台阶,每一步都落得很轻。很奇怪,明明刚经历剧痛和奇遇,此刻他心里却静得像子时的深潭。
山雾散了大半,露出后山那片槐树林。树影间有东西在动,毛茸茸的轮廓,比牛犊还大些。洪泰山握紧了刀柄。青铜碎片在怀里烫了一下,像在提醒他什么。
那东西转过来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满口獠牙,身上披着灰黑色的鬃毛——是头成了精的野猪?可它额上生着第三只眼,半睁半闭,流出浊黄的脓水。
洪泰山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镇上说书先生那里听过的段子:有些妖怪吸食人血修**形,若半途被打断,就会变成非人非兽的怪物。明远师兄脖子上的牙印……他瞳孔骤缩。
那怪物看见他,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四蹄刨着地。腥风扑面而来。洪泰山横刀于胸前,锈刀在他手中嗡鸣,像一颗即将沸腾的心。
“来。”他说。声音很轻,却被风送出去很远。
怪物扑上来的瞬间,洪泰山侧身,挥刀。刃口划过空气竟带出一道青色的弧光——那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引动的、天地间的灵气。弧光没入怪物的肩颈,黑血喷溅而出。
他没停。趁着怪物吃痛回头的刹那,第二刀从下往上撩,正劈中那第三只流脓的眼。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洪泰山杵着刀喘气。晨光彻底照亮了后山,照出他年轻的脸上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被怪物爪风划破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菩提的药力还在他体内翻涌。
他弯腰去看那怪物。三只眼都闭上了,鬃毛间露出一角青灰色的布料,像是被人胡乱裹上的道袍碎片。洪泰山用刀尖挑开那布料,底下赫然露出一个太极图案——是观里统一缝在里衣上的标记。
这妖怪……是昨晚还在跟他说笑的某个师兄吗?
洪泰山跪在晨光里,忽然觉得五脏六腑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血菩提的药力,是另一种痛。他伸手合上怪物那双血红的眼,指腹触到尚温的眼睑。
道观的钟停了。四下寂静,只有风吹过空槐枝的呜咽声。
他慢慢站起身,把刀收回腰间。从今早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引气入体,**,杀妖——或者说杀一个变成妖的人。怀里青铜碎片的热度已经退了,凉凉地贴着胸口。
洪泰山抬头望天。秋日的天空蓝得发脆,一行大雁正往南飞。他忽然想起墨渊临走时那声“后会有期”,想起师父那句“你是山”,想起明远师兄昨天还在跟他抱怨今年的桂花不香。
十五岁的少年站在**与晨光之间,掌心的刀茧还新鲜。他深吸一口气,朝道观走去。棉袄下摆滴着黑血,一步一个暗红的印子。
山路很长,但脚下的灵脉已经通了。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些游走的、温热的、属于天地本身的呼吸。
而前路茫茫,不知是人是妖是仙是魔,总归要一步一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