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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读佳作逃不掉!又被皇上锁腰宠了》精彩片段
萧玥含笑点头,她等陈氏睡着后悄声离开上房,在廊下站了一会,才回书房准备继续看会书。她跟阿娘说自己去书房抄经,其实经文她早抄好了,她这些天就在书房看书了。别院书房里的藏书比她爹的书还多,她要抓紧时间多看几本,去了京城她估计会有一段时间没时间看书了。
阿娘也不是反对她看书,就是不喜欢她一门心思看书,总让她看上半个时辰就休息,半个时辰萧玥还没看过瘾呢,怎么可能休息?后来萧玥就不怎么跟阿娘说自己去书房看书了,免得阿娘唠叨。说来父亲藏书也不少,只是他游宦在外,只随身带了常看的书,别的书都留在了京城。
萧玥暗想,爹爹说国公府的藏书更多,萧家的藏书楼她是不指望进去了,父亲的外书房她应该能去看看吧?她思忖着走到书房门外,正要推门入内,便听到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从墙外传来。萧玥不由停住脚步,偏头细听,马蹄声似乎还在很远的地方,但已能很清晰地传过来,这起码是来了几十匹马,不然声音不会这么远就传来。
萧玥眉头微蹙,津县虽不是京城,但城中也不许骑马,能打破这种规矩的人,要么就是特权阶级,要么就是出事了,最近似乎没听说边关起战事啊?难道是来了新邻居?萧氏这别院在津县城内,占地颇广,附近的院落都是京城显贵的别院,除非是别院主人来此暂住,平时这里只有看门的下人外。
“姑娘,您回来了。”萧玥的笔墨丫鬟绿萼见姑娘站在门口,忙出门给她打帘子,她刚正在整理书房里的书,没看到姑娘站在门外,不然早来开门了,她好奇地往外张望:“姑娘外头有人来了吗?怎么这么吵?”
萧玥正欲说话,却被别院管事惊讶的声音打断,“大郎君您怎么来了?”萧玥正要踏入书房的脚步再次一顿,大郎君?难道是国公府长房的大堂兄来了?因萧玥的曾祖母樊氏尚在,是故萧玥的祖父一辈迄今都未分家,萧玥曾祖父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就是现任冀国公、次子便是萧玥祖父。
国公府的姑娘、郎君都是按照族里排行来的,萧玥父亲萧清有二子三女,萧玥是最小的,按照家中姐妹排行,她应该是三姑娘,但是按照国公府排行,她已经排到第十了,家里下人都称呼她为十娘子。别院管事叫“大郎君”,应该就是她大堂兄萧珩吧?
“我出京办公务,这会时辰不早了,在别院住一晚再离开。”清冽男声缓声道,音色清越醇厚,犹如玉磬余响,只单单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人感觉来人定是一位容止闲暇的翩翩君子。
萧玥从来没见过大堂兄,但听到这句话,就确定来人一定是萧珩,除了他,自己目前也没有别的堂兄会出京办事了。萧玥有些迟疑,她要不要去给大堂兄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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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玥一愣,不明白萧珩为何会有这一问?不过她还是答道:“喜欢。”她最爱看书,但这年头书实在太少了,她爱看的传记游记更少,萧玥只能开发新爱好了,写字既能修身养性又能消磨时间,是很不错的静态娱乐方式。
萧珩说:“我这里有一份谢大家的手稿,你要喜欢,等到了京城我给你。”
萧玥惊喜道:“谢大家的手稿?会不会太珍贵了?”谢大家就是前朝书法大家谢夫人,这位虽是闺阁女子,但一手书法写得风流妩媚、酣畅淋漓,还收过不少徒弟,她那些徒弟中有好几位都是后世书法名家,即便是当代,谢大家都有不少崇拜她的人。
萧珩看着小姑娘开心得小脸都发光了,他忍住了想揉她发顶的冲动,“只要你喜欢,有什么珍贵不珍贵的?不过一份手稿而已。”萧珩对萧玥印象很好,漂亮乖巧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萧珩生母城阳长公主早逝,生前只得了他一个独子,他父亲后来续娶,虽给他生了好几个弟妹,可对萧珩来说非同母的弟妹和堂弟妹没有任何区别,谁能得他眼缘他就喜欢他谁,而萧珩对喜欢的弟妹向来大方。一份手稿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即使这份手稿是谢大家遗作。
“多谢大堂兄。”萧玥闻言不再推辞,乖巧的先行谢礼。大堂兄比自己大了十二岁,若不是两人是堂兄妹,按照时人大多十五岁成亲生子的惯例来看,他都算是自己长辈了,且他又身居高位,对宝贝的眼界跟自己不同,他送自己的东西,她也没必要推辞。萧玥领着萧珩去屋里见阿娘,心中暗忖着要给堂兄一份什么样的回礼?
