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清慈沈确的现代都市小说《畅读全文抱歉了皇叔,丞相被我撬走了》,由网络作家“金橘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抱歉了皇叔,丞相被我撬走了》内容精彩,“金橘子”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姜清慈沈确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抱歉了皇叔,丞相被我撬走了》内容概括:“姜丞相,你好大的胆子。”她开局就把自己的上司睡了。她本是王爷的未婚妻,女扮男装做丞相也是为了拥护他,可……现在却和这个傀儡皇帝睡在了一起,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罢了,王爷有权有势后看上了别的女人,留她在不过是想巩固王朝。被贬的这三年她想清楚了,她要那个渣渣好看!...
《畅读全文抱歉了皇叔,丞相被我撬走了》精彩片段
柳如烟后背紧靠着八仙桌,紧盯着她:
“你要我做什么?”
“卖命。”
柳如烟脸色煞白。
“我需要个死士。但是,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我死了,你能保我妹妹活下来?”柳如烟盯着她,补充道,“不论发生什么。”
“当然。”
“那我要嫁进相府做正妻。”
“这个不行。”姜清慈微笑着摇摇头,“我只能答应你外室的身份,做了正妻,你和你妹妹的命可就都和我绑着了,一不小心被诛个九族,对你对我,都不划算。”
柳如烟蹙眉陷入了沉思。
姜清慈也不着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茶壶已经被砸碎了,喝茶自然是喝不了了,她只能捏起两块桃酥吃。
一大早就被姜清荣从床上挖了起来,她连早饭都还没用。
虽然平时,她也不曾用过早饭。
“我可以答应你。”柳如烟也拉开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漂亮的脸凶巴巴的,“但是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老子……我弄死你。”
“还有,我虽然答应了做你的外室,但我没有龙阳之好。你若敢碰我一根汗毛,我打断你的腿。”
姜清慈:……
“好歹我也是你的上司,在我面前,你好歹也装装吧?不多要,像方才那样就行。”
“呵。”柳如烟冷哼,“你倒是想得美,我不扒了你的皮都算好的了。”
一点就炸,活像个炮仗。
姜清慈也不逗他了,睨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来来时拿的玉簪,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个你收着,就当是提前付给你的工钱。”
柳如烟毫不犹豫地收下。
“你先去把身上这身衣服换了去,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柳如烟的东西并不多,片刻不到就换了身曳地百花裙,提着个小布包裹从屏风后出来,跟着姜清慈下楼。
怯生生的,拽着她的衣角,行若弱柳扶风,引得不少堂客侧目驻足。
下楼时顾宴礼和宋婉也正要离开,姜清慈将人护在身后,简单同他们寒暄了声,扶着人上了马车。
“这便带回去了?”
顾宴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背后的。
姜清慈猛转身,见他身边无人,正蹙眉往马车内看,低声回道:
“收个外室,也省得同僚再送人进来,能省很多麻烦。”
“挺好的。”顾宴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先回去吧,这个时候了,该去教习陛下了,晚些时候我去找你。”
“臣明白。”
告别了顾宴礼,姜清慈领着人回了相府。
让门童去王府西苑给老夫人和姜清荣报了信儿,姜清慈将人安顿在相府西厢。
府上的下人们窃窃私语,姜清慈也只当没看见,任由他们添油加醋地传了去。
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日,年纪轻轻便拜相居高位,姜清慈的一举一动都是大昭上下耳闻乐见的谈资。
不过短短半日,“姜丞相领回来个年轻貌美的女娇娥”的消息便传遍前街后巷。
一时间多少春闺女儿为之心碎落泪。
姜清慈回去后补了个觉,一觉睡到太阳落山,才惊觉自己似乎是忘了件什么事。
短时间想不起来,翻了个身,便决定继续睡。
“月上柳梢头了,姜卿。”一个极其不想听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透着淡淡的幽怨,“你该起床了。”
姜清慈身形僵住。
阴影自身后笼罩爬上来,包裹压迫着她的感官,姜清慈躺不住了,连忙坐起,抬头便对上沈确那双满是哀怨的眼睛。
她想起来了。
她昨日应下了做沈确的新夫子,教他功课的。
谁承想这一觉睡得太沉,误了时辰,沈确居然寻来了。
但是眼下,她身上只着了件单薄的里衣,下意识扯过衾被往上拢了拢,道:“陛下来了多久了?”
