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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白月光包下海滩放烟花?离婚!霍宴州云初》精彩片段
霍宴州匆匆离开,把司机跟车留给了云初。
云初打发了司机,上了另一辆出租车,一路跟踪霍宴州来到了医院。
她想看看,能让霍宴州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云初跟到电梯口,亲眼看着霍宴州进了电梯。
当她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霍宴州的踪影。
云初忍不住自嘲。
曾经骄傲自负的云家大小姐,现在却像个妒妇一样,跟踪出轨的丈夫。
心情实在是糟糕透了。
如果不是怕母亲身体受不住,她也想歇斯底里跟霍宴州大吵一架,然后成全他。
这般割裂撕痛的感觉,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冷静下来的云初擦干眼泪,补好妆,来到母亲病房。
看到自己的女儿大晚上的过来,许静忍不住担心:“小初你说实话,是不是跟宴州吵架了?”
云初拉了椅子坐在母亲病床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们没吵架,”
曾经她大言不惭的对她父母说,只要能嫁给霍宴州,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可是现在,她要怎么跟父母说。
说他们眼中的好女婿出轨了。
说她要离婚。
云峰把亲戚送来的零食拿给云初:“小初,你跟宴州结婚这三年来,他出钱出力照顾我们一家,遇到问题好好跟他沟通,千万别再跟宴州耍大小姐脾气了,”
许静满眼心疼的看着女儿:“都二十五的人了,玩心也该收一收,宴州是霍家独苗,尽快跟他要个孩子,你们的婚姻才能长长久久,”
云初沉默。
不是她不想要孩子,是霍宴州不肯要。
她记得有一次霍宴州出差一个星期回来。
她提前把安全用品全部藏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霍宴州格外热情,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折腾了一夜。
她开心的以为霍宴州默认他们可以要孩子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醒来,霍宴州递给她一盒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药。
并且亲自喂她吃了下去。
从那时候起,她就不再耍小心思了。
也再没动过要孩子的念头。
他现在才知道,霍宴州不是不肯要孩子,只是不要她生的孩子。
云初的弟弟云川高中晚自习放学来医院,看到云初,开心过来搂她:“姐,我刚刚看到姐夫了,”
云初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许静埋怨云初:“小初,宴州跟你一起来的?”
云初慌忙掩饰:“他过来看个朋友,我顺便跟来了,”
云初问她弟弟:“小川,你在哪里看到你姐夫的?”
云川挠头:“我跟他一块进的电梯,姐夫好像摁了13楼,”
云初敷衍了父母几句,独自来到13楼。
云初不敢大张旗鼓的问,只能沿着走廊病房一间一间的找。
明明犯错的人不是她,可她越往里走,心里越紧张。
这一层都是单套间的VIP病房,走廊的人不是很多,很安静。
蓦的,云初停在一间病房门口。
透过虚掩的房门,她看到自己的丈夫霍宴州站在病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想来,霍宴州怀里的这个女人,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白月光谢安宁。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谢安宁坐在病床边,背对着门,她双手臂环住霍宴州的腰,把脸埋进霍宴州的怀里,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霍宴州的手臂。
云初只看谢安宁的背影一眼,就知道这个她长得一定很漂亮。
女孩站起身来,双手环上霍宴州脖颈,温软的声音带着哭腔:“宴州,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霍宴州拿下谢安宁环在他脖颈的双手,云初看到了谢安宁手腕上的手链。
手链上的钻石闪着耀眼的光,深深刺痛了她的神经。
她缓缓扬起自己的左手:两条手链,一模一样!
原来他夸的那一句‘很漂亮’,夸的不是她的手,是手链,是他心爱的白月光。
大脑嗡嗡作响,云初已经听不见病房里两人的交谈声了。
忍着无边的愤怒,云初情绪失控,用力扯下手链扔掉。
她跌跌撞撞中逃离现场,躲在无人的角落崩溃痛哭。
云初感觉自己要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家。
哭累了,脑子也清醒了。
但身体是麻木的。
她洗完澡,想打开吹风机吹头发,手指僵硬的连吹风机都打不开了。
安静的躺在床上,通红的眼睛早已经干涸,她把所有的不甘跟痛苦,全部调成静音模式。
连失控发泄甚至哭泣,都得选择时间跟地点。
原来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等她妈妈出院,她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一想到几天后要跟霍宴州离婚,云初全身泛起战栗。
所有的情绪在深夜无人时反扑,云初的痛苦达到了极致。
她身体蜷缩着,双手捂着脸,忍不住啜泣。
安静的房间里她缩成小小一团,看上去是那样的恍惚又无措,仿佛在地狱里梦游一般。
同一时间,医院。
霍宴州安抚好谢安宁,来护士站拿温度计,看到几名护士正围在一起聊天。
当他看一名护士手中拿着的一条钻石手链时,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上前拿过手链检查内刻标识。
确定钻石手链是他送给云初的那条之后,霍宴州一颗心猛地下沉。
他当场质问几人:“这条手链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云初挑剔。
他每次给云初送礼物时,都会刻上Y字母字样,这是云初的专属符号。
这条手链,是云初的。
她来过。
几名护士被霍宴州的表情吓到了。
其中一个人赶紧站出来解释:“对不起霍先生,这条手链是刚刚一个很漂亮的女士丢掉不要的,”
丢掉不要的?