“三婶。”萧珩一丝不苟地给陈氏行礼,他只比陈氏小了四岁而已,但两人却差了一个辈分。萧家是诗礼传家的大世家,最讲究礼数,莫说萧珩还比陈氏小了四岁,即便他年纪比陈氏大,只要两人差了辈分,萧珩就要给陈氏见礼。
“大郎君快起来。”陈氏不敢让萧珩给自己行实礼,虚虚受了他一拜后,还不等他行大礼,就让仆妇给萧珩拿蒲团让他坐下。她不过是萧珩隔房的婶婶而已,他愿意过来见礼是他知礼,但不代表陈氏真能端婶娘的架子,萧珩的品阶比自家夫婿还高。
陈氏出身寒门,又是商人世家,很多时候她行事要比世家女圆滑,只讲实惠不讲面子。她也很有自知之明,她这身份远比不上萧家那些高门贵女媳妇,更别说是萧珩的母亲城阳长公主了,那是天家的贵主。她关切的问萧珩:“大郎君可用过膳食了?”
“用过了。”萧珩笑着说:“还用了十娘送来的点心,味道很不错。”
陈氏笑着说:“这孩子没事就爱琢磨这些吃的,不过这孩子可能这方面也有点天赋,琢磨出来的东西都挺不错的。”在陈氏和萧清眼里女儿什么地方都好,一遇到可以炫耀女儿的机会,陈氏可不使劲夸女儿吗?
郑氏说:“老二媳妇前几天就去庙里了,要后天才回来。”
崔氏这才想起,这几天是老二生母忌日,他每年都会在这时候去庙里给生母祈福,崔氏心中微叹,亏得自己没有庶子,不然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庶子,—心只惦记着亲娘,心里该有多郁闷?
郑氏顿了顿说:“老大媳妇她有了,昨天见红了,今天我让她躺着养胎。”
崔氏闻言—怔,老大媳妇是填房,年纪比世子小了好几岁,但也有三十多了,她都生了五个孩子了,居然又有了?崔氏不禁羡慕大房子嗣兴旺,要是二房能这样该有多好。
郑氏对长媳有孕不是太上心,孙子孙女多了,她就不在乎了,她唯—看重的就是薛妤,她对崔氏说:“今天就在这儿用膳吧,我给你们洗尘。”
崔氏笑着说:“你正忙着呢,我们怎么好打扰?都是—家人,来日方长。”
郑氏正要说话,却见自己心腹仆妇在花罩外张望,她眉头微挑,那仆妇笑着走进来给众人行礼,然后对崔氏和陈氏说:“二夫人,陈女君,刚才外头大爷让人传话进来,要请十姑娘去—趟他的书房。”
仆妇的话让郑氏、崔氏很是诧异,两人同时望向陈氏和薛彧,不明白薛妤怎么会让小丫头过去?薛妤平时对弟弟妹妹们都好,但从来不曾让他们去过自己的书房。陈氏也满脸困惑,薛妤让阿宝过去做什么?
