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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巷,夜不眠

烟花巷,夜不眠

CA喵子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烟花巷,夜不眠》,讲述主角谭梦婉严倩倩的爱恨纠葛,作者“CA喵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凌晨四点零七分,谭梦婉终于下班了。北京的夜还没散。她从楼里出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把大衣领口拢紧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意思。尤其到了后半夜,街上空下来,风没了人群和车流的遮挡,沿着楼缝一路穿过去,刮在脸上,又冷又干。谭梦婉低下头,把吹到唇边的长发拨到耳后。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里面还是晚上出门时那条长裙。裙摆被风贴在腿边,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妆倒还在,只是折腾了一整晚,眼尾淡了些,口红也没...

主角:谭梦婉,严倩倩   更新:2026-09-28 22:4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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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谭梦婉,严倩倩的现代言情小说《烟花巷,夜不眠》,由网络作家“CA喵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烟花巷,夜不眠》,讲述主角谭梦婉严倩倩的爱恨纠葛,作者“CA喵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凌晨四点零七分,谭梦婉终于下班了。北京的夜还没散。她从楼里出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把大衣领口拢紧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意思。尤其到了后半夜,街上空下来,风没了人群和车流的遮挡,沿着楼缝一路穿过去,刮在脸上,又冷又干。谭梦婉低下头,把吹到唇边的长发拨到耳后。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里面还是晚上出门时那条长裙。裙摆被风贴在腿边,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妆倒还在,只是折腾了一整晚,眼尾淡了些,口红也没...

