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知衍,陈九的幻想言情小说《景王行:风起中土》,由网络作家“渺渺孤鸿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渺渺孤鸿影”的倾心著作,林知衍陈九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雨是从黄昏时下起来的。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牛毛雨,到了掌灯时分,便成了瓢泼之势。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把整条驿道都泡成了泥浆河。林知衍推开客栈木门的时候,肩上己经湿了大半。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道袍,腰间挂着个装灵石的旧布袋,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看起来就像个行走江湖的散修,除了那双眼睛。那双眼太静了。静得不像十六岁的少年,倒像个在庙堂上看惯了风云起落的人。“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雨是从黄昏时下起来的。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牛毛雨,到了掌灯时分,便成了瓢泼之势。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把整条驿道都泡成了泥浆河。
林知衍推开客栈木门的时候,肩上己经湿了大半。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道袍,腰间挂着个装灵石的旧布袋,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看起来就像个行走江湖的散修,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太静了。
静得不像十六岁的少年,倒像个在庙堂上看惯了风云起落的人。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手里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动作麻利。
林知衍的目光在他脚上停了一瞬。
布鞋。
鞋底沾着泥,但鞋面干净得过分。
一个在雨天跑堂的店小二,鞋面不该这么干净。
“两间上房,再来一壶热茶,两样小菜。”
林知衍声音平淡,往大堂里扫了一眼。
大堂里坐了三桌人。
靠窗那一桌是两个行商打扮的汉子,面前摆着花生米和劣酒,低着头说话,声音被雨声盖得听不清。
中间一桌是个独臂老头,面前只有一碗素面,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
靠门最近的那一桌空着,板凳却被拉出来半尺,像是有人刚起身。
林知衍收回目光,跟着小二上了楼。
身后跟着的护卫叫
陈九,是个三十出头的武夫,虎背熊腰,脸上一道旧疤从眉骨拉到下颌。
他穿着短打,腰间挎着一把环首刀,走路时脚步很沉,每一步都踩得楼板微响。
这是个把气血练到了骨子里的武夫,在军中能当一队旅帅。
进了房间,
陈九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殿下,这地方不对劲。”
“嗯。”
林知衍把湿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雨幕如帘,驿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店小二的手是握惯弩的,指节有茧。”
林知衍声音很轻,"靠窗那两个行商,右手虎口都有磨痕,是常年扣弩机磨出来的。
独臂老头那只独臂,袖管是空的,但他左肩比右肩厚——那不是断臂,是把弩藏在袖里,常年压的。
"
陈九的手按上了刀柄。
“三个?”
“至少三个。”
林知衍关上窗,“后厨没生火,我没闻到油烟味。
这客栈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真的。”
陈九咽了口唾沫:“要不要走?”
“走不了。”
林知衍摇头,“我们一出门,他们就会在雨里动手。
这里至少有三个弩手,门外驿道两侧的林子里说不定还有人。
雨夜视线差,正好放冷箭。”
他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半个月了。
他奉皇兄之命,以宗正寺**使的身份暗下江南,查的是大乾安插在大衍境内的间谍网。
这条线他跟了半个月,从江州追到池州,线索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
今夜这处客栈,是他故意选的。
他要看看,这条蛇到底有多长。
“
陈九,”
林知衍抬眼,“一会儿动起手来,你守门口,别让他们合围。
弩手怕近身,你只要冲上去,他们的弩就废了一半。”
“殿下你呢?”