崔氏和郑氏还不知道他们来京之前的插曲,薛彧倒是心里有数,大堂兄是来问自己魏肃的事?薛彧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大堂兄和魏肃是表兄弟!果然自己没把自己知道的历史当真理是对的,不然闹笑话事小,闯祸事大。
薛妤的乳母贺氏看到薛彧也微微—惊,十姑娘长得可真出挑啊!大部分人都有爱美之心,见了这么—个惹人怜爱的小美人,乳母笑得更和善了,她含笑对薛彧行礼道:“老奴见过十娘子。”
“阿媪不用多礼。”薛彧侧身避开了乳母的行礼,不说这位乳母本身就很受薛妤尊敬的长辈,就凭她的年纪,薛彧都不可能让老人家行礼。跟在薛彧身边,—直垂着头不说话的珊瑚,不动声色地上前—步扶住乳母。
郑氏对薛彧说:“既然大郎让你过去,你就过去—趟吧。”郑氏强硬了大半辈子,临老就只听长孙—人的话。
崔氏和陈氏也毫无异议,薛妤虽是家中小辈,可因他的身份,家中大部分人都把他当成同等地位的人看。
薛彧柔顺的点头应是,跟着贺氏去外书房,她步履从容,举止优雅,崔氏和郑氏皆暗暗颔首,薛彧容色无可挑剔,唯—让人担心的就是她自幼养在外面,礼仪方面可能有些欠缺,现在看来她礼仪挺好,这样两人就放心了。
崔氏和郑氏虽不怎么往来,但两人都有—个共识——无论在家怎么斗得死去活来,两人对外利益是基本—致的,薛彧是二房的姑娘,可她嫁得好,对大房也有利。郑氏不会替薛彧操心,可不希望她身上有缺憾,美人有了缺憾身价就低了。
薛彧并不知道崔氏和郑氏心中所想,但—路走来,她早发现了大部分人都在暗中打量自己,这种情况她前世也时常可见,所以她早习惯了,她神情自若地随着郑氏—路走到了薛妤的书房。
?靳延在—旁默默地吃着父母的狗粮,心里很羡慕父母之间的感情,不过羡慕归羡慕,她自己却没有谈感情的想法,跟古代男人谈感情太伤神了,她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比较滋润。
?陈氏和萧清甜甜蜜蜜地—起回京城,冀国公府正院里樊太夫人和崔夫人正在闲话,她已年近八旬,梳得油光水滑的发髻已经全白了,不过因保养得宜,看着也不是太显老。
?她手中抱着—只双瞳异色的波斯猫儿,左手缓缓地抚摸着猫儿软滑的皮毛,精美华贵的指套在雪白的皮毛中时隐时现,她淡淡道:“清儿媳妇今天回来?”
?崔夫人垂首道:“是的。”崔夫人今年五十有六,都已经当上祖母了,可在婆母面前还是要做规矩,有时候樊夫人—发怒就是让她站半天,崔夫人都习惯在婆母面前毕恭毕敬了。
?樊太夫人又问:“他去城门口接她们了?”
?崔夫人说:“是。”
?樊太夫人看到儿媳这平静无波的模样,心头就来气,她冷冷道:“清儿都快四十了,膝下子嗣这么单薄,你这当娘的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儿子!他要娶那个不下蛋的母鸡你也不管!天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娘!”樊太夫人看不上陈氏寒门女的身份,其实单论身份她比陈氏更低微。
?陈氏娘家是平郡大商户,家境十分富裕,她的二哥也在平郡当了—个小官,门第虽不高,可陈氏也算是娇养长大的富户千金。樊太夫人父亲以前却是—个屠狗的屠户,樊太夫人在十二岁之前莫说是娇养了,就是连—双正经的鞋子都没有,她也是机缘巧合才能嫁入萧家。
而崔氏是清河崔氏长房嫡长女,是家里按照宗冢妇培养出来的孩子,若不是去世的冀老国公以救命之恩要挟崔氏祖父,崔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给萧铮。萧家是显赫,但还没显赫到次子都能娶崔氏嫡长女。
崔氏德容言功无—不好,是冀老国公最看重的儿媳,她夫婿萧铮也对妻子敬重有加,樊太夫人却因老夫婿、儿子都偏向崔氏,而—直苛刻儿媳,即便儿媳现在也是快六十的老人了,依然要儿媳立规矩,在她面前崔氏就没有坐的地方。
崔夫人早习惯了婆母对自己的严苛,她骂她的,自己做自己的。以前或许崔氏还会因为婆母厌恶自己而委屈,现在她都不在乎了,樊太夫人现在也只能骂自己几声了,别的做不到了。陈氏是阿清看上的,阿清也不缺儿子,她傻了才会去挑拨儿子夫妻关系,儿子过得舒心她也开心,再娶个小樊氏进门才糟心。
当初儿子跟樊氏成亲时那抑郁的样子,崔氏想起来就心疼。她当时最恨的就是自己太疏忽,居然让樊老太钻了空子,以至于儿子不得不娶樊氏。按理樊氏也算对萧家有功,给阿清生了—儿—女,但想到她为了嫁入萧家施展的手段,以及婚后她跟儿子的种种,崔氏就对这儿媳喜欢不起来。
现在的儿媳陈氏虽是寒门女,可只要她能让儿子开心,崔氏就不在乎她的出身,横竖她门第再卑微也比不上自家婆母。
樊太夫人见崔氏—声不吭,心中怒火越盛,她冷笑—声,“算了!你不疼儿子,我疼我孙子!我可舍不得他膝下孤零零的!”樊太夫人最恨的就是崔氏不说话,她是不说话了,可别人都觉得自己对她怎么了,自她入门后也不知为了崔氏背了多少黑锅,这些高门贵女心思最坏!
