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兰台的现代言情小说《历史正在报错》,由网络作家“迟到三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历史正在报错》是大神“迟到三秒”的代表作,陈默兰台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尘土贴着营地翻卷。两排靴子从辕门外踏过,长矛斜挑,矛尖上的露水接连坠地。拴马桩旁,麻绳绷紧又松开,旗角在高处抽响。守卒抱着刀鞘,沿土墙来回走动。远处几支火把忽明忽暗,有人低声催促,字句全被风揉碎。电脑提示音响起,陈默眼前的营地随即消失。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框:事故定责通知。最后响应人:陈默|状态:已默认您知情。红框下方并排列着三项:补偿款八万元、离职证明、背调记录。每项后面都挂着把灰锁,解锁条件共用...
尘土贴着营地翻卷。两排靴子从辕门外踏过,长矛斜挑,矛尖上的露水接连坠地。拴马桩旁,麻绳绷紧又松开,旗角在高处抽响。守卒抱着刀鞘,沿土墙来回走动。远处几支火把忽明忽暗,有人低声催促,字句全被风揉碎。
电脑提示音响起,
陈默眼前的营地随即消失。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框:事故定责通知。最后响应人:
陈默|状态:已默认您知情。
红框下方并排列着三项:补偿款八万元、离职证明、背调记录。每项后面都挂着把灰锁,解锁条件共用同一行小字:完成本次事故确认。
人事把纸质材料的末页推到桌子中央,指甲压住签字栏:“今天的离职流程都走完了。你在这里签好,八万元补偿款就能安排付款,离职证明也能开出来,背调记录会一起更新。”
陈默没接笔。他低头看页脚。DS-HR-37,字体规整,墨粉边缘还有细小毛刺。他再抬眼,系统右下角显示的材料编号却是DS-LG-37。
他先把前面几页重新排齐,摊在键盘旁,又点开系统导出件。
屏幕左右各开一个窗口,一边是导出文件,一边是事故工单。工单上的响应时间对得上,处理结论也对得上。
末页来源栏空着。
陈默把鼠标移到来源栏,点了一次。没有发起人,没有部门,没有生成接口。光标安静地停在空白处,连“系统自动”四个字都没给。
“陈工,流程页面由系统统一生成。”人事保持着培训过的语速,“你确认知情,不等于承认全部责任。请配合完成正常离职。”
先给糖,再收网——
陈默没接茬。
他从外套内袋取出一支录音笔。黑色漆面磨掉了几处,红色录音键却很亮。指尖搭在按键上顿了顿,直接按到底。
红灯亮起。
陈默看着人事,也看着桌角朝向他的摄像头:“这字我没签,这锅我不背。”
人事的拇指在纸沿蹭了一下,仍按着纸:“我需要提醒你,拒绝确认会影响补偿排期,也会留下流程记录。公司目前仍按正常离职处理。”
陈默拿起手机,先拍页脚编号,再拍屏幕上的系统编号,最后把镜头往下压,拍下自己空着的右手。
三连拍后,他逐张放大,确认编号和拍摄时间都清楚。
工牌被他放到材料旁边,蓝色挂绳绕过纸页一角。人事伸手,指节在桌上敲了一下:“确认完成后,工牌回收。”
陈默把工牌扣回胸前,没碰那支签字笔:“请把发起人和来源接口补全,我再确认。”
系统红框在此时跳了一下,状态仍旧写着已默认您知情。签字栏洁白,纸面上连一道压痕都没有。
人事把材料拢到一起,特意把末页留在最上面。
陈默顺着装订孔逐页核对,前面几页都有流转水印,末页相同位置留着空白,导出清单里也缺了这一页的生成批次。
摄像头的工作灯一直亮着。
陈默重新把纸页摆正,让纸面的DS-HR-37和屏幕上的DS-LG-37一起落在手机取景框里。
他按下快门,把手机放回桌边。工牌碰到桌沿,塑料壳发出清脆一声,人事又把签字笔推近了几厘米。
桌边的手机突然震了。来电页面只显示“王磊”,号码却跟通讯录里存了多年的旧号对不上。王磊是当初带他入行的师傅,已经失联三个月了。
