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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主

十主

夜话白鹿 著

都市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夜话白鹿”的优质好文,《十主》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十林瑶,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故作高冷。。……,摘下防静电手环,走到三号机前。,蜂鸣声在车间里格外刺耳,旁边的李哥头都没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十哥,又咋了?”,弯腰看了一眼进料口。,塑料编带被齿轮咬住,变形翘起的边角顶住了切刀,他伸手把料带抽出来,手指在切刀上弹了一下,刀口钝了。……他转身去工具柜拿备件,动作不快不慢,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臂。车间里四十多台贴片机排成四列,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传送带一刻不停地往前送板子。...

主角:陈十,林瑶   更新:2026-09-21 06: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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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十,林瑶的都市小说小说《十主》,由网络作家“夜话白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夜话白鹿”的优质好文,《十主》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十林瑶,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故作高冷。。……,摘下防静电手环,走到三号机前。,蜂鸣声在车间里格外刺耳,旁边的李哥头都没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十哥,又咋了?”,弯腰看了一眼进料口。,塑料编带被齿轮咬住,变形翘起的边角顶住了切刀,他伸手把料带抽出来,手指在切刀上弹了一下,刀口钝了。……他转身去工具柜拿备件,动作不快不慢,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臂。车间里四十多台贴片机排成四列,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传送带一刻不停地往前送板子。...

《十主》精彩片段


,故作高冷。。……,摘下防静电手环,走到三号机前。,蜂鸣声在车间里格外刺耳,旁边的李哥头都没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十哥,又咋了?”,弯腰看了一眼进料口。,塑料编带被齿轮咬住,变形翘起的边角顶住了切刀,他伸手把料带抽出来,手指在切刀上弹了一下,刀口钝了。……
他转身去工具柜拿备件,动作不快不慢,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臂。

车间里四十多台贴片机排成四列,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传送带一刻不停地往前送板子。

陈十蹲在机器前换切刀的时候,后颈的汗顺着工装领口往下淌。

“**六月了,车间空调坏了三天,报修单填了两回,还tm没人来。”

“十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李哥抬起头,油光满面的脸上带着笑,“报警了你也不吭声,就自已修,你当自已是机器人呢?”

陈十把新切刀装好,拧紧螺丝,试了一下手动模式,飞达齿轮咬合正常了。

他站起来,把手环重新扣上,回到自已工位,眼睛盯着回流焊出口的板子,淡淡回了个“嗯。”

李哥摇摇头,跟旁边的王姐嘀咕:“你看,又来了,就一个‘嗯’。”

王姐拿**吹着板子上的助焊剂残留,笑着说:“小陈多好,不吵不闹,活还干得利索,你话那么多,上次不还是把0402的电阻打翻了,趴地上找了半小时。”

“那不一样……”

陈十没听他们继续扯,他的眼睛看着AOI检测屏幕上的板子图像,脑子里其实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是六月十七号,距离他第一次在广告牌上看见林瑶,整整三年了。

三年……

他在这家电子厂干了三年,工号10086,**T贴片机操作员。

每天上十二小时班,白班夜班两周一轮,宿舍在厂区后面,八人间,他睡上铺,每个月工资四千三,扣掉社保到手三千八,他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吃饭和话费,没什么开销。

存了八万七。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存钱,就像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三年前会出现在这座城市。

他记得的所有事情,都是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开始的。

之前的事——老家在哪、父母是谁、上过什么学一概想不起来。

他去***报过案,**查了半天,告诉他:“系统里没你这个人。”

后来一个自称神御局的人找上门——对,神御局,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部门——给他办了***、户口本、学籍证明。

来的人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说话很客气:“你的情况特殊,**会安排,别多想,好好生活。”

陈十没多想,他本来就不是个爱想事的人。

陈十,可以下班了。”组长从办公室探出头,“夜班的人到了,你交接一下。”

陈十点头,关掉了设备,在交接本上写:三号机切刀已换,八号飞达料带张力偏低,需保养,字迹是工工整整,横平竖直,像小学生写字帖。

出了车间大门,夜里的风裹着湿气扑过来,厂区路灯坏了两盏,路面黑一块亮一块。

他走过停车场,走过篮球场,走过食堂后门,食堂的泔水桶还没收,酸腐味混着炒菜的油烟味,他都闻惯了,有时还觉得莫名的上头。

厂门口保安亭的灯亮着,老周坐在里面,腿翘在桌上,正拿手机看象棋残局。

看到陈十出来,他把手机放下,推开窗户:“小陈,又加班?”

“嗯。”

“吃了吗?”