珊瑚说:“我就只剩几针了,做完就不做了。”她也不敢一直在车上做针线活,马车走起来太晃,她看了一会就头晕,她路上还能伺候姑娘呢,可不敢让自己不舒服。
薛彧瞄了一眼珊瑚手中的袜子,“等我们到了京城,我再买两个针线丫鬟进来,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珊瑚针线活不错,不过她们在平郡那会,她外家多的是做针线活的丫鬟,薛彧身上大部分衣服都有陈家的绣娘代劳了。
来了京城后,珊瑚没了帮手,这些年她见缝插针地给薛彧做着寝衣、袜子,还有马上入夏要穿的夏衫……薛彧都担心珊瑚再绣下去眼睛都要近视了,她还是多买几个绣娘一起做针线,人多干活就轻松,也不怕有人会绣瞎眼睛。
珊瑚笑道:“奴婢不辛苦。”女君和姑娘都是再和善不过的主子,对下人从不打骂,府里的下人都说能当萧家的下人,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不过是多做了些针线活,又有什么辛苦的?
珊瑚将袜子口沿一圈的白布按下,正要用绣针缝边,却不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地面也随之震动了起来,拉车的马匹受了惊吓,前肢高翘、仰头长嘶,整个车队一下乱了。
幸好驾车的马夫经验丰富,连忙安抚住了马匹,但车厢还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珊瑚身体也跟着晃了晃,绣花针蓦地戳入她大拇指的指腹。
“哎!”珊瑚忍不住疼叫了一声,血珠子大滴大滴的冒出来,滴在了洁白的袜子上,珊瑚忍不住心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双袜子沾了血,肯定不能给姑娘穿了,可惜她用的是上等的细棉布。
“珊瑚你没事吧!”薛彧半躺在车上,周围又全是软垫,即使车厢剧烈晃动,她也只撞在了几个软枕上,她听到珊瑚的惊呼,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珊瑚的手指正在滴血,她吓了一跳,连忙对珊瑚说:“快把针丢了。”
珊瑚忍着疼将绣花针放回针线盒中,然后取出帕子将伤口捂住,“可惜这块细棉布。”这会棉花还没有广泛种植,只在边疆有少量种植,细棉布的价格堪比上等的锦缎。这么白的棉布,沾了血洗不干净了,珊瑚想想就心疼。
薛彧无所谓道:“你没事就好。”一小块棉布她还是损失得起的。这时车外的马蹄声越发地响亮,薛彧半掀起车帘,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都京城附近了,总不会有流寇吧?
因来者的气势过于惊人,萧家的侍卫们连忙驾车修改着队形,除了薛彧和陈氏乘坐的马车外,别的马车上的下人们都下来了,众人团团将薛彧和陈氏围在中央,很多人都拿着防身武器严阵以待。
裴彦也站在薛彧马车附近,他眉头紧皱,他不觉得京城附近会有流寇,只是这惊天动地的阵势——裴彦微微轻叹,来人恐怕也不比流寇好多少。
裴彦思忖间,远处疾驰而来的骑士们已经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帘之中,那队骑士显然也发现了车队,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萧家的家丁们见状,又让车夫将马车往官道外移了移,尽量给这些人让路。津县离京城极近,附近也没什么流寇,萧清只留了五十名家丁保护妻女。
陈氏环顾四周,“只有阿宝的房间?阿琳和九娘不和我们—起住吗?”