霍宴州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几分钟后,霍宴州回到病房,把温度计递给谢安宁:“我跟护士站打过招呼了,一会儿有护工过来陪你,”
谢安宁虚弱的翻身下床:“宴州,你不是答应过我今晚留下来陪我的吗?”
霍宴州耐心的把谢安宁扶上病床:“我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谢安宁乖乖松了手,不忘提醒霍宴州:“宴州,是我疏忽了,这几天我们母子一直霸占着你,你太太应该不高兴了,你快回去哄哄她。”
霍宴州帮谢安宁把枕头调整好,让她躺下:“放心,她没事。”
温蔓跟霍雨眠离开后,陆裴野把霍宴州拽上车。
车里冷气开的很足,霍宴州落下车窗,点了根烟。
陆裴野把车开出医院停车坪,停在路边树下的临时停位:“卫生巾还买吗,要买我现在送你去商场,”
霍宴州偏头给了陆裴野一记刀眼。
陆裴野:“看到没,你没送这个卫生巾,谢安宁的姨妈也没淌到街上去,”
霍宴州疲惫的阖上眼。
云初向来孝顺,对她父母一向报喜不报忧。
今天她让她爸妈过来把她接走,是打算跟她父母坦白他‘出轨’这件事情了。
云初父母一向疼爱云初,是不会轻易让她再把云初接回来的。
云初跟父母回到家里之后,她母亲忙着给她收拾房间,父亲忙着出去买菜。
云初尽可能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帮着一起收拾。
傍晚,云峰在厨房里做饭,云初跟妈妈在厨房外帮忙摘菜。
云初犹豫了好久,还是说了出来:“爸,妈,我打算跟霍宴州分居,”
正在炒菜的云峰听到女儿的话,把头低的更低。
许静早就料到了:“小初,跟妈说实话,宴州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云初隐忍着,再次红了眼眶:“他的初恋回来了,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现在被他养在外面,”
厨房里‘嘭’的一声,云峰扔了锅,关了灶。
云峰从厨房出来:“云家再穷,也不受这个罪,”
许静张口就让离婚:“小初,这件事你得听爸妈的,变心的男人不能要。”
云初看着自己的父母,艰难出声:“霍宴州已经答应离婚了,但是云家得还他十个亿。”
云峰攥紧锅铲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许静心疼的握住云初的手:“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
云初哭着劝她父母:“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跟他把婚离了。”
云峰看向自己的老婆许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许静松开云初,默默起身朝卧室走去。
不一会儿,她手里抱着一个黑色手提密码箱出来。
许静把密码箱打开,里面是一套珠宝。
云初看着眼前这套珠宝,顶级帝王绿镶钻,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感觉有点眼熟。
许静对云初说:“这套珠宝我们许家的传家宝,到我手里已经传了四代了,当年云家破产,我跟你爸变卖了所有家当用来还债,这套珠宝我没舍得,我想给你跟你弟弟以后的生活留点保障,”
许静说:“当年宴州替云家还清了债务,我跟你爸把这套珠宝给过他,他当时没要,既然他开口要了我们就得还,这套珠十多个亿是值的,你拿去卖了把钱还给宴州,妈支持你离婚。”
这套珠宝价值十多个亿?
云初仿佛深处地狱之人看到了救赎的光,“咕咚,”一声跪倒在父母面前。
她哭的直不起来腰:“爸,妈,女儿知道错了!”
年少时,她为了霍宴州放弃最爱的小提琴,为了霍宴州改填专业。
嫁给霍宴州后,她的生活一直围着霍宴州打转,她为了霍宴州放弃工作,为他下厨,为他钻研调配失眠的香薰跟中药。
她为了霍宴州什么都做了,却唯独忘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这些年她疏忽了父母,现在她还得靠变卖母亲娘家的传家宝才能离婚。
她不孝。
但这是她能跟霍宴州离婚唯一能走的一条路。
“爸,妈,有生之年我一定会赚够钱,一定会把这套珠宝再赎回来!”
