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傻柱复仇记

1951年腊月廿三，小年。
雪下了整整三天，胡同口的垃圾堆冻成了一座灰黑色的小山，菜帮子、烂布头、碎煤渣混在一起，被风吹硬了表面，像块硌脚的冰疙瘩。
何雨柱就趴在垃圾堆旁边。
他整个身子蜷成一团，手指还死死**一个破泔水桶的桶沿——临死前，他想从桶底刮半口剩粥。手指头冻成了紫黑色，十个指肚全裂着口子，血刚渗出来就结成了冰碴。
雪落在他的后脑勺、肩膀、脊背上，盖了薄薄一层。远远看过去，像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破麻袋。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灌进来的是寒刀子一样的风，扎得肺管子生疼。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胳膊撑在雪地里，稀里哗啦把一片碎冰按得粉碎。翻过身仰面朝天，雪片落进眼睛里，激得他连眨了好几下。
天是灰白色的，风裹着雪粒往脸上抽。
何雨柱躺在那儿，瞪着眼睛看天，脑子里两股记忆像两锅烧开的水同时翻滚。一边是2026年熬夜改方案猝死在工位上的社畜，一边是1951年腊月里捡垃圾冻毙街头的少年。
两个"何雨柱"，在这一刻彻底搅在了一起。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一双少年的手，瘦得青筋暴起，冻裂的伤口翻着粉白色的肉。胸口那种憋闷感还没完全散去，咳了两声，嗓子里全是铁锈味。
死了，又活了。两辈子的人，凑一块了。
"叮——"
脑子里一道清响，跟着是一片光幕展开。何雨柱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视觉里浮现出半透明的面板：
华夏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奖励清单
· 体质丹×1（服用后体质全面提升，修复冻伤暗疾）
· 宗师八极拳（传承级格斗技）
· 宗师中医（传承级诊疗、方剂、针灸）
· 宗师厨艺（传承级烹饪技艺，含宫廷菜系）
· 打猎精通（追踪、设伏、**、陷阱全精通）
· 大黑十×10张（共计100元，1951年流通）
· 白面100斤、棒子面100斤、五花肉100斤
· 静止空间×1（直径三丈，收进活物即静止）
何雨柱盯着那"大黑十"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一百块，放在1951年，够普通人家踏踏实实过一年。他伸手摸了摸衣兜，空的。再一感应意识里的空间，果然整整齐齐码着那十张票子，崭新挺括，大黑十特有的深色底纹在空间里泛着暗光。
他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脚底冻得发麻，走了两步才找回知觉。那条回家的胡同他认识，原身的记忆里走过千百回——穿过三条巷子，拐过豆腐坊，再往北就是南锣鼓巷片区的大杂院。
一路上雪没过脚踝，他走得很快。脑子里在飞速捋事情：何大清春天跟寡妇跑了，扔下他和七岁的妹妹；易中海忽悠他辞了丰泽园的活，说院子里帮衬他；结果帮衬了半年，原身硬生生捡垃圾冻死在街上。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前院里静悄悄的，中院东厢房亮着灯，窗户纸上透出昏黄的煤油光。那是易中海家。
他往里走，路过东厢房窗户根儿，脚步骤然顿住。
里面有人说话。
"……他易大爷，道理我都懂，可那三间正房一间耳房，空着也是空着。何大清跑了半年了，那小子又辞了工，天天捡垃圾能养活谁？我看再过几天，他自己就先**了。"
贾张氏的声音，尖细里裹着算计。
"贾张氏，话不能这么说。柱子毕竟是院里的人——"
"他易大爷您心善！可您想想，东旭今年十八了，眼瞅着说媳妇，家里那两间小屋连张床都摆不开。要是能把中院那三间正房腾出来……东旭说了，日后您老了，他给您养老送终。"
沉默了两秒。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帮你们，可那是人家的房——"
"他敢！"贾张氏压低嗓子，"一个半大小子，毛没长齐呢。再说了……他易大爷，这年月，死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他天天在外面晃悠，冻死**谁说得准？到时候雨水那小丫头片子，给口吃的就跟着走了，房子还不就是大家的？"
屋里没声了。易中海没接话，也没反驳。
何雨柱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风灌进袖口，他感觉不到冷。胸腔里那把属于原身的、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火，在这一刻猛地蹿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热。
十六岁的少年，爹跑了，辞了工，饿着肚子捡垃圾，冻死在大街上。他的好邻居们坐在暖和的屋里，商量着怎么让他"死得容易一点"，怎么分他家的房。
何雨柱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冻裂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行。"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这账，我慢慢跟你们算。"
他转身回了中院，推开自家屋门。堂屋里黑洞洞的，灶膛早就凉透了，连点火星子都没有。他摸进里屋，炕梢蜷着一团瘦小的影子，裹着一条补丁摞补丁的棉被。
何雨水迷迷糊糊睁开眼："哥……你回来了……"
声音干哑，嘴唇起了一层白皮。她小小一团缩在那儿，眼睛又大又空，看见何雨柱满身雪沫子，往里挪了挪，腾出半截炕沿。
何雨柱喉头动了动，走过去把被子给她掖好："睡吧，哥给你做饭。"
小姑娘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过去了。大概太饿了，连问一句"吃什么"的力气都没有。
何雨柱转身走进堂屋，掩上里屋的门。他闭眼感应空间，意念一动，灶台上无声无息出现了半块五花肉、一小瓢白面、两根葱。又摸出一颗系统附赠的体质丹，直接丢进嘴里咽了，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指尖的冻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颜色，胸口那股闷疼也散了。
他挽起袖子，开始生火。
灶膛里的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何雨柱在昏黄的火光里眯了一下眼。外面风声呜咽，像有人在哭。他拿起菜刀，五花肉落在案板上，一刀下去，厚薄均匀，整整齐齐。
这双手，上一世敲键盘敲到腱鞘炎，这一世，该干点别的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