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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文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

骑熊钓鱼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穿越重生《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是由作者“骑熊钓鱼”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苏锦芸楚昊,其中内容简介:他因为自卑不想寄人篱下,却造成了终生遗憾;重生回到九零年代,他毅然住进了与母亲交好的五姐妹家,这一世,他一定不会让她们的悲剧重演!...

主角:苏锦芸楚昊   更新:2024-08-24 11: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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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锦芸楚昊的现代都市小说《精品文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由网络作家“骑熊钓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越重生《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是由作者“骑熊钓鱼”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苏锦芸楚昊,其中内容简介:他因为自卑不想寄人篱下,却造成了终生遗憾;重生回到九零年代,他毅然住进了与母亲交好的五姐妹家,这一世,他一定不会让她们的悲剧重演!...

《精品文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精彩片段


可没人知道,她心里也是渴望有个男人出现,帮她排忧解难,让她放心依靠在对方肩膀的。

这个男人在她前三十年里,从未出现过,或者说她就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只有眼前的臭小子,稍稍让她有了一丝想要依靠的感觉.....

次日,楚昊照例早早地带着张大爷公园出摊,几天的考验下来,他对张大爷算是比较放心了。

他让张大爷继续帮他看着摊子,自己搭乘公交到了潘家园,作为老燕京买卖二手古玩旧货最大的市场,楚昊将这里定为了自己捡漏第一站。

1984年的潘家园,远没有几十年后占地规模庞大,基本跟个菜市场差不多,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就地摆摊的小贩。

这帮人有的吆喝叫卖自家祖传的瓷碗瓷杯,有的卖古人书画真迹,总之从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老妖婆御用的屎盆子.....

“哎哟喂,那位小哥,过来瞧瞧咱家的鸡缸杯,明朝成化年间的,还有这对宋代的砚台,瞧瞧这底座的成色,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说不什么也不可能卖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我说大兄弟,瞧瞧我这鼻烟壶,清乾隆年间的,也是祖上积德,让我无意间从地窖里挖出了这个宝贝,你要是诚心买的话,800,800块直接拿走!”

楚昊来回逛了好几圈,身边招呼的络绎不绝,不过更多的摊主,默不作声。

那帮子主动招呼的摊主,大都穿着比较上档次,说话间带着市侩的商人气,压根就不是他们嘴里的穷苦人家。

而其他的摊主,不少穿着破烂寒酸,皮肤晒得黢黑皲裂,脚指甲里挤满了陈年黑泥,这些才是常年在庄稼地里死受的老农民。

后世的潘家园,几乎没有什么真家伙了,遍地的假货赝品,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可单纯以卖家是穷人出身,那他买的一定是真品的话,就扯淡了。

估计连他们自个儿都不晓得手里宝贝真假。

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楚昊始终拿不定注意,虽然看中了不少他以为的好东西,考虑到自没鉴赏古董的眼力,不敢贸然买下来。

一个字,穷!

还是穷啊!

他当下的资产,对于绝大多数劳苦大众来说,或许富得流油了,能在十里八乡横着走了。

奈何这里是老燕京,个个都是人精,楚昊要尽可能多地捡漏,就得谨言慎行,否则稍不注意,就会被人给坑惨了。

他没继续在潘家园逗留,按照前世那位马爷的自白讲述,楚昊又去了琉璃厂,菜市场,文物商店等几个地方。

琉璃厂跟潘家园一样,都是买卖旧货的大市场,里头鱼龙混杂,卖什么的都有。

菜市场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人来人往,这里并不买卖古董,而是一些商家小贩会用自家祖传的盘碗装东西。

这里面有些是真东西,那位马大爷自述曾在这里淘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楚昊转了老半天,也没瞅见哪家用陈年老碗装东西的,只好作罢去了文物商店。

严格意义上来说,民间买卖古董是不被允许的,有专门的国营文物商店。

这些商店负责收购散落民间的各类古董文玩,只是给的价格奇低,而且每天一大早开张的时候,都要通知今天收多少件,收购了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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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每天排队的人群能从巷尾排到巷头,无数人流顶着酷暑寒冬排队卖老物件。