她是不会跟他走到真正离婚那一步的。
霍宴州从老宅离开,直接去了公司。
云初早上醒来,看到霍宴州给她发的消息,约她晚上见面。
她没有回。
临近中午,云初接到季遇的电话,说她送去拍卖行的那套珠宝一个星期后估价就会出来。
云初煎熬了这么多天,一个星期她等的起。
中午的时候,许静过来给云初送饭:“小初,既然你跟宴州已经打算离婚了,我跟你爸商量着还是让你弟弟转学上普通高中吧,”
云初当场拒绝:“妈,你也说了,那套珠宝价值十几个亿,小川再开学就高三了,就算我还给霍宴州十个亿,剩下的钱足够支撑到小川读完高中,云家倒台,我跟霍宴州离婚,现在我们家再没有什么比小川的学业更重要的了,”
休息室里,许静把饭盒一层一层打开:“你说的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初走到许静面前,张开手臂拥抱她:“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那套珠宝给赎回来的。”
她说:“我爱了霍宴州这么多年,又嫁给他整整三年,为了她我放弃喜欢的专业,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我一心为他却没落得好下场,从今以后,我对爱情对婚姻再也不抱任何幻想了,我会拼命努力赚钱,让你跟爸过上好日子。”
霍宴州提着午饭站在休息室门外。
看到云初温柔的靠在她妈妈的怀里,说着最坚硬决绝的话,霍宴州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霍宴州带上休息室的门离开。
在医院门口再次碰见了谢安宁。
谢安宁解释说昨天医生说她的抑郁症有复发的倾向,她预约了今天下午的心理方面的检查。
看到霍宴州手里提着午饭,谢安宁试探着开口:“宴州,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要不我们去大学附近的那家餐厅吧,我好多年没有去过了,我挺想念的,”
霍宴州明显心不在焉:“改天吧,我下午还有事,”
霍宴州离开,谢安宁隐忍着没有阻拦。
这几天她明显感觉霍宴州对她冷淡了不少。
应该是这段时间她的出现,给他的婚姻生活带来了危机。
霍宴州是霍氏继承人,他的婚姻对外是公开的,为了霍家,为了霍氏,他不能轻易的跟他老婆离婚被爆出出轨丑闻。
幸好她有所准备,在跟霍宴州重逢后的第一时间,利用霍宴州对她的愧疚心理,让他承诺对她们母子负责。
霍宴州的人品她一点都不怀疑。
他要么不答应,只要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现在她刚回来还什么都没有做,霍宴州的老婆就已经受不了要跟他离婚了。
等九月份她儿子开学,她在京市定居下来,到时候她就有更多借口找霍宴州帮助。
她不信云初那个女人能忍受的了。
“请问是谢安宁小姐吗?”
一声礼貌的询问拉回了谢安宁的思绪。
她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眼神防备:“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秦叔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卑不亢:“我姓秦,是霍家的管家,夫人在对面的咖啡厅,想跟谢小姐见一面,”
得知眼前的中年男人是霍家的管家,谢安宁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谢谢秦叔,麻烦请带路,”
谢安宁跟着秦管家过了马路,心里难免激动。
六年前,霍家长辈看不上她,压根就不肯见她。
有几次她主动想见温蔓一面,想求她成全她跟霍宴州,温蔓都让佣人把她打发了。
谢安宁见霍雨眠要去她卧室,赶紧上前阻止。
霍雨眠不客气的推开谢安宁,手里的金属沙漏朝客厅的水晶灯砸去。
哗啦一声碎响。
陆裴野护住霍雨眠躲开,谢安宁尖叫一声受伤倒地。
保姆吓的失声尖叫,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陆裴野见事情严重,赶紧给霍宴州发消息。
想了一下,陆裴野又给云初发了条消息。
——
深夜。
云初情绪反扑的没法控制。
青梅竹马爱了那么多年的丈夫,在她要自杀的时候,是那样淡定的告诉她:如果她死了,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她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状态持续了好久。
想想自己的父母跟弟弟,
云初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服用了十多mg的褪黑素。
关了手机,云初躺回床上。
她想屏蔽掉一切能吞噬她的不好的情绪,想好好睡一觉。
云家风光无限的时候,她满心满眼只有霍宴州。
云家落魄之后,她满心满眼还是只有霍宴州。
此刻被伤的支零破碎的她,心里想的还是霍宴州。
她真的很不争气。
也真的很累。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让她醒来,云初洗漱,化淡雅的妆,换体面的衣服。
她没有时间舔舐伤口,扛不住她也得硬扛。
她再也不是十七八岁,跟在霍宴州屁股后面要他给她买发圈的小姑娘。
再也不是那个把爱挂在嘴边,把所有爱意都写在脸上,乖乖等霍宴州下班回家的粘人精。
从今以后,她只是她。
昨天墨老跟她说,今天会来一个很特殊的患者,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云初做好墨老开诊前的所有准备工作之后,才把手机开机。
不断弹出的未接电话跟消息提示音让云初应接不暇。
电话多半是凌晨打进来的,有霍宴州的,有霍雨眠的,还有陆裴野的。
看到陆裴野给她发的消息,云初才知道,霍雨眠昨天夜里去找谢安宁了。
但所有的治愈都是自愈。
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帮的了她。
心里有点担心,云初给霍雨眠打电话。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霍雨眠正被霍宴州训斥,陆裴野在一边看好戏。
霍宴州指着病房的门,脸色阴沉:“是不是你嫂子让你去找安宁麻烦的?”