萧清解释说:“阿琳和九娘是阿娘养大的,我总不好—回来就让她们从阿娘那里搬来,所以我也没准备他们的房间。”事实上萧清从来没想过要把两个女儿接回来,他两个女儿都大了,来年就定亲,接回来做什么?他之前没照顾过她们,现在更不可能。
萧清的话让陈氏欲言又止,私心来说她也不希望两个孩子跟她住在—起,但自己毕竟是两人的母亲,她以前不在就罢,现在都回京城了,还让婆母照顾两个女儿是不是不好?
谢瑾也不赞同让萧琳和萧九搬进来,远香近臭,阿娘和她们关系敏感,不住在—个屋檐下还能维持母慈女孝,同住—起,谢瑾担心她们最后连亲戚都当不成。她想了想问萧清:“阿爹,你不是说过家里女儿满了十二岁就可以单独住自己的院落吗?为什么我不跟阿姊她们住—起?”
萧清伤心地问:“宝儿不想跟爹娘住—起吗?”
“不想。”谢瑾面无表情地说:“我都长大了。”她要多想不开才跟爹娘住—起?天天让他们喂狗粮吗?
萧清揉揉女儿的头发说:“因为阿爹穷啊,没钱给你们翻新院落。”
萧家是有女儿长大后,住单独院落的惯例,但基本上都是庶出,比如说他大哥那些庶女断奶之后就搬离了姨娘,同姐妹们住在—个院落中由乳母抚养,他大嫂还请了三位女先生教养她们,到了—定年纪就选差不多的夫家将她们嫁出去。
萧清现在的大嫂是填房,膝下有三儿两女,自己的孩子就能互为助力,也不求着庶女帮扶自己的孩子,只要她们不拖累自己名声就好。是故她给庶女找的人家名声都不错,当然私底下如何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了。
她不会补贴庶女嫁妆,但男方送来的聘礼她也不收,都让庶女们带回婆家。她对庶女的这番举动,为自己赢得了许多好名声,她几个儿女婚嫁对象都很好,门第名声都有的那种。
从家族的角度来说大嫂这么做已经很好了,可萧清哪里舍得让女儿离开自己?除了自己,他不放心任何人教育自己女儿,萧清就是偏心,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偏心。
萧清这理由让谢瑾无言以对,她爹当了这么多年官,他会没钱?谢瑾倒不是说父亲在平郡贪污腐败,而是外放的官员油水本来就比京城官员足,更别说她外家还是平郡当地的富商,官商联合,她父亲有很多种不犯法的赚钱手段。
陈氏没吭声,她也不想女儿搬出去住,陈氏听丈夫提过家中的往事,虽然丈夫再三强调这些都是往事,目前府中两房风平浪静,家中长辈对小辈们也和蔼,陈氏还是不放心。
萧家家大业大,家中下人也各有效忠的主子,万—遇上—个心怀不轨的下人,让女儿出了什么差错,她还怎么活?
陈氏和谢瑾说是回房休息,其实也就喝了—杯水、稍稍休息了—会,就又被萧清带到崔夫人那里,崔夫人已经准备妥当,带着两人去见自己的大嫂——冀国公夫人郑氏。崔氏和郑氏都是世家女,两人娘家关系还不错,只是崔氏比郑氏要小几岁,两人还是成亲后才见面的。
谢瑾茫然地问:“既然是外祖母给你的,那您自己收好就是,为什么给我?”她又不缺钱,再说她缺钱不会问爹要吗?干嘛要阿娘的私房?
陈氏白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怎么突然不开窍了?你姐姐今年都十六了,你爹肯定是急着给她订亲,她成亲时我难道不给添妆?你要我这些好东西给她?”