陈默接通,没有先开口。电流杂音滋滋响了十来秒,王磊才压着嗓子挤出一句:“别签最后一页。”
“王——”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通话已经断了。屏幕显示本次通话十七秒,***名称还在,陌生号码就停在名字下面。
陈默先截下通话页面,又看了一眼右上角时间。他把录音笔贴近手机,清楚报出日期、时刻、通话时长和来电号码,才按下回拨。
听筒响了一声,女声提示:“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他挂断再拨,女声提示一个字都没变。
他看一眼通讯录里的旧号,又看一眼通话记录里的陌生号码。那句只有六个字,倒还是师傅一贯惜字如金的说法。
旧号存了多年,从没换过。他把手机放回桌边。
“私人电话结束了吗?主管还在等我关单。”人事把签字笔转了个方向,笔尖朝向他,“陈工,今天是你的最后工作日。我们希望你不要把正常离职复杂化。”
“我也希望。”
陈默把纸质末页举到屏幕边上,“请说明这份材料是谁发起的。”
人事扫过空白来源栏:“系统生成文件没有人工发起人,系统已经记下你知情了,现在只差你签名,再把材料存档。”
陈默把系统导出件重新下载,文件名末尾多了一串时间戳。他打开属性页,创建者显示为空;再切回事故工单,审批节点已经出现一条灰色记录。
记录时间栏还空着。确认人一栏写着
陈默,确认方式写着“在场知悉”。
陈默和人事都没有碰确认按钮。
他刷新页面。灰色记录稳稳留在原处,原本空着的时间栏跳出了14:32:17,下一行随即多出一串电子回执号;
陈默翻出通话截图,将上面的时间与14:32:17对了一遍。来源栏仍空着。
“你看这。”
陈默把屏幕转向人事,“谁发起的都没写,系统却已经生成了确认记录。麻烦你把这一点写进交接备注里。”
“我只能记录你拒绝签章。”人事合上文件夹,“补偿款要等复核后才能发,离职证明和背调也都得等复核结果。你确定能接受这个结果?”
陈默第一反应是签。签下去就能进排期,八万块至少有个到账日,证明和背调也能恢复正常。他的手搭在桌沿停了停,绕开签字笔,拿起录音笔。
陈默把录音笔推到两人中间:“请再说一遍:因为我拒签,补偿款、离职证明和背调都要重新审核。”
人事盯着录音笔的红灯看了几秒,立刻改口:“系统将依据流程自动处理。个人表述不构成最终决定。”
陈默点点头,保存导出件。最后一页依旧没有签名。他盯着那处空白,看了两秒。
人事递来一份纸质说明,要求他在“已获充分告知”后签名。
陈默翻到附件索引,事故末页的来源栏仍是空的。他将说明放回原位:“这份缺一项。”
离职桌旁的提示灯转为**。人事起身去走廊给主管打电话,
陈默也站起来,胸前工牌随挂绳撞了一下桌沿。
他走到闸机口准备回工位。工牌贴到感应区,闸机没报待回收,黑屏上跳出两行绿色字:系统运维工程师
陈默;旧项目可用响应人。
下一行闪过一条极细的蓝色路径提示,指向 *2 原始日志区,随即被普通楼层菜单盖住。
陈默没有追着点,先掏出手机。
他打开相机,把闸机状态和胸前工牌尾号录进同一段视频。走廊深处传来管道里的闷响,水声从头顶一路过去,隔了几步又停下。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手机通知栏紧跟着跳出同样的响应状态,蓝色路径占了屏幕下沿,他直接截了整屏。
闸门打开。
陈默穿过去,回到已经清空的工位,唤醒终端,从个**限页导出可见审计记录。
导出进度走到百分之九十时卡了两秒。列表里多了三条回执:工牌待回收、旧项目响应权限保留、事故知悉完成。每行的时间戳挨个补了上去。
鼠标停在桌面没动,人事还在走廊那头打电话。没人点确认,新的记录还在往下跳,末尾自动落下了校验码。
陈默把导出文件、照片、闸机视频和通话截图打包发到离职留存邮箱。回执弹出,时间比审计记录里的确认时间晚了几分钟。
他点开审计摘要,选了打印,等任务进了队列才起身。打印机吐了两张纸,第一页列的都是个人操作,第二页却多了一条“主动确认事故责任”。
陈默夹着两张纸回到工位,按了返回键,查原始导出文件。屏幕上那一条还显示“在场知悉”,打印版本上写的却是“主动确认事故责任”。