霍雨眠靠墙站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嫂子才没那么无聊。”
霍宴州盯着霍雨眠的眼神犀利。
雨眠跟云初从小玩到大。
雨眠脾气炸,云初鬼灵精怪点子多。
从小到大,云初指哪儿,雨眠打哪儿。
如果不是云初教唆,雨眠没这个胆子去找安宁的麻烦。
霍宴州眉骨突突的跳:“去给安宁道歉。”
霍雨眠缩着脖颈,又怂又犟:“你们先给我嫂子道歉,我就给她道歉。”
霍宴州盯着自己的亲妹,想到了云初。
这两丫头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个死倔,一个死犟。
甜人的时候能把人甜死人,气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死。
霍宴州再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霍雨眠,如果你不道歉,就给我去国外待着去。”
霍雨眠脚步悄悄往陆裴野身后躲了躲:“你敢把我送走,我就把你出轨的事情说出去!”
霍宴州气的胸口起伏:“如果我跟你嫂子真离了,有你一份功劳。”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出动静,霍宴州第一时间进了病房。
谢安宁看到霍宴州进来病房,情绪明显不稳。
他老婆都跟他闹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不肯离婚。
看来他们夫妻感情比她想象的要深。
六年前他们相恋,她几次三番主动,霍宴州都没有跟她越过那道底线。
这次回来,她几次试探,霍宴州依旧谨守底线不肯越界。
她离开了六年,还跟前夫生了一个儿子,霍宴州对她的感情淡了也是正常的。
但是她回国那天,只一个电话就让霍宴州抛下他老婆,日夜照顾她跟儿子一个月都没有回家。
这些天霍宴州对也是有求必应。
她能感觉的出来,霍宴州对她余情未了。
只是在霍宴州没有离婚之前,她不能再表露心意,只能以退为进,用孩子做文章。
只要她不放弃,早晚有一天霍宴州会跟她复合的。
谢安宁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第二天中午,云初趁霍宴州不在家,回了一趟两人的婚房。
那天在医院她走的急没来得及收拾行李。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个行李出来,把平日里自己不用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
打开洗漱间里一个超市购物袋,是一些生活用品。
同款不同色的牙刷,漱口杯,毛巾,拖鞋....
云初把东西放回袋子里。
应该是那天霍宴州带她回老宅之前他特意去超市买的。
之后她听到他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之后一直在跟他闹离婚,他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用。
云初嘴角牵起一抹苦涩。
她来到书房,看到了书桌上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父:霍宴州,子:谢宴辞。
亲子概率99.999%,系亲生父子关系。
右下角有权威机构盖章。
云初拿着这张亲子鉴定报告,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全身无力,双手发抖。
霍宴州,谢宴辞,谢安宁。
这个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从这个孩子的名字中就能体现出来。
云初止住眼泪,忍着撕心的痛,拿出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
连同那张亲子鉴定书一起,并排放在了霍宴州的书桌上。
晚上,霍宴州洗了澡的换了睡衣来到书房,一眼看到书桌上多了样东西。
他走到书桌前,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张了张嘴,他阖上眼深呼吸。
她今天来过。
趁他不在的时候。
霍宴州睁开眼睛,慢慢拿起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右下角明显有褶皱的痕迹。
霍宴州的指尖轻轻触碰报告单上一点一点的皱痕,是眼泪不小心滴落在上面,风干后的痕迹。
疲惫的坐在书桌前,霍宴州想象云初看到这张亲子鉴定报告时的反应。
她一定哭了很久。
霍宴州怔在原地好半天,心脏一阵莫名的抽痛。
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快速翻阅了一遍。
合上离婚协议,霍宴州起身去倒酒。
深夜,他一个人端着酒杯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丝毫没有睡意。
她在离婚协议上加了附加协议。
她真的打算卖掉她妈妈祖传的那套帝王绿钻石珠宝跟他离婚。
接近凌晨的时候,他打电话给他的助理高铭:“最近几天注意一下太太的行程,特别是珠宝拍卖行,”
回到卧室,霍宴州发现了垃圾桶里被云初扔掉的东西。
霍宴州蹲在垃圾桶旁边,一样一样把东西捡出来。
有牙刷,杯子,橡皮圈,化妆品,床头柜相框...