其中大多数人都是周边底下的农民,为了多赚点钱补贴家用,狠心卖了自己祖传下来的老物件。

还有相当一部分,属于二道贩子,专门从农户手里收购,然后再卖到文物商店里。

单件价格不高,胜在量大。

楚昊瞧着排成长龙的黑压压队伍,不由暗暗咂舌,这阵仗也就是这个年代了,放在以后绝对没有哪个傻叉上杆子卖自家宝贝的。

这也反应了这个年代的人们,骨子里普遍对“旧”畏之不及的心理,哪怕再珍贵的古董,也不敢一直留在手里。

这里买卖的东西,是要比潘家园琉璃厂那些地方真货比例大的。

奈何楚昊实在没鉴别的眼力,古董圈子这行的水深得很,冤大头买了一个,就能一传十十传百,七大姑八大姨都上来推销,黏得你死死的,真假都辨别不清楚。

正常情况下,懂行的捡漏大佬,都不会在人太多的地方捡漏,除非是潘家园琉璃厂那种专门的二手旧货市场。

楚昊没急着离开,他看了圈其他人手里的老物件,要么有缺口破损严重,要么真假难辨,不怎么满意。

最后注意到了排在队尾的一个农民老大哥手里抱着的珐琅瓶,色彩鲜艳,上面云雾缭绕的云巅栩栩如生,若隐若现。

又瞧了瞧这大哥左手腕上缠的一长串佛珠,鲜红如血,在烈日下流动着妖异的美,没一个珠子上都刻着一个文字,似乎是梵文。

大哥右手腕上又戴着几个玉镯子,青翠欲滴,那莹莹仿若湖泊般的绿,仿佛能滴出水一般。

这还没完,大哥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吊坠,是一枚长方形珠子,上面的图案形似一只只眼睛,上下各有一个红色珠子,黑白两种纹路。

楚昊感觉这东西,有点像以前去藏区圣地大昭寺释迦牟尼身上看过的那串天珠。

他默然看了好一会儿,这农民老大哥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燕京,身材高大,身上还裹着破洞的军大衣。

长相有部分少数民族特点,带着明显的高原红,烈日炙烤下,军大衣敞开的皱巴巴红背心被汗水浸了个透。

黢黑憨厚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一直在往文物商店最前头瞅,嘴里不停小声念叨着什么。

楚昊琢磨了下,排在对方后头,装作是一起卖旧物件的顾客,闲着无聊,笑着跟农民大哥打趣说道:

“大哥,您这要卖的东西不少啊,瞧这些宝贝的成色,赶在前清,家里祖上至少得是个二品大员!”

楚昊注意到,农民大哥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宝贝们,这才茫然地回头,看到了笑呵呵的楚昊。

楚昊长相俊朗,属于那种阳光大男孩的既视感,说话不张扬,反而给人一种斯文和善的感觉。

“哦你好,朋友,不好意思,我的汉语不是很好,刚刚没听清楚。”

农民大哥讪讪一笑,他的普通话说的磕磕绊绊,甚至有些蹩脚。

楚昊不以为意,笑着重复了自己的话,农民大哥这才听明白了,顿时露出惶恐的表情,连连摆手小声说:

“哎,我的朋友,可不敢乱说,我的家里祖祖辈辈都是老实穷苦的人,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能说那些封建的,让别人听到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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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芸姨又继续叨叨说:

“说起来,你娘前阵子寄信过来,也说起了你的婚事,委托我帮忙物色下燕京本地的适龄高学历小姑娘,以前家里经济不是很宽裕,姨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很多条件不错的姑娘,姨自己也不好找人家说,现在你小子自己就赚了这么多,想娶什么模样的姑娘,姨这边都有底气去谈了.....”

“所以,你小子到底喜欢啥类型的,姨抓紧给你问问.....”

“哎,我的姨,这都新社会了,咱能不包办婚姻么,哎哟别别,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话没说完,芸姨就伸手扭住了楚昊的耳朵,惨叫声中,他只好选择屈服,斟酌着说:

“我对另一半,主要有三个要求!”

“哪三个,说来听听。”芸姨来了兴趣,催促着。

“这第一个性格嘛,要温柔体贴,单纯不复杂的,跟姨一样的。”

“挺好,姨也喜欢性子比较单纯的女孩子,不要那么多心机,弯弯绕绕的。”

芸姨没觉着哪里有毛病,笑着点点头,问道: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嘛,就是长相身材了。”

楚昊仰头注视芸姨,笑嘻嘻道:

“我喜欢长相10分的女人,好生养的!”