“不久。”掠过她半遮半掩的锁骨,沈确视线往她床内扫过,确认没有别人躺过的痕迹,才松了口气,“朕听说姜卿带回来个貌美的外室,就过来了,好在没有打扰姜卿的好事。”
合着倘若她真的在干好事,这人还想坏了她的好事不成?
姜清慈气得险些背过去气。
偏偏沈确又扭头在她室内环视一圈,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不见姜卿带回来的外室?这个时辰,倘若她尽职尽责些,也该过来近前伺候了,是不是?”
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姜清慈冷眼瞧着他:“陛下过来,如果只是想说这些,您可以离开了,这是臣的家事。”
“可是姜卿。”沈确却好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弯腰同她平视,“你如果有需要,为什么不找朕?是朕哪里做得不好,不能让姜卿满意?可姜卿上次分明说过还想要的……”
听出来了沈确话里的深意,唯恐他再说出些什么荒诞不经的话,姜清慈忙打断他:“陛下!”
沈确不解地看她。
漂亮的桃花眼像小鹿一样,水汪汪的,也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看着无辜至极:
“姜卿,你脸红了哦。”
“陛下,臣觉得您可以先闭嘴。”姜清慈头疼得很,“麻烦您先出去,臣要更衣。”
沈确歪歪头,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一步三回头,最终出了房门。
门关上的一瞬,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的无辜和失落,唇角抑制不住地轻扬,心情颇好地蹲下,陪着三遍经书玩闹。
手指戳着黄犬圆鼓鼓的肚皮,自顾自地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这位郎君?”
纤细娇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沈确抬头,因为对方背着光的缘故,他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伸手抱过狗站起身,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女郎。
但是看着身量,只比他矮上几分,配着那张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脸,竟然也不觉得违和。
沈确顿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你就是姜卿带回来的外室?”
柳如烟皱眉瞧他,这人穿着华贵,应该是身份显赫之人,只是不知为何,在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敌意。
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得罪过什么人。
这天杀的姜清慈,一天到晚往府里带回来的都是什么人?
柳如烟欠了欠身,没好气道:“奴家正是。郎君若是来找大人的,应该在前厅候着,后宅之地,郎君不便踏足,这不合礼数。”
小说《抱歉了皇叔,丞相被我撬走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八百两。”
刘闻彻底无语了。
又默了一瞬,继续道:“你那相府就一个外室,多冷清,要不我嫁到你府里做个正妻,三天两头跟你那外室表演个宅斗给你取乐。聘礼嘛,就算你两千两。”
顿了顿,他还补充了一句:“反正我阿姐也天天念叨着要嫁给你,但你现在是个女子,她啊,肯定是嫁不了了。我们刘家,谁嫁不是嫁,我嫁进去,也算圆了她的梦。”
姜清慈:……
没话说,她是真的没话说。
“那我还得夸你一句‘大昭第一好弟弟’是不是?”