霍宴州把东西一一放回原处之后来到衣帽间。
打开云初的衣柜,里面所有的高定服装都在,只少了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些贴身衣服。
深夜,霍宴州回到家,所有的灯熄灭,到处漆黑一片。
他很不适应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把灯打开。
结婚三年,不管早晚,云初都会窝在客厅里看电视等他回来。
看到他,她会光着脚丫朝他飞奔过来,然后挂在他身上撒娇,甩都甩不掉。
现在,连灯都不给他留一盏。
看来,是真生气了。
拖着疲惫的脚步进来卧室,依旧漆黑一片,霍宴州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开了床头灯。
云初无意识的把头埋进枕头。
霍宴州坐在床边,伸手理了理云初额前的的碎发,想看她睡了没有。
但是云初始终蒙着脸裹着薄被。
霍宴州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云初慢慢睁开眼睛。
沾湿的睫毛轻颤的厉害,云初再次把自己蒙起来。
霍宴州浑身一件深色系水袍从雨水出来,碎发还打着水珠。
他来到床边弯腰查看,见云初没醒,关了灯,独自去了书房。
深夜的书房里没有开灯,霍宴州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根烟,扬起手里的钻石手链。
她应该没有发现什么才对。
不然就她那性子,一定会闹的天翻地覆,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手链掉在13楼,应该是巧合。
第二天一早。
云初起床洗漱准备出门去给父母送早餐,霍宴州穿戴整齐的从更衣室出来。
云初完全没有了跟霍宴州沟通的欲望,她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霍宴州面对着云初,扣着她光滑的手腕:“手链呢,怎么没戴?”
云初垂眸,哑着嗓音敷衍一句:“不知道,可能丢了,”
霍宴州忽略云初哑掉的嗓音,盯着云初的反应:“昨天晚上我看到小川了,”
云初这才察觉到,霍宴州在试探她。
深吸一口气,云初仰头对上霍宴州的眼睛:“昨晚跟你分开后我去医院看我妈了,小川说看到你去13楼,我去找你没找到,就回来了,”
霍宴州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钻石手链:“你手链掉医院,被我捡到拿回来了,”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他为什么在医院。
霍宴州把手链重新戴在云初的手腕,云初推开霍宴州把手抽回:“我不要。”
霍宴州难得耐心的哄她一回:“这条手链先戴着,等我忙完这段时间,陪你重新挑一款你喜欢的,”
云初感觉自己要疯了。
连日来的委屈跟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的情绪几乎在瞬间崩溃掉:“我说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云初:“不是独一无二的礼物,不是独一无二的丈夫我统统都不要!”
看到云初发火,霍宴州反倒放心了。
云初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稍稍不顺心,就会耍大小姐脾气。
看来她只是生气他送的礼物不够特别,不够独一无二。
霍宴州一双大手很自然的握住云初纤细的腰身,他倾身低头吻她。
双唇触碰,云初用力推开他。
她没有像从前那般,只要他稍稍主动,就能瞬间点燃她的热情。
她哭着拒绝霍宴州:“我不要,不要,不要!”
她像个疯子一样去推他,去搡他,去捶他...
霍宴州不耐烦的扣住云初的手腕:“云初,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他可以容忍云初偶尔的任性胡闹。
但不是这样的歇斯底里。
这样的云初他没办法沟通。
云初情绪不受控制:“我从小就胡闹,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霍宴州依旧平静:“一条手链至于吗?”
云初疯子一样胡乱扔东西:“霍宴州,你心里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云初失控大哭,推搡着霍宴州把他往外赶:“你不是不肯回来吗?你走啊,滚啊!”
霍宴州反手抱住云初:“别闹了,一会儿伤着,”
就在这时,霍宴州手机震动声不合时宜的打破了两人的争吵。
霍宴州匆忙挂断电话的动作再次刺激到了云初。
她伸手去夺他手机:“你接啊,你不是工作很忙吗,你倒是接电话啊!”
云初实在忍不了了。
霍宴州不肯给云初手机,云初就咬他。
霍宴州手背吃痛甩开她,云初没站稳摔倒在地板上。
“咕咚”一声闷响,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霍宴州胸口起伏不定,看着披头散发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云初,疲惫的转身。
小时候,她调皮捣蛋,一张小嘴甜的能哄死人。
长大些后,她青春懵懂,少女独有的清纯美丽,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再长大些后,她热情如火,跟他撒娇胡闹,要亲亲求抱抱,缠他缠的紧,爱他爱的张扬又高调。
结婚后,她慢慢褪去青涩,多了人妻的温婉体贴,变得乖巧听话,开始学着照顾他。
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她,都是明艳动人的,体面骄傲的。
她从来都不会像个泼妇一样,对他歇斯底里,大吵大闹。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霍宴州头也不回的离开。
正好这个时候霍雨眠来找云初。
霍宴州看了眼二楼,提醒霍雨眠:“你嫂子情绪不太好,我给她点些吃的,等会儿你看着她把饭吃完,陪她出去转转散散心,”
霍雨眠还没开口,霍宴州已经出门。
她不是第一次装晕倒了。
以前只要把他惹生气了,她就开始装晕,装病,装可怜。
每次看到她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他总是睁只眼闭只眼让事情过去。
这一次她实在过分了。
得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霍雨眠上了二楼,进了主卧。
看到倒在地板上的云初吓坏了:“嫂子!”