听到好生养三个字,芸姨俏脸红了下,白了眼楚昊,不解道:

“说话没个正形,什么叫长相十分?”

楚昊竖着手指,开口解释:

“如果把女人的长相评分的话,满分是十分,我喜欢满分滴嘿嘿!”

“你这小子,要求这么高,姨上哪儿给你找长相满分的,那不得是天上的仙女,我看你就是在故意刁难,皮痒了是不是....”

见芸姨作势要打自己,楚昊赶忙补充道:

“哎哎,谁说没有满分的选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身边不是就有一个嘛!”

“嘿,你这坏小子,调侃起你姨我来了!”

芸姨当即反应了过来,霞飞双颊,扭着楚昊耳朵完成了90度旋转,她面上带着薄怒,心里却是莫名甜丝丝的。

不过,她忽然想到,楚昊说得这两个要求,貌似就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那最后一个要求呢?”

芸姨甩去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放弃地追着问。

“最后一个啊,最好是家室比较简单的,不要什么祖上资本家或者什么名门望族二代三代之类的,清清白白,越简单越好。”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楚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苦涩。

此时此刻,她应该在开往燕京的绿皮车上了,驶向前世与自己交汇的命运交叉路口,只是这一世,他有了新的港湾。

“行吧,姨回头帮你问问,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下班以后,你跟姨一块去郑建成的家里。”

楚昊颔首应下,芸姨这才放过楚昊,窗外天色渐浓,她熄了灯。

两人各睡一边,很快累了一天的楚师傅便沉沉睡去,芸姨徐徐睁开美眸,默默注视着发出均匀呼吸的楚昊,不由喟叹一声。

当初追在她身后笑嘻嘻的小泥猴,时光匆匆,如今已经长成大人了,自己棘手无法解决的问题,都被他转眼间化解。

虽然楚昊说得轻描淡写,芸姨心里清楚,这些天他在外摆摊吃了不少苦。

楚昊并不知道,他的地摊后来没什么人找麻烦,并不是他处事周到,安排得明明白白,而是芸姨在背后找人帮他说了一些话。

否则他再能送烟送酒,也挡不住某些同行和赌坊老板找上头人摆平。

苏锦芸嘴里有些酸涩,她在外人面前是个女强人,男人见了她都要靠边站。


“小昊,衣物记得分盆洗,洗衣粉不要加多了,记得手洗慢点搓!”

“我说苏诗倩同志,您这多久没洗了呀,好家伙这味道.....”

“少废话,乖乖洗袜子,要是像上回似的洗破了,小心你的耳朵!”

“哎哟我的,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松手快松手.....”

楚昊欲哭无泪地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大号的搪瓷脸盆,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十条丝袜。

视觉冲击强大,真原味,味道感人得一塌糊涂。

楚昊抬眼看向被称为“苏诗倩”的女人。

天生一副狐狸精似的勾人魅惑脸蛋,水汪汪的美眸似嗔含怨,唇瓣丰盈而红润。

一身打扮极为时尚清凉,细高跟,V形吊带藕色背心,束缚着呼之欲出。

高腰牛仔裤,衬显得两条裹着的瓷白玉腿,极为修长。

用后世的标准来看,妥妥的轻熟御姐风,只不过眼下是1984年,这身打扮显然过于超前了。

没办法,打从苏诗倩从美国留学回来,见识到了腐朽资本主义的现代审美潮流,就再也穿不回原先质朴纯真的青灰色工装裤了。

“吧嗒吧嗒”的脆响中,苏诗倩嘱咐了楚昊几句后,便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似的小蛮腰上班去了。

诺大的家里,就留下楚昊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埋头苦搓某人留下的衣服。

今天是他重生回来的第十天,好吧楚昊承认,当时他栽进搪瓷盆里,纯属是被熏醒的。

此时,正是18岁的楚昊高考结束的第二个月,在老家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就被老爹老娘无情地赶出了家门。

叫他坐着火车,到燕京借住在苏诗倩家,提前熟悉一下燕京的环境。

至于苏诗倩,跟楚昊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当初苏诗倩和另外四个同为高干家庭出身的女知青,一块插队到了楚昊老家。