“那多见外?”刘闻摆摆手,咧嘴一笑,“你要是赏我几百两银子,那我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婉拒了哈。”
姜清慈终究还是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拉上门,转身离开。
窗外的人影在雨幕中逐渐远去,刘闻也收起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掸了掸衣袍,起身绕道屏风后,拿开柜子上的一个花瓶后,墙壁上豁然开出一间密室。
烛火如豆大,沈确一身玄衣坐在里面,手里握着一卷书,但显然他的心思和注意力都不在上面,捏着书的手指很用力。
“呐,你估计也都听到了吧?”刘闻像没骨头一样又往椅子上一倒,“姜清慈那个外室,是个男人。”
刘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又添了把火:
“而且看这样子,她对那个外室还挺上心的,虽然说实在试探他的底细吧,但她还特意在信里叮嘱了我不要伤到他。我看这架势,说不定哪日,那个外室在她心里的份量就超过了顾宴礼,毕竟说到底,近水楼台先得月。”
“咔嚓”。
沈确徒手将桌子的边沿捏碎了一个角。
木屑洋洋洒洒落下,木刺扎进他的手掌,血色染红了手中的书卷。
刘闻手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托腮,笑得贱兮兮的:
“反正你一个皇帝,又嫁不了她,我看她野心也不小,入宫嫁给你也是不可能的。这样,要不我也来个男扮女装,你下道旨,把我赏给姜清慈做正妻,我去替你和柳如烟宅斗去。”
“收起你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思。”
刘闻捅的刀子,刀刀都捅在了痛点上,沈确一记冷厉的刀眼甩过去,皮笑肉不笑,“你也知道我是皇帝,砍个人的权力还是有的。”
“姜清慈肯定不喜欢随地砍人的,像柳如烟那样温婉乖巧的,兴许更合她心意。”
沈确:……
“我觉得你可以闭嘴。”
刘闻耸耸肩,对他的威胁毫不放在心上:
“再说了,我这怎么就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了?”
“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没啥志向,就是牙口不好想吃口软饭。要是能吃上姜丞相那口软饭,我还帮我姐打理什么什么玄机阁啊?我直接后半辈子不用努力了。”
沈确:……
“刘老临终前把玄机阁给你阿姐是正确的。”
“是吧,我也觉得我姐比我更适合继承玄机阁。”刘闻嘿嘿一笑,浑然不觉他话里的揶揄意味,俊脸凑过去,“那你这是答应了?”
沈确白了他一眼:“想吃软饭是吧?”
刘闻嗯嗯嗯疯狂点头,眼里的光亮根本藏不住。
沈确勾唇,笑得蔫儿坏蔫坏的:“这样,你进宫来,朕给你个大内总管当着,这软饭够不够你吃?”
刘闻一听就蔫了,摆烂地往后一躺,四仰八叉的,哀嚎:
“没人性,真没人性。我想帮你解决情敌,你却想让我当太监。”
“少来。”沈确扬手把手里的书卷扔过去,他自以为自己平素已经是够吊儿郎当了的,谁料这损友比自己还能吊儿郎当没正形,“我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给她下药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
“有点可惜。”姜清慈眨眨眼,想收回手,沈确便按着她的手背,又将侧脸贴了上去。
“不可惜。”沈确歪头蹭了蹭,说,“姜卿喜欢朕这张脸,那它也算有点价值了。”
因着他抬手的动作,袖子向下滑,露出来半条没有一点儿好皮的小臂。
手臂的主人没有对伤口及时进行处理,在布料的磨蹭下,伤口红肿得更加明显,像是被人硬生生撕下一块皮一样,隐隐还能看见那些旧的疤痕。
每一道都很深,像是被刀子割破的,但仔细看上去,又不太像,伤口边缘的皮肤白得近乎变态,呈现出一种很不规则的形状。
“这也是晒伤的?”姜清慈用指尖点了点,怕弄疼他,没敢太用力,“陛下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被人打的。”
姜清慈愣住。
沈确捏着她的手腕,用她的指尖挨个点着每一道疤痕:
“这一道,是朕五岁时偷吃了一个馒头,被御膳房的管事用火烧过的筷子烫的,烫出来了一长串水泡,朕一睡觉它就疼,朕就把它撕了。”
“这个,是朕七岁时踩到贵妃娘娘种的花,被她用鞭子抽的。”
……
每一件事,他都记得很清楚,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口,仿佛那些残忍的过去不属于他一样。
姜清慈脑中隐隐勾勒出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在这吃人的深宫中苟延残喘。
她忽地又想起来上次在他殿内看见的那些药,她记得他说那些药都是他自己调的。
鬼使神差地,她说:“臣帮陛下上药吧。”
说话间,马车已经进了宫门,往昭华殿的方向行驶去。
沈确眸中一闪而过得逞的神色,嘴上仍旧假客套:
“朕这么麻烦姜卿,皇叔不会生气吧?”