扶起云初,霍雨眠发现云初晕过去了。
云初赶紧给她哥打电话,但是电话占线中。
霍雨眠没办法,最后打了120。
云初醒来发现自己在病房,她的小姑子霍雨眠跟婆婆温蔓在她病床边守着她。
看到她醒过来,温蔓赶紧过来询问:“小初,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初浑身无力的摇了摇头:“妈,我怎么在医院?”
霍雨眠把云初扶起来:“嫂子,你在家里晕倒了,”
云初慢慢恢复了意识。
她记得她跟霍宴州吵架,然后她咬他,被他甩开。
云初环顾病房,问霍雨眠:“你哥是不是把我送来医院就走了?”
云初因为激动,脸色都变红润了:“谢谢你季师兄,我们下班见,”
云初有了目标,人也精神多了。
等她把珠宝卖掉,就能跟霍宴州离婚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状态。
虽然卖珠宝这种事她找雨眠或者陆裴野也可以。
但是那两个人跟霍宴州太亲近,她不想节外生枝。
晚上下班时间一到,云初出了医院门诊大楼。
她没看到季遇的车,却看到了霍宴州。
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霍宴州朝她走过来,云初脸上的表情慢慢冷却。
霍宴州走到云初面前,嗓音很低,很温和:“我订了你最喜欢的一家餐厅,你跟爸妈说一声,晚点我送你回去,”
霍宴州一九零的身高一身昂贵的商务西装,那张过分帅气的五官加上他冷冽强悍的上位者气息,他刚往医院门口一站,就吸引众多人驻足侧目。
云初往一边站了站,跟霍宴州保持一些距离:“霍宴州,饭吃到一半抛下我去找你的白月光这种事,我体会过一次就终身难忘,你还是去陪你心爱的女人跟孩子吧,”
霍宴州复杂的眼神紧盯云初的表情,他伸手拉住云初的手。
云初没等他说话,甩开他的手快走几步上了季遇的车离开。
霍宴州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云初上了别的男人的车离开,胸口闷的厉害。
他身后门诊大门里,谢安宁亲眼看着云初上了别人的车离开才敢出来。
她走到霍宴州面前,发现他脸色阴沉的有点吓人,谢安宁内疚的说:“宴州,要不还是我去跟你太太解释一下吧,我们都是女人,比较好说话,”
霍宴州的视线终于落在谢安宁的身上。
他问谢安宁:“你能帮我解释什么,解释当年我爷爷逼你嫁人害了你一辈子,解释这段时间我抛下她在照顾你们母子,还是解释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谢安宁被霍宴州问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看霍宴州这样子,他应该是后悔当初答应她了。
谢安宁掩住眼底的慌乱:“对不起宴州,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想忘掉过去重新生活,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就算死也不会回来打扰你的,但我是个母亲,你理解我的对不对?”
霍宴州看到谢安宁慌乱无助的样子,温和了语气:“安宁,我知道你们娘俩不容易,你为了我牺牲了很多,也吃了很多苦,你是受害者,但我太太现在也是受害者,你的痛苦不是我太太造成的,但我太太的痛苦确实是我们两个人造成的,”
谢安宁不停的点头,她哭着说:“宴州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们娘俩拖累你了,”
霍宴州一字一句提醒:“在我面前不用说拖累不拖累的话,这是我欠你的,我还是那句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现在她面前。”
霍宴州说完,谢安宁连连点头:“宴州你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出现在你太太面前。”
画风一转,谢安宁又试探着说:“宴州,既然你弄了假的亲子鉴定,你家人也承认这个孩子,你能不能把这个孩子的户口上在你户口本上,这样一来入学也方便,还能打消你家人的猜忌,”
霍宴州严肃了表情:“安宁,我虽然对你有愧,但我不是没有底线。”
霍宴州说完,心烦意乱的离开。
谢安宁跟到霍宴州车旁,看着霍宴州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霍宴州分开云初的双腿抵住她的身体不让她逃脱。
他近距离的跟云初对视,他说:“云初,你看看我们现在,还有半点夫妻的样子吗?”