“嗯。”

老周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茶叶蛋,从窗户递出来,蛋壳裂着细纹,卤汁渗进去,褐色的,看着是很入味了。

“拿着,你们车间那饭,猪都不吃。”

陈十接过来,剥开咬了一口。

咸……

老周每次卤蛋都放太多酱油。

“谢了,周叔。”

老周摆摆手,又拿起手机。

陈十往前走,走出厂区大门,拐上人行道,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又拉长,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面是万和商场,商场外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LED广告牌,正在播化妆品广告。

陈十站在路口,等红灯,广告播完了,画面一转,换成了一个人。

林瑶。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手里拿着一瓶饮料,正在笑。

广告词是“自然源,自然美”,她的脸占了半个屏幕,眼睛弯弯的,酒窝浅浅的。

陈十的手伸进裤兜,摸到手机,掏出来,解锁,打开相机,他站在路灯下,把手机举起来,对准广告牌。

画面里,林瑶的笑容被框在一个小小的矩形中,他按下快门。

咔嚓。

他看了一眼照片,有点糊,光线太暗,画面里还有路灯杆挡着,但他没删。

他打开相册,把照片移动到名为“L”的文件夹里,文件夹显示:1872张照片。

一千八百七十二,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平均每天不到两张,但前面一年半拍得少,后面越拍越多,上个月他拍了九十七张。

红灯变绿灯,陈十把手机收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他租的房子在城中村,走路二十分钟,路过一家奶茶店,门口的小电视正在放娱乐新闻。

他瞥了一眼——林瑶出现在屏幕上,是在机场,记者围着她问新剧的事,她戴着墨镜,穿着卡其色风衣,走路带风。

林瑶小姐,请问您对‘巡演组织’的传言怎么看?”

林瑶停下脚步,摘下墨镜,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什么传言?我就是个唱歌的。”

记者还想追问,她已经被助理护着走了,小电视的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开始分析她最近的行踪,陈十站在原地看了十几秒,然后继续走。

他知道林瑶,顶流明星,微博粉丝八千万,出道五年零**,唱歌、演戏、代言,到处都是她的脸。

便利店有她代言的矿泉水,公交站有她代言的化妆品,商场外墙有她代言的饮料。

他第一次看见她,是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刚在这座城市醒来,浑身湿透,坐在街边长椅上,对面的商场外墙上,她的广告牌亮着,她在笑。

他不记得自已是谁,但记住了她的脸。

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陈十爬楼梯,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到家门口,掏钥匙,开门,换拖鞋,单间,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独立卫生间,月租六百,水电另算。

他把工装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坐到床上,手机连上充电器,屏幕亮起来,他打开相册,点进“L”文件夹。

1872张照片,按日期编号。

001号是三年前六月十七日拍的——商场外墙的广告牌,画质模糊,只能看清一个轮廓,002号是三天后,公交站牌上的海报,003号是两个月后,便利店门口的立牌。

他往下翻,照片从模糊到清晰,从远到近,从侧面到正面。

去年三月,他在电子厂门口的宣传栏里看到她的新剧海报,距离三米,今年一月,她在城西体育馆开演唱会,他在场外拍了八十多张,全是模糊的光影,但每一张他都留着。

最新的一张是今天,1872号,路灯下的广告牌,有路灯杆挡着。

陈十看着屏幕,林瑶在照片里笑,他也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打开微信,点进“林瑶”的对话框,那是他三个月前加的,怎么加上的?他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她在微博上发了粉丝群的二维码,他扫了一下。

群里人太多,他的消息石沉大海,但他给她发过几条私信。

“你好。”

“今天的演出很好看。”

“注意休息。”

没有回复。

他也没指望有回复。

他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明天早班,六点起床。他闭上眼睛。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号码是一串乱码,像系统错误,他点开。

“十主归位,循一将醒,你准备好了吗?”

陈十盯着屏幕。

他回了一个字:“谁?”

短信已无法回复,信号格是空的。

他放下手机,左手掌心突然发烫,他翻过手来,掌心透出的“十”字胎记微微发红,像被烫过一样。

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热度又慢慢退下去。

窗外,城中村的巷子里有野猫在叫,陈十翻了个身,把左手压在枕头下面。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道裂缝前,裂缝很大,**整个天空,里面是翻滚的黑暗。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左手掌心,“十”字在发光,他抬起手,握拳,朝着裂缝打出一拳。

十颗太阳从拳面上飞出去。

他醒了。

天还没亮,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凌晨四点零七分,左手胎记不烫了,但有点*,他挠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不知道,在他出租屋楼下的巷子里,老周站在电线杆的阴影里,正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老周手里捏着一个烟头,没点,他看了很久,直到窗户里的灯彻底灭了,才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一瘸一拐地走了。

巷子口的路灯下,地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十”字。

老周走过去,用脚蹭了蹭,没蹭掉,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刻痕很新。

老周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陈十的窗户,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开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挂断。

老周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路灯闪了两下,灭了。

陈十的出租屋里,他翻了个身,左手从枕头下面滑出来,掌心的“十”字胎记在黑暗中隐隐发着光。

很暗,很轻。

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裂开第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