《烟花巷,夜不眠》精彩片段

凌晨四点零七分,谭梦婉终于下班了。
北京的夜还没散。
她从楼里出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把大衣领口拢紧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意思。
尤其到了后半夜,街上空下来,风没了人群和车流的遮挡,沿着楼缝一路穿过去,刮在脸上,又冷又干。
谭梦婉低下头,把吹到唇边的长发拨到耳后。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里面还是晚上出门时那条长裙。裙摆被风贴在腿边,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妆倒还在,只是折腾了一整晚,眼尾淡了些,口红也没剩多少。
手机上显示,车还有五分钟到。
她索性站在路边等。
凌晨四点的北京,大概是这座城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
白天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空了大半,信号灯却还在尽职尽责地变换颜色。红了,绿了,又红了。
只是路口没人。
偶尔有车飞快地穿过去,轮胎碾过路面,声音拖得很远。
路边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
有人靠在驾驶座上睡觉,有人站在车旁抽烟。烟头在夜色里亮一下,随着一口气吸进去,又暗下去。
更远处,一个代驾骑着折叠电动车穿过十字路口。
车轮很小。
人也很快。
一转眼就不见了。
谭梦婉从包里摸出一颗润喉糖。
刚撕开糖纸,微信响了。
严倩倩。
走了吗?
谭梦婉单手打字。
走了。
那边几乎秒回。
吃东西去不去?
你请?
你请
谭梦婉笑了一下。
那不去。
严倩倩发来一个骂人的表情。
紧跟着又是一句:
真不去啊?
困了,随便吃一口回家。
没劲。
车到了。
一辆白色新能源车靠到路边,双闪在夜里一明一灭。
司机降下车窗。
“尾号0419?”
“对。”
谭梦婉拉开后门坐进去。
暖气一下裹上来。
她靠进座椅里,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
司机笑了。“外边儿冷吧?”
“快冻死了。”
“这才哪到哪儿,再过一个月更冷。”
谭梦婉系上安全带,不再接话,因为不可能有人聊得过北京出租车司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
车缓缓汇入夜色。
凌晨四点多的东三环,和平时像是两条路。
不用走走停停,也看不见那些连成一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红色尾灯。
车上了高架。
两侧的写字楼大多已经黑了,只剩零星几层还亮着灯。
楼顶的招牌倒还醒着。
红的,白的,蓝的。
悬在夜色里,隔着很远都看得见。
谭梦婉靠在后排,偏头望着窗外。
玻璃上映出一张淡淡的脸。
二十七岁。
长发,皮肤白,脸很小。她的五官不算浓艳,眉眼反而生得柔和,不说话的时候,总容易让人误以为她是个安静的姑娘。
认识她的人一般不会这么觉得。
严倩倩尤其不会。
谭梦婉爱说爱笑,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朋友半夜喝多了给她打电话,她能先在电话里骂上十分钟,最后还是会套上衣服出门。
严倩倩说她心大。
她一直觉得这是在夸她。
北京这么大。
人心再小一点,活着多累。
车驶过高架的一段弯道。
远处,中国尊从一片尚未完全熄灭的灯火里露出来。
谭梦婉看了一会儿。
她喜欢夜里的北京。
至少比白天喜欢。
白天那些楼太高,人太多,汽车一辆挨着一辆,喇叭声、手机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好像整座城市都在催人往前走。
到了凌晨,一切反倒安静下来。
那些白天高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楼,沉进夜色里,也不过是一排巨大的布景。
“您这是刚下班?”
司机忽然问。
谭梦婉嗯了一声。
“刚下。”
“这么晚?”
“习惯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谭梦婉也没解释。
北京有太多人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工作。
代驾,司机,便利店店员,急诊室的护士,凌晨卸货的工人。
当然,也有她。
车一路向前。
经过一个路口时,她忽然坐直了一点。
“师傅,前面右转吧。”
司机看了眼导航。
“不是还没到吗?”
“我吃个早饭。”
司机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眼时间。
四点三十六。
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条不算宽的街边。
谭梦婉下了车。
天还是黑的。
只是远处的天际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隐隐透出一点灰。
街边一家早餐铺刚拉起卷帘门。
暖**的灯从里面照出来,在门口湿漉漉的地砖上铺了一小块。
老板系着围裙,正弯腰往外搬塑料凳。
谭梦婉走过去。
“老刘。”
老板抬头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
“下班了啊?”
他把凳子往地上一放。
“我这还没弄好呢,你是真不着急睡觉。”
“着急也得吃饭。”
“包子有,豆腐脑得等会儿。”
“油条呢?”
“油还没热。”
谭梦婉已经推门进去了。
店很小。
六七张桌子,塑料凳,墙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价目表。
豆浆。
豆腐脑。
包子。
油条。
炒肝。
字有大有小,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灯光照上去,外面的街景便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谭梦婉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黑色羊绒大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和塑料桌布、一次性筷子、墙角摞着的啤酒箱放在一起,多少有点不搭。