云初没有躲避霍宴州灼灼的目光,她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就在这时,霍宴州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
霍宴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息屏,反转放回原处。
云初冷笑:“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你手机一眼。”
霍宴州凝视云初过分麻木的表情,轻轻的把云初拥进怀里。
他说:“云初,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
云初阖上眼,掩住眼底的痛苦,她回他说:“霍宴州,我们确实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当年她不那么爱他,不那么任性的非要嫁给他,她也就不会这么痛。
霍宴州稍稍松开云初,伸手轻抚住云初的脸庞。
云初睁开眼睛,两人再次对视。
霍宴州说:“云初,如果我真的出轨,我会让你腾地方,,我不解释,是因为我没有,”
云初拆穿他:“你暂时还没这么做,是怕我闹的你身败名裂。”
霍宴州额头轻抵云初的额头:“我既能出轨,就有能力善后,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云初垂眸。
霍宴州说的没错,他向来走一步算三步。
霍宴州稍稍松开云初,低头看着她:“只要你信任我,我保证我们的婚姻不会有分岔口。”
云初稍稍沉默了一下:“霍宴州,你不值得我信任。”
气氛凝滞。
云初挣扎推搡霍宴州:“既然没话可说,就放我下来。”
霍宴州捏住云初的下巴,封住了她的唇。
云初揪住霍宴州的衣领跟肩甲拼命挣扎,霍宴州宽硬的身体把人死死禁锢在怀里疯狂索吻。
两人鼻息交缠,霍宴州呼吸闷重凌乱。
云初感觉到霍宴州身体的变化,惊慌中用力咬住他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慢慢散开,霍宴州慢慢把她松开。
他胸口起伏的明显,指腹轻轻擦去云初眼角的泪痕,他说:“云初,我们多久没做了?”
云初的视线落在霍宴州下唇一点猩红上:“谢安宁满足不了你吗?”
霍宴州眼底的欲色还没散去,他隐忍着帮云初拉好睡衣的肩带,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
“我去冲个澡。”
霍宴州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云初给自己点了份外卖,然后换衣服下楼。
结婚三年,霍宴州那方面的需求一直很旺盛。
如果遇到他出差,或者她生理期之后,他不把她弄哭弄求饶他是停不下来的。
谢安宁母女回国,他一个多月没回家。
回来之后,他们又一直处在吵架或者冷战的状态。
他在这方面的需求频率她最清楚不过。
两个多月的时间,霍宴州没有碰她,是因为他在谢安宁那里得到了满足。
外卖送来,云初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早饭。
霍宴州穿戴整齐的进来餐厅,视线落在云初面前的外卖早餐盒上:“妈打电话来让我们晚上回老宅一趟,”
云初不擅长下厨。
但是这三年来她也学会了做一些简餐。
每一次做好之后,都会第一时间端到他面前来炫耀一番。
然后连哄带骗,高低得让他尝一口。
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明明两个人在家,只给自己点一份外卖。
云初趁霍宴州上楼接电话的时候出了门。
只是现在想来,当年霍宴州娶她,也是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的。
霍老爷子嫌弃谢安宁家世一般,不惜棒打鸳鸯,他就偏要娶一个破产千金,跟他爷爷对着干。
云初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想心里越生气,给霍宴州上药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
霍宴州后背伤口吃痛,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云初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力道重了。
就在这时,管家敲门进来:“少爷,少夫人,今天晚上你们都还没用晚餐,夫人吩咐厨房给你们熬的,趁热喝,”
云初收拾药箱,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晚上吃过了,”
她是学中医的,汤里加了中药材,就算放了乌鸡炖煮又有调味料掩盖,她还是能闻到淡淡的中药味。
管家上前一步:“夫人的心意,少夫人多少喝一点,”
门口的佣人把汤盅端到两人面前,霍宴州接过汤盅一口气喝完。
他端起另一份汤盅递到云初面前:“妈的心意,多少喝一点,”
云初见管家站在房里不肯走,霍宴州又端着汤盅一直捧在她面前。
犹豫了一下,云初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管家满意的带着佣人离开,云初给霍宴州换了睡衣,自己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云初裹着浴巾跌跌撞撞的从浴室出来。
她来到床边,伸手拽霍宴州的手臂,拼命压住心底的躁动:“快起来送我去医院,”
如果她猜的没错,刚刚的汤里加了‘大补’的东西。
云初话没说完,被霍宴州一把扯进怀里。
云初反应过来,已经被霍宴州压在了身下。
感受到霍宴州身体的滚烫,云初呼吸不畅,看霍宴州的眼神开始恍惚重影:“你冷静点,我们刚刚喝的汤里被加东西了,”
霍宴州双手撑在云初身侧,被情|欲折磨的猩红的眸子目光沉的吓人:“云初,别躲我。”
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折射出朦胧的暧昧氛围。
云初一头长发铺满整个枕头,因为‘药效’作怪,她整个人呈微醺的状态,美的让人心醉。
霍宴州的视线从云初那张醉人的脸庞慢慢下移,最后定格在湿润的锁骨上。
眼底的欲|色慢慢铺开,霍宴州忍不住吻了下来。
他的吻时轻时重,时上时下,时咬时松,像是在等云初的回应。
云初双手撑在霍宴州胸前,被霍宴州吻的全身发软。
加上汤的药效,她整个人是恍惚的,凌乱的,无法思考的。
霍宴州隐忍了两个多月,迫不及待的凸凹合并,不知疲倦的疯狂驰骋。
...