这五个来自不同地方,美得不像话的女知青,恰好同姓苏,索性分配在一个土房里住着。

分别是苏锦芸,苏墨兰,苏诗倩,苏雅萱,苏佳彤。

五人并不是姐妹,因为共同的遭遇插队到了一起。

因为受了牵累,只能忍气吞声,谨小慎微地做人。

在生产队里的日子很难过,干得比男人多,分的口粮和工分比爷们少不说,还要遭受流言蜚语。

甚至有流氓半夜悄咪咪摸过墙头,想趁机祸害五个美女知青。

幸好被楚昊他爹远远瞧见,大声吼了一嗓子,吓退了小流氓。

楚昊他爹回去跟楚娘一叨叨,他娘心软,觉得五个姑娘家大老远地插队到村里,村里人还这么欺负人家,良心简直大大的坏了。

打从那之后,楚昊就看到父母隔三差五地给五个女知青送些吃的过去。

农忙的时候,父母也会叫上村里人,帮五个姑娘家割麦子。

五人自然懂得投桃报李,空闲的时候,也去帮村里其他人家做做散活。

一来二去,五个女知青勤快贤惠的名声在村里传开了,不再被人排挤。

日子虽然还是过的紧巴巴的,五人的脸上却都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们对楚昊的父母,自然分外感激,两家走动得越发频繁,逢年过节之时,两家干脆凑到一块过。

在五个女知青的眼里,她们把朴实善良的楚昊父母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对待还在玩泥巴的小屁孩楚昊,更是宠溺得不得了。

小时候的楚昊,粉嘟嘟的,一双黑曜石似的大眼扑闪扑闪,调皮得很,开口闭口学大人喊她们某某同志,常常会问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沙雕问题。

比如锦芸同志和诗倩同志的衣摆底下,是不是偷藏着两颗大西瓜,为什么平时穿衣服看不到嘞。

楚昊经常跑过去蹭吃蹭喝,顺便蹭个被窝。

改革开放后,五人告别插队了数年之久的小山村,重新回到了燕京。

上一世,楚昊记得自己考上大学后,来到燕京并没有借住苏诗倩家。

数年不见,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玩泥巴的小屁孩了。

情窦初开的年纪,加上得知当初借助他家那五人的今非昔比,他一个穷地方出来的穷学生,实在没脸皮在人家里蹭吃蹭喝。

哪怕后来她们接连到学校找了他数次,他也推脱没有见面。

慢慢的,关系就淡了下去。

再然后,他大学毕业分配机关单位工作,一路顺风顺水,青云直上,也是当时身居高位的芸姨为他保驾护航的结果。

如今想想,上一世的他,终归是自卑迷了心。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最让他痛心的是,上一世,这五位对他无比宠溺的大美人,最后都没有得到幸福。

苏锦芸被初恋丈夫蒙骗,借着她的关系赴美留学,再也没有回来。

苏墨兰执行任务时候,被歹徒击中脊椎,半身不遂,最后不得已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苏诗倩的男人是个小白脸,背着她在外面养小三,最后卷走了她全部的财产,人间蒸发。

雅萱和佳彤,目睹其他人的不幸婚姻,选择终生不嫁.....


这次不是拿着鸡毛掸子追在后头,而是直接左右手开弓,降龙十八掌.....

“哎哟喂,小昊回来了,别打了我错了,给我留点脸吧,要是叫外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家进贼了怎么着了呢.....”

“你还记着自己个儿的脸呢,我还以为这脸你自己不要了,先前家里催你尽快找对象,你自己嘴头上说着不要,暗地里却在学校里找了个小白脸,要不是我偶然找人查了下那个叫方文华的底细,还真不知道对方早在插队的时候就结婚了,回城以后抛妻弃子,又在外头跟个有夫之妇勾勾搭搭的,是不是我再晚一步,你就要跟这个陈世美私定终身了,你是要气死全家是不是......”

“哎哟天地良心,我是真不晓得方文华以前结过婚,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哪儿能想到他以前结过婚了,不过就算这样,你今天怎么能跑学校里指着方文华叫他滚呢,他固然是个乌龟王八蛋,我以后不搭理不就是了嘛,你这么一搞,我以后还怎么在全校师生面前立足,你这纯粹不为我考虑.....”

“还敢嘴硬?看来是我打得不够狠,小昊,去卧室取我的鸡毛掸子过来,今天如果不让你记着这顿打,以后你要是再被人骗了.....”