她自己倒没觉得。
包往旁边一放,人便舒舒服服靠进了椅子里。
手机刷了几下。
朋友圈已经没什么人更新了。
凌晨一点、两点的时候最热闹。
有人喝酒,有人加班,有人失眠,有人突然感慨人生。
到了四五点,连最能熬的人也消停了。
她往下翻了一会儿。
没意思。
手机反扣在桌上。
后厨忽然传来一阵油响。
起初只是细碎的滋啦声。
很快,一股刚炸出来的面香混着热气从里面漫出来。
玻璃窗上的白雾似乎又厚了一层。
“好了。”
老刘端来一碗豆腐脑。
“油条马上。”
白瓷碗落在桌上,热气往上冒。
谭梦婉拿起勺子。
第一口下去,胃里终于有了暖意。
她的肩膀也跟着松下来。
忽然就觉得心情不错。
其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就是下班了。
有饭吃。
一会儿回去洗个澡,拉上窗帘,睡到下午。
仅此而已。
她低下头,又舀了一勺豆腐脑。
五点以后,店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出租车司机。
门一推开便喊:
“老板,一碗豆浆,两个**子。”
接着是个穿橙色工作服的环卫工。
他在门口跺了跺鞋底的灰,才找地方坐下。
再后来,是两个说话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年轻人,裤脚沾着土,看样子像刚从哪里卸完货。
原本安静的小店一点点有了声音。
塑料凳拖过地面。
勺子碰到碗沿。
有人低头吸溜豆浆,有人一边吃包子一边刷手机,还有人在抱怨昨晚接的最后一单。
后厨里,老刘扯着嗓子喊:
“谁的两个**?”
“我的!”
门开了又关。
冷风跟着人钻进来,又很快被店里的热气吞掉。
谭梦婉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街上的车也多了。
先是送菜的小货车。
然后是出租车。
公交车。
网约车。
一辆接一辆从街口经过。
天边的黑色慢慢退下去。
灰白色的晨光贴着楼顶铺开,路灯还没灭,整条街笼在一种说不清是夜还是白天的颜色里。
旧楼,商场,写字楼,路边的小饭馆。
都灰蒙蒙的。
远处不知道哪家店升起一缕白烟,很快散进晨雾里。
谭梦婉吃完最后一口油条。
老刘从旁边经过。
“还要不要?”
“不要了。”
“今天怎么才吃一根?”
谭梦婉抬头。
“我减肥呢。”
老刘低头打量她一眼。
“你还减?”
“什么意思?”
“再瘦就剩骨头了。”
谭梦婉笑起来。
“你懂什么。”
她扫码付了钱。
推门出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不少。
这次她没再叫车。
离家不远。
走回去正好消食。
地铁口已经开门了。
几个年轻人端着咖啡,低头快步往里走。
公交站前排起了队。
一个男人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捏着半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
路口有家长把车停下。
后门打开,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钻出来,小跑着穿过人行道。
谭梦婉多看了两眼。
她小时候最烦早起。
现在倒好。
不用早起。
直接不睡了。
想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
太阳还没露出来。
街上却已经忙起来。
车流重新填满道路,昨夜畅通无阻的高架桥上开始亮起一串串刹车灯。
便利店换了班。
早餐铺冒着热气。
写字楼门口的保安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人刚从家里出来。
有人赶着打卡。
有人已经低头回复今天的第一条工作消息。
每个人都走得很快。
只有谭梦婉慢悠悠地逆着人流往回走。
走了一段,她忽然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
别人往外走。
她往家走。
别人准备开始一天。
她准备结束一天。
大家头顶是同一个早晨。
过的却像是两种日子。
六点不到,谭梦婉回到小区。
门口保安刚**。
早班那人认识她。
谭梦婉走过去,先冲他笑了笑。
“早啊。”
保安愣了一下。
“……早。”
她已经走出去几步,又听见身后那人压低声音问同事:
“这姑娘是不是上夜班的?”
谭梦婉听见了。
没回头。
嘴角倒是弯了一下。
电梯一路升到二十三层。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23。
叮。
房门打开。
屋里没有声音。
她昨天下午出门时忘了拉窗帘,此刻整个客厅都浸在清晨浅灰色的光里。
六十多平的一室一厅。
浅灰色沙发,木色餐桌,开放式厨房。餐桌角上还摆着一束前几天买回来的花,边缘已经有些蔫了。
一个月七千多。
房子是租的。
生活却是她自己的。
谭梦婉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脱掉大衣,又踢掉鞋。
光着脚踩过地板。
走到窗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二十三层的窗外,北京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昨夜空荡荡的道路重新塞满了汽车。
高架桥上的红色尾灯一盏接着一盏,一直拖到视线尽头。
公交车进站。
地铁口不断往里吞人。
远处玻璃幕墙上,刚升起来的晨光白得有些刺眼。
忙。
挤。
亮堂堂的。
也清醒得过分。
谭梦婉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抓住窗帘。
哗——
厚重的遮光帘从两侧合拢。
街道没了。
高架桥没了。
写字楼也没了。
最后只剩下一线晨光,从两片窗帘中间漏进来。
谭梦婉又伸出手。
把那条缝也拉严了。
房间暗下来。
窗帘外,北京醒了。
属于谭梦婉的北京,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