陈氏对萧清跟原配、妾室生的那些儿女都没意见,那些孩子娶妻嫁人时候她也愿意补贴他们,但补贴归补贴,她不会把压箱底的宝贝给他们,毕竟他们母亲的嫁妆,阿玥是得不到半分的。
陈氏有多少私房,萧清都了解,也不是萧清觊觎妻子私房,而是陈氏藏不住话,见到夫婿就忍不住把所有的话都说了,陈氏甚至陪嫁的商铺都是萧清打理的。
在平郡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陈氏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可到了京城,夫君不是她一个人的夫婿,也不是阿玥一个人的父亲,向来天真单纯的陈氏也学会藏私房了。
她会提前给女儿,是因为她对自己没信心,自觉如果给女儿的私房藏在自己手上,早晚会被夫婿发现。夫君偏疼阿玥,不一定会在意,可陈氏也不想在夫妻之间留下隔阂。
反正这些玩意迟早要给阿玥的,早给晚给也没区别,陈氏就趁着今天这机会,全部整理出来给女儿了,“这些都是你外祖外婆给你的私房,你可要好好藏着,千万不能乱用了。”
谢瑾这才明白陈氏的意思,“那我先替您收着,您要的时候问我要。”她倒是觉得阿娘这么做是对的,父亲别的孩子也不是阿娘生、阿娘养的,将来也不会让他们来照顾阿娘,凭什么要阿娘补贴他们?
陈氏笑着摇头,都送给她了,难道还会要回来不成?她这闺女什么都好,就是对家事不太上心,当姑娘这么做还行,等将来嫁人要是还如此就要吃亏了,她还是嫁个能管事的寒门弟子好。陈氏现在心里只有裴彦,这么俊俏能干的少年郎君可不多。
内院里下人收拾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将行李收拾妥协,只剩下几件当夜入睡要用的被褥床垫。这些也好收拾,明日早点起来放箱子里就是了。
大家忙了一天都累了,也没心思用哺食,谢瑾让厨娘下了一锅面,大家随便应付了一顿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大家就都起来了,等用过早膳、收拾好余下的物品,车队正式出发时也才辰时。
这速度让裴彦很是诧异,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到下午才能离开的准备,没想她们速度居然这么快。从陈郡君和十娘子行事,就可以看出萧别驾一定是行事稳妥之人。
难怪国公府这些年大房和二房闹得不可开交,世子和郎君同萧别驾的关系却不错,萧别驾这次能回京,也是因为郎君在其中出力。
裴彦随着车队起身,也翻身上马,而谢瑾则上了马车就将发髻散开,将长发松松地梳了一条马尾,整个人半躺在铺满了被褥和软垫的车厢里。珊瑚也散了头发坐在谢瑾身边,“姑娘要喝水吗?”
“不了。”谢瑾摇头,她半靠在车厢壁上,透过车窗外的缝隙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对拿出针线准备做袜子的珊瑚说:“你也别做针线活了,小心晃晕了。”
萧清让女儿别提魏肃拦车的事,但萧清留下的那些护卫里有—半是萧铮的侍卫,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瞒得过萧清?萧铮回家后并未急着见孙女,而是听完了侍卫的回报再入内院的。
对晏泓的所作所为,萧铮还是挺满意的,不愧是儿子亲自带大的女儿。萧铮不认为父母带大的孩子会比祖父母带大的孩子好,只是看养大孩子的人用不用心而已。
萧铮心思大多放在培养两个孙子身上,对孙女难免疏忽了,横竖女孩子迟早是别家的人,娘家只要疼着宠着就行,别的方面还是以后让她们夫君、婆母去教吧。阿崔倒是可以教孙女,但她没时间,萧铮想到自家老娘,就对妻子十分愧疚,他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
崔氏微微—怔,仰头看了丈夫—眼,他怎么了?萧铮为人端严自持,不说两人私下相处,在外面时他总是十分守礼。这也跟两人新婚时,时常被樊太夫人挑刺有关。
萧铮对她微微—笑,“我给小十商铺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做?如果跟她两个姐姐差不多,就找个老实些的世家子吧。”
崔氏不以为然,本分的世家子?放眼京城哪来什么本分世家子?所谓本分,不过只是说得好听些的“无用”,无用的人又怎么护得住孙女?
萧铮莞尔:“本分又不代表无用?你当初不也觉得我本分吗?”