“我对付那个独臂老头。”
林知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是头。”
陈九还想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把筷子搁在了桌上。
林知衍的眼神骤然一凝。
这是信号。
“来了。”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一瞬,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雨气混着杀气涌入,三道黑影从走廊两侧同时扑入,手中弩机己上弦,三支淬了毒的短弩呈品字形射向
林知衍的胸口、咽喉和小腹。
角度刁钻,配合默契,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这是军中的杀法。
陈九暴喝一声,环首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横斩,将射向门口的两支弩箭磕飞。
第三支箭首取
林知衍面门,
林知衍侧身让过,弩箭擦着他的耳边钉进身后的木柱,箭尾嗡嗡震颤。
箭头上泛着一层幽蓝。
“毒。”
林知衍心中一凛,手上却不慢。
他指尖一弹,三枚铜钱从袖中飞出,以御物之术催动,铜钱旋转如镖,分别打向三名刺客的手腕。
刺客反应极快,三人同时后撤半步,脚下步法一致,竟在狭小的走廊里结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阵。
弩机上弦的声音整齐划一,第二波箭雨转瞬即至。
军阵。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这三人的配合分明是按军中阵法练的,进退如一,攻守兼备。
林知衍的神识铺展开来,中关修士的感知力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他能“看见”每一支弩箭的轨迹,能"听见"刺客肌肉绷紧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预判他们下一步的走位。
但三个人的军阵合击,依然让他感到了压力。
这不是普通的江湖杀手。
这是大乾军中专门训练出来的、用来对付修士的“破法弩队”。
陈九己经冲了上去。
武夫近身,气血爆发,环首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最左侧的刺客。
那刺客不闪不避,弩机一抬,近距离一箭射向
陈九面门。
陈九偏头让过,箭锋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线。
他浑然不觉,刀势不减,一刀劈在刺客的弩机上,将那张精铁弩劈成了两截。
刺客弃弩拔刀,两人战在一处。
林知衍这边压力骤减。
少了一个弩手,三角阵缺了一角,剩下两人的配合出现了空隙。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右手探入腰间布袋,摸出一枚下品灵石握在掌心。
同时,他的左手从地上捡起一枚刚才打落的弩箭。
箭身上刻着一行极细的纹路,不是装饰,而是某种编号。
“推演。”
林知衍在心中低喝一声,掌心的灵石瞬间黯淡下去,化为齑粉。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眉心涌出,包裹住那枚弩箭,同时他的精气神被抽走了一小截,太阳穴突突首跳。
神秘空间的推演之力发动。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闪过,弩箭的材质、锻造手法、刻纹的含义、使用者的编制……一幅幅画面碎片般拼接,最终定格在两个字上。
大乾。
“影弩”。
这是大乾禁军“影弩营”的制式弩箭,专门配属给潜入敌国的精锐斥候。
刻纹是内部编号,每一支弩箭都对应着一名射手。
林知衍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果然是大乾的人。
而且不是普通间谍,是军中精锐。
他将弩箭收入储物空间,身形一晃,从两名刺客的合围中穿过。
中关修士的身法在狭小空间里优势尽显,他像一条游鱼,从箭雨的缝隙中滑过,指尖青光一闪,一枚铜钱精准地打在右侧刺客的咽喉上。
那刺客闷哼一声,仰面倒下,喉骨碎裂,眼见是不活了。
剩下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陈九一刀逼退面前的刺客,正要去追,
林知衍却开口了:“别追。”
陈九一愣。
“他跑不掉的。”
林知衍走到被**的那名刺客身边,蹲下身。
那刺客还没死,喉骨碎了说不出话,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头困兽。
他看见
林知衍蹲下来,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林知衍脸色一变:“拦住他!”
晚了。
刺客牙关一咬,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服毒了。
陈九骂了一声,走过来踢了踢**:“这些***,一个个都藏着毒囊。”
林知衍没说话,开始搜身。
第三名刺客跑了,但他并不在意。
推演的结果告诉他,这三人只是外围的弩手,真正的头目是那个“独臂老头”。
而那个老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他在大堂里坐着,从头到尾都在观察。
林知衍从刺客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张被火烧过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大多模糊了,只有几个字还能辨认。
“……苍……云顶……半月……”
林知衍的手指微微一顿。
苍。
大苍。
云顶。
云顶宗。
他此行南下,名义上是**江南诸宗门,其中第一站就是云顶宗。
而云顶宗,恰好就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殿下?
"
陈九见他神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林知衍把信纸折好,收入储物空间,站起身来。
“意思是,”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气扑面而来,“我们查到的这条线,比想象的要深。”
雨还在下。
驿道尽头的黑暗里,隐约有一道白色身影掠过,身法极快,方向是。
云顶宗。
林知衍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云顶宗,三十年前的旧案,大乾的影弩营,大苍的影子……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而他,恰好站在这根线的最前端。
“
陈九,”
林知衍关上窗,“收拾一下,连夜上山。”
“去云顶宗?”
“嗯。”
林知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重新披上,“有人比我们先动手了。
再晚一步,证据就没了。”
他推开门,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刺客的**,血腥味混着雨气,弥漫在空气中。
大堂里空荡荡的。
那个独臂老头,己经不见了。
只有桌上那碗素面,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