“哎哎别介,小昊别听郑建成的,她疯了正在气头上,再打下去我小命儿可就要没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副厂长同志都是为了您好,您还是受着吧.....”

画面太美,楚昊捂着脸安慰了声苏诗倩,便到卧室取了鸡毛掸子递了过去。

紧接着,惨呼声响彻整个屋内,连带着筒子楼里的其他人家也听到了,不过没人过来管闲事,谁叫郑建成国营副厂长的身份放在那儿。

看得出,郑建成这回是动了真怒,一向冷静严肃的她,脸上蕴着一层寒霜,下手丝毫不留情。

看着眼前这一幕,楚昊倒也没多意外。

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普遍是一言不合棍棒伺候,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郑建成也不避嫌楚昊,这也不是她头一回了,楚昊脸上带着不忍,不停帮着苏诗倩劝说别打了,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他没想到,郑建成的动作如此之快,不仅挖出了方文华的陈年黑料,还跑到大学里,当着方文华的面狠狠警告了对方。

这么一来,依着苏诗倩的性子,哪怕倔强着嘴头上不服输,心里还是种下了一根刺,针对方文华的。

短时间内,方文华再想润物细无声地接近苏诗倩,估计是不可能了。

打了好半天,郑建成手腕都酸了,愠怒绝美的俏脸上香汗淋漓,楚昊赶紧挡在苏诗倩前面,咬牙道:

“别打了,副厂长同志,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苏诗倩真的知错了,这回就饶了她吧,要是您还想打,就打我吧,看着她被打,我这心里也难受的厉害!”

说着,楚昊倔强地伸长脖子,看得后头的苏诗倩美眸里眼泪汪汪的。

“呜呜呜,还是小昊关心我,你们就没一个真正为我着想的.....”

苏诗倩哪里想到,楚昊只是想顺带着收割一波她的好感度。

“你们哪,真的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郑建成苦笑着摇摇头,放下鸡毛掸子,她回房拿了瓶跌打按摩油扔过来,冷哼道:

“既然你这么关心她,自己给她上药吧,完事了滚回来,还有点事没问你.....”

“哦,知道啦。”

楚昊唉声叹气回了一句,他知道郑建成还是惦记着那天下午的事,郑建成哪儿都好,就是不好糊弄,一件事不刨根问底绝不消停。

扶着步履蹒跚,雪雪呼痛的苏诗倩回到卧室,楚昊熟稔地照着伤处上油按摩。

“嘶嘶!好家伙,郑建成下手太狠了,我都不是她啥人,下这么重的手.....”

见苏诗倩嘴里还在不忿地控诉,楚昊摇摇头,做起了和事老:

“虽然咱啥都不知道,咱都不敢问,可我觉得一条肯定是没错的,你俩当初一块插队,也算患难见真情了,她无论做什么肯定是为了你好,保护你,不是想害你.....”

楚昊瞧瞧瞥了眼门口的拖鞋,话没说完,就被苏诗倩打断了:


“你瞅啥呢?”

郑建成俏脸一红,下意识地伸手扯住睡衣领口,不忘用含嗔带怨的凤眸瞪向楚昊。

或许是以前两人本就有过不少亲昵行为,在郑建成心里,楚昊还是那个喜欢挤在怀里听她讲故事的小屁孩。

察觉到气氛变得暧昧,楚昊莫名地感觉心跳加速,他及时收回目光,一脸可怜兮兮地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躺下,我帮你好好活血一下,快一点了,两点你不是还要去厂里上班嘛!”

经楚昊一提醒,郑建成也不浪费宝贵的午休时间了,重新伏在凉席上。

楚昊双手涂满了跌打用的药酒,对着郑建成靠近腰的左侧,细细循着左右往返的姿势按摩起来。

他的手法是跟村里一个老中医学的,以前郑建成插队下地回来,几个人都累得腰膝酸软,尤其是主要分担苏诗倩那个懒鬼的活儿,腰肌劳损格外严重。

楚昊很是心疼,干脆自告奋勇,跟老中医学了这门手艺,每天晚上都跑到几人住的土墙院子。

瞧着郑建成越发红润的脸色,楚昊估摸着酝酿得差不多了,趁热打铁,便故作唉声叹气地开口说:

“哎,副厂长同志,有件事想请您评评理,还有半个多月,我大学就要开学了,我妈临走前叫我多熟悉熟悉我们伟大的首都,长长见识,别回头让人家城里人笑话我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可苏诗倩同志天天叫我在家给她洗衣服,洗丝袜.....”