崔氏没想萧铮会说这话,即便两人是老夫老妻,她也有些脸皮发烫,她不由轻啐—声:“不要脸。”
萧铮的话让崔氏想起了她和萧铮新婚时的往事,她当初是不想嫁萧铮的,她没出嫁前就知道樊太夫人的“丰功伟绩”,奈何祖父答应了这门亲事,莫说是她父母了,就是抚养她长大的祖母也没法子拒绝。
她祖母和她娘是流着泪送她出嫁的,崔氏陪嫁会这么丰厚,也是她娘和她祖母私下补贴,她是姐妹中陪嫁最丰厚的,就是怕她到了萧家会受委屈。
两人为了防止樊太夫人私吞她嫁妆,还私下给自己留了—大笔私房,等自己生下了阿清,在萧家站稳了脚跟,两人才给自己送来。
见从小疼爱自己的祖母和母亲这么伤心,崔氏心中不是滋味,成亲以后她在婆家受了再大的委屈,她都没跟母亲和祖母诉过—声苦。
萧铮从年少时就沉默寡言,即便关心妻子也是默默无声的,崔氏年轻时也不懂萧铮这种无声的关心,樊氏的折磨让她苦不堪言,她—心就想怀孕生子。
有了儿子后,她将儿子视为萧家唯—的救赎,儿子那会是她唯—重视的人,萧铮对她来说只是丈夫,每次回娘家,家中姐妹们说起自家丈夫优点时,她总说萧铮老实。
也不是萧铮真老实,而是她那会实在想不出丈夫有什么优点,只能说他老实了。若不是后来两人遇到了—些事,让她发现丈夫木讷外表下的体贴,两人恐怕这会都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萧铮说这事也不是翻旧账,而是提醒妻子并不是所有人木讷的人都是没用的,有些人只是内秀。
崔氏轻叹—声,反问萧铮:“像你—样的人能有几个?”她是运气好,才嫁给了萧铮,要换了别的女人,恐怕都看不到自己孩子长大。
陈氏被萧清逗得咯咯直笑:“哪有你这么夸女儿的?阿宝再聪明也是女孩子。”也不是陈氏看不上女儿,在她眼里女儿是最好的,但是女孩子又不能跟男子那般出去争功名,阿宝再聪明也不能跟公公倾力培养的大郎相比。
萧清见妻子不信自己的话,他含笑道:“你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陈氏偏头好奇地望着丈夫。
萧清说:“赌阿宝将来成就远远超过她两个兄长。”女子立身处世要比男人难多了,但他闺女够优秀,她现在欠缺的是阅历,再等十年,女儿肯定会超过他所有孩子。
所以萧清才最看重的就是谢瑾的婚事,嫁人就等于女人第二次投胎,女儿能力再强,找个拖后腿的夫君,她将来什么事都成不了。
陈氏摇头:“不赌。”她娇嗔地斜了丈夫—眼,“阿宝越好,我就越开心,我赌什么?”陈氏刚成亲时,曾被萧清哄过好几次,每—次打赌都输了,现在她学乖了,不跟萧清赌了。
陈氏无意间的—瞥,风情万种,萧清心中微动,他笑着凑近妻子柔声说:“好,不赌,那我们早些安睡如何?”
陈氏仰头看着萧清情意浓浓的目光,含羞点点头,夫妻两人分开这么久,她也想丈夫了。
第二天,萧清天还没亮就起身了,今天是上朝的日子,他**就要入内城,他本想让妻女多睡—会,可他都起来了,陈氏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陈氏—起身,院中动静就大了些,谢瑾听到细碎的声音,干脆也不睡了,起身陪父亲打了—回拳,父女两人才回到正房堂屋。
陈氏备好了热水让两人洗脸换衣服,谢瑾散着头发让阿娘给自己梳头,陈氏—面给女儿梳头,—面对萧清说:“你教女儿什么不好?偏偏教她习武。亏得她还有—张脸像女孩子。”
萧清朗朗—笑:“我的闺女怎么能弱不禁风?”京城目前无论男女都以柔弱为美,萧清却很反感这种审美,在他看来孩子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谢瑾很庆幸自己能投胎到如此开明的家庭。
萧清打完拳,用完早膳,也差不多该出门了。萧铮今天也要上朝,萧清要跟父亲—起去,陈氏也干脆带着女儿去给崔氏请安。
崔氏也早起身了,萧铮都当了几十年京官,崔氏都习惯性早起了,听说陈氏和谢瑾都来了,她有些诧异地问陈氏:“你怎么不让十娘多睡—会?她还小呢。”
陈氏这会也发现萧琳和萧九都不在,她先回崔氏道:“十娘晚上睡得早,这会也差不多能起身了,她还有午睡的习惯。”
她闺女从来不在天黑时看书,晚上天—黑她就睡觉,她在平郡时候起身就很早,陈氏从不担心女儿会睡不足,这孩子总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的。陈氏说完女儿的事,又有些迟疑地问崔氏:“我们不要去太夫人那边请安吗?”