姜清慈刚想说“那要不就算了”,沈确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姜卿一片好心,那朕就却之不恭了。”
姜清慈跟着沈确,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昭华殿。
宫人点灯,熏香,熟悉的木香随着骤明的灯火,将殿内一下子照得亮堂堂的。
也正借着烛光,姜清慈看见案几上摆放的一堆药罐,整整齐齐的,没有一点儿用过的痕迹,当下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沈确这狗东西摆了一道。
“陛下是算准了臣今天一定会进来的吗?”
沈确眨眨眼,不置可否:“事实证明,朕算得很准。”
他摆摆手,屏退殿内的一众宫人。而后掀开衣摆,随意地在案前席地而坐,抬手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自己对面,一杯放到自己眼前。
姜清慈也盘腿坐下,她没接茶,而是兀自拿起手边的一个小药瓶,没有塞子,里面是些药草。
淡淡的药草香掺着些苦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凑近鼻尖,这种熟悉感便更加清晰。
“姜卿认得这药?”
“大概是认得的。”姜清慈眉头微皱,思绪有些飘远,“臣刚到南蛮那段时间,因着水土不服,生了场大病,用的药和这个很像。”
南蛮地处偏远,交通闭塞,所谓当地的郎中,也都只是些招摇撞骗的巫人,不论生的什么病,一概只用黄纸府烧成灰,让病人兑水喝下去。
如此这般,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来得更重,整整一年,都像有一座山整日整夜压在她身上,连呼吸都会牵引起一阵山崩海啸,五脏俱疼。
好几次她以为自己就要命断南蛮再也回不去了,身边的小厮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些药,取了春水煎熬,药汁服下。那药汁的味道,除了浓了些,前调余韵,都和眼前的药草一般无二。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根本不一样。
他男扮女装,是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但凡他妹妹出了一点儿差池,他们兄妹两个,都是欺君之罪,死路一条。
但是姜清慈不一样。
她手里有权有势,即便身份被戳穿,也还能背水一战和对方殊死一斗。
“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样最好。”姜清慈漫不经心地勾挑着外袍搭在肩上的带子,语气轻轻柔柔的,“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不会为难你。拉你上车本来不是我的意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来。”
“我留下来。”柳如烟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样干脆,倒是出乎姜清慈的预料。
柳如烟瞥了眼她握在手里的刀,那是她刚才从顾宴礼的影卫手里抢过来的,他问:“其实如果我选择离开的话,你现在就会杀了我的,是不是?”
姜清慈挑眉:“有的时候,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聪明的。”
柳如烟说:“我会留下来,不止是因为我要活下来,而是你答应过我,不管我妹妹出了什么事,你都会保下她。”
“是的,我从不食言。”姜清慈点点头,“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柳如烟松了口气,“那我没什么想说的了,我留下来,效忠你。”
“起来吧。”姜清慈将手里的刀转了个方向,刀刃朝向自己,“你妹妹那里,我已经托人多加关照了,你大可放心。”
说完,便回了房,关上门。
虚惊一场过,便又将自己扔回到床上继续睡。
裴知聿回京那天,姜清慈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跟着顾宴礼去接。
和陈八山待久了,她总觉得给人接风洗尘不能空着手,便想着牵两只羊过去。
陈八山不乐意,任凭她怎么说,也只肯给她一只羊:“你堂堂一个丞相,总从我这儿顺手牵羊像什么话?”
“你的羊,咬破了我的羊皮毯子。”姜清慈指了指他手里的羊,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对他比了一个五,“五条,按市价算的话,你得赔我二十八只羊……”
“成成成,给你就是了!”
陈八山胡乱把牵绳往她手里塞,慢吞吞地跟着她往宴席的方向走。
见四周无人,悄悄压低了声音问:“我听说,你拉着羊去顾宴礼的王府拉了坨大的?”
姜清慈无语,挤出来几个字:“不是我拉的。”
“知道不是你拉的。”陈八山白了她一眼,笑眯眯的,“行啊你小子,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这样,等哪天你这丞相干不下去了,来找老夫,老夫给你推荐个绝妙的隐居的地点,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能找到你。”
备受两个上司“压迫”的姜清慈心里那点儿想摆烂的心思,此刻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也压低了声音问:“现在能说吗?”
