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骞,沈采薇的古代言情小说《汴梁妖相》,由网络作家“南国一道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宋骞沈采薇的古代言情《汴梁妖相》,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南国一道风”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画咒------------------------------------------:地下十米,北京,故宫博物院地下文物库房。℃,湿度52%。这是宋骞最熟悉的环境。,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院藏书画文物例行抽检报告》。报告上有一行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圈到她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铅字:“清明上河图(故字号0001),于本次红外反射成像检测中发现异常:画卷第247-251厘米段,虹桥桥洞下方,存在肉眼...
画咒------------------------------------------:地下十米,北京,故宫博物院地下文物库房。℃,湿度52%。这是
宋骞最熟悉的环境。,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院藏书画文物例行抽检报告》。报告上有一行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圈到她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铅字:“清明上河图(故字号0001),于本次红外反射成像检测中发现异常:画卷第247-251厘米段,虹桥桥洞下方,存在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厚度的附加颜料层。该颜料层的化学成分与画卷其余部分朱砂来源不同,且呈现非手工绘制的规律性点阵排列。初步判断为后世添加,但添加手段不明,碳十四测年无法取样。建议——继续研究或不予处置。”,拿起手机拨了导师周明远的号码。。。还是无人接听。。周明远是院里的“清明上河图专题”负责人,这幅画每三五年才轮到他抽检一次,这么重要的发现,他应该在实验室里等着她才对。,决定直接去找他。路过走廊尽头时,她余光瞥见一面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是她自己的笔迹——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写过。:“汴梁。”,扯下便签塞进口袋,继续往前走。,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她走了大约三十步,忽然停下。。。她从储藏柜走到电梯口,最多十五步。可现在她走了三十步,两边还是同样的灰色墙壁,同样的白色灯管,没有任何标识。
她回头看了一眼。
来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墙上嵌着一扇门——朱红色的,门环是两只铜兽,兽首的嘴里衔着圆环。
宋骞认识那种兽。那叫“狴犴”,龙的第七子,形似虎,古代常用于狱门之上。
这不是故宫地下库房的门。
她伸手去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间极小的房间,大约四平方米,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没有点燃的铜灯、一支毛笔、一方砚台,以及一卷摊开的绢帛。
绢帛是空白的。
但
宋骞走近时,空白处开始浮现画面——不是画上去的,是从绢帛内部渗出来的,像血从伤口渗出皮肤。画面很模糊,但她能辨认出一座桥、一条河、一排房屋,以及密密麻麻的人影。
《清明上河图》。
但不是故宫藏的那一版。这座桥的位置不对——虹桥应该在画卷的中段偏右,而这幅画里,桥在左边。桥的形状也不一样,故宫版是拱桥,这里的桥是一座平桥,桥下没有船只,只有一具漂浮的**。
宋骞的后背贴上了墙壁。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退到了墙边。
铜灯突然自己亮了。火焰是青色的,不热,反而冷得让她起鸡皮疙瘩。
火焰的映照下,桌面上出现了另一行字,不是写在绢帛上,而是刻在木纹里的:
“真正的历史,是被画出来的。”
——周明远。
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来电显示:周明远。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有节奏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毛笔反复刷过一张纸,一次,一次,又一次。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口音:
“找到未圆之环,否则汴梁会再死一次。”
电话断了。
宋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黑色的玉,温热的,玉的内部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像一条条血管。
她没来得及思考。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她坠入一片浓稠的黑暗,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归位——归位——归位——”
第一卷:画中血
第一章 画咒
宣和三年,二月廿二。汴梁,春风不度。
宋骞是被一阵臭味熏醒的。
那味道像有人把鱼内脏、马粪和馊掉的豆汁混在一起,放在烈日下晒了三天,然后一股脑浇在她脸上。她本能地干呕了一下,身体猛地一缩,后脑勺磕在了一面硬邦邦的土墙上。
疼。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灰蓝色的天,几朵脏兮兮的云慢吞吞地飘过,像是有人用沾了灰的毛笔在纸上随意抹了几笔。
天很低,低到让她觉得伸手就能够到。
不对。不是天低,是她躺在地上。
宋骞撑着胳膊坐起来,脑子里像被人灌了一锅浆糊,各种信息碎片噼里啪啦地炸:故宫地下库房、那扇朱红色的门、铜灯、黑玉、导师的未接来电、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找到未圆之环,否则汴梁会再死一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褐色的粗布衣裳,袖口宽大,露出两截瘦削的小臂,皮肤偏黄,手指上有薄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石青颜料。腰间系着一条麻绳,麻绳上挂着一个瘪瘪的布囊和一串铜钱——不多,她掂了掂,大概二十文出头。
这不是她的手。她
宋骞的手虽然也因常年拿镊子、握笔而有一些茧,但指甲修得整齐干净,绝不会有嵌进肉里的颜料。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有点高,下颌线偏硬,嘴唇上有干裂的皮。这具身体比她原来的年轻,大概二十出头,但看起来吃过不少苦。
穿越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她最后的迷糊冲走了。
宋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文物修复最考验的不是手艺,是情绪稳定。面对一幅千疮百孔的画,慌了,就输了。
她先清点自己身上的东西:布囊里除了二十文钱,还有一小块松烟墨、一根磨秃了的笔、一团揉皱的纸。纸上写着几行字,用的是宋体——不,不是宋体,是北宋年间通行的“院体”楷书,与她在中国绘画史图录里见过的一致。
她借着一旁屋檐下透出的光,一字一字地辨认:
“图画院待诏
沈采薇,因于所绘《瑞鹤图》副本中暗藏符咒,行厌胜之术,诅咒同僚李崇德,罪证确凿。念其初犯,免于杖刑,除待诏之名,逐出图画院,勒令三日内离京。此判。宣和三年二月廿二。图画院勾**印。”
宋骞读完,眉头拧成一个结。
厌胜之术?诅咒同僚?在画里藏符咒?