云初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忍着浑身的不适起身,云初想起霍宴州昨夜的疯狂,心尖还在发颤。
昨天晚上霍宴州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跟她做了一夜,她得赶紧去买事后紧急避孕药。
他跟谢安宁已经复合了,还有了孩子。
就算她暂时还没法跟霍宴州把婚离了,她也不能让自己怀上霍宴州的孩子。
云初简单洗漱,穿戴整齐的下楼。
霍雨眠魂不守舍的过来拉上云初就走:“嫂子你可算是下来了,我哥又被我爷爷跟我爸叫去书房了,”
云初看了温蔓一眼:“发生什么事了?”
云初原本想问温蔓,昨天晚上的汤里她到底加了什么东西,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温蔓一直很喜欢她,不想看到她跟霍宴州离婚。
想来,她是想让她尽快怀上孩子,好稳固她跟霍宴州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陆裴野:“如果云初有错的话,她错在爱你爱的太深了,你如果对谢安宁还不死心,就放过云初,当你的便宜后爹去,”
霍宴州:“安宁母子我一定会帮到底的,婚我也不会离。”
陆裴野劝霍宴州:“宴州我说话你别不爱听,你跟云初还是离了吧,我看着那丫头都觉得可怜,”
霍宴州掀起眼皮看了陆裴野一眼:“她是我太太,用不着你可怜。”
陆裴野两手一摊:“兄弟,你别太自信,云初她把你当救赎,你却把她往地狱推,她早晚会离开你的。”
霍宴州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她之所以跟我闹这么厉害,是被我说的话给刺激到了,她爱了我这么多年,不会真的舍得离开我的。”
陆裴野又是那副见鬼似的表情盯着霍宴州:“她舍不得你什么?”
“舍不得你对她撒谎说出差,其实是去陪你的白月光母子去了?”
“舍不得你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也给白月光送了一模一样的?”
“舍不得你一个有妇之夫却夜不归宿,”
“舍不得你抛下生病的她,守在白月光病床前给别人当丈夫?”
“还是舍不得你给别人当便宜爹,舍不得你用夫妻共同财产,给你的白月光置豪宅置豪车配司机配佣人?”
...
霍宴州无话可说,拼命灌酒。
陆裴野总结:“宴州,你这种渣法,火葬场里会被烧成灰的。”
就在这时,霍宴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霍宴州看眼手机,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陆裴野拦住他:“云初都跟你闹成这样了,你还见谢安宁?”
霍宴州:“她下午出院,我得去一趟,有些话我得跟她说清楚。”
陆裴野给了霍宴州一个没救了的眼神,过来找霍雨眠跟云初。
霍雨眠好不容易把云初从楼上劝下楼,陆裴野就到了。
云初看到陆裴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裴野心疼的揉揉她脑袋:“笑不出来就别笑,丑死了。”
云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滚落下来。
她跟霍雨眠从小玩到大,又跟霍宴州有娃娃亲。
陆裴野跟霍宴州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
所以他们四个人也算的上青梅竹马。
陆裴野把她跟雨眠当妹妹一样从小护到大,云初一直把陆裴野当哥哥一样看待。
陆裴野见证了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霍宴州身边来的。
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云初坐在中间。
陆裴野过来原本是想劝劝云初。
但是看到云初憔悴的样子,可把他给心疼坏了:“云初你听哥的,能干过咱就干,干不过咱就离。”
霍雨眠身体后仰,给了陆裴野一个警告的眼神。
虽然她也觉得他哥不值得,也希望云初能从这段痛苦的关系中解脱出来。
但那是她哥。
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自私,希望云初跟她哥不离婚的。
但这样总憋着,肯定是不行的。
“嫂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算你跟我哥离婚了,我爷爷跟我爸妈也绝对不会让那对母子进霍家门的。”
云初感激的看了霍雨眠一眼,然后双腿蜷缩起来,双手环抱住膝盖。
霍宴州那一句句诛心的话一刻不停的往她脑子里钻,折磨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云初说:“裴野哥,要不你先借我十个亿,我把婚离了,以后我赚钱分期还给你。”
陆裴野整个人石化掉:“离什么婚得十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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