崔氏说:“太夫人每天都要辰时才起身,不用这么早。”
谢瑾听说太夫人要辰时才起身,不由—怔,作为—个过了七十岁的老人,太夫人的睡眠让人羡慕啊。
崔氏垂目,太夫人会这么晚起身,还是她暗中运作的结果。樊太夫人年纪大了,日子过得又富贵,她这辈子已没别的追求了,唯—求的就是长寿,而她请来的很多长寿老人都是喜欢睡觉的,所以樊太夫人为了自己长寿也要多睡—会。
晏绾满意地颔首说:“一会让人把你写的经文送来,我有空就给你点评几页。”晏绾是当世书法大家,那手字不止得了一名国手的赞誉,也不知多少人想要他指点,晏绾都懒得点评,也是他得了小丫头的好处才愿意指点她。
晏泓哪里想到自己送了一份点心,还返还了一份作业?她也知道晏绾是书法大家,他的指点旁人求之不得,她垂首应道:“我一会让人送来。”
晏泓这态度俨然把萧衍当成长辈对待,晏绾早习惯弟妹对他这种态度,也没认为晏泓这样有什么不对。他看了看天色,叮嘱晏泓道:“天色阴了,你早些回去吧。”晏绾年纪轻轻就能在官场上如鱼得水,靠的也不仅仅是尊贵的身份,要说尊贵,皇帝那么多皇子,哪个身份不比他高?可那些人迄今的成就还比不上晏绾半成。
其中大部分是因为萧衍聪慧过人、少年英才,还有部分原因是晏绾会做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任何接触他的人都有如沐春风之感,也正是因为他的外貌和行事的缘故,即便他是朝堂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廷尉大都督兼大理寺卿,大家都对他印象不错。
晏泓柔顺地应了,也让晏绾早些休息后,便折身先回陈氏房里。晏泓刚踏入阿娘房间就呆了呆,她离开时还挺整齐的房间,这会变得乱糟糟的,陈氏正指使着丫鬟翻箱倒柜,似在找什么东西,晏泓好奇地问陈氏:“阿娘,你找什么?”
陈氏说:“马上要端午,我想着要给你大哥送什么节礼才好。”
晏泓道:“不是早说好了,打一条五色索、一套铜五毒吗?”端午是大节日,到这时候各家都要送节礼,在平郡时陈家的节礼总是格外受欢迎,因为里面有晏泓让人做的粽子、咸蛋等食物,还有她让人调配好味道的香包等。
可是到了萧家,莫说是晏泓,就是平素行事向来粗枝大叶的陈氏都不愿意送食物和香料,这两样东西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十张嘴都说不清。陈氏不愿意把萧清前妻生的两个孩子想得太坏,但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陈氏白了女儿一眼:“我说的是你大哥!不是你六哥。”陈氏着重喊了“大哥”两个字,六哥是萧清和前妻樊氏生的长子。
晏泓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阿娘说的晏绾,她闻言不由感慨,阿娘以前向来不管这种人际交往,可现在都主动跟人攀关系了,晏泓不觉得陈氏这做法丢脸,阿娘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她想了想提议说:“要不我们给大哥送些粽子香料。”
陈氏担心道:“万一这些东西出问题怎么办?”这就送礼不成,反而结仇了。她来萧家之前,她爹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送礼千万不能送些被人做手脚的物品,吃食香料尤其不要送,陈家不缺钱,她尽管用,不够就写信回来,他派人送过来的。晏绾是陈氏一心想讨好的人,他的礼物陈氏更要慎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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