“劲儿大了拉丝还要叨叨我,从早洗到晚,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您能不能跟苏诗倩说说,自己的衣服自己洗,给我剩点自己的时间,等开学了我忙着学业,哪儿还有时间外出呢,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老是给女人洗衣服,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不定咋想呢.....”

事实上,楚昊先前跟她委婉提过一次,她想都不想拒绝了,这几年插队的知青陆续回城,街面上小流氓流窜,郑建成担心楚昊出去被那帮人带坏了。

这次旧话重提,楚昊心里也是有点忐忑,他当然可以不打招呼溜出去,那样会让她平白担心。

郑建成把他看得死死的,就跟他楚昊是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没办法,太多知青回城找不到工作,混成了二流子,打架斗殴,祸害小姑娘,屡见不鲜。

楚昊父母把他托付给郑建成,自然要对他负责。

他哪里知道,郑建成此时有些犹豫,倒不是心疼楚昊在家从早洗到晚,而是想到了在楼下捡到了自己飘舞而下的肉/丝。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东西是苏诗倩给她的。

看着有伤风化,给人很暴露的感觉,偷偷穿上去意外的舒服。

当然,她跟时髦爱追港台潮流的苏诗倩不一样,是不会在厂里这么穿的。

只会偶尔在家里休息的时候穿,出汗有味儿了,就藏在衣橱里,打算等到下班了自己洗。

可每次,都会被细心的楚昊翻找出来洗了。

洗了也就洗了,偏偏楚昊晾晒时候不注意,好几次被吹到了楼下。

有一回,楼下王大妈拿着一条上楼找苏诗倩,苦口婆心叫她改邪归正,不要穿得跟狐狸精一样。

郑建成大写的尴尬!

她感觉再让楚昊洗下去,下回找上门的,可能就是街道办事处的大妈了。

见对方久久不语,楚昊以为这事要黄了,对方却轻叹了口气,扭头白了楚昊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行了,说的好像囚禁你似的,还不是怕你被人带坏了,你想出去看看可以,只能白天,晚上必须回家,至于苏诗倩的那些衣服,我让她自个儿洗。”

“呀!”

楚昊没想到她能松口,忙笑嘻嘻地满口答应:

“你放心,我就白天出去,晚上肯定到家的,到时候不耽搁给你们做晚饭。”

“你呀,外面那些花花绿绿的有什么好看的,年轻人就是一刻不得闲,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将来你毕业出来,我给你安排个好单位,顺带给你找个本地的贤惠媳妇儿.....”

郑建成嗔怪地点在楚昊脑门上,满是宠溺。

又来了!

楚昊心里苦笑,她哪儿都好,就是喜欢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或许是高干家庭出身的原因,加上那段无法忘却的插队经历,她对权力的执著异乎寻常。

楚昊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妻子,嘴中不由泛起了苦涩.....

前世自己原以为的爱情,直到最后,他才明白,他只是她的一根稻草。

残忍的真相,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折磨着两个人,直到那晚楚昊借酒浇愁,走向疾驰而来的大货车。

人生重来,楚昊不想再后悔,也不想再让她留有遗憾。

在楚昊十八般手艺的细腻活血手法下,郑建成整个人得到了最大的放松,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

见她睡着了,楚昊轻轻为她披上一条薄被,他自己也累乏了,干脆侧躺在郑建成身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郑建成缓缓睁开眼,瞧着近在咫尺睡她跟前的楚昊,细细观察起了他的模样。

从楚昊浓密飞扬墨黑的微卷睫毛,眼皮轻微颤动,似乎梦到了什么。

到轮廓分明的鼻梁,双唇,目光最后移到了楚昊的喉结。

心里不由一阵感慨。

当初的小屁孩,终究还是长成大人了。

尽量不发出声响,郑建成缓缓起身。

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后,郑建成走到熟睡的楚昊跟前,打算帮他盖上薄被。

那是什么?

郑建成有点疑惑,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粉润,肉眼可见地加深.....