她想起修订后的大纲设定——女主的穿越身份被指控的理由改了,从“被顶替”变成了“藏诅咒符咒”。这不仅更贴合“画阵”世界观,还暗示了一个信息:这具身体的原主
沈采薇,可能真的在画里画了什么东西,只是那不是诅咒,而是别的。
她翻过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和正面不同,更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
“未圆之环在虹桥之下。别信太师。”
宋骞的手指微微发抖。
未圆之环。电话里那个男人说的也是这四个字。虹桥——《清明上河图》的中心场景,那座拱桥。别信太师——太师,北宋末年能被称“太师”的,只有一个人:蔡京。
这张纸条的原作者是谁?是被除名之前的
沈采薇自己,还是别人留给她的?
宋骞把纸条小心折好,塞回布囊最里层。她站起身,腿有点麻,靠墙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现在的位置是一条窄巷子的尽头,两侧是低矮的土墙,墙头上长着枯草。巷口透进来光,有人声、马嘶声、货郎的叫卖声,混杂着一种她这辈子没闻过的、属于一千年前大都市的复杂气味。
她走出巷子,眼前的景象让她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能力。
不是震撼。她在博物馆里见过无数宋代风俗画的复制品,也去横店影视城考察过,对“宋代街景”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真东西——看到那些不是道具、不是特效、是真的被九百年前的人踩得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看到那些木结构建筑上因风吹日晒而开裂的漆面,看到那些行人脸上真实的、疲惫的、生动的表情——她还是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击中了。
这是汴梁。北宋的东京。全盛时期人口超过一百五十万的国际大都市。
而现在,宣和三年,距离这座城市的毁灭,还有不到六年。
宋骞沿着主街往前走,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在收集信息。她注意到街上的店铺招牌多用“□家□铺”的形式,字体多为楷书或行书,偶见瘦金体——那是**赵佶独创的字体,能在民间出现,说明皇帝的审美已经自上而下地渗透到了市井。她还注意到街上的女人比她想的多,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画风,很多妇人独自在铺子里做生意,说话嗓门比男人还大。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她看到了一座桥。
不是虹桥。虹桥是汴河上的那座大型木拱桥,眼前这座是惠民河上的一座小石桥,但桥下的水已经发黑发臭,漂浮着垃圾,显然不是饮用水源。桥头围着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在议论,有人在叹气,还有几个妇人捂着脸哭。
宋骞挤进去看了一眼,立刻后悔了。
桥下的水面上漂着一个人,面朝下,穿着灰色长衫,头发散开像水草。水已经泡发了**,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肿胀得几乎撑破衣裳。
她没有恶心,做文物修复的什么霉斑、虫蛀、腐烂都见过,但看到一具真正的人类**——而且是九百年前的**——她的胃还是狠狠抽了一下。
“造孽啊,这都第五个了。”旁边一个卖烧饼的老汉摇头,“上个月惠民河里漂了两个,这个月又漂了三个,官府查也不查,就说是失足落水。失足能连着失五个?”
“嘘——”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宋骞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桥头对面站着一个穿皂衣的公人,腰间挂着腰牌,正在跟另一个穿锦袍的人说话。锦袍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但袍子下摆露出的鞋子是黑色官靴,等级不低。
那人说了几句话,皂衣公人连连点头,然后转身朝围观人群喊道:“散了散了!都是水匪作乱,府衙已经着人追查,再看收你们每人五文钱!”