“说什么?”似笑非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肩上同时落上一只手,将两人推开,明黄色的身影就挤了进来,“也说给朕听听呗?”
姜清慈默默和陈八山对视一眼,一老一少,像被夫子抓包的学生一样,默契地闭上嘴不说话。
和同僚讨论辞官后要去哪里归隐,却被上司抓了个现形,两人都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好在沈确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看见姜清慈手里牵的两只羊,讶然:
“姜卿这羊,还是给皇叔的吗?”
“不是。”姜清慈摇头说,“是臣给裴侍郎接风洗尘的贺礼。”
沈确一脸惋惜:“那真可惜,朕记得皇叔也很喜欢羊来着,姜卿厚此薄彼的话,皇叔会不会不开心?这样吧,朕做主,改天再给皇叔送几只羊过去?”
天杀的顾宴礼,也不知道他和沈确有没有撞上。
姜清慈不敢再磨蹭,手忙脚乱将自己收拾好。
也许是知道她今日还要上朝,沈确这次留下的红痕位置都很低,不用刻意遮掩,也不会被人发现。
她趔趔趄趄到前厅,顾宴礼瞄了她一眼,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顾宴礼这才注意到她的异常。
心里浮起一阵异样,顾宴礼忍不住开口询问:
“又摔跤了?”
姜清慈眼皮子跳了跳。
她又不是三岁孩子了,怎么可能连个路都走不好天天摔?但这话她又不能说。
她硬着头皮说:“是,昨日回去的时候,臣去见了阿娘和阿姊,一时贪杯又吃多了酒,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不小心又摔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王爷放心,臣不会耽误甘州赈灾的。”
顾宴礼将她脸上的不自然收进眼底,以为她是被自己戳穿了糗事而尴尬,轻笑:
“不用这么拼命。”
姜清慈暗戳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也不想拼命,就那三倍的俸禄也不够她去拼命的,但凡顾宴礼今天没来逮她上朝,她都能心安理得地再敲一天早朝。
但是不行。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私底下再怎么不情愿,明面上也得装一装。
姜清慈皮笑肉不笑:
“都是臣应该做的。”
“这里没有外人,你怎么也学那些老东西一板一眼的?”
顾宴礼不悦地皱眉,试图将那股烦躁感压下去,伸手要弹她脑崩。
马车在这时晃动了一下,姜清慈顺势将手边的糕点塞进他的手里,不动声色躲开他的触碰。
顾宴礼眼中一闪而过诧异,盯着手里那块糕点,眸底冷气渐渐浮起,挑眼掠向对面的姜清慈。
“王爷,您和宋小姐不日就要结秦晋之好,这样不妥。”
“我说过了,娶她只是权宜之计。”顾宴礼不耐烦地扔掉那块糕点,扯过几上的帕子擦手,“我以为你经过这三年会懂点儿事,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为一点儿小事争风吃醋?”
姜清慈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照常敷衍:
“您说的都对。”
顾宴礼当她又在和自己置气,也不想哄她。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车厢内安静如鸡。
马车在这时停下,姜清慈如释重负,便在太监的指引下,到自己该去的位置站定,双手交叠,垂在身前,捧着笏板,不动声色地靠柱子,补觉。
保皇派和摄政王派照常吵得不可开交,唇枪舌战,唾沫横生。
姜清慈闭着眼,时不时地垂头,又抬头,看上去像是在点头,偶尔脸上被他们溅上唾沫星子,才浑浑噩噩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抬手抹去,然后歪头换个方向继续睡。
沈确就是个傀儡皇帝,上朝一般就是看热闹。
他高坐金銮殿上,眼睛却是看向姜清慈,一寸寸描摹着她的五官。
也许是昨晚被他折腾得狠了,姜清慈眼底一片乌青,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为失水过多而变得有些干裂。
微乱的碎发贴在鬓角,下垂的眼角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
也许是在南蛮那三年受尽了苦,她其实很瘦,宽大的官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像挂在架子上,因着斜身靠柱子的动作,纤长的腰线若隐若现。
日光从殿外打进来,在殿前打出一片光,她就那样,干干净净地站在光里面,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不谙世事的神。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