看着手里崭新齐整,散发着印刷油墨味儿的票子,最小都是几分起步,最大的有十块大团结。

楚昊瞧着对方脑袋上散发着烧焦味的发蜡,蛤蟆镜,身上那身港台最新的潮流打扮,完全没把钱当钱的无所谓姿态。

怕不是个富二代吧,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富二代这个称呼。

钓到大鱼了!

楚昊脸上露出看到上帝的笑容,“哥们你玩着,球不够了招呼一声!”

秦卫东没再搭理楚昊,全身心投入到了眼前的扔球游戏当中。

看得出,这哥们也是个玩主,玩性很强。

楚昊这个属于套圈游戏的变种,在后世公园街头不时能看到。

区别于传统套圈游戏,这种游戏跟金钱挂钩,无形间让顾客有了种赌博的刺激感。

同时,扔乒乓球的方式,提升了难度,也激发了更多人的好胜心。

原本最合适的道具不是搪瓷杯,而是弹性极强的高脚杯,奈何这个年代的高脚杯造价成本高,价格不菲,他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楚昊退回树荫底下,继续美滋滋呲溜他的酸酸甜甜的红果冰棍,旁边张大爷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不知何时,已经张成了“0”形。

老大爷眼睁睁看着楚昊将钱揣到了自己兜里,这一下子就回本了,内心的震撼犹如翻江倒海。

老张大爷沉默了,他觉得楚昊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过也就这一次运气好罢了,窝在这么个无人问津的犄角旮旯,迟早还是要灰溜溜收摊的。

等到那时候,他抄底这小子的冰棍还不迟。

张大爷并不知道,楚昊这套操作就是为了吸引流量布置的。

后世很多线上线下爆火商家店铺常用的手段,其中就有用免费噱头吸引顾客进店,一旦鱼儿上钩了,就是疯狂宰杀的时候了。

楚昊的策略,就是用免费的冰棍吸引人流过来,然后再用套圈,乒乓球和象棋尽最大可能留住用户。

无形中,将楚昊自己所在的摊位区域,变成整个公园的流量中心。

随着天边的火球越发肆虐,热浪席卷着燕京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角落。

很多人选择就近到绿树成荫的公园避暑,即便如此,喉咙依旧感觉烧得厉害,身体每一寸细胞都渴望着凉意。

赚钱不容易,大人尚且能忍耐,自制力比较弱的小孩子就不行了。

于是乎,喜闻乐见的大人拉扯哭闹要冰棍的孩子一幕,在公园开始上演。

当有人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迎风飘舞的旗面上,写着“玩套圈,冰棍免费”的字样时,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薅羊毛的心思作怪。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楚昊的摊位聚集而来,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转瞬淹没了楚昊:

“小伙子,你上面写的冰棍免费真的假的呀?”

“不管是不是真的了,小兄弟赶紧来根冰棍,尊老爱幼,大爷为了你这冰棍,专门跑过来,咦,这还有棋局?”

“大哥哥,给我一根冰棍好不好,我嗓子快冒烟了,我想要你吃的那种红果的.....”

“好家伙,小伙子你这破局20块奖励,真的假的啊,这残局,有点意思啊,大爷我来试试.....”

短短不到半小时,楚昊的摊位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不得不大声地解释说明,快速分发着泡沫箱子里的冰棍。

众人吃了冰棍也不急着走,这才注意到了楚昊摊位的特别。

首当其冲的,不少人都被秦卫东疯狂朝搪瓷杯里投掷乒乓球的举动吸引。

只要是想象力严重缺乏的人们,还没见过有谁把钱塞到搪瓷杯里充当筹码的。

里面的面值还不低,十块钱,足够不少普通人心动了。

这种新奇而刺激的玩法,当场不少人跃跃欲试,摸出兜里的毛票,从楚昊手里买了球加入了战局。

第二波的人群则是聚拢在了两个棋盘跟前,被一大帮子痴迷象棋的老头子霸占。

可怜象棋少女徐幼薇正想得出神,就被一群能当她爷爷的老头子挤出来了。

要不是楚昊及时扶住她,这姑娘险些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不过,由于长时间蹲着,她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有些发麻,刚站起来就控制不住地朝前扑去。

跌跌撞撞,刚好撞进了楚昊的怀里,两只柔弱无骨的白玉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昊感觉像是跟两块分量十足的豆腐撞到了一起,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幽香钻入鼻间。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一双雾水氤氲的秋水美眸,泛着点点羞意涟漪.....