他把第二页贴到屏幕边上,拍下纸面“主动确认”和屏幕“在场知悉”的同框照片。
随后,他调出个**限变更记录:待回收申请来自人事端,旧项目授权却没有申请来源,两条记录共用同一个完成时间。
陈默将权限记录导出为手机里的只读副本。终端右下角冒出注销倒计时,他拔下个人加密钥匙,屏幕随即锁定。
他按停录音,确认文件已经保存并设成只读,把录音笔和两张打印页一起放进纸箱。
手机收到人事系统通知:因员工拒***离职确认,补偿转财务复核,离职证明与背调状态转人事合规复核。
身后的打印机忽然又响了。任务队列已经清空,出纸口却将一张熟悉的离职协议末页推了出来。
陈默回到机器前,先拍下空队列,再拿起那页纸。
页脚清楚印着 DS-HR-37,来源栏空白,签字栏也空白。手机里的材料编号随系统刷新了一下,中间两个字母跳动两次,DS-HR-37 随即变成 DS-LG-37。
陈默从纸箱里拿出录音笔,重新按下录音键。红灯亮起来,他先报出地点和时间,又说明打印队列已经清空,才对着那张末页说:“行,连锅盖都自己长腿了。”
手机顶端紧跟着落下一行更新:八万元排期仍为“暂停”。申诉入口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冻结,要求上传已签署的最后一页。
陈默报出通知到达时间,又拍下倒数页面和未签末页。他停止录音,确认文件保存后设为只读;那页纸被他对折,塞进纸箱的两本运维手册之间,录音笔也放了回去。
纸边刮过指腹,纤维粗而韧。折痕压下去时,墨迹没有落粉,反倒透出一股潮冷的木灰味。这页纸的质地、墨色和气味,都不属于这栋楼里任何一台打印机。
他刚把纸塞进两本手册之间,手机上的极细蓝线就在门内折向右下方。那里没有电梯,也没有楼梯,楼层图上是一堵实墙。蓝线停了片刻,普通楼层菜单覆下来,*2的字样随之消失。
陈默将通知截屏,随后回到交接桌。人事已经坐回原位,转达主管的答复:“来源不补,只能把你的异议挂起。你现在签,我们可以申请撤掉那条‘拒***’的记录。”
材料仍翻在最后一页。
陈默把笔挪到文件外侧,手掌压住纸箱封口:“来源栏补全之前我不签。”
人事提醒离职证明和背调都会继续复核。
陈默合上纸箱:“请把我的异议附在流程里。编号冲突、来源为空、确认记录早于签章,三项都写。”
人事打开备注框,光标刚落下,系统已经替她填入“员工对事故结论存在异议”。
陈默指向那行字:“我说了三项,请逐项记录。”她删掉预填内容,重新敲字。
页面却连续弹出保存冲突。
第三次保存成功时,备注旁显示的提交时间,比她敲下第一个字的时间还早。
陈默把手机镜头对准屏幕,拍下时间和仍在转动的保存图标,人事的手悬在键盘上,久久没有落下。
人事把工牌回收袋往他桌边一放:“你还打算去哪?系统已经开始收回你的权限了。”
“*2,查我个人可见的原始日志。”
陈默把工牌重新挂稳,抱起纸箱,“系统说我还是可用响应人。”
电梯停在高层迟迟不动。他转身往安全楼梯走,把纸箱换到左手,右手推开防火门。楼梯间的感应灯应声亮了,手机上的蓝线仍贴在屏幕下沿。
防火门在身后咔哒合拢。
陈默在台阶上坐下,把纸箱搁在膝头;指间还留着那页纸的木灰味,后颈忽然凉了下来。箱底压得膝头发麻,这箱子今天沉得格外厉害。困意从眼眶里压下来,他闭了闭眼。
火盆里的炭裂开红缝,几点火星滚到草席边。帐幕低垂,接缝被夜风顶得鼓起来,又落回木柱上。漆案上排着耳杯,杯沿留着湿亮的酒痕,一卷木牍压在案角。有人跪坐席间,粗布衣摆铺在脚边,伸手扶杯时,袖口擦过案面。另一人从火后走过,腰侧甲叶相碰,细碎的响声压住了帐中含混的人声。帐外马声骤近,马蹄刨了两下冻硬的地,缰环跟着撞响。案边一只耳杯被手肘带歪,酒沿杯口淌下,滴进草席。持杯的手停住,几张脸同时转向帐门。
纸箱忽然从膝上滑了一下。
陈默睁眼托住箱底,楼梯间还是惨白的灯和灰墙。他抹了把脸,把刚才那片影子归到熬夜盯屏幕太久,重新抱起纸箱,沿台阶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