人群骂骂咧咧地散了。
宋骞没有立刻走,她站在桥头,目光落在河面上那具浮尸身上。
浮尸的手从袖子里露出来,在水面上微微起伏。那只手的姿势不太对——握拳,但不是泡水后的痉挛性握拳,而是像死前攥着什么东西。她想看清楚,但光线不够,距离又远,只能看到指缝间似乎有一丝暗红色的东西。
像是颜料。
宋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想起纸条上那句“未圆之环在虹桥之下”,又想起自己穿越前在故宫地下库房的检测报告——虹桥桥洞下方有纳米级的附加颜料层。
河、桥、颜料、死人。
这不是巧合。
她想靠近一点,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从背后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她踉跄了一下。
“
沈采薇!”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耳边炸开,“你还没死呢?”
宋骞转过头,眼前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四十来岁的妇人,穿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戴满了银簪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她抓着
宋骞的胳膊不放,另一只手叉着腰,用一种看落水狗的眼神打量着
宋骞。
“听说你被图画院赶出来了?啧啧啧,我当初说什么来着?就你那个穷酸样,还想在画院里出头?李画师肯用你的画,那是抬举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在画里下咒害人家?呸!不要脸的东西!”
她越说越大声,周围还没散尽的路人纷纷投来目光。
宋骞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个人认识
沈采薇,叫得出名字,知道她被除名的“内情”,还提到了“李画师”——就是纸条上那个被诅咒的“同僚李崇德”。
宋骞没有争辩。争辩在文物修复上没有用,画错了就洗掉重来,洗不掉就做旧如旧,跟人吵解决不了问题。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妇人,眼神既不愤怒也不畏缩,像在看一件需要修复的器物——先观察,再判断,最后动手。
妇人被她看得莫名发毛,手上的力气松了一些。
“李夫人,”
宋骞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丈夫有没有告诉你,他拿走的我那幅《瑞鹤图》副本,现在挂在他书房里?”
李夫人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那幅画是他自己画的!”
“哦?”
宋骞微微偏头,“那你让他当着我的面,用他右手中指指甲缝里那块嵌了三个月的赭石颜料,当场画一只鹤给我看。他画得出来,我当场认罪。”
她这段话不是凭空编的。她刚才检查过这具身体的手指——右手中指指甲缝里的赭石颜料已经干透了,嵌得很深,没有三个月以上的持续使用洗不掉。如果李崇德真的“偷”了
沈采薇的画,那他不可能恰好也有同样的颜料沉积。
李夫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显然不懂这些,但她从
宋骞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笃定——那种只有真正干过活的人才有的笃定。
“你、你等着!”李夫人松开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啐了一口,“你一个被赶出京城的贱民,活不过三天!”
她消失在人群中。
宋骞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在想另一件事:李夫人说她“活不过三天”不是气话,是真的有威胁。纸条上也写着“勒令三日内离京”。这具身体的原主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她必须在三天内弄清楚。
她又看了一眼河面上的浮尸。不知何时,那具**已经被捞了起来,用一张草席盖着,两个衙役正抬着往街尾走。她看到**的手指从草席下露出来,指缝间那一抹暗红色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那是朱砂。而且是纯度极高的、只有宫廷画院才能用到的“上品朱砂”。
宋骞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普通百姓的死尸手指上,怎么会有宫廷画院专用的朱砂?
她的脑海深处,有一条线开始慢慢地、隐晦地将几个点串联起来:被诅咒的画、惠民河的浮尸、宫廷朱砂、未圆之环、虹桥之下……
她转身,朝汴河的方向走去。
汴河的虹桥,离这里大约三里。她要去看看,虹桥底下到底有什么。
走了不到半条街,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日,是有人从她头顶掠过,带起一阵疾风。
宋骞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前方的屋顶上,像一只巨大的乌鸦,蹲在檐角,低着头看她。
那人穿着一件漆黑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脸。但
宋骞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样东西——一块牌子,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未圆之环。
一个缺口朝向东北的圆环。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兜帽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屋脊后面。
宋骞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粗布衣裳的下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块黑玉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温热的,脉动着,像一颗微弱的心脏。
掌心的温度在告诉她要小心。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继续朝汴河走去,身后是三月的汴梁城,城里埋着九百年的秘密;身前是一条浑浊的河,河上架着一座即将改变一切的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头顶的天空之上,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厚厚的云层注视着她。
那双眼睛不属于任何人,而属于一幅画。
一幅尚未完成、却已经**无数人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