“哎哟喂,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刚才的屁话就当我没说,您老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次宽宏大量饶了我吧.....”

“苏诗倩,反了你了,敢背着我跟我父母编排起我的婚事来了,瞧我今天怎么收拾你的.....”

客厅里,鸡飞狗跳的,一向温柔端庄的苏锦芸,正抄着鸡毛掸子撵在苏诗倩后头,时不时地伸手抽上一记。

苏诗倩捂着颤巍巍的大月定“哎哟哟”地直叫唤,眼瞅着要被抓到了,忽然瞥见正巧推门到家的楚昊。

救星来了!

苏诗倩连忙冲到楚昊后头,蛮横地将他一把揽入怀里,像是把楚昊挟持成手里的人质,朝着苏锦芸哼唧道:

“苏锦芸同志,正好小昊回来了,让他评评理,看谁占理儿!”

“好你个苏诗倩,还学会拿小昊当挡箭牌了!”

见她将可怜无辜又无助的楚昊牵连进来,苏锦芸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鸡毛掸子就要继续开抽。

楚昊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拦住暴怒的苏锦芸,揉着太阳穴,苦笑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打人,这大半夜的,让邻居们听了影响也不好!”

“影响不好?她苏诗倩自己在外面跟一帮牛鬼蛇神不三不四的,怎么没想到影响不好?她父母写信过来,关心她的婚事,生怕她跟那帮子二流子有什么瓜葛,她倒好,祸水东引,给我父母写信,说他们应该多关心我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别一辈子当个老姑娘没人要了.....”

苏锦芸美眸喷火,狠狠瞪着苏诗倩,苏诗倩丝毫不觉得理亏,反而一副“我为你好”的理直气壮回怼:

“嘿,瞧你这小肚鸡肠的,我不就在信里措辞严厉了一些嘛,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瞅瞅你都30了,还没个男人,你不急,你们全家人瞅着都急!”

“苏诗倩,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儿个必须叫你屁股开花!”

听了半天,楚昊才算是明白了,敢情是苏诗倩的爹妈寄信过来,关心她的婚事。

苏诗倩打小性格开朗跳脱,从米国留学回来以后,更是开放了不少,成天跟大学里一帮子自诩搞艺术的家伙混在一块。

苏爹苏妈为了这个女儿操碎了心,生怕自家女儿被祸害了,奈何苏诗倩不爽父母总是盯着自己。

于是乎,转头给苏锦芸父母写信,逼叨起了她,说她年纪这么大了,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你们老两口怎么不多关心关心自家大女儿呢。

楚昊无语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都能撕得起来。

他好说歹说,嗓子都快冒烟了,总算将两位大佬的火气浇灭了。

不过,两人仍在气头上,谁都不鸟谁,原本两人睡一个房间。

闹掰了之后,苏锦芸“嘭”地回房关门,苏诗倩直接霸占了楚昊的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楚昊暗自抹了把冷汗,所幸折叠饭桌上还有苏锦芸为他留下的晚饭。

揭开上面倒扣的大碗,里面是香喷喷的红烧茄子盖饭,还放了几片油光浓香的瘦肉。

在外头摆摊了大半天,中间除了啃了十几根冰棍,一粒米没吃,楚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坐在饭桌前,楚昊开始了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是油。

这个年代,即便是城里人,其实也是不大舍得放油的,更不要说用茄子这种贼拉吸油的炒菜。

苏锦芸平日在厂里忙得飞起,难得回来做顿饭,自然不吝惜多放油了。

吃饱喝足,楚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看了看两边紧闭的房门,摇摇头,看样子,今晚苏诗倩大概率跟自己挤一个屋了。

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楚昊走进浴室冲了个凉。

三伏天的,大晚上的也热得跟蒸笼似的。

自己在外摆摊风吹日晒的,浑身上下的热汗黏糊糊的。

苏诗倩很爱干净,要是不洗得清清爽爽的,指不定被亲自拖到浴室里洗香香。

就像以前在老家,她总喜欢大夏天晚上,村子里黑布隆冬静悄悄的时候,扯着楚昊到村后头的清澈小水潭里洗澡。

两人互相帮着对方搓洗,彼此之间毫无秘密可言.....

如今想想,楚昊只